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旁人談情何引誘 問到何時葡萄先熟透
你要靜候 再靜候 就算失收 始終要守]
天色依然昏暗,耀眼的日出还没到时间从云层中渐渐浮上来,安静的道路上只有谢知聿所带来的那一抹微光。
有人连一分钟的时间都不愿给她,有人已经连轴转了十几个小时……
却依然愿意陪她在凌晨听完这首四分半的歌。
明荔想说声谢谢,却又不想打破此时美好的氛围,她已经欠他很多很多了,几声谢谢远远不够。
[想想天的一邊 亦有個某某 在等候
一心只等葡萄熟透 嚐杯酒 別讓 寂寞害你想得一夜白頭
贏得不需要的自由 和最耀眼傷口
我知日後 路上或沒有更美的邂逅
但當你智慧都蘊釀成紅酒 仍可一醉自救
誰都心酸過 那個沒有]
谢知聿听这首歌的次数算是比较多的,大概是因为歌词比较应景,即便遇见许多不可控的因素,也要静静守候。
待熟、静候、失守、要收。
如今他想。
那颗小荔枝就快要熟了。
等到荔枝熟透,便可采撷、剥开、品尝、拥有。
“还要再听一遍吗?”
随着歌曲最后一句词落下,谢知聿极其流畅地单手转动着方向盘,语调慢条斯理地说:“如果想听的话,我们再开一会儿。”
明荔连忙摇摇头说:“太晚了,啊不,太早了,回去休息吧。”
其实休息也休息不太久了,明荔十点多还有课,要提前过去找聂教授汇报一下这十天的工作内容以及写总结。
谢知聿极其绅士地输入密码带明荔进了客厅,明荔跟在他身后小声说:“完啦,你家的密码暴露啦。”
谢知聿低低笑了一声:“怎么,你进来劫财还是劫色?”
明荔笑嘻嘻说:“劫财!”
谢知聿刻意拉长语调:“哦~为什么不两个都劫?”
明荔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开口说:“对哦,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两个都要。”
“前者你已经成功了。”
“什么?”
“财务应该已经把工资打到你的银行账户上了。”说完,谢知聿将她的行李放在客厅,而后便大步流星的走向吧台,替她热了杯温牛奶。
下飞机后已经很晚了,又在沈家发生那么多事,明荔没怎么注意手机讯息,听到谢知聿这句话她才连忙解锁去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五个零是多少!!
100000!!!
明荔原本并不富裕的小钱包此时变得鼓鼓囊囊呜呜呜,她有钱啦!!!
“哥哥哥哥偶像偶像,这是不是太多了啊啊啊!我的水平还达不到日薪一万吧?”明荔激动而又心虚地看向谢知聿。
谢知聿只轻飘飘说了句:“那你退给我。”
明荔:o.o
明荔瞬间改变态度,笑得特别甜,叭叭叭找了一大堆理由:“财务姐姐工资表都要做好了,退来退去太麻烦啦~就当是提前预支工资嘿嘿,以后保证随叫随到!任何翻译工作都可以联系我哒!”
谢知聿无奈而又宠溺地叹了一口气:“嗯,知道了。”
话真的多,这小姑娘不累吗?
明荔原本是很难过很疲惫的,但此刻的她已经满血复活,半点困意都没有,还特别殷勤地说:“要不要吃早餐呀?我帮你准备早餐吧?”
谢知聿手撑在吧台上,被她欢乐的情绪所感染,眼底透着几分慵懒,“不需要,但你可以帮我做两件事。”
明荔:“好好好!”
谢知聿语调不急不缓地说:“一、回房间洗漱换衣服,二、等会儿把卧室柜子下的白色盒子拿过来。”
明荔笑着应:“好哒!”
说罢,她便迅速跑到楼上客房洗漱,好像生怕谢知聿会反悔一样。
其实谢知聿想要给明荔的工资远远不止十万,只是担心明荔最后会一分不收,才会选择这个比较保守的数字。
幸好,她没拒绝。
明荔洗漱完之后便抱着那个小小的白色盒子冲下来,“是这个吗?”
