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常状态下的易感期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第三天早晨,文浮醒来的时候就感觉自己腺体已经恢复了正常状态。
旁边贺清川还在熟睡,文浮趁他还未清醒,用旁边的绳子将他手腕绑住,下床走到窗口把医院提供的饭菜拿回摆到桌面上,之后他才去洗漱。
等他回来后,贺清川也已经醒了,正呆呆地坐在床边垂头盯着地上看,听到他的脚步抬起头,抬了抬手示意他解开。
“不解。”文浮走到他面前将他抱起来,埋进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曾经的檀木味早已被海洋薄荷味儿覆盖,文浮对此很满意。
文浮抱着他坐在沙发上,忽略他的沉默,两人一人一口将所有饭菜吃完。
吃完后文浮把所有东西收拾好,打了通电话,不多时,房门便被前几天那两名保镖打开,两人表情同步的震惊。
文浮瞥了眼他俩,把贺清川嘴角的汤汁用纸巾温柔的擦去,朝两人勾了勾手指,保镖猛然回神,弓着腰把手里文浮安排的衣服递过去。
除了文浮外其余三人都是beta,他把纸袋里的衣服拿出来,肆无忌惮地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确保完全浸透衣服,才收回信息素,把贺清川手上绑着的绳子解开,让他自己去洗手间换衣服。
洗手间门闭合,两名保镖面面相觑,一转头与文浮对了视线,而他的笑容使得他们脊背发冷。
大学时期除了文父勒令他学习的金融外,他在闲暇时间又选修了“国际信息计算机”专业,与丁泽然便是那个时候的同学,并且在大一时期就开始创业,没两年由两人开发的网站便在m国爆火,日浏览量过百亿。
但最后为了不让文父发现,他故意没去参加结业考试,才能将他学过这个专业的事情完美隐藏下去。
从他回到老宅,这两名保镖便被分配到监管文浮的职位,而丁泽然也在第一时间将两人的信息发送到他的虚拟邮箱里。
文浮把胳膊搭在两人肩膀上,和声和气开口:“听说两位家庭挺和睦的。”
突然的唠家常,保镖的职业让他们警惕地看向文浮,没敢贸然开口。
“不知道两位的家人如果看到你们在他人身下……”文浮点到为止,满意地看着他们脸上惊慌失措的样子,继续开口,“两位都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两人对视一眼,良久后挺直身子,看向文浮眼中透着惊恐:“任凭少爷差遣。”─
文浮用衣服帽子把贺清川显眼的白发盖住:“你回哪?”
两人这三天最亲密的动作就只是亲吻,布置任务贺清川也没有完成,他一想到自己回去住所的下场,还是忍不住抖了下身子。
“精诚文苑。”
文浮记得这个地方,贺清川行程中大部分时间的出发地点都是这里,据他所知,这里也是文艺娱乐租赁的员工公寓。
之前的他是一所个人工作室的签约艺人,一直住在郊区的一栋单身公寓里,直到去年,他被外包至文艺娱乐,才搬家到精诚文苑。
想到这,文浮脸色更沉,这两年的监控中一点都没有出现其他alpha的身影,而这几天文浮在贺清川睡着的时候看了下他的后颈。
伤疤与齿印纵横交错,腰上即将消失的指印也在提醒他贺清川不止一次被标记过。
保镖担任司机的职务,另一名坐在副驾上,文浮便带着贺清川坐上后座,刚表露过忠心,保镖将车间隔板打开,给足了他们私人空间。
车辆起步,文浮看着挤在角落里贴着车门的贺清川闷笑一声:“如果拿不到录音会怎么办?”
