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莫莫和同学一起来到hobar玩,罗仲锡算是给足了面子,又是买单又是招呼。虽然没和他们坐一起。罗莫莫的同学还是跟前跟后,都想和罗仲锡搭上几句话。「莫莫,你爸也太帅了。」
「都是大叔了。」罗莫莫不以为然得说。
「可是他看起来很年轻。这我真的可以。」她同学说。
「他很用情不专喔,劝你不要。」罗莫莫总是吐他爸爸的槽。
她期待了
一星期,期待这一天就是因为很想看到金寅。虽然有金寅的line,但是他总是回得有一句没一句,更常已读不回,或著用一张贴图打发。她其实对她自己的长相很有自信,总觉得今天来hobar,打扮得小性感,然后再聊聊天,或许等他下班之后,还能有后续。可是今天当她来hobar坐在客席,再看吧檯工作的金寅,突然觉得他身上的光环不见了,五观还是好看的,只是突然觉得整体好普通,笑容也很俗气,那种心动的感觉找不到了。有的时候心动就是一眼瞬间,过了那个瞬间,恍如大梦出醒。
罗仲锡看她没有追著金寅跑,反而跟前来搭讪的年轻人聊得火热。夜店本是男男女女交流之地,反正对象不是金寅,也没有对金寅般的执念,他也不干涉太多。反正女儿也成年了。不过他还是想确认一下,于是旁敲侧击得问:「不是来找金寅的?怎麽没坐吧檯跟他聊天?」
「突然又觉得没感觉了。大概我真的跟你很像吧!一头热,喜新厌旧。」罗莫莫说。她这麽说,罗仲锡也只好笑得很尴尬:「那你和同学好好玩,我买过单了,后面要加点的话,就用我的附卡结帐。我先走了,你喝酒不要喝醉,不要被捡尸。」他再三叮咛著。爸爸买完单就消失是最贴心的,没有小孩想跟爸爸一起逛夜店。
罗仲锡还没走出店门,就遇到了公司的採购佩娟。佩娟的长髮放了下来,用电棒烫了几个大卷,眼妆精緻浓厚,穿著紧身的连身洋装,非常性感。一看就不是下班直接过来。「怎麽在这裡遇见你?要不要喝一杯?」佩娟说。罗仲锡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佩娟敢情是来堵他的。但是当著面也无法拒绝。他只好跟著她又走回吧檯,这次他特别挑了金寅前面的位置。
「佩娟姊明天休假吗?喜欢喝些什麽?上次新品牌的蔓越莓糖浆要不要试试看,我帮你调杯特调。」金寅看到她坐下,搭了几句话。
佩娟撩了一下头髮,很有风情得坐上吧檯椅,说:「好,那就让我试试。换牌子后,卖得好吗?」
「味道比较自然。但如果特别和客人介绍,大部分都会买单。」金寅说。他转头问罗仲锡:「你呢?要喝什麽?」
「艾碧斯,shot」
「哇!」金寅淡淡一笑,酒精浓度这麽高的酒,看来有人今天买醉。
佩娟聊的内容大都绕著各样产品的销售,还好有金寅在,三个人搭话搭来搭去,还不至于冷场。但罗仲锡心理知道,这是他们一起出国回来以后,第一次在公司外相见,她还刻意打扮过,意思很明显。他心不在焉,一直再想著怎麽拒绝,甚至在想著:如何解释易喜这件事。
很快的,第三杯酒喝完了,她有点微醺,脸红红的,说要去厕所一下。榇佩娟去厕所时,罗仲锡赶紧跟金寅求救:「快让我像上次一样醉倒。药快拿来,拜託。」
「你不是强力谴责我用这种东西,该面对的事情及早面对比较好。」金寅有点看笑话。佩娟回来刚好看到罗仲喜伸著手在向金寅要东西。「怎麽了吗?」她问。
