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简言转过身拉住夏绯色的手,说:“你跟我来。”
夏绯色不明所以,被动地跟着他走。纪简言带着她穿过大花园,往大宅後面走去。一路上月色正好,树影绰绰,花香弥漫,两人的影子在青石路上延伸,重叠在一起。周围很静,偶有夜虫鸣叫,窸窸窣窣,脚步声清晰,夏绯色觉得有点沈闷,开口问道:“伯父伯母呢?”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瞧见他脸上没什麽特别的表情,才放下心来。
“他们过去法国照看尔岚。”纪简言答,脸上不见喜怒。
“哦。”夏绯色说。
夏绯色被纪简言带到屋後的小花园,那儿有一个牵牛花架,藤蔓爬得很高,肥大的叶子一片墨绿,宛如一幅流动的绿色画卷。花架下有两个秋千,孤零零地悬挂在那儿。
夏绯色走过去,用力摇了摇秋千,由於日晒雨淋,蹬板已经变旧了,但还是很坚固。
“还记得这儿吗?”纪简言站在她的身後问道。
夏绯色点点头。记得,当然记得。这两个秋千还是他为了尔岚和她而弄上去的。那时她和尔岚最喜欢在这边玩,一边荡秋千,一边说心事,欢声笑语洒满後院。
而且,这儿还是她献出初吻的地方。她记得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後,天上有云,周围很静,她坐在秋千上,仰起头,阳光装进她的眼里,晃花了她的视线,她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他站在她身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阳光,俯下身子,四片唇瓣相贴,呼吸温暖缠绵。
夏绯色坐在秋千上,双脚蹬地,荡起了秋千。纪简言看着她自娱自乐的模样,仿佛回到了年少的时候,他笑了笑,绕到她身後,抓住秋千,轻轻地推动着。
她的身子随着秋千在空中飘荡,晚风轻轻吹来,驱散了夏夜的燥热,夏绯色眯着眼享受着这短暂的快乐。“纪简言,谢谢你。”她说。
纪简言没有回话,推了一会儿秋千就停了下来,他走到夏绯色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夏绯色仰头看着他,抓住秋千的手有点紧张。
不待纪简言有动作,她的手机便不合时宜地响起来,夏绯色慌忙低下头,掏出手机,看见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而且还是国际长途,心中疑惑,按了接听键,说:“你好。”
“绯色……我是尔岚。”那头传来温婉的声音,有点儿激动。
夏绯色听到这个声音,心脏漏跳了一拍,不知道是惊吓还是惊喜,她用力握住颈上戴着的钻石项链吊坠,喃喃地道:“尔岚……”
“绯色,生日快乐。”尔岚的声音转为低沈,竟无语凝噎,最後停顿几秒才说,“终於可以亲口和你说一声生日快乐了,我好久没有听到你的声音了……”
夏绯色的鼻子有点酸,说:“我也是,我们好久不见了。你的身体怎麽样了,好点了吗……”
“我哥告诉你的?没什麽大碍啦,不用担心。你现在在哪儿呢,是不是和朋友在庆祝?”尔岚问。
“嗯,我在你家。”夏绯色下意识回答。
“啊,我家?!我哥在你旁边?”尔岚的声音带着惊讶,又透着兴奋。
“嗯。”夏绯色说,抬头看了纪简言一眼,不知道为什麽,突然有点尴尬。
“你和我哥是不是?嘻嘻……”尔岚笑得意味深长。
夏绯色不知道怎麽回答,反驳不是,辩解不是,承认也不是。
“让我哥听一下电话。”尔岚要求道。
夏绯色将手机递给纪简言,说:“尔岚让你接电话。”
纪简言接过,不知道尔岚在那边说了什麽,他的眉头皱起来,又松开,脸上带着点无奈,语气温和:“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管……好好休息……我会带她过去看你……嗯……好……就这样……放心……”说完就将电话递回给她。
夏绯色和尔岚再说了一会儿话,才依依不舍地结束了通话。她的心情如打翻了五味瓶,什麽滋味都有。纪简言俯下身子,看着她,说:“生日的人不准哭。”夏绯色用手抹了抹眼睛,反驳:“我哪有!”
纪简言的眼睛似乎盛满了月光的光华,亮晶晶的,充满了无限柔情。他低下头,渐渐地贴近她的脸。这一幕犹如当年那样,夏绯色的心砰砰地跳着,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
他的气息越来越近,正当两人的唇快要贴上的时候,又有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旖旎的气氛。夏绯色惊吓地睁开眼睛,连忙掏出手机。纪简言的脸黑得犹如夜色,暗暗地骂了句“shit!”
作家的话:
噗哈哈,不让纪公子吃到“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