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渴望坦白、心扉打开,顾川北站在瞿成山面前,眼前发黑、耳畔嘶鸣,他似乎什么都听不见,也什么都看不见。
而那声“想你爱我”,却在胸腔里倏然激起波浪,在身边地动山摇般回响。
顾川北抬眼,“瞿哥…唔…”
他没有得到任何喘息的空间,踉跄着被拽向对方身前,瞿成山目光深不见底,强硬地抬起他的下巴。
顾川北整个人禁锢在瞿成山怀里,下一秒,他牙齿被强硬地撬开,完全交付出去。
他在被不容挣脱地深吻。
瞿成山捏着他的下巴,在他口腔当中寸寸舔舐、用力扫荡,顾川北心脏砰砰直跳,仰头承受几秒后,他凭着本能伸出舌头碰上对方的,而后被更重更激烈地回吻。
唇舌交缠,头晕目眩。
顾川北被带着后退几步,然后被男人压倒在沙发上。
瞿成山的呼吸热得吓人,顾川北闭着眼,后颈被对方握在手里、掌控着他换角度接吻。水声四起,喘息断断续续。
顾川北很快呼吸不畅,他脸憋得发红,但又舍不得停下,顾川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脸,卖力把自己送上去迎合。
须臾,瞿成山松开了他。
顾川北被亲得耳廓红了一整圈,嗓音也哑到极点,他仰视瞿成山,喊人,“哥…”
“想和我在一起?”瞿成山面色不虞,盯着人问。
顾川北愣了一瞬,身体瞬间僵住,他想张口,却突然发不出声音,血液蹿着乱流,封住了他的喉咙。
不过瞿成山好像没打算听他的答案,男人拇指用力揉着顾川北的嘴唇,把人牢牢锁在自己怀里,沉声开口,“和我在一起,就什么都得归我管。”
“你身体、所有决定、甚至生命安全。”瞿成山捏着顾川北的下颌,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都得是我的。”
“跟我在一起,要做好没那么自由的准备。”瞿成山继续说,手指摁了摁他的牙齿。
顾川北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男人,他半边身子都是软的,神经游走着发麻,一时间回不过神来。被亲的,也是被对方这几句话震的。
瞿成山笑了声,他看着顾川北,等人缓了会儿才又开口,“不用害怕,我给你说不的权力。遇事和我撇清关系,还是事事都经我手,你现在选,来得及。”
顾川北哆嗦了一下。他从听见和我在一起时就有点想哭,指尖连通心尖不停过电。
在一起。
和瞿成山在一起。
巨大的惊喜和曾经以为的不可能此刻忽然从天而降,顾川北心脏被狠狠砸中,泪意酸胀,为了憋住,他牙齿咬死,浑身微不可察地抽搐。
顾川北看着瞿成山,嘴唇抖动,艰难又带着哭腔、生怕说晚了对方要收回这个话,他说,“哥,我特别,想和你在一起。”
话音才落,瞿成山眼眸蓦地暗下去,顾川北再次被扣着脖子吻。
瞿成山边吻他,边把人抱起来,让小孩儿以跨坐的姿势坐在自己腰间。
顾川北张着嘴巴,抱紧对方,闭上眼睛。
后背被手掌轻拍。
他想,原来瞿成山什么都知道。
知道自己的喜欢,知道自己的不可说,也知道自己的自卑和别扭。所以顾川北什么都没说,把所有的多余的话全投入在这个吻里。
瞿成山这回亲得他很慢,男人一遍遍舔过顾川北的牙齿,握着他的脖子,含住他的舌尖一下一下吮。两人亲一会儿,又深深对视。男人眼神包含太多,保护、掌控、爱欲。
顾川北陷在里面,皮肤战栗,完全沉醉。瞿成山的唇稍一离远,他就马上凑上去,一刻都不想停。
瞿成山笑了声,又摁着顾川北认真亲,吻由表及里,逐渐更深、更凶。
其实男人连夜从香港飞回来找人的路上、把北京翻遍的这一整晚,前些日子的纠结和思虑都变得站不住脚。
跟顾川北这个人比起来,那些都算不上第一顺位。
瞿成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这个不安分的小孩儿,从今往后,必须完完全全是他的。他不允许顾川北有下一次脱离他掌控的可能。
少时,瞿成山抓住顾川北的后颈,让人抬起头,从吻里稍微清醒过来一点。
瞿成山捏捏他的脖子,看着他眼睛说,“这几天所有事到此为止。以后再犯,没这么好蒙混过关。”
“记住了吗?”
