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不动声色滑动, 少年紧绷着身体缓缓抬手,扣住她的肩膀轻轻往后推了一下。
力道很小,压根没推动, 反而令她亲吻的动作愈发用劲,两只手臂抬起来环住他的脖子。
这下再也推不开, 且他似乎也没有强烈拒绝意思, 逐渐顺从。
顺着少女浅浅的柠檬气息,一手扣紧她的后脑勺, 一手摁住她的肩膀,全身心投入非同寻常的一场“战斗”。
得到周鸣耀的回应,沈姜先紧张地绷紧身体,过后全身心放松了下来。
而支撑着她勇敢的那股力量霎时从身体里抽离。
她彻底瘫软在了他的怀里, 像在高空缓缓下坠,然后被他牢牢接住, 重新抛上了天堂。
月光洒在窗户,从未闭合的窗帘透出, 正正好照在女孩发顶,她撑着身体在他的拥抱下越拔越高, 半坐半站。
房间内暧昧气息流转, 荷尔蒙霸道萦绕在周身,恍若醉人的香, 深深引诱, 也似勾人心魄的魔魅。
这一吻就吻到嘴唇发麻, 才停下歇了口气。
他的唇被她咬得又红又肿, 她也没好到哪里去, 两个人小狗一样相互啃噬, 毫无章法, 不肯退让。
沈姜还没歇够,周鸣耀便迫不及待地循着气息,精准无误吻上她的唇。
干燥微凉,带着好闻的柠檬香,就像沈姜这个人一样,总爱说一些酸中带甜的话,无一不勾得他心神悸动。
“沈姜……”
柔软的双唇堵住少年未能出口的话,她环住他的脖颈,两人继续热情拥吻。
第一次接吻没经验,第二次其实也没什么经验,只遵循本能,想象以前在电视剧里看男女主角接吻那样亲。
两个人都不会换气,时不时要推开对方的脑袋喘口气,然后继续。
生涩而笨拙的肢体语言让沈姜忍不住笑出声,周鸣耀也弯起嘴角,亲了亲她红到发烫的脸颊。
“笑什么?”他问。
沈姜摇头,嗓音甜腻腻的,又娇又软:“没。”
他捧住她的脑袋用鼻子嗅了嗅,鼻尖戳得她脸颊肉痒酥酥的。
掌心的温度愈加滚烫,他疯了似地收拢双臂,将她揽入怀中,环住她,抱得很紧很紧。
沈姜侧脸贴在他的脖颈,那里肌肤滚烫,灼人地很。
她感受到隐藏在皮肤下突突跳跃的血管,像他吻她时,急切又热情。
一吻过后,两人安静地靠在沙发上相拥。
沈姜没从周鸣耀身上下来,反而将他抱得死紧。
周鸣耀也没让她下去,那双常年拉动琴弓的手,带着薄薄的茧子在她的脸上游走,摸寻她的五官。
说实话,沈姜以为他清醒后会害羞的,没想到事情好像往更有趣的地方发展了。
她不禁直起身,专注而认真地打量他。
视线一点一点从他如画般的眉眼下滑,来到挺拔的鼻梁骨,最后看到他红润的嘴唇:水渍未干,像清晨带露水的玫瑰花瓣,一眼着迷。
“周老师,我好亲吗?”嗓音带着诱哄的甜。
少年清瘦的喉结上下一滚,优越的下颌线诉说着对她的痴迷。
“好……”
这是无意识的回答,反应过来后脸上绯红愈深,放在她身上的手蓦然收紧。
周鸣耀不是一出生就是瞎子,十一岁那年的一场车祸让他失了明,那时候周巡山迷上了赌博,没钱给他看病,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所以才会……
所以,凭借失明前的记忆,其实他还是能在脑海里想象关于沈姜的样貌、身材、穿着打扮,还有她戏弄他时的俏皮表情,她生气时皱成一团的眉,她高兴时飞扬的眼尾……
他都能想象,尽管不一定准确。
这种幻想令他上瘾,是他精神世界里的毒u品。
周鸣耀神游天外,沈姜撅了噘嘴,他摸了她,她也要摸他才公平。
于是手指哧溜掀开他的衣摆。
“卧槽,你有腹……肌?!”
周鸣耀还没来得及握住她乱窜的手,少女便掀开了。
明亮的灯光下,数了数,居然有六块!
不是那种很大很膨胀的,是有明显形状又不会觉得夸张的形状,恰到好处的分量。
对于沈姜的惊讶,周鸣耀略微感到羞赧。
“每天都会锻炼。”他简单回答。
听起来她好像很喜欢他的腹肌,周鸣耀不禁庆幸自己有锻炼的习惯。
“锻炼?怎么锻?而且你都瞎了,还保持锻炼?你怎么想的?”要她瞎了,估计每天待家里都不愿意出门。
“学校操场可以锻炼,我在家也经常做家务,也算锻炼。”想了想,他解释地更全面:“因为锻炼能让身体素质变好,如果生病的话,看病……需要很多钱,我这样的情况去医院有点麻烦。”
他没说哪里麻烦,但沈姜用脚指头想想就知道为什么会麻烦。
周巡山那个不靠谱的爸爸肯定不会带儿子上医院看病,失明以后,周鸣耀什么都得靠他自己,所以他只能尽量保持健康不生病,就能避免去医院。
沈姜气愤爆锤沙发:“你爸真不是个东西!”
