深情告白 “你要不要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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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气氛还算和谐, 饭后傅玄西没再逗留,直接回了酒店。

洗完澡之后,傅玄西的电话就没停过, 先是季容打来电话汇报了几项工作内容, 然后是郑星野打来电话跟他抱怨。

傅玄西把擦头发的毛巾一丢,去酒柜翻了翻, 提了瓶红酒,拿了个玻璃杯, 甚至还拿了醒酒器。

外头挺冷,他就在沙发上坐下了。

电话里郑星野简直都要炸了, 傅玄西也没急,开了免提丢在一边,慢吞吞地倒了红酒醒着, 打开电视机随便找了个节目播放。

“你知道吗,裴修年是真他妈疯了!老子感觉裴家都要给他玩破产了, 就是这样, 也要搞死盛家。”

傅玄西:“嗯。”

“你就嗯?你没点别的屁能放了?”郑星野直接被他事不关己的反应气炸了,“我听说你又跑南城去了?”

傅玄西:“嗯。”

“别他妈嗯了呀我服了,算我求你的,好好说两句成不成?”

“”傅玄西拿着遥控器换了个节目, “叫我说什么, 我都叫你别管了,自己给自己找事。”

“别他妈搁这儿装了,我都知道了, 不就因为盛雨他爹年轻时把——”

“星野。”傅玄西声音瞬间冷了。

郑星野低骂了声操,声音弱了下去:“抱歉,但你知道, 我不能不管,帮我。”

傅玄西捏了捏鼻梁,沉默很久。

郑星野打感情牌:“我觉得阿芷应该也不想”

“没打算让她知道。”

郑星野叹气:“也不可能永远不让她知道吧?”

傅玄西自己又何尝不明白。

他确实想给她一个乌托邦,只是有些事情,发生了怎么掩盖都有痕迹。

不知过了多久,郑星野也没说话,他在等。

傅玄西终究还是烦躁地应下了:“再等等吧。”

郑星野终于松了口气:“我就知道,还他妈得找你,沈小三跟姓秦的那俩就是草包。”

傅玄西懒得听他溜须拍马,直接挂了电话。

没多久,季容又打了电话过来,语气有些激动:“傅总,手机找到了!”

傅玄西倒红酒的手势一顿:“那部手机?”

“对!当时我们第二天就去找了,没找着,没想到早就被附近刚好回来的渔民给捞了上来。”

“当时他们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拿回家给吹吹干以后就那儿了,打算凑凑去买废铁,后来不知怎么被那渔民家喜欢捣鼓数码产品的儿子给找了出来,修了修,竟然还能开机。”

季容激动极了:“真的是个奇迹,恰好我们的人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后来跟渔民回家吃饭,恰好遇上聊起来才发现这么巧。”

“那渔民儿子说,白小姐这手机什么都不好,偏偏防水性能好,但他技术有限,说里面有些东西恢复不了。”

“傅总,您看是直接给您送过去还是先找人恢复下数据?”

傅玄西眼里已经风起云涌,却还勉强保持着几分平静的语气:“你亲自送到小宇手上,恢复好了送过来,现在就去。”

“好,马上就去!”

傅玄西挂断电话,胸腔里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这种心情这种感觉,搅得他完全没办法平静。

过往的许许多多艰难的时刻,他也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期待又忐忑。

白芷洗完澡出来,阿婆还没去睡觉,坐在火炉子旁边等她。

老年人怕冷,所以早早就开始取暖。

见她出来,招招手叫她过去:“阿芷,过来,阿婆有话问你。”

一听这话,白芷不知为什么有点忐忑。

她擦着头发走过去挨着阿婆坐下,好奇道:“怎么了阿婆?”

“你是不是喜欢小傅?”阿婆很直接,一点委婉都没有,“以前谈过?”