“记住了。”顾川北腰背和统统发软,盯着男人的嘴唇答应。
瞿成山偏头一笑,把人从身上拎开,制止了顾川北想继续亲的念头。
“收拾一下,下午回剧组。”
瞿成山帮顾川北处理这些事,本来就是占用了拍摄时段,再加上请了好几天假,徐导的电话从两个多小时前就打个没完,只是情到浓时,全给挂了。这会儿再怎么难舍难分,那都得去上班。
顾川北在房间换下睡袍、穿上羽绒服的时突然不合时宜地想,瞿成山罚他归罚他,但适才不论怎么动作,睡袍始终只在前方打开一块合适的区域。
自己身侧的纹身,好像还没给瞿成山看。
-
今天下午天起晴朗,北京的天空又蓝又远,胡同内的剧组依旧繁忙有序,所有人各司其职。
顾川北穿得板板正正的,从衣衫不整和浓情蜜意里回到现实,像往常一样跟大家打招呼。
林宇行从远处扑上来说好久不见,光头在旁边调侃他,又去哪儿发财了?
顾川北把对讲机别在腰间,冷着一张酷脸没多回复,只让他们去干活。
因为瞿成山离开几天,为了赶进度,拍摄节奏又变快了不少。
顾川北一边面无表情地巡视安保工作,一边分神去看瞿成山。
数不清的摄像围在男人周围。
瞿成山还是那样,一身优雅的黑色西装,面色一贯的波澜不惊,偶尔朝讲戏的徐导稍一颔首。
游刃有余,又带着点令人敬畏的气场。
“顾川北!”这时,副导演叫他,“帮忙把这些桩子搬走!”
顾川北点了下头,利索地将重物抬起来摞到墙角,羽绒服蹭上一片白色灰尘。
顾川北搬完东西、站在人群之外,拍了拍袖子上的灰。一阵冷风吹来,剧组依旧嘈杂、忙碌如常。
没人知道,应该也没人关心,影帝和他的私人保镖在谈恋爱。
因此顾川北再看瞿成山时,不由眨了眨眼,内心三连问;
他们真的…在一起了?真的…接吻了?
他,真的和瞿成山在谈恋爱?