「没事。」罗仲锡连忙要把手收回来。金寅却抓住他的手腕:「被佩娟姊看到了,有点尴尬。但你都开口要了,我怎麽拒绝。」他放了一排药在他手上。罗仲锡和佩娟都看清楚了,是一排四颗的蓝色小药丸。他大傻眼,要还给金寅,金寅装得很无辜得说:「你刚不是跟我要?」罗仲锡要推回去,金寅却藉机尿遁。他避免尴尬,也只好把这排药收进口袋。他心理臭骂著金寅。
金寅不在,佩娟就大胆起来:「最近买了一瓶有年份的香槟,等等来我家一起喝。」这个邀请再明确不过了。
罗仲锡乾笑了几声,说:「我刚喝了三shot的艾碧斯,今天觉得有点醉了。」佩娟垂下了眼睑,她是很精明又很聪明的人,有一丝情绪从她眼底闪过。罗仲锡其实很了解她,他有查觉到她的不悦。
「那好吧,我们下次呵。不过时间这麽晚了,你总该送我回家。」佩娟说。说完,她凝视著他,眼裡有许多猜忌。
确实,这麽晚了,不能不送她回家。但两个人在计程车上都没有说话。其实罗仲锡感觉到佩娟今天不会善罢干休的,千言万语要解释,只是不知从哪句开始讲。进门后,佩娟顺手锁上门,没有要让他回去的意思。
佩娟不高,她踮脚环住他脖子,吻上他的嘴唇。罗仲锡没有推开,这时候推开也太不给人面子,但也没特别回应,只是轻啄一下。「今天喝多了。」他说。刚是推託之词,但现在酒精真的在发酵,他觉得有点晕,于是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
佩娟脸色一暗:「我们什麽时候变得这麽不熟。我给你三次机会,你三次都躲躲闪闪,远不如以前热情。你心理有别人?」
「我喜欢了一个人。」既然提到,他就不否认了。
「喜欢?你用到喜欢两个字?那我在你心裡又算什麽?」她在他一旁坐下,强拉开他的裤子拉链。罗仲锡本来有闪躲,但是当她冰凉的手握住他的命根时,他就不敢造次。他很认识佩娟,是个又凶又辣的很角色。
酒精让罗仲锡的反应变慢,可是知觉却更敏锐了。身体一直在背叛他的理智,明明没有想,可是阴茎被她又握又搓,还是硬了。佩娟抓起了罗仲锡的两隻手,他以为她只是要他抚摸她。佩娟却拿出手铐把他的双手铐起来,罗仲锡以为这只是情趣商品,用力挣扎了一下,发现手铐非常扎实。
「你感受我,再告诉我我算什麽。」她跨坐在他腿上,耻毛划过他的顶端,罗仲锡用被铐住的双手推了佩娟:「你如果一定要,帮我带个套。我今天喝多了,控制不好会内射。」
「这麽怕?」
「怕伤害你。」
「你已经伤害了。」她幽幽得说。佩娟对准洞口,慢慢得坐进去。炙热又温暖的感觉让他头皮一麻,心裡百般抗拒,觉得不应该,但腰还是不自觉得往上挺,想埋到最裡面去。
意识和身体开始脱离。身体还是非常享受最原始的包覆,对于佩娟的热情,还有身体上所有的敏感,其实他很熟悉。知道她喜欢的角度,知道她喜欢的节奏,然后跟著她喜欢的模式律动。他一开始有想到易喜,只是现在不敢再想。男人就是这样,灵肉可以分离,罗仲锡更是抵抗力很弱的人。
佩娟到的时候凝视著他,然后哭了。可是很可耻的是:他还沉浸在那个已经要射精的感觉中。他哼了几下,抵在深处发洩完,才看到她的眼泪。
「对不起,对不起。」他沙哑得说。
她一个巴掌甩来,在他脸上拍出好响一声。他觉得脸热热辣辣得疼,但如果能让她解气,这也没什麽。总是射完,理智才回来。