周鸣耀失笑,竟觉得这样的她很可爱:“没事,都过来了。”
沈姜心疼将他抱紧。
“以后生病了就找我,我陪你去。”
少年唇角高高扬起,什么也没说。
乱糟糟的衣服整理平整后,沈姜牵着周鸣耀下了楼,王姨看过来时,她还特别贴心地叮嘱他:“周老师,小心点,下台阶了。”
王姨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姜姜越来越懂事了。
……
转眼渠阳收了春风,天气升温,厚棉袄逐渐退出市场,一件薄卫衣就能撑起荣市的春天。
沈姜最近爱上了跟周鸣耀接吻,只要没人的地方,都是他们接吻的主战场。
这样不明不白的关系在第四次接吻的时候,周鸣耀忍不住问她:“我们这样算是,在一起了吗?”
沈姜短促地笑了一下,反问:“你觉得呢?”
周鸣耀摇头,他不知道,他也不敢多想。
毕竟,他只是一个瞎子,他渴望得到沈姜肯定的一句话。
然而沈姜却没如他的愿,她没有正面回答,只搂住他的脖子亲吻他的唇。
“在不在一起有什么关系呢,你喜欢我吻你吗?”
纵使不好意思承认,少年仍然义无反顾地回答:“……喜欢。”
其实沈姜对他的感情有点复杂,她没谈过恋爱,也没真正喜欢过一个人,她自己都搞不明白对周鸣耀的感情算不算喜欢。
还是说只是在戏弄中产生的快感,或是单纯觉得他好欺负,长得帅,然后心痒痒。
她不确定,不确定这是不是喜欢。
所以她不敢回答这个问题。
唯一可以确认的是,她喜欢亲他,吻他,喜欢与他有肢体接触,尤其是看他害羞,看他乖乖捧住她的脑袋认真接吻的样子。
心酥麻了一片。
但在周鸣耀看来,沈姜不正面回答又何尝不是一种拒绝呢?
少年缓缓垂下脑袋,长睫微颤,用微笑掩饰内心的苦涩。
是啊,他这样的人,注定只能当无聊时逗趣的乐子。
谁会愿意呢,谁会想呢,跟他这样的人在一起,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平静无波的心海忽然生出波澜,他对她有了一丝埋怨,堵在心口压得他无法喘息。
可当她靠近他的时候,所有的怨气和怒意又顷刻间烟消云散。
他无法拒绝她,无法抗拒她的任何要求和行为。
他忍不住扣紧她的脑袋与她共沦。
她说得对,他真是一点脾气也没有,他真是……他老实地活该被欺负!
凉风习习,梧桐的叶子已经落得光秃秃了。
……
沈姜处处比不上周鸣耀,但在接吻方面总压过周鸣耀一头,原因很简单,晚上回房间的时候,她下载了几十个g的小视频观摩学习。
周鸣耀每天都能感受到沈姜日益精湛的接吻技巧,一周后,他偷师了。
有句话怎么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如果说一开始沈姜还能在接吻这场“战斗”中占上风,现在周鸣耀把技巧偷学了以后,她不但占不了上风,还总被他压好几头。
他学会了换气,每回总将她吻得呼吸紊乱、两眼发昏,如果想换气,她得叫他周老师,他才肯与她松开一点点,让她换气。
微暗的黄昏没开电灯,米色窗帘被风撩起微微颤动,几束黄色的光透进房间。
柠檬味香薰晃晃悠悠飘着雾气,洒在整间房都是香味儿。
沈姜头发还沾着湿气,床旁边是一把墨绿色的吹风机,此刻已经被它的主人冷落了很久。
沈姜咬了一口他的耳垂,刺激地少年一个激灵瘫倒在床。
沈姜低低地笑了出声,然后就被周鸣耀一把扑倒,两人深深陷入柔软的棉被,软蓬蓬的一团,将他们包裹严实。
周鸣耀怕压到沈姜,于是一只腿半弯曲,一只手也撑在她的身侧,另一只手侧细细抚摸她的下巴,带了点逗弄的意味。
这个动作也是之前沈姜特别喜欢对他做的,现在成了他的习惯。
“今天练琴时间少了二十分钟,周老师,是你的责任吧?”
少年眉目染笑,低头去啄她的唇:“嗯,等会儿补上可以吗?”
沈姜摇头晃脑,食指落在他的唇上,压住:“不可以哦,补上耽误的是我的休息时间,你赔得起吗?”
执起她的手,置于唇边轻轻吻了吻,他说:“你觉得怎么样能算赔得起?”
“嗯……”沈姜还真认真地歪头思考,笑道:“很简单,让我摸摸你的腹肌。”
确实很简单,可是……
周鸣耀无奈扶额:“你别摸不该摸的地方。”
“好呀。”话音刚落,不安分的手一溜烟钻走。
“沈姜,别闹。”她果然越界了。
周鸣耀的呼吸全乱了,额上也泛起一层薄薄的汗。
“没闹呀,周老师,你说要赔我的。”
咽下一口唾沫,周鸣耀翻身吻住她的唇,霸道而强势的吻逼得她不得不变老实。
“唔——”
沈姜承受着他一波又一波强势的攻击,双手下意识攀上他的脖子,周鸣耀边吻着,边把人搂着往上带,两人贴得更近。
黄昏渐散,最后一缕晚霞洒在大床上相拥的二人,为之披上一层柔软的绯色。
他们唇齿交融,呼吸纠缠。
最后不知谁的脚一蹬,点开了床头的开关,房间大灯一下亮了起来。
接吻的时候周鸣耀总不闭眼,亦是没必要阖眼。
沈姜看见少年漂亮的瞳仁里,印着她红嫣嫣的一张脸。
再不似少女的清纯,是她自己看了都会脸红的旖旎之色。
沈姜构想过无数次与未来男友的亲密场景,万万没想到会栽在一个眼盲少年身上。
她勾他品尝了禁果,最后两人共同沉沦。
在这样一个美好的春日黄昏,绮丽而美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