白芷抓着毛巾的手瞬间捏紧了,眨了眨眼,低着头,声音有些底气不足:“没有啊。”

“还说没有?就你俩那眼神,百转千回的,阿婆是眼睛没以前好使,但又不是瞎了。”

白芷:“”

没想到阿婆看这么通透,白芷只好坦言:“以前谈过,但我们早已经分了。”

“分了还会上家里来找你吗?”阿婆抓过她一只手拍了拍,“阿婆觉得他挺好的,人一看就很正派,又懂礼貌。”

“只不过”阿婆有些犹豫,“他的谈吐样貌气质看着像是富贵人家养出来的,就怕他家里人不太同意。”

阿婆的手虽然粗糙,但却干燥温暖,白芷的手被她抓着,很暖和。

就像是有什么力量在鼓励着她,所以她装作没什么地说:“我知道呀,我们已经分手了,现在就是朋友,阿婆你不用担心。”

后来阿婆又说了些其他的,白芷都低着头认真听着。

老年人觉少,但是困得早,白芷让她早早去休息,自己坐在火炉边烤火,顺便烘干头发。

好一会儿,手脚全都暖和起来,脸颊都有些发干。

白芷摸出手机一看,已经晚上十一点半。

再过半小时,就是傅玄西的生日。

这剩下的半个小时,她一直都在犹豫、纠结、煎熬、疯狂地肯定和否定。

一直到时、分、秒都跳到0,还是没忍住拨了电话过去。

怕吵到阿婆睡觉,她拿着手机和钥匙出了门。

院门关上的一瞬间,电话接通。

“生日快乐。”她说,“二十九岁,生日快乐。”

电话里,傅玄西似乎笑了下:“似乎没必要提醒我多少岁。”

白芷也没忍住笑了下,呵出的气变成一小团白雾散开。

“好吧,算我的问题,你早点休息,我只是送声祝福,先回去了。”

“白芷。”傅玄西叫住她,“你在外面?”

“嗯,怕吵到阿婆,她睡了。”

“在哪儿?”

“就在院子外面,没走远,你不用担——”

白芷说着一抬眼,忽地看见巷子口那边出现道很高大的身影,有些眼熟。

她握着手机有些呆滞地看着,一时间忘记说出剩下的话。

“不担心。”他说,“我看见你了。”

白芷没接话,愣愣地看着前方。

起了层浅雾的巷子口,光线黯淡,那道熟悉的高大身影一步步靠近。

他踩着一地细碎的月光,周身笼着一层很淡的光晕,看不太清脸,只能看见个大概的轮廓。

但是这轮廓,她熟悉至极,只要看一眼就能认出是谁。

他走得很坚定,步伐也很大,风衣的下摆随着走动的动作而被扬起,在黯淡的夜色里翻卷起波浪似的弧度。

手机里传来他低磁的声音:“穿着睡衣就跑出来,不冷?”

白芷才像是瞬间回了神,鼻子也不知是空气太冷还是别的,有些酸疼。

“不冷。”她说,“我就出来一下,马上回去。”

“专门出来给我打电话说生日快乐?”

“嗯。”

“白芷。”他的声音里含着一点很淡的笑意,“你就那么喜欢我?”

白芷下意识反驳:“不喜欢”

“我不喜欢听这三个字。”

“”

“如果我说。”他已经走到了她面前,电话还没挂断,就这么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我非你不可呢。”

白芷侧过头,躲开他的眼神,挂断电话。

“我需要个礼物。”傅玄西看着她除了手机什么也没有的双手,“你有准备吗?”

“没有。”

“那我问你要。”

“要什么?”

傅玄西把手机放回风衣口袋里,微微歪着头,冲她张开双臂:“一个拥抱。”

白芷抬头看他。

昏暗的路灯光线落在他侧脸,照得他脸部轮廓十分立体,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这张脸,好像瘦了些。

过去的几百个日日夜夜,没有他的日日夜夜,她也曾疯狂地想要他的拥抱。

眼下他就近在眼前,叫她给个拥抱。

她想她应该拒绝,但身体却不受控制。

手指握紧,又慢慢松开,最后抬起,倾身过去,拥抱他。

刚碰到他的腰,被他一阵猛力一带,整个人都跌进了他怀里。

这样光明正大的拥抱,白芷埋在他胸口,眼睛一热,落了一滴泪,散在他的风衣面料里。

腰间环着她的那双手却越收越紧,仿佛要将她嵌进身体里。

傅玄西今晚本没打算再过来。

季容后来的那通电话让他再也坐不住,换了衣服拿了车钥匙就出门,直直地往春塘古镇里开。

接到她的电话并不意外,毕竟他喜欢的姑娘是这么心软的一个人。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凑巧。

