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亓把比赛的事告诉了李文逊。
李文逊一脸复杂,“有意义吗。”
元亓有一种双商受到嘲笑的感觉,“你害怕”
李文逊云淡风轻,“怕你你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元亓怒笑,“我是不是高估了自己得看事实说话。现在你不想,哦不,不敢跟我比,有什么资格说大话。”
“我不是不敢,而是不想浪费时间应付你,”李文逊揉了揉眉心,“你这么迫切地求我和你比,我有什么好处呢,如果只是陪你玩一场浪费时间的游戏,我会觉得我很亏。”
“浪费时间”元亓眯起眼睛,“我会让你知道到底是不是浪费时间。”
“其实你拒绝也没有用,”他皮笑肉不笑道,“我早就和其他股东打好招呼了,明天开会,你就会得到大家的统一意见,必须参加比赛。”
“元总自从升了职,就对同事的发展这么上心,”李文逊啧啧道,“就好像这个公司已经是你的一样,做任何事情,都不需要问过我的意见。”
“我现在不是在问你的意见吗,”元亓说,“再说了,这家公司迟早会是我的,不过是时间问题。”
“口气倒不小。”李文逊笑道,“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求我,那我也不好拒绝,不然显得我特别不近人情。”
元亓眼底浮出怒意。
“好处。”李文逊摊摊手,“我陪你玩儿,我的好处呢。”
“好处当然有,就看你能不能拿的到。”元亓目光凌厉,“李文逊,其实我对你,和你的生活一点兴趣都没有,你真以为我死乞白赖缠着你,就可以肆无忌惮跟我摆脸色。”
“我也不想跟你摆脸色,谁让你非要缠着我呢,”李文逊无辜道,“你觉得你和我纠缠不清能够改变什么让李文耀接受你你觉得可能吗”
元亓瞪直了眼,“你说什么。”
“不管你再怎么对付我,再怎么想让我难堪,让我不好过,你真正想要的,永远不会实现。为什么,因为有我在。”李文逊笑得张扬,
“只要我活着,李文耀就不可能喜欢你。啊不对,就算我死了,他也永远不会爱上你。”李文逊扬了扬眉毛,“你以为除掉我就可以一了百了,其实你不过是在满足你自尊心无法真正得到填补的空虚。”
“你把我从李文耀身边赶走,有用吗依他的性格,他宁愿抱着我的尸体过一辈子,都不会愿意碰你一丝一毫。”
“你住口!”元亓爆吼出声。
“三年前,那次在书房,你趁他喝醉主动勾引,”李文逊眼神一暗,“我猜,他当时应该对着你,喊着我的名字吧。”
元亓脸色苍白,面部肌肉抽搐。
“这种滋味好受吗”李文逊笑眯眯道,“可是看着你这样,我很好受。”
元亓满脸煞气,“李文逊……”
“因为对于一个曾经差点害得我家破人亡的畜牲我会恨不得让他下地狱!”
李文逊憎恶道,“你听清楚了元亓,三年前,是我自己没有本事,被你陷害,被你夺走一切,只能用逃跑来让过去归零。”
“但是从现在开始不会了,”他狞笑道,一字一顿,“我会把你过去,加注在我和我家人身上的痛苦,全部翻倍地还给你。”
“我这个人天生自私缺少怜悯之心,你把我当作圣母来轻践只能怪你无知而不识时务。曾经我也以为自己是个老实人,但是很明显,老实人一旦被逼急了,会比你们这种杂粹残忍一百倍。”
他指着元亓鼻尖,“你要是再敢对付李文耀,对付我身边的人,我会让你死不瞑目。”
元亓凶狠地挥开他的手,“你敢威胁我就因为李文耀”
李文逊轻嗤道,“李文耀的事根本不值得我威胁你,因为他从来就没有对你上过心,看着你在他身边他却一直对你视而不见,这就够让我高兴了。”
元亓哼笑,“你不过就是凭你那张脸,有什么好得意的。李文逊,你婊得程度真是让我吃惊,连爬上别人床这种事都可以理直气壮说出来。”
“等你什么时候也有资格凭你自己那张脸,爬上李文耀的床,”李文逊笑道,“再来跟我讨论,是否理直气壮的问题吧。”
元亓气得眼前发黑,“李文逊,你别得意,这次比赛,是你最后的机会。”
“如果你在这次比赛里输了我,”元亓咬牙切齿,“我要你所有的股份。”
李文逊微微蹙眉。
“相反,要是我输了,”元亓说,“我会把我所有的股份都给你,包括舟山的项目。”
“我只希望你带着舟山的项目滚的越远越好,”李文逊点点头,“我同意。你要是输了,你必须退出公司,从此以后不准再干预我的事。”
元亓歪嘴一笑,“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的。”
李文逊挑了挑眉,“拭目以待。”
他点了点腕表,“挺晚的了,李文耀约了我吃饭,恕不奉陪。”
元亓脸色难看无比。