「你真以为我们只是互相缓解寂寞的炮友?你对我们的关系是这样解读,可我不是这麽认为。你堂而皇之得在餐厅裡对那个小厨助嘘寒问暖,高调得在一起,这中间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对我有这麽多感情。」
罗仲锡又迎来一个巴掌。
「你想过为什麽我只能以一个朋友存在?因为我是小瓜的闺密,你懂吗?闺密。就算你们离婚了,我仍是只敢当你的朋友。可是多少年,我们过著情侣的生活,吃饭又做爱,又出游又做爱,就换一句:你不知道。」佩娟没有大哭大闹,她说得字字清楚,却只是流泪。
看著她哭,罗仲锡的心好痛,许多的回忆涌入他脑中。他一直当她是最好又最熟悉的朋友,他一直以为佩娟是很独立的新女性,并不需要一个稳定的关系。离婚的这八年中,两人保持著肉体的关系,这中间,罗仲锡不时还会吃吃新进的同事。毕竟外场一年会刷十几二十个年轻的pt妹妹,诱惑太大。他的认知,一直觉得自己是单身的,还有这种自由。而每次佩娟知道,也没特别说什麽,所以他以为她不在意。他第一次看她这麽伤心。
「八年,我三十六岁了,你知道吗?然后换来的结果就是你跟一个二十四岁的妹妹在一起。」佩娟又是一个巴掌。三个巴掌让罗仲锡的左脸又红又肿,她本来要再打,却不忍心了。她若能继续打,他心裡还好受一点。
「你希望我怎麽做?」罗仲锡问。
佩娟把手铐打开了,她本来想狠揍他一顿,然后铐著他双手,把他衣衫不整得赶出去之类的。只是一瞬间,觉得这麽做也没什麽意义,就这样散了吧!对他,还是心软。
「对你,没有冀望了。你始终优柔寡断,又容易见异思迁,你就是这麽软弱又这麽贱。小瓜就算离开你,也没能让你改变。我始终还是傻。你自己弄一弄,时间晚了,你回去吧!」她惨然一笑,她离开他身体,两人之间的泥泞冷凉湿黏,有些难堪。
佩娟转身的时候,罗仲锡直觉不会再看到她了。他连忙把她捞进怀裡紧紧拥住。这麽多年,没好好抱过她,一抱就觉得鼻酸。「那不然我娶你。」这句话浮在罗仲锡脑裡,却鲠在喉头,说不出来。这种承诺他无法轻易许诺,尤其脑中又浮现易喜的脸。
「你走吧!那女孩还有很多青春可以被你耽误,但是我没有了。别担心我,哭过就没什麽值得哭的。你不值得。」佩娟推开他。她一直是这麽倔强。罗仲锡那一刻,知道他永远失去这朋友了。
罗仲锡离开时非常狼狈,脸是肿的,头髮很乱,衣服被拉扯得很皱。坐上计程车,开口却说了易喜家的街口。他不知道自己为什麽没有回家。下车时,又在街角吸了两根淤,佩娟的笑容从青涩到现在的性感,像是轮播一样在他脑海反覆拨放。每一次出国考察,每一次一起去採购开会,都是跟她。和她的回忆容量竟然超过身边的每个女人。她就像他的左右手,工作上最好的伙伴,最有默契的伙伴。但就像她说的一样,他很贱。这样的状态,他却来找易喜讨拍。
折腾得快要天明,他打电话给易喜,也许她在睡觉不会听到。但是易喜听到了,也开了门。看到他的模样吓了一跳,本来想问怎麽了?但看他满眼血丝神情疲惫。她便问:「还没睡?」
「赶紧洗一洗休息吧!」她说。
罗仲锡洗完澡,发现易喜已经全醒了,只是躺著
休息而已。他在她身边躺下,易喜转过身来抱他,像抱抱枕一样,藉著床头灯,看看他脸上的伤。
「你不问问?」罗仲锡觉得易喜非常平静。
「有什麽好问?都是巴掌,一看就知道女人打的。是佩娟?」易喜问,没有醋意,没有喜恶。
