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的月光漫进房间,雪白的墙壁上摇曳着两条紧密交缠的身影。缠绵的翻滚,撩人的呻吟,沈重的低吼,在这个夜晚交织成让人面红耳赤的乐曲。激烈的运动许久才见停歇,夏绯色耐不住疲劳和痛楚,躺在男人的身边沈沈地睡去。
当日光从云层里一丝一丝地漏出来,沈睡的城市开始苏醒,街上车水马龙,人潮涌动。而房间里却异常安静,只有浅浅的呼吸声。突然间刺耳的铃声划破宁静的空间,夏绯色嘤咛一声,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却全身酸痛,她忍不住蹙起了眉。铃声持续不断地响着,仿佛不等到主人接电话不罢休,她伸出手在床头柜上索,却不到她的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终於安静了下来,夏绯色刚松了口气,准备睡回笼觉,谁知下一秒铃声又响起了,她气得一下子坐起来,薄被滑落,露出裸露的身子。她捂着嘴巴,静静地看着自己一丝不挂的胴体,昨晚的记忆一点一点地涌上心头,她脸颊变得通红,心砰砰地跳,她艰难地将头慢慢转向旁边。
没人!她的旁边没有人!呼呼,她松了一口气,不存在面对一丝不挂的男人的困窘,但她转念一想,他不会将她吃干抹净,溜之大吉,死不承认吧?那她不就亏大了?!
在她手机狂响不停,她纠结不已的时候,紧闭的浴室大门突然被人打开,一个用浴巾围着下半身的男子走了出来。他五官如刀削,黑发湿漉漉的,水珠从发梢滴落,滴在他的脖颈上,滑过他j壮的x膛,平坦的小腹,最後滑入他的浴巾内。如此美色在前,任谁都垂涎三尺,但坐在床上的夏绯色却吓得魂飞魄散,她目瞪口呆,像见到了什麽恐怖的东西,想放声惊叫,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他怎麽会出现在酒店的房间里,还穿成这个样子?邵梓旭跑去哪儿了?难道昨晚……一团团疑问在脑海里炸开,她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眼前的人没有消失,还是真实存在着。她伸出手指,指着他,罗罗嗦嗦地说道:“纪……简……言……”
纪简言瞥了夏绯色一眼,没有说话。烦人的铃声响彻房间,纪简言不耐烦地皱起了眉,他走过去,从沙发上拿起夏绯色的手袋,掏出手机,直直地抛给她,冷冷地说道:“接电话。”
手机在空中划过漂亮的弧线,落在柔软的大床上。在这样的状况下,夏绯色哪有心情去接什麽电话,幸亏电话在这时识时务者为俊杰,又安静了下来。
夏绯色咽了咽口水,抬眸去看纪简言,只见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炙热的目光差点灼伤了她,她不自在地低下头,却发现自己的上身毫无掩遮地暴露在空气中,她尖叫一声,连忙缩进薄被里。她满脸通红,伸出小脑袋,轻轻地问道:“那个……你为什麽在这儿?”
纪简言神色一凛,大步跨过来,单脚跪在床上,身子覆上来,双手撑在夏绯色的两侧,黑眸锁着她,笑得y深深的。夏绯色顿时觉得很大压力,尤其双方都是处於近乎赤裸的状态下,实在太危险了。
“忘记了昨晚的事情?”他挑起她的下巴,问道。
夏绯色闻言,脸色苍白,她异常艰难地开口:“昨晚的人是你?”
纪简言突然笑得邪魅,说:“看来你睡一觉就忘记了,不如我们来重温一下。”他说的是陈述句,不是反问句,所以他说完就吻了上去。
他沐浴後的清爽气息萦绕在她的周围,她不自觉地沈醉其间,尚未清醒的脑袋被吻得更加晕乎乎了。她身上盖着的薄被被他一把扯掉,他的手在她身上开始胡作非为。
在这个旖旎的氛围里,不解风情的电话再次不死心地响起来,夏绯色那些跑到九霄云外的神智被唤回来了,她呜呜地挣扎着,“电话……电话……”
纪简言的手停了下来,作为惩罚,他咬了她的嘴唇一下,放开了她。夏绯色捂着嘴吃痛地往旁边挪去,她拾起手机,按了接听键,齐爽咆哮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夏绯色,你死去哪里了,你厉害了哈,给你打了三次电话才肯接,耍大牌吗……”
高分贝的声音刺得她耳朵发疼,她将手机稍稍挪开一点,齐爽还在咆哮发泄中,她偷偷地用眼角余光去看纪简言,只见他站在床前,背对着她,毫不顾忌,解开浴巾,开始穿衣服。她看着他光裸的身体,倒抽了一口气,连忙闭上眼睛。
齐爽在那头吼道:“夏绯色,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她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刚才说什麽了?”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欧导的试镜你还要不要去?马上给我滚回公司!”齐爽下达命令。
试镜?她倒是忘了这件事,忘记也罢,她原本就不打算过去的。“我说过我不去试镜的,就这样,我有事先挂了。”她说。
“你不想混了吗,识相的就给我回来。”齐爽气急败坏地吼道。
她不想听齐爽的絮絮念,立即把电话挂了,顺便关了机。如今有急需解决的事情摆在她的眼前,试镜什麽的都要抛去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