李文逊笑了笑,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晚上,他去了李文耀家。
“怎么今天……”李文耀挺意外。
“想念王姨的手艺了,”李文逊说,“不欢迎我吗。”
“怎么会,”李文耀挪了挪屁股,把沙发上枕头整了整,“坐。”
“王姨,”他冲厨房喊道,“再加两个菜。”
“今天下班挺早,”李文耀帮他捶着肩,“最近累不累。”
“还行,就是心累。”李文逊闭着眼转了转脖子,“元亓又找我说了半天。”
李文耀皱眉,“他又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威胁我离开公司。”李文逊说,“现在看到他我就头疼。”
李文耀神经一紧,“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掺和进来更乱。”李文逊摇头。
李文耀一愣,“为什么。”
李文逊眼底一丝愠怒,不满地看着李文耀。
李文耀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什么吗。”
“是我眼拙吗,”李文逊闷声道,“我怎么看不出来你有多大的魅力。”
李文耀一怔。
“元亓爱你爱了十多年,到今天都还……”李文逊烦躁道,“罢了,不提了。”
李文耀愣愣地看着他。
随后,他目光灼灼,浮现笑意,面上却蹙眉,“你吃醋了。”
李文逊脸一红,“鬼扯。”
“我不管,你就是吃醋了。”李文耀笑着抱住他的腰,拿头在他背上蹭着,“你为啥不愿承认,我还以为这辈子,永远只有我为你吃醋的份儿,没想到……”
“都说了没有。”
李文耀闭上眼睛,笑道,“我耳朵聋了,听不见。”
李文逊嘴角带着隐隐的笑意。
他听到李文耀贴着他的后背小声道,“你自己处理事情,还是得有分寸。有的时候别硬抗,需要我帮忙的时候一定要找我,找谁都不如找我,明白吗。”
李文逊靠在他手臂里,眼里泛着盈盈的光。
李文耀叹了口气,双眼失神,“以前,是我没有选择相信你,我犯了最不可饶恕的错误,我只是相信这世上我是最爱你的,但我并不是最懂得怎么去爱你的。”
“三年了,看到你重新出现在我的生活中,比以前坚强,比以前懂事,我真的很高兴,虽然这些在你心里都跟我无关。”
“但是,不管是以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我都喜欢,都心疼。”
李文逊肩膀微微一颤。
“其实那时候……”他轻声道,“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
“尤其是……在你为了我甚至愿意放弃事业的时候,”他眉宇间闪过痛苦,“我还是想着,为了我自己和爸妈,离开你。即使我当时已经……”
“已经离不开你了。”
李文耀身体一僵。
“你的感情永远表达的很直白,爱了就是爱了,不爱就是不爱,可就是这样,我还是怀疑过你是否对我忠心。”
“其实我有什么资格怀疑你,我这样一个,没有真正敞开心扉回应你感情的人,凭什么还去怀疑你。”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很贪婪,我想得到你所有的关心,却又不想让你干预我正常的生活。这种情况,换作任何一个人,都是受不了的。”
李文耀抱着他的胳膊收紧,声音发抖,“是我的错,不怪你,所有的事情都不怪你。一开始你就是被我强迫的,我不懂事,我迷了心志,才会一次次伤害你。”
“可是今天听到你说这些,我真的很感动。其实我三年前就应该明白,你也是真的喜欢我,才会选择回应我。”
“只是我当时,亲手摧毁了我们之间的信任。”
李文逊心脏咚咚加速,他感到一股热流从心脏开始往上蔓延,直窜大脑。
steve的这场比赛,受到了业内外广泛的关注。李文逊从初赛到决赛,一路过关斩将,杀出重围。
同样杀出重围的,还有元亓。
最终进入决赛的,只有二十个人。steve表示,谁能夺冠,谁就能获得和他的工作室展开合作的机会,对象,就是比赛作品,这座设计给新上任的副市长的宅邸。
为此,元亓提前半个月去了香港,动用人脉尽多地了解steve的偏好和设计理念,下定决心要拿下和他们合作的机会。
李文逊提前三天才到香港,到了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吃喝玩乐,来了个豪华二人一日游。
随行的李文耀表示,他没啥心情玩儿。
“你设计图准备好了吗,”李文耀吃晚饭的时候忧心忡忡,“你上点心好吗宝贝儿,我急得白头发都要出来了。”
“是吗,来让我帮你拔了。”李文逊笑着去抓他的头发。