「你怎麽知道?」他倒是有点讶异,从来没提过。
「陈建群,阿强师傅,阿咪还有很多人都觉得你们在一起。你没跟我交代过,我的身分也没什麽好过问。」易喜也不能说是罗仲锡的女朋友。
「没骗你。只是我觉得我和佩娟没交往,但在她心裡不是这样想。但你别担心,和她说清楚了。」他说。表情若有所思,想到佩娟的眼泪,心理憋闷难受。昏黄得灯光下,她捕捉著他表情的变化。罗仲锡完完整整得交代晚上发生什麽事,当然他并没有闪避佩娟哭了这件事,还有又打了一炮可以称之为分手炮的性爱。
「你知道吗?女人其实没办法把性跟爱分得这麽清楚。我以为我可以,可是我也不行。一开始觉得和你在一起只是排解寂寞,图新鲜,可是现在也习惯会想你。不知道凭什麽奢望你陪我,但有的时候就是想你。」易喜说。这也是她和
罗仲锡和金寅无法说清的关系。无法说清,也无法割捨谁,更无法回答到底爱谁比较多。易喜说的这些话,大概是罗仲锡这晚唯一觉得安慰的话语。
明明很累的一晚,罗仲锡却辗转难眠,几番折腾,天已经大明。易喜能做的就是稳稳得抱著他,让他感觉到还有一些陪伴。
「为什麽你不生气不吃醋?」他问。
「我喜欢这麽不清不白又糟糕的你。」易喜说。
「为什麽?」这答案太有趣。
「因为我现在状态也是一样的人,但我也不想修正。我们算是扯平了。」易喜说。老实说她觉得很充实很享受现在荒谬的平衡。很弔诡的是:她现在感受的爱远比跟每一任前男友都多。两个男人都没有得到全部,所以能在一起的时候,就会尽力对她好。不像一对一的时候,最后两个人剩下的是:以爱为名的佔有和制约。「也许有些人就是不适合稳定的生活,就像你和我。」
她讲出这些话,让罗仲锡有些意外。但是在讲的时候,易喜也觉得分析了自己。
「未来呢?」罗仲锡好奇。
「那就让未来来回答。」她说。
易喜起床梳洗准备上班。「你这两天要不要住我这?」
「好。」他真的该睡了。
后来罗仲锡又请了一天年假,毕竟脸很肿,他的心情也要静一下。和佩娟彻底的撕破脸,也让他觉得丧失了一种比友谊更多的感觉。失去了一个极有默契的伙伴。这个伙伴比所有人了解你,两人在一起做事,都不必多言,一个眼神彼此都懂。他没有想过关于佩娟离开,有这麽大的衝击。
「虽然是说清楚了,但其实她反而住进你心裡一块位置。」易喜说。这时的她还不懂伙伴间的感情,之后也会为此纠结。
*****
这篇写了好久,十万字了,
这篇是一个转捩点,虽然很多人不能接受女配h,
但是不这麽做,怎麽感觉男主的奥懒呢,哈哈哈
必先大破才能大立
先失去才知道珍惜
其实这篇写了好久,
不知道为什麽,对于默默藏在某处的佩娟,
她的心理,我有一种莫名的懂
所以写著写著,也有一点难过。
很久以前写过十万字小说,
然后裡面也有这种角色
还拿去投稿,
编辑却说:不希望男主有这种支线。
果然今天更新,本来就很少的收藏被退收藏。
但我还是想安插这个角色。为未来铺成
本来风流的男主怎可能遇到女主立马专情,
肯定要遇到什麽事,大彻大悟
作者我小小的坚持
33控肉慰藉 食色欲也 ( 日暮 ) |
7508906
33控肉慰藉 食色欲也 ( 日暮 )
33控肉慰藉
人觉得心裡难受时,有最好的两个慰藉,一个是吃,一个就是性爱。週末下班后,易喜大概是念著罗仲锡心理鬱闷,突然想做些菜给他吃。于是下班就去逛附近二十四小时的超市。陈建群听易喜要逛超市,也说要跟著去。
