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之文通知文浮去医院时,他正在与丁泽然通电话。
举报结果还没出来,但文浮有些等不及了。
“别急啊,我们不能留下把柄。”丁泽然安抚着他,又开口询问他几个股东的动向
“任庆峰还算老实,汪成近期似乎跟别的公司有接触,那个人我认得,好像是东瀛集团的老总。”东瀛集团与文氏集团经营范围相差无几,两人具体的聊天事宜文浮不清楚。
丁泽然把手机放下点开免提:“我明天回国。”
之前没有说过这件事,文浮有些诧异:“怎么这么突然?”
“我亲亲老婆回国了,我自己在这好无聊啊。”丁泽然说话变得油腻,文浮发出自己的疑问,“你确定是老婆?”
对方忽然噤声,对文浮挑刺的行为很不满意。
眼看他沉默的时间太长,文浮又出声道:“好了好了,知道你是想过个嘴瘾而已,那明天我就不去接你了,到家给我发个消息就成。”
两人挂断电话后,文浮便看到丁之文发来的消息。
他把电脑合上,去卧室把坐在地上的贺清川捞起来换上衣服:“去躺医院,回来再画。”
这次的医院没有秦明的存在,怕贺清川害怕,文浮提前跟他说了一遍。
但即使这样,他到达医院时仍旧紧纂着文浮的衣袖,看上去还是很紧张。
文浮握着他的手:“别怕,我会陪你进去。”
今天的治疗过程由丁之文一人进行,文浮在一旁当助手。
前面的过程丁之文已经很熟悉,将贺清川成功催眠后,他将秦明曾经说过的话改了内容再次进行了催眠的过程。
途中文浮还参与着,问了他挺多关于小时候的事情。
于前几次来看,这次的成果显著,曾经回答不上来的问题,贺清川今天都答了个大差不差,连丁之文都露出了笑。
然而就在他准备唤回贺清川意识的时候却发生了意外。
贺清川闭着眼睛躺在诊室的床上,他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眉间拧在一起,看样子很难受,文浮也有些看不下去。
他语气变得焦急:“怎么回事?他怎么还不醒?”
丁之文明显也有些慌乱:“我不知道,他不该出不来……”
文浮快走两步,也不在意是在医院,攥住丁之文领口,手指隐隐在颤抖着:“你什么意思?”
“你别着急。”丁之文掰开他的手,去安抚他的情绪,“他现在已经没在被催眠,而是在他自己的梦境中,再等一会儿看看。”
文浮便勉强再信他一次。
事实证明,丁之文的话不错,半个小时之后,贺清川缓慢铺平眉间的褶皱,睫毛忽闪两下。
他睁开双眼,迷茫地盯着顶上的天花板。
“醒了?”文浮握住他的手指搓着,将他从床上抱着坐起来,又帮他把放在一侧的羽绒服帮他穿上。
过程中贺清川没说一句话,而是紧紧盯着他的脸看。
文浮把他的鞋子穿好,站起身时贺清川突然抱住他,把脸往他怀里埋。
文浮以为他还在害怕医院,他抬手揉了两下他的头发,又吻了下他的发顶:“别害怕,我们现在就回家。”
即便要回家还是得听一下丁之文的医嘱:“看样子没什么异常,不过你这两天要好好观察一下他的状况,例如行为和说话的习惯。”
“好,我知道了。”文浮接过丁之文手里的药,拉着贺清川的手走出病房。
文浮的手被贺清川握得发紧,两人走进电梯里,狭窄的空间里,贺清川似乎放松了些,他摇晃着文浮的手指:“文浮,吃蛋糕。”
“只能吃一块。”文浮捏着他的手,跟他讲道理。
然而他却没像从前那样点头,他再次摇了摇文浮的手指,跟他讨价还价。
他缓慢伸出三个手指头:“三块。”
“不行。”文浮握住他伸出来的手,但对于他的情绪还是很容易察觉到的,他轻斥着语气却带着笑意,“还学会顶嘴了?”
眼看商量不成,贺清川轻哼一声,想转过身不理他,却忘记了手还被他握着。
看着他鲜活的模样,文浮深知是催眠的作用:“两块,不能再多了。”
贺清川转过头,看样子对两块还算满意。
冰箱里的蛋糕还是昨天的,文浮回到家之后先是重新做了两份。
两人坐在餐桌前,文浮看着贺清川吃完蛋糕,把手边的白开水递过去:“吃完之后要吃药。”
贺清川抬眸看他一眼,把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里,起身就跑,随着卧室的门被关闭,文浮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怔愣片刻,把桌面上的水和药拿上,走到房前敲门:“别任性,快点出来。”
卧室里还是没声音,文浮再次敲门,开始用蛋糕威胁他:“不吃的话,以后的蛋糕就没有了。”
脚步声从房里传来,没几秒后房门被打开,贺清川光着脚,抿着唇瞪着他,把他手里的药和水接过一口吃掉。
他被苦得撇了撇嘴,看得文浮有些想笑:“客厅有果汁。”
听到这句话,贺清川脸色才好了些,他跑到客厅把桌子上的果汁端进房间,再次闭了门。
反正药已经吃过,他关门也没关系,文浮刚好有时间去书房忙自己的事。
丁泽然今天晚上的飞机,所以外网的事宜便要由他来处理。
直到天色变暗,文浮才抬起头,这时他上次举报出来的结果也发送到他的邮箱。
他点开邮箱,看着他们发来的处理方式:[感谢您的举报,我们会在一定时间内核实,请耐心等待。]感觉像踢皮球,但他也只能等着。
他合上电脑,敲了两声房门,却发现门被锁上了,贺清川从来不会锁门,他语气稍沉:“小川?开门。”
“不开。”屋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听上去还带着哽咽,文浮心里一震。
房门上有备用钥匙,看来贺清川并不知道。
文浮把房门拧开,只见贺清川趴在床上,把脸蒙进枕头里,他心里更慌,坐到床边试图把贺清川从床上拉起来。
贺清川的手却死死抱住枕头:“不要。”
他明显看着不对劲,文浮强硬把他手里的枕头扯出来,总算看到了他通红的面容,以及有些尴尬的神情。
枕头被拿掉,贺清川一阵慌乱,两只手仿佛不够用,他一手捂着脸,另一只手却往下捂着。
他的动作加上表情,文浮一下子就能看出他发生了什么事。
文浮脱掉鞋爬上床,把他捂着脸的手扯下来,拉着他的手让他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