“别胡闹。”李文耀说,“我对这方面不了解,也不能怎么帮你。本来想给你找几个设计师参谋参谋,可是这毕竟是一个比赛,万一以后落人口实,我也不想牵扯出太多事儿。”
“你放心吧。”李文逊握住他的手,“设计图我早就画好放在小陈那里了,到时候直接交稿。”
李文耀想了想,“这么有信心”
李文逊扬了扬眉,“你就看好戏吧。”
第二天,18:00pm。
小陈叼着烟,坐在车里等李文逊,不一会儿,他看见张束青远远地从写字楼那边走了过来。
小陈猛地吸了口烟。
张束青也看见了他,笑着上去打招呼,“等文逊呢。”
小陈暗暗翻了个白眼,我们老板的名讳是你叫的
“这不张总嘛,失礼失礼,”小陈走下车,递给他一根烟,“来一根。”
张束青礼貌地笑道,“不必了,我……”他歪了歪脖子,“我不抽低于300的烟。”
小陈挑了挑眉,笑得连连点头,“差点忘了,张总什么身份,怎么能用我这种不上档次的玩意儿。”
张束青笑了笑,“别这么说,其实小陈你能力很强,我一直有意提拔你,只不过……”
他叹了口气,“只不过文逊老是跟我说想把你留在身边,根本不给我替你在董事会面前推荐的机会。”
小陈长长地“哦”了一句,“难为我这么一小人物,让张总如此挂心。”
“小陈,你是个聪明人,从进公司看你第一眼我就知道,”张束青拍了拍他的肩膀,惋惜道,
“可是你为什么要跟着文逊做事呢。”
小陈面色如常,“此话怎讲。”
“你应该知道,如今元总已经和李文逊的股份持平,他们在公司拥有同样的权力和地位。”
“不过很快就不一样了,”张束青说,“这次比赛一结束,李文逊肯定会被踢出公司,到了那时候,元总就是公司唯一的董事长。”
张束青看着小陈,“新官上任三把火。你觉得,他到时候,会放过为李文逊做事的你吗。”
小陈故作惊讶,“你怎么知道元总一定会赢。”
张束青笑了笑,“我猜的,元总在进公司之前,无论学识还是各方面,都比李文逊要优秀。李文逊之所以能持有这么多股份,不过是当初他在以前的公司赚了一大笔,而且听说,其中还有李文耀的帮助。”
小陈目光深邃,“张总知道的,可真是不少。”
张束青摆摆手,“这些都不算什么,关键是小陈你的选择。”
“难道你真的觉得,李文逊可以设计出比元总更好的作品吗。”
“实话告诉你吧,”小陈面色一暗,鼻子一哼,“李总早就已经做好了设计图放在我这里,他的设计是我见过最好的,因此你的怀疑在我这里,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哦”张束青啧道,“最好的”
“你不信啊,”小陈皱眉,从包里掏出李文逊的设计图,“你自己看看,看看是不是比元总的好。”
张束青狐疑地接过。
慢慢地,他的眼睛越放越大。
小陈得意地观察着他的表情,“怎么样,我没有说大话吧。”
张束青目光深沉,眼里透露出狰狞。
小陈见他看了很久,眼睛都不带眨的,不耐烦了,“给我吧,再怎么看,也不会是你的,也不是元总的。”
张束青一顿,抬起头,攥着设计图的手指发冷,“确实很让人期待。”
小陈收回设计图。“不跟你说了,我要接李总回去了。”
张束青欠身微笑,“慢走不送。”
当晚。22:00pm。
张束青面色带着张狂和激动,冲进了元亓的房间。
元亓正在埋头画着设计图。
“元亓。”张束青抢过他手里的纸,“不要再浪费功夫了。”
元亓本就烦躁,此刻没有一点好脸色,“你不要打扰我,请你出去。”
“听我的,不要再画了。”张束青手撑着桌子,目光如炬,“我今天看到了李文逊的设计图,我要你用他的概念,画一个一模一样的,抢在他前一天发给steve。”
元亓脸色一变。
他僵硬着身体,不可置信地看着张束青,“你要我抄袭”
“没错,”张束青笑容放肆,“李文逊的设计图,你是绝对比不过的。他的想法太精彩了,连我都没想到他会做出这种设计。”
张束青两眼绽放邪光,“只要我们抢在他之前发表,这个作品,就是我们的。”
“我不做。”元亓硬声道,“我凭我自己的能力,照样可以赢他。”
张束青看着他,眼光冷却,“你给我搞清楚,这场割喉战不是闹着玩儿的。如果你输了,你就得彻底滚蛋,那我千辛万苦为了你争取的那么多机会,砸在你身上的那些钱,全部都会打水漂,你想找死,别拉着我。”
“你也给我搞清楚!”元亓猛地一拳砸向桌子,死死地瞪着张束青,“我是设计师不是小偷,这种抄袭的肮脏行为,我是绝对不会做的。”
“肮脏”张束青一顿,随后冷笑,“有什么能比你那双谋财害命的手,更加脏的。”
元亓瞳孔一缩,脸色一白,“你说什么。”
张束青步步逼近他,“三年前,李家鹤夫妇的那场车祸,是你做的吧。”
是你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