当他打算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在她家院门外静静地待上那么一会儿再默默离开时,却一个转弯,就看见了她瘦瘦小小的身影。

距离上一次这样的拥抱,已经快一年了。

没有人喊结束,这样默契又安静。

他们在夜色里的路灯下相拥,久久没人说话。

最后,白芷收回环住他的双手,低下眼睫,掩饰住不舍情绪,“我该回去了。”

傅玄西也没强迫她留下,松开她后揉了揉她头发:“早点睡。”

“嗯。”白芷抬头,很快地看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你也是,早点回去。”

院门合页转动发出声响,隔绝两个人的视线。

傅玄西又在外面待了会儿,默默离开。

第二天一早,白芷做早饭的时候想了想,吃饭的时候还是和阿婆说了声:“阿婆,今天是小傅的生日,他一个人来这边办事,我们能给他过生日吗?”

说完她自己笑了,为了让阿婆知道她说的是谁,她也跟着叫了小傅。

这要是被傅玄西听见了,怕是要弄她。

阿婆很大方地笑着答应:“当然可以啊,不过你要去买个好的蛋糕,我听人说,要买那种动物奶油做的才好。”

白芷点头说好,吃过早饭就出了门。

先去蛋糕店订了个巨贵的蛋糕,再去买菜。

刚出了蛋糕店门,就接到傅玄西电话:“在哪儿?”

白芷说了今天要给他过生日的事情,报了个地址给他。

“等我。”傅玄西应该是在开车,“我在附近。”

白芷挂了电话乖乖等在原地。

没多会儿就有辆车停在她面前,车牌号正是上次她去归苑看到的那一串。

所以之前没认错,那就是他。

白芷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扣安全带的时候见前面的挡风玻璃那里放着个纸袋,伸手拿下来:“不挡视线吗?”

她说着要放到后面去,傅玄西叫她打开:“给你的。”

白芷诧异:“不是你生日吗,给我买什么?”

她说着低头打开看,才发现里面是些糕点。

“怕你肚子饿。”傅玄西打着方向盘转了个弯,“不饿的话就放着。”

白芷脸有些热。

回想起刚刚自己那话,真是有点自作多情的意思。

和之前大年初一晚上那天傅玄西来找她时差不多,一起逛超市买菜,只是身份和那时有些不同。

白芷走在他身边,没挽着他手臂。

买完菜下楼,回家。

这天天气难得好,她忽然又有一种在跟他过日子的错觉。

午饭十分丰盛,饭后一起吹了蜡烛,阿婆说要去睡觉,叫白芷带傅玄西出门去转转。

白芷带傅玄西漫步在春塘古镇里,这时候是旅游淡季,游客不多,又出了太阳,颇有点悠闲的意味。

但是大概傅玄西更喜欢别的娱乐活动,问她要不要去骑马。

白芷又好奇又害怕:“我不会骑马。”

“有我。”傅玄西直接牵了她的手碗。

白芷低头,看着秋末冬初半下午的阳光下,他白皙修长的手紧紧握住自己的手腕,内心无限触动。

一时间竟也忘了挣开,默默地允许了他的这种行为,跟在他的身后离开。

去的是郊区的骑马场,白芷在南城长大,却从来都没听说这么个地方。

进去后往里走,左手边一排两层的红顶建筑,旁边是训练棚,摆着一些障碍物。

这是白芷第一次来,有些新奇,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完,被傅玄西拉着去选马。

她哪里懂,傅玄西给她选了一匹看起来比较温顺的棕色小马,他自己则选了一匹高大的白马。

然后去更衣室换专用的骑马服和护具,出来后傅玄西已经等在那里,说给她找了个教练。

教练看着三十出头的样子,脾气好有耐心,跟她讲了些关于骑马的基础知识,牵着她的马慢慢走。

白芷抬头一看,傅玄西已经骑着马跑没影了。

心里有些怨念,一来就把她丢给别人,自己去潇洒驰骋。

但没多久,傅玄西骑着马跑了回来。

他穿着身白色的骑马服,戴白色帽子,骑着匹白马,勒着缰绳,白马仰头停下。

那会儿她刚下马,要仰着头看他。

他倒好,就这么骑在马上朝她伸手:“上来,我带你去跑一圈。”

“我不”白芷拒绝,那也太亲密了。

“过来。”傅玄西手还伸着,不知是不是骑了一圈马回来,他看上去眉目舒展,意气风发,语气不容拒绝,“要我下来抱你?”