「回家还不累?还想煮菜。」他说。
「就想煮些家裡的味道。突然想滷一锅肉,但其实我在家很少做菜,都是来上班才研究的。」易喜说。确实她烹饪的兴趣是看了那个料理人的电视才激发的,在那之前,她只会吃。想滷一锅肉,单纯是觉得男人就爱吃肉。当然陈建群并不知道这是要做给罗仲锡吃的。「你在家做饭吗?」她问他。
「当然没有,回家都累了,自然是煮泡麵。」
「没煮给齐晓敏吃?」
「我租的地方不方便煮,如
果去我家,都是买东西回去吃。」陈建群说。但他很快得闪避了齐晓敏的话题。
两人站在肉区冰箱一言一语,晚上肉品大多特价。「滷肉要用三层肉。」
「可是超市竟然难得有腱子肉,这吃起来是另一种口感,我家都会滷腱子肉。」他说。
「不要,我就喜欢肥肉QQ肥肥,肥肉化在嘴裡,黏黏香香得才好吃。」她说。
「应该要买个滷包。」
「不用滷包,只要八角就好。」
「是这样吗?我看我妈都有放滷包。」两人七嘴八舌,最后连挑酱油都絮絮刀刀,一言一语得争论。「这酱油看起来很厉害,广告打很大,应该吃起来比较健康。」
「那是低盐的,颜色淡淡,滷肉一定不好吃。」他说。
「那这瓶呢?」她拿了一个小量生产,比较特别的牌子。
「那太甜,我不喜欢。还是选传统的金兰或著万家香比较保险。」陈建群拿了一罐放进她的篮子裡。
夜晚的超市人很稀疏,两人推著购物车在裡面逛,就像是同居的小情侣。明明不是滷给他的肉,他出意见出得像他要吃一般。最后在饮料区,易喜拿了一手啤酒,而陈建群只买了一罐啤酒一包泡麵和一包零食。「週末,你只有一个人过?」
「晓敏和她的同学有约,我跟她的同学比较难以融入,而且我们明天还要上班。你不是也一个人,食量为啥麽这麽大。」
「有些菜就是不能做小份量。」易喜简单带过,就不想解释了。陈建群坚持要骑机车送她回家,而易喜不想麻烦他,想要自己坐计程车。但是东西真的蛮重的,最后她还是妥协让他送。
在车上时,陈建群旁敲侧击得问:「你跟罗哥到底是什麽样的状况?是认真交往吗?」
「就是一个说不清也不想说清的状态。」在陈建群面前,她说了。这样的交代已经非常诚意。
「前两天,佩娟姊问我你的事,我也只是模模糊糊得敷衍。感觉她很在意。」陈建群想要聊这件事。易喜就装作风大,没听到这句。风呼呼得吹,风声很大也很难聊天,她就希哩呼噜得带过。「什麽时候能吃到你做的滷肉?」到她家楼下时,陈建群帮她把袋子提到大楼门口,他问。
易喜笑了笑:「在你面前做菜,不就班门弄斧了。」
「怎麽会是班门弄斧?这道菜,每个人的味道都不一样。」他笑著说。
回家的时候,她不确定罗仲锡会不会还待在她家。但是钥匙开门的时候,她竟然有点期待他在家裡,依赖和习惯就是这样慢慢成形的,易喜自己也有点懊恼。
「怎麽现在才回来?」罗仲锡坐在小茶几前用电脑。听到钥匙声,看了一下电脑上的时间。
「我去买了点菜,吃过了吗?我煮碗麵给你吃。」易喜提了很重的袋子,慢慢得把食物放进冰箱。他赶紧来帮忙。
「吃过一点,不过我们可以一起吃个消夜。你先去洗个澡,我来弄。」他说。
其实罗仲锡除了男女关系很不行以外,他对易喜真的很好。但这两件事,就是零分与一百分的差别,而且还无法平均。
易喜匆匆洗个澡,洗好澡时,麵汤还在滚。炉子只有一口,又是电磁炉,加热自然很慢。罗仲锡煮得又讲究,不是泡麵汤加肉而已,先烫青菜,肉先绰过放一旁,水倒掉重烧以后,再煮麵。