这也太不真实了。
要不是舌根和嘴唇现在还在发麻,顾川北都想去怀疑,今天上午发生的一切会不会只是他臆想出来的一场梦。
顾川北摸了摸唇,深吸一口气,扯着警戒线扣进栏杆,让自己认真投入工作。
其实也非常不巧,今天的戏份是男主和女主的亲密戏,虽然这部电影不存在任何吻戏,连肢体接触都少得可怜,但应徐导要求,这一场还是要演得足够暧昧。
这对瞿成山来说只是再平常不过的工作。
但这个关头,顾川北还真看不了这个。
他只在场外瞄了两眼,看见方落和瞿成山的背影靠近时,便立马转身去了别的场地。
再回来,本场拍摄已经结束。
顾川北搓搓手,佯装无事地走到小院里,他走了两步,目光忽地被方落身上的外套揪住。
“跟偶像拍戏的好处太多了。”方落拉紧身上的衣服,美滋滋道,“都有幸穿上瞿老师外套了。”
“我不是变态哈,只是嗅觉正常的人。”方落先解释,又坐在长椅笑着说,“瞿老师外套好香。”
顾川北:……
他吸了下鼻子,自我安慰,没关系,瞿成山一向绅士,给女生递件外套而已,太正常了。
“小北。”正想着,瞿成山走了进来。
“瞿哥。”顾川北叫了声人,不知道自己什么表情,只垂眼转身往外走,“我先去那边忙。”
顾川北走后,瞿成山偏脸,也看到方落肩上的衣服,他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哟,这是您的私服吧。”道具老师看到瞿成山的表情,立马反应过来,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刚刚方落太冷了,我刚好看见旁边有见衣服,就顺手拿了给她,对不起啊瞿老师…”
瞿成山不笑时总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威严,此时男人看着道具师傅,嗓音很平,“以后别乱给。”
顾川北又去忙了一圈,跑出一身汗,上房车时他将黑色羽绒服搭在臂弯,已经把自己调理好了。
事实上他已经和瞿成山亲过了,也在一起了,他已经赚了这么多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不可能,就没必要再为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难受,一是自己不痛快,最重要的是,这段关系属于两个人,他七想八想,也容易给瞿成山造成困扰。
虽然还不知道恋爱到底该怎么谈,但做为赚大了的一方,应该得懂事儿。
顾川北带着这样的想法踏进房车,一进门,男人正站在那儿等他。
“…瞿哥?”
瞿成山走过来,给他递了杯水。
等顾川北站那儿一口口喝完,瞿成山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低笑了声、开门见山,“在一起的太着急,小北还没适应男朋友的身份。”
“我…”心事被说中,又被男朋友三个字戳中心窝,顾川北瞬间语塞,他看着瞿成山,张嘴有点结巴,“也、也还好…我也没有…”
“那就适应适应。”瞿成山笑了下,打断他的胡言乱语,“先从表达吃醋开始。”
顾川北眼睛倏然一眨,捻了捻手。
瞿成山怎么发现的?他有这么明显吗?
顾川北咽了口口水,手心出汗。
他不是一个擅长表达自我需求的人,承认吃醋对顾川北这种不轻易服软的性子来说,和撒娇没什么区别。被看出来就算了,还要他表达想法,那也有点…太不好意思了。
对面,瞿成山敛起笑意,目光沉缓地看着他。
男人在等。
“我…”过了很久,顾川北深吸一口气,心一横道,“我是吃醋了,我不想你的衣服……给刚演完亲密戏的演员穿。”
瞿成山嘴角浮动,继续问,“说完了?”
“我…”顾川北搓搓手,不知怎么,才离开对方的怀抱一下午,他心里就空得厉害。
稍微拉开距离一会儿,顾川北就担心只是自己在做梦。
吃醋都说了,顾川北索性豁出去,他抬眼,看着人请求,“您,能再亲一下我吗?”
瞿成山笑了声。
紧接着,顾川北如愿以偿。
分开时,顾川北喘着气,瞿成山捏着他耳朵解释,衣服是道具老师给方落。下次不会。
说完,瞿成山放开小孩儿,走到饮水机前,给自己倒了杯凉水。
不过等男人再次转过身时,不由脚下一顿。
这场交流只到一半,显然还没结束。
但床边,顾川北已经抬手把上衣全脱/光了。
恰到好处的薄肌、帅气紧绷的腰线,毫无遮掩地展示给男人。
顾川北看着瞿成山,一路从脖子红到耳根
只接吻不够,他太想再做点别的什么了。顾川北太想确认这一切是真的。当然,他也确实觊觎瞿成山身体已久。
看到对方眯起眼睛,顾川北手放到自己裤腰边缘,他羞耻万分,迫不及待混着不安全感,灵机一动,找了个理由掩饰。
他抬眸,哑声问瞿成山:“瞿哥,那个…你要不要看看我的新纹身。”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抱歉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