傅玄西长腿一跨下了马,拍拍马背,白马很有灵性地蹲下。

他不再跟她沟通,双手从她腋下穿过,直接将她提起放到了马背上。

白芷一声惊呼,天旋地转间,白马起了身,她只能靠着本能下意识抓住缰绳稳住身体。

不等她说些什么,傅玄西已经踩着脚蹬再度上马,从身后环住她,覆在她手上勒着缰绳调头。

白芷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怕得要死,心跳得飞快,刚要叫他放她下去,就感觉身体一抖,身下的马已经开始加速快步走起来。

“你别——”

白芷害怕地往身后靠,想要找到个支撑点避免自己掉下去。

感觉到怀里人的靠近,傅玄西唇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一低头,声音就落在她耳边:“你抓紧点,我要加速了。”

抓紧点?

白芷根本来不及想,马已经开始加速,吓得她更加往后靠近傅玄西,双手抓得缰绳更紧。

颠簸、抖动、奔跑、疾驰如风。

白芷一开始还觉得害怕,到后来稍微习惯了一些,竟感觉到一丝自由畅快。

她渐渐不那么害怕,睁开眼看世界。

这骑马场很大,大到白芷现在已经不知道他们跑到了哪里,周围都没什么人。

跟随马的飞奔,只看见树木疯狂跳动着倒退,风拂过面颊,冰冰凉凉。

也不知道是因为马跑得太快,还是太激动,白芷感觉自己的心跳也跟着变得很快,像是要冲出胸腔。

“你慢点啊”声音消散在风里。

傅玄西却偏不听,反而上身前倾,将她完全困在怀里,竟然还加速了。

白芷吓得要哭。

她毫不怀疑,这是他的恶趣味。

反正他总是欺负她。

到最后马奔跑的速度终于降下来,开始慢悠悠地走,白芷的眼角已经滑落了生理泪水。

她闹着要下去:“放我下去,你只会欺负我。”

“你确定吗?”傅玄西一只手松开缰绳,从后面抬了抬她的下巴,“你看看周围,认识路回去?”

白芷这时候才顾得上看,周围一片荒凉,除了树还是树。

嘴硬的话说不出口,她干脆装傻,闭口不言。

傅玄西不用看都能猜到她此刻又怂又委屈的小表情,眼里含了点笑意。

“我发觉个问题。”他悠悠地开了口。

白芷没好气:“什么问题?”

傅玄西往前抵了下,低头凑近她耳边:“就不能惯着你。”

白芷察觉到他的恶趣味,身体僵了下,放弃跟他对话。

这场骑马之旅实在有些累,回去路上白芷坐在副驾驶上生闷气。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反正就是暂时不想搭理旁边开车的人。

傅玄西也不主动跟她讲话,快到春塘古镇的时候,提出邀请:“晚饭后能出来吗?”

白芷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能。”

“白芷。”傅玄西将车停在路边树下,“我知道,我爸去找过你。”

白芷错愕地转头去看他。

傅玄西也转过头,跟她四目相对。

“也许他和你说了些什么,让你产生了些误解,所以你有了些不应该的想法。”

“没。”白芷躲开他的眼神,太深情,根本承受不住,“确实找过我,但我没受他影响。”

“我只想告诉你,无论他和你说了什么,你只需要记住——”

他顿了顿。

“你跟着我,就算是天塌了我也能护得住你,你不用在意任何人。”

白芷手都在抖,欲盖弥彰地要揣进兜里。

下一瞬,左手覆上一团温热。

她垂眼去看,他握住了她的手。

“你只用做一件事。”他修长的手指穿过她指缝,十指交握,“好好爱我。”

白芷眼眶一热,转头看向窗外。

“所以呢。”握着她的那只手收得更紧,“你要不要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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