她刚下楼,就看到了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影,紧接着,扑鼻的香味传来,餐桌上已经摆放好了两人的餐具。
谢知聿嗓音低沉:“嗯,坐沙发上等我。”
明荔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下意识照做了。
很快,谢知聿将准备好的早餐悉数放在桌上,骨节分明的大掌在水流下仔细冲洗后,才迈着长腿走向明荔所在的位置。
“右手伸出来。”
“什么?”
谢知聿极为绅士地单膝跪在地上,打开白色药盒,从中找到了消毒棉签,然后轻轻圈住明荔的手腕,低声问:“疼不疼?”
明荔的手心是之前砸门砸红的,然后流落街头时又攥着石头,不小心留下了个小的伤口。
明荔没想到他会记得。
谢知聿却清楚知道她一定会不在意。
“就一点点伤,去医院就愈合的那种,不需要再这么麻烦涂药包扎啦。”说罢,明荔就挣扎着想要躲开。
谢知聿只淡淡说了句:“动一下扣一天工资。”
明荔身形彻底僵硬住,在心里默默说了句:可恶(〃>皿<)
直到谢知聿替她消毒涂完药后,明荔都还如同被点穴了般,一动不敢动,生怕被扣工资。
明荔刚洗漱完,身上还散发着樱花沐浴露的甜香味。
谢知聿将药盒合上后,见她依然保持现状,便直接将手臂撑在她的身侧,缓慢地朝她逼近。
明荔骤然撞入他那双无比深邃的双眸中,下意识屏住呼吸,贝齿轻轻咬着下唇,有些不知所措。
谢知聿姿态慵懒着将明荔紧紧困在自己的怀中,不动声色地看了她盈盈欲滴的双唇一眼,语速缓慢着说:“既然已经劫完财了,要不要考虑劫下色?”
明荔呆愣住,结结巴巴说:“劫……劫色?”
谢知聿大掌轻轻搭在她纤细的腰间,姿势极其亲密暧昧,甚至听到了她急速心脏急速跳动的声音。
谢知聿轻轻嗯了一声,说:“劫色或许比劫财更开心。”
他明明掌控着所有的主导权,却偏偏又诱着明荔说:“嗯?要吗?”
第25章 亲够了吗?够,够了
明荔大脑莫名有些晕眩,她甚至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可偏偏,谢知聿还在等着她的答案。
明荔微微侧过头,露出了修长白皙的纤颈,红唇轻轻张开,似乎说了句什么,但谢知聿没听清。
谢知聿音色很是好听:“嗯?再说一遍。”
明荔忍着心口处的酥麻感,面色潮红着说:“不方便劫。”
身份不方便。
哪哪儿都不方便。
谢知聿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眼底蕴着极浅笑意:“所以我们荔荔还真打算劫色?”
不是他问的吗?
怎么现在好像是自己迫不及待一样?
明荔轻抬起眸,自以为很凶其实特别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不愿意再跟谢知聿讲话,起身想要去餐厅。
“荔荔。”谢知聿低声喊她。
明荔不小心被地毯绊住,身形不稳差点要扑倒在地上,她吓得闭上眼睛,然而预料之中的疼痛却并没有来临。
谢知聿牵住明荔的手腕,下一秒,明荔就落入了一个温暖有安全感的怀抱中,她被人稳稳托住,倒在了沙发上。
谢知聿在下。
明荔在上。
明荔温热的脸颊紧紧贴在谢知聿露出的脖颈上,她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连嗓音都在颤抖:“对不起,我没站稳……”
说完,她便无意识将手撑在谢知聿的胸膛处,想要起身离开。
谢知聿嗓音很是好听,笑着说:“没怪你,跑什么?”
这能不跑吗?
抱太紧了啊啊啊!
明荔脸上的温度愈发滚烫,支支吾吾说:“饿了,跑去吃早餐……”
借口。
谢知聿偏偏不想让她离开,掌心极其轻松地就扣住了明荔的后颈,有些心猿意马地往下使了点儿力道。
“唔……”
明荔柔软的双唇径直落在了男人脖颈处凸起的喉结上。
亲、到、了。
谢知聿呼吸变得粗重,有些难耐地发出了一声闷哼。
安静的客厅内暧昧数值不受控地上涨,两个人身形有些僵住,似乎都是没有预料到这个意外。
明荔身上散发着甜腻的樱花香味,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下意识攥紧了谢知聿的衬衫,忘记了第一时间移开。
坦白说。
感觉挺好的。
但也正因此,谢知聿才有些心猿意马,开口时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亲够了吗?”