「你煮菜很认真。」易喜觉得很意外。
「我会煮,我很年轻时也当过内场学徒,只是后来发现我更适合做外场。」他说。确实他长得好看又会说话,做外场蛮优势的。「你想要做控肉?」他看她买了三层肉和葱薑蒜酱油。
「对,那你别弄。那我想做给你吃。」
「你弄得特别厉害?」
「也不是,就自己想吃,想说你也在,滷一锅刚好有人帮忙吃。」易喜说得不著边际,把心思都藏了起来。
罗仲锡还在弄麵条,易喜瞄了一眼小茶几上的电脑,看来他一整天也都在工作。一场还没谈成的宴会,有很多报价需要回复;而一场已经谈成的宴会,有很多处理细节需要讨论。季节转换或大节日,餐厅需要有新的菜单和主题来刺激买气,主题也是要由内外场来共同企划。这也是他的工作。以外场的眼光来说,他好像是个閒适的人,除非很忙,他不会出来帮忙送餐。餐期时,只在小吧檯做做附餐饮料。但如果是熟知内情的人,才知道做附餐饮料是他最轻鬆的工作。他扛的是业绩,一间店沉重的业绩。
她没有多看他电脑,也不知道存档没,所以就小心得把电脑移开,把小茶几清出一个空间,他端上两碗麵与啤酒。易喜觉得很舒服,忙了一整天,吃碗热汤麵最为舒心。
「今天工作顺利吗?」他问。
「没大事,和往日一样。不过週六比较忙。」易喜咬著筷子想了想。
「宋子祺没叫你准备什麽材料吗?」他问。易喜摇摇头。
「我们上次场勘的那场活动。陈先生明日下午会来试菜,连他共三人。可能宋子祺觉得人少,明天他早上才处理。」
「那你
不去行吗?」
「我脸还肿肿的,不想给人看,才三人,宋子祺会处理。打脸真的是很残忍,我靠脸吃饭的。眼睛还能用墨镜遮,脸颊真的无处可藏。」罗仲锡自嘲著。
「你被打刚好而已。」易喜笑笑得摸著他的脸,脸有的鬍渣,眼角有些皱纹,看起来有点疲倦,皮有点鬆。这种时候,易喜就觉得他真的有点年纪了,可是心裡有种莫名的爱怜。他很享受她这样像摸小宠物一样摸她,握住她的手枕在脸旁边。「等等你要睡了吗?」罗仲锡问。
「当然,今天很早就被你吵醒了。现在好累。」
易喜先睡,罗仲锡洗完碗整理完才躺上床。平平淡淡的,身边有个体温的幸福,多久没有了?他几乎回答不出这个问题。一夜好眠,罗仲锡再次睁眼出时,天已经亮了。他听到锅裡在煎炸的声音,油喷喷得响,油烟味在没排烟的小套房特别燻。易喜锅碗瓢盆弄得乒乒乓乓响,看到油烟这麽大,她好像有点慌张,连忙跑去开窗。
罗仲锡醒了,但他没有出声。这种情景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经历过了,上一次的印象是:小瓜在厨房裡煎荷包蛋,香味四溢,而莫莫还很小的时候。他记得那一刻很幸福,但这些年,他的行为让这些都成为了梦幻虚影。易喜在煎著要做控肉的五花肉,想先把油逼出来,再把葱薑爆香,气味漫了满屋。这样的香味,像一个家的味道,他觉得像一场梦,心中勾起无限感慨。
最后他听到小火慢熬,汤汁小滚的声音,才从床上坐起来。
「这麽早起?」易喜问。
「你更早起。」
「我想做这锅肉,不过好像有点来不及。等等我就要上班了,帮我顾火炉喔。」她说。罗仲锡把她抱过来,紧紧拥著,有些难分难捨,还好今天上完班就休假了。「对了,今天有餐会,宋子祺虽然没把事情分派下来,但你要绷紧神经主动帮忙。这样在厨房才能学到东西。陈建群肯定会抢著做,但是不要习惯依靠别人,这样学到的东西才是你的。」罗仲锡叮咛著。他这番叮咛,不禁让易喜想到第一天上班,他叫她到吧檯哩,点醒她的事。她很著迷恋这样的他。