文浮以为自己只有录音这个任务,贺清川没理他,继续往车门上挤,心里却更慌张,秦明说过会在精诚文苑等他,如果带不回去东西,责罚时免不了的。
贺清川木着脸,继续盯着窗外。
能够避开保镖让贺清川进入隔离间,一想就知道谁有这么大的权利,文浮往贺清川那边坐了坐,伸手揽过他的肩膀,把手握成拳头放到他面前。
在他看过来时又把手张开,掌心赫然出现一小片录音设备的储存卡,接着他看到贺清川眼睛闪了下光,似乎松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窥向文浮,得到点头后才用指尖捏住卡片,谨慎地握在自己掌心。
几乎相当于明星公寓,所以精诚文苑的保密性还算可以,文浮的车被挡在门口,由贺清川人脸认证后才能通过。
车辆停在12号楼下,贺清川待车停稳立刻拉开车门,逃一般离开了车内,“砰──”的一声响,车门关闭,整个车内一片静默。
保镖在前面根本看不见文浮的脸色,也不敢多说话,直到文浮主动开口:“走吧。”
他们得到命令,才开动车辆。─
文家老宅在郊区依山傍水之地,原本文延龙住在市中心,距离文氏总部仅几步之遥,上班下班也很方便。
他生病后才搬回老宅,进行着远程办公,也因为这件事,他才想起自己这位远在异国他乡的儿子,准备让他回国学习公司管理。
尽管他后娶的老婆怀着孕。
车辆缓缓驶入院子,文浮下车后将衣服上的褶皱抚平,之后缓步走进客厅,房间里保镖站成一排,文延龙坐在沙发上,面目沉重地盯着他。
贺清川的事情已经威胁过保镖,文浮也不信汪成和任庆峰会主动向文延龙提起。
文浮猜测着文延龙动怒的原因,下一刻他却突然吐出一句:“废物,跟你妈一样,中看不中用,参加年会都能被人算计。”
“是吗?”文浮扯起嘴角,眼神冷冽,“可是很多人都在夸我很像你呢,我的好─父─亲─”
“不过我也不想像你,毕竟我可做不出来原配刚死就把情人迎进门的行为。”
“住嘴!”文延龙怒气上头,脸色憋得通红,又因为词语匮乏只能去敲着手里的拄拐,“……逆子!”
两人争吵声回荡在整个客厅,从楼上缓慢走下来一位女士,她穿着宽大的孕妇装,手臂被保姆扶着,只看脸根本看不出来她即将为人母,而她年龄确实也不大。
“怎么了怎么了?”汪佩洁看到两人之间的氛围,脚下步子快了些,走到文延龙身旁顺着他的后背,示意保姆去倒水。
“小浮,你爸心脏不太好,你别这么气他了。”汪佩洁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看似苦口婆心地劝说,实则在职责他。
“你也配这么叫我。”文浮说完这句话,文延龙的呼吸更重了些,看样子气得不轻。
等到半杯水下肚,文延龙才稍微缓了缓呼吸,态度强硬,“明天就跟我去公司,我亲自带你。”
翌日一早,太阳东升,鸟啼鸣叫,窗外树叶击打着玻璃,同时房门也被敲响,汪佩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本就烦躁的文浮听到她的声音后胃里泛起一阵酸,他强忍着怒气掀开被子,开门阻止了她一直敲门的行为。
海洋薄荷夹杂着怒气,让本就清凉的味道变得更加冰冷,汪佩洁作为一个omega,被他的信息素压得向后退了退,跋扈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嘴唇嗫嚅两下:“你父亲在楼下等你。”
即便是文延龙在等他也不会让汪佩洁来叫,不过就是她想表现一下自己,文浮冷眼看向她面露惊恐的脸,大力把门关上。
等他收拾好下楼的时候,果不其然看到汪佩洁正趴在文延龙身上小声抽泣着,看样子委屈的厉害。
文延龙正拍着她的后背,似乎在安慰,文浮将两人的虚伪收入眼底,抬步下了楼。
听到脚步声,文延龙仰头,又是那副唯我独尊的嘴角:“滚过来向你汪阿姨道歉。”
文浮冷笑一声,略过两人飙戏的客厅坐到餐桌旁,旁若无人地拿起早餐吃着。
被当成透明人,文延龙脸变成猪肝色,也不管汪佩洁正在哭着,起身去餐桌旁想要找回面子。
文浮慢条斯理地将三明治切开,听着文延龙在桌子旁的控诉,把它当下饭菜,他笃定文延龙不敢再把他送走。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能再把你弄到国外去,我告诉你!我能把你弄走一次就能弄走第二次!”
文延龙突然把自己的心声说出来,文浮挑挑眉,这时才有种两人有血缘的实感,他把口中食物咽下,轻轻抿了口一旁的果汁:“我当然相信。”
文延龙听到他的话挺了挺胸膛,作为父亲的尊严回归,而下一秒文浮却起身与他对立。
文延龙记忆空白的十几年里男孩成长得迅速,曾经在身后跟着他跑的人此时已经比自己高了十几公分,冷着脸气场也很足。
特别是他的信息素,与自己青瓜薄荷些许相似,但增添的海洋却犹如漩涡几乎要将自己吞噬。
文浮微微低头凑近他,眼神却瞥向沙发上往这边看的汪佩洁:“那么您为什么不把继承人改成汪佩洁肚子里的种呢?是因为不想吗?”
想法被点中,文延龙脸色倏然变青,额头侧边青筋暴起,但最后只是冷哼一身转身离开,留下一句:“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