闻言,明荔蹭地一下抬起头,吐出的滚烫呼吸都悉数洒在谢知聿的肌肤上,她说:“够,够了。”
无端的燥热感愈演愈烈。
谢知聿喉结上下滚动,手臂紧绷着将明荔从怀里抱下去,嗓音暗哑着说:“去吃早餐吧。”
明荔愣愣问了句:“那你呢?”
谢知聿已经转身准备离开,听到身后传来的这句话,他深深呼吸了一下,目光极具强势地捕捉到明荔茫然的视线。
明荔还未反应过来,眼前那个高大的身影便猝不及防地靠近。
谢知聿轻俯下身,薄唇在她小巧的耳垂上轻轻亲了一下,声音极其性感撩人:“回房间洗漱,可以吗?”
“还是荔荔想跟我一起去房间,继续……”
明荔几乎快要晕过去了。
不等他把话说完,明荔便伸出手捂住了谢知聿的薄唇,自己一句话不敢说,最后落荒而逃。
谢知聿眼底透着些明显笑意,回到房间后将外套和衬衣都脱了下来,倘若明荔真的跟他进来,就会看到——
他的肩膀以及轮廓分明的腹肌线条上,都浮出了浅浅细汗。
浴室内水流声缓缓响起,然而玻璃门上却干干净净,并没有冒出任何的热气。
等谢知聿再次下来,明荔已经吃过早餐回房间休息了。
桌上还留了一个橙黄色的可爱便签纸,上面是明荔刚刚写下的文字——
“早餐超好吃,谢谢偶像。”
“对不起对不起冒犯了冒犯了qaq”
明荔实在做不到当面跟谢知聿道歉说这些,她只能偷偷留张便签,然后躲在房间一个人尴尬。
谢知聿反复看了两三遍,然后无奈笑笑,刚刚分明是……
他冒犯了她啊。
——
明荔在学校一整天都心不在焉,但凡有点儿空闲的时间,她的脑海中就会浮现早上无比羞耻的一幕幕。
啊啊啊啊忘掉忘掉忘掉!
宁音已经偷偷摸观察明荔好久了,她轻咳了一声喊:“谢知聿!”
明荔吓的立刻躲在宁音身后,把脑袋藏得严严实实。
吼果然!
有猫腻!
宁音直接转过身,满眼笑容地跟明荔紧张的视线对上。
明荔见谢知聿并没有过来,脑海中紧绷着的那根弦才慢慢松开,语调有些娇:“干嘛呀音音。”
“快点如实交代,在a国的十天都发生了什么!”
“就是正常工作呀。”
“不信,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像在热恋期!”
明荔其实自己也说不明白,谢知聿对于他而言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是崇拜的偶像?是即将更换的未婚夫?还是……合作伙伴?
“明荔!”
不等明荔回答,身后就传来了谢景年响亮的声音。
他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过来,质问说:“怎么搬家也不告诉我一声啊?我早上还去沈家接你,结果沈阿姨说你已经搬走了。”
明荔脸上的情绪瞬间变得很平淡,“你问我了吗?”
谢景年被堵得哑口无言,他本来想去接机的,但是一看他们返程机票在凌晨,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太困了他起不来。
谢景年连忙转移话题说:“那你搬去哪儿了?把地址给我下,以后我接你一起来学校。”
搬去哪儿了?
她行李什么都在谢知聿那儿……还没来得及搬到宋娆姐的小公寓。
“再,再说吧,我忘了。”
“这都能忘???”
明荔并不想跟他牵扯太多,胡乱敷衍着应了声:“就是忘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难得见谢景年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他轻“哦”了一声,语气有些不自然:“没什么事,就是,爷爷让我问问你喜欢哪个季节。”
明荔一脸疑惑:“好端端为什么问我喜欢哪个季节呀?”
谢景年说:“结婚办婚礼呀,爷爷说要提前找人去看一下日子,等我们毕业后就开始准备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