果然今早厨房收货的时候,多了许多平常没使用的生菜、哈密瓜、凤梨还有洋梨与马铃薯。易喜细心得拿了一个菜篮,把这些菜都特别拣进去。倒是陈建群叫了腱子肉,说今日的员工餐就吃控肉。
阿强还觉得纳闷:「我昨天菜单不是开三杯鸡吗?怎麽来腱子肉?」
「就是突然想做控肉,想说今日是假日,这可以先做起来,中午做员工餐就不会那麽赶。」陈建群说。他昨天和易喜逛完超市,就打电话给菜商,改了单子。就是想做腱子肉的控肉给易喜吃。阿强师傅一下子就被他说服了,反正在预算内,他没什麽意见。
易喜今天手脚尽量快,希望等一下宋子祺要准备处理食材时,她能帮上一点忙。切东西对她而言是快不了,但是拿东西,准备东西,能走快点的她就走快点,她仔细得把要拿各种东西的路程想一遍,然后一次完成,可以省下个三分钟的时间。几次下来,进度也超前了十五分钟。
宋子祺打开冰箱时发现了那个菜蓝,转头问易喜:「这是谁抓的菜?」他的没什麽表情,易喜以为自己做错事,把菜压坏什麽的,只敢怯生生得举手。
他从篮裡拿出萝蔓,波士顿生菜,红卷鬚。「先切再洗,然后脱乾。」他吩咐著。易喜依著上次的印象,切成差不多的大小,洗好以后用脱水器脱水。陈建群见到宋子祺要做事,连忙放下手边的事来帮忙。因为生菜没有马上要用,他拿出保鲜盒,底部铺了湿的厨房纸巾,放入生菜后,上面再盖湿的纸巾。这样就能让生菜不萎凋,看起来翠绿新鲜。
今天试菜的人只有三个人,不需要两个助手帮忙。宋子祺说:「易喜,你来把凤梨和哈密瓜切一立方公分大小。有问题就问陈建群。陈建群你负责把你们出餐该备的料备好,还有好好把控肉煮好,控肉是一家一个味道,让我吃吃看你的味道。」
当下陈建群其实有点失落,他没想到宋子祺让易喜帮忙试菜的备料。但又听到他期待他的员工餐,又有点觉得受到鼓励。其实他心裡是能理解的,宋子祺不可能永远只教他一个,厨房裡的每个人都该一起进步,事情才会更好。他提起刀准备备料时,发现洋葱切好了,葱切好了,红萝卜切丝了,黄瓜切好了,没准备的只剩下切洗高丽菜和空心菜这两种比较简单的。他感觉到她偷偷得在进步,心下也为她高兴。
出餐的时候,宋子祺几乎是放手让易喜组装摆盘。他自己只负责牛排的部分。不过陈建群在一旁看著,让易喜很放心。她仔细得排好三份凤梨鸭胸,薄荷渍番茄和帕玛火腿左蜜瓜,送到菜口。宋子祺看了一眼,觉得没什麽问题,就让外场走菜。这天中午多了试菜这件事,虽然程序上变得很忙。但易喜突然觉得自己成长了,莫明得有成就感。
宋子祺很严肃得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话并不多,做完以后,气氛才会轻鬆下来。「剩下的
凤梨和哈密瓜切一切,员工餐吃掉。」他交代著陈建群。然后他热了一个平底锅,放了一些糖,糖融化以后放了奶油下去,然后让切片的西洋梨去煎得软嫩焦香。边煎边把奶油糖液舀起来淋在西洋梨上,对后倒上兰姆酒。锅子一下子就烧起了火焰,顿时香味四溢。最后和出餐一样,放上了crumble,不过酸奶油换成了香草冰泣淋。
