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压下降 失去意识

115 / 121 章 · 2,033

救援车的声音响彻了整个赫尔里岛。

岛上所有人都站在街道两边,默契地为在这次战争中受伤的人祈祷,希望他们能够平安。

谢知聿并非是翻译司的人,现在和外交部没有任何的联系,陪总统先生去到危险的现场谈判这件事,也本不该他来做。

只是因为现场和霍尔特有较大恩怨的人,只有他和赫德森。

已成为赫尔里岛现任总统的赫德森是无法冒着生命危险去到现场,即便他愿意,政府官员也不可能让他去送死。

他的身后还有国家和人民。

霍尔特杀了他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还会愿意跟他谈判。

所以……比起陌生的谈判专家或者翻译官,只有谢知聿出现在现场,霍尔特才最有可能愿意去谈。

翻译司的人都不愿意向谢知聿去提这个有些‘荒谬’的要求,但他在翻译司待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看不透现场的形势。

“只有我最适合。”

“你要知道,这一去,没有人能保证你可以活着回来。”

“我爱人在那儿,我不可能让她独自面对。”

赫尔里岛的研发技术有限,目前还没制造出更为高端效果更好的防弹衣,谢知聿身上所穿的是由织物马甲和钢板构成的普通防弹衣。

这种防弹衣距离越远,效果越好,但他中枪的距离太近太近了。

子弹击中钢板后,所产生的强大冲击波会透过钢板继续前进,它并不能穿透骨骼,致人丧命,但却能让人体内的柔软内脏受伤出血。

内脏大面积出血。

患者陷入昏迷。

血压下降。

失去意识。

一直以来都有人说,世界上并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但是在此刻——

在遥远的岛屿上与冰冷的深海中,谢知聿和明荔同样承受着靠近死亡的巨大痛苦。

谢知聿被送往医院抢救。

明荔和段尧在海上失踪,生死不明。

赫尔里岛所有资深的医生专家此刻都守在抢救室内,出血点太多,他们正在紧急抢救,倘若漏掉任何一个细微的出血点,谢知聿就有可能活不了。

原本平静的海平面上,除了警署的人以及搜救艇外,还有上百艘放弃打捞的渔民的渔船,他们正有序地听从救援人员的安排,希望能尽早找到失踪的明荔和段尧。

海上的黄金救援时间要远远低于在地面,溺水后大脑缺氧几分钟就有可能会死亡,对于他们的搜救,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珍贵!

天色渐渐变得昏暗,太阳正在缓慢地下降并躲进云层中。

看不清海平面上的情况,这为搜救增添了十倍甚至百倍的难度!

二十分钟。

他们找到了那架坠海的直升飞机。

一小时。

他们找到了已被击毙的霍尔特。

两小时……三小时……他们一直搜救到晚上,都没有找到明荔和段尧的踪迹,救援人员判断说:“虽然很不想要是这个结局,但三个小时远远超过了受伤溺水所能承受的极限。”

“找!继续找!哪怕已经死亡,也要把她们带回家!”

所有人都不想面对死亡这两个字。

但事实就是如此,如果他们没能及时得救,错过了最佳救援时间,还活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另一边,经过医生的不懈抢救,谢知聿中途有过短暂的清醒,听医生说,他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是:“我爱人怎么样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他爱人就是以一己之力救走了现场所有妇女和儿童的翻译官明荔。

很可惜,搜救现场并没有传来任何的好消息。

但他们不敢说。

医生面面相觑,选择撒了个善意的谎言:“找到她了!正在抢救,你不要担心!”

谢知聿微微闭上了双眸,有些苦涩地笑了下:“赫尔里岛的所有资深医生都在我这儿,谁在救她?”

“不能摘!你的身体状况很差,不可以有大幅度的动作!”

不顾医生的警告和劝阻,谢知聿固执地要去搜救现场,但他目前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可能支撑他离开抢救室。

挣扎之间。

他再次昏迷了过去。

这次昏迷后,谢知聿很久很久都没能醒来。

……

……

“抓紧我的手,不要松开!”

“就当是为了谢知聿,为了他,坚持不下去也要坚持!”

“姑娘,醒醒!”

“醒醒!”

“明荔!”

明荔整个人在猛烈下坠后被迫清醒过来,像是陷入了深渊之中又被拽离,她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跳动的速度已经不是正常频率。

她浑身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海水还是伤口处流出的血。

不是在海上吗?

可是她记忆中的最后一幕是自己坠海。

明荔缓了许久许久,甚至没有力气去观察她们如今身处何处,她看向身旁的段尧,嗓音沙哑着问:“我们死了吗?”

段尧见她醒了过来,紧绷着的神经才稍稍放下几分,讲话的语调有些痞:“死屁,老子费劲力气才把你给救上来,你死了我怎么找谢知聿讨要人情?”

没死吗?

她们没有死吗?

明荔环顾四周,只见他们所待的地方像是个小木屋,外面漆黑一片,似乎还有正在敲击东西的声音。

“今天是……几月几号?”

“不知道,应该快到29号凌晨了。”

明荔情绪瞬间崩溃,她扯着段尧同样湿漉漉的衣袖,哭着说:“我想去见他,求求你,帮帮我,我要去见谢知聿……”

“他承受不了再失去我的打击,我看到他中枪了,你帮帮我好不好?”

明荔身上有多处刀伤,被海水浸泡后已经开始感染发炎,且她如今的身体虚弱至极,甚至连讲话的力气都没有太多。

段尧手腕上被扯动的力道骤然间松开。

明荔胸口处传来了有些难以承受的痛苦,她急促地大口呼吸着,脸色苍白得不像话。

段尧也被她的状况给吓到了。

“明荔,你怎么了?明荔!”

“明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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