宋子祺摆了两份,一份给易喜,一份给陈建群。「和刚才出的不一样,是差在一点点呛香的兰姆酒。趁热吃,不要放。」他没有多说,剩馀的是要用自己的舌头去体会。易喜吃了一口,觉得兰姆酒和奶油融起来香甜也太令人融化,加上冰泣淋真的是一种很放纵的感觉。但是整个口腔味道很满,她突然明白
,当主角是酒的时候,有些元素就必须简化。而crumble则是口感的平衡,炒得软软的洋梨,软儒的冰泣淋,需要一个脆脆的饼乾。易喜本来想和陈建群讨论心得,他却匆匆得去准备员工餐。
今日的员工餐因为是控肉,从香味在炉子上溢出之时,大家就开始关注了,很多男生真的喜欢吃大块的肉。陈建群早上就滷了,剩馀的时间就让肉在汤汁裡,锅子盖著盖子,用浸的。下午吃员工餐时,肉质很嫩而且味道已经完全进入。
易喜将抬面收乾淨,走进放员工餐的包厢时,意外得发现罗仲锡还是来上班了。他和宋子祺正聊著,而宋子祺神情轻鬆,胃口非常好得在吃饭,似乎是陈先生对于菜单的安排是满意的。易喜走进去之时,他们刚好聊到一个段落,宋子祺又盛了饭。
陈建群也正在夹自己的饭菜,看到易喜便说:「快来吃吃看腱子肉做的控肉。」他特别夹了一块放易喜碗裡,那块肉,筋与肉分布得非常均匀,看起来就特别好吃。易喜咬了一口,果然肉嫩筋软:「真的很好吃,而且蛮清爽的,不会油。」
「是不是?昨天就跟你说腱子肉比五花肉好吃,你偏要买五花肉。」他被称讚得很得意。但是这句话进到罗仲锡耳裡,他脸色微微一暗,竟然她昨天的菜是和陈建群一起去买的。
宋子祺也舀了一块肉,他对站在一旁的罗仲锡说:「今天小陈弄的肉还不错,你不吃点?」
「不吃肉了。」罗仲锡夹了旁边两种青菜说:「家裡也刚好有人滷了一锅肉,而且是我最爱的五花肉,早上才吃的,午餐就不吃了。」他的声音不急不徐,不大不小,就是个刚好大家都听得到的音量。「家裡有人」四个字咬得特别重。
陈建群微微一哂,对易喜说:「易喜,下星期员工餐你来做做看五花肉的控肉好了。宋师傅说控肉这种菜是一家一个味道。我也想吃吃看你做的。」
宋子祺是心思很细腻的人。他觉得气氛怪怪的,眼神很快得在这三人间流转一次。三人都是笑的,罗仲锡皮笑肉不笑,陈建群虽笑但挑衅,而易喜是笑得尴尬。这对话再继续下去就显得剑拔弩张了。虽然这中间的过节他不是很明白。但他温声说:「我做,我做一锅有腱子肉也有五花肉的,小陈帮我叫货,星期二到。」陈建群应了一声,宋子祺开口了,他也就收敛了一些。
宋子祺走到罗仲锡旁说:「你干嘛呢!跟小朋友吃醋!」
罗仲锡没特别想解释,只说:「等等我先走了,我今天休假,只是特别为陈先生的事来一趟。和陈先生打个招呼。」他走过易喜身边时,拍了拍她的肩,小声得说:「我先回我家一趟,晚点line给你。」
虽然有点介意陈建群老是靠易喜这麽近,但是他今天并不担心,因为齐晓敏有班。
我想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
就会开始想为他做菜。
日暮喜欢吃五花肉的控肉~~~
其实在餐厅做员工餐是很快乐的,
员工餐就室内场师傅练习的时候,
所以有的时候也会吃到口味恐怖,东西没熟的员工餐,
柳橙王子蛋糕店的员工餐超厉害
开了一个粉专
就教蛋糕店员工餐,
可以来看看我们都吃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