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酒搭餐

47 / 76 章 · 6,850

整个餐期宋子祺都在角落忙自己的事,由阿强师傅控单,另外炉台还有小丁师傅和阿郑师傅。这两个师傅,易喜比较不熟,就是会打招呼,但没有认真聊过。虽然说平日的餐期不忙,但是她和陈建群也没有很閒,只是比较不手忙脚乱而已。她和陈建群除了准备材料以外,一起顾一个煎台,炸炉和微波炉。如果有人点烧肉饭,就要煎肉片;或是已经烫过的蔬菜要在煎台上复热;或著炒台有些材料要过油,陈建群就会帮忙先过油。像这种比较閒的平日餐期,就是很好的机会,把自己的动作练流畅。

厨房是细细长条的,菜口在最右边,做好的菜就要往菜口送。易喜和陈建群工作的空间大概一坪大,走道应该只有一公尺宽,忙起来时,两个人要错身而过,而不撞到,都是一种默契。最近易喜觉得默契愈来愈好,有时觉得像和他跳一场互相闪避的双人舞。

餐期快过完时,小丁师傅在煮今日的员工餐。宋子祺就开始把他准备好的材料开始加热。「易喜去叫罗仲锡把那三支酒开好拿过来,陈建群过来看我做。」他吩咐著。易喜也很想看宋子祺做菜,她只想快去快回。

今天罗仲锡没在吧檯裡,而是在办公室。他有一台自己的笔电,正专注得打著表单之类的东西。b

r 「哈萝!」易喜敲敲办公室的门。「宋师傅叫我来拿酒。」

「进来。」罗仲锡说。其实办公是蛮小的,一张书桌两张椅子外,没甚麽空间了。易喜一进来,还天真得找酒在哪裡,一眼望去,并没有在桌上。罗仲锡将椅子往后滑,顺手就将门关上了。

「干嘛关门啦!」易喜有一种不妙的预感。他搂住她的腰,顺势让她坐在腿上。易喜试图挣扎:「正在上班,而且师傅他们等著。」

「亲一下就放开你。」他轻轻得压著她的后脑勺,让他们额头碰著而额头。「今天我要回家,趁现在亲热一下。」他的声音沉沉的,很好听。易喜觉得一股暖暖的热气拂在她脸上

「本来就该回家了。」她低低呢喃,想一想,假日都黏在一起。他的鼻尖碰碰她的鼻尖,热热的嘴唇厮磨著她的嘴唇,鼻腔裡都是他淡淡的烟味。轻轻的一吻不是特别激情,可是易喜的心理甜甜的,满满的。

他真的只亲了一下,就说:「酒在吧檯,我们一起去拿。」他放开她,冷空气灌进两人间,易喜还沉浸在刚才的氛围,瞬间有点失落。

罗仲锡早就将酒准备好了,三枝酒已经打开,放在吧檯醒酒。他算一下厨房的人数,抓了八支杯子放在托盘上。他闻了一下这三支酒,又拿了醒酒瓶。东西蛮多的,分了两个圆托盘放,易喜想帮忙拿,用两隻手端起托盘,酒杯摇摇晃晃,发出恐怖得碰撞声。罗仲锡有点讶异:「你不会端圆托?」不过他马上又露出明白的表情。「我来端,下次我教你。」罗仲锡右手端著三瓶酒加一个醒酒瓶,左手端八个杯子。端得非常稳当,走起来都没有碰撞声,而且有一种自信的帅气感。「这也太厉害了。」易喜好崇拜。

「这很基本。」他不觉得怎样,这也是他吃饭技能之一。以前升学主义的父母,常常会说:书读不好以后给人单盘子去。其实那是没端过,才会觉得简单,认真说起来,也是不容易的技能。

两人走进厨房,宋子祺正煎著牛排,锅裡滋滋作响,整个肉香味充满全部厨房。他回头瞧了一眼,看罗仲锡一人拿这麽多杯子,就笑说:「这麽捨不得,连端东西都捨不得给人家端。」易喜只能满脸通红,而陈建群站在一旁看这三人的反应,他绝对相信易喜和罗仲锡有鬼。

「有人不会端圆托,杯子很贵,破了又要算损耗。」罗仲锡倒是轻描淡写。

那天陈先生要求的是四道,宋子祺准备前菜,沙拉,牛排,甜点。

前菜有三小点:凤梨鸭胸,薄荷冰镇番茄和蜜瓜帕马火腿。他用一个白长平盘摆放,薄荷冰镇番茄有点汁液,所以放在小汤匙上。鸭胸卷著凤梨,帕玛火腿卷著蜜瓜,模样精緻。

沙拉是简单的萝蔓佐蜂蜜芥末酱,上面洒帕玛森。食材都已经在盆子裡拌好,陈建群用一个直径八公分的铁圈将生菜堆起来,生菜就整齐得,圆圆得站在盘子裡。

牛排没有带酱汁,就是香料海盐放在一旁,还有煎得焦香的马铃薯块。甜点是烤西洋梨,酸奶油与crumble。烤西洋梨用一个很可爱的单柄烤盅装著,烤盅再放在圆盘上,crumble放旁边,酸奶油用两根汤匙整成椭圆形。

罗仲锡一看,便说:「这麽中规中矩。」

「酒才是主角,不是吗!」宋子祺说。

罗仲锡找了一个乾淨的檯面,把每一道菜都照了相。「菜名要给我。」

「菜这麽直白,菜名你编就好。」

「什麽肉?」

「prime沙朗。」

「这麽普通。」

「一千五一个人,也只能这样。」宋子祺说。「酒呢?酒的顺序怎麽搭?」他问罗仲锡。

「前菜和沙拉就用这支梅洛。」罗仲锡帮每个人都倒了一点,阿强小丁和阿郑也都围过来了。每个人都喝了一点,然后备料盆裡自己卷了凤梨鸭胸,番茄还有蜜瓜帕马火腿吃。

陈建群小声得跟易喜说:「在餐厅工作最快乐的就是这时候,总有许多机会能嚐到许多东西。」

「你们平常都有在研究红酒?」易喜问陈建群。

「当然没有,但有机会尝试就要尝试,那是自己舌头的资料库。宋师傅都会让大家一起试。」陈建群跟她说。罗仲锡看到两人在咬耳朵,厨房有抽油烟机运转的声音,他听不见他们在说什麽,但他不是很友善得瞄陈建群一眼,陈建群显然在食物的世界,完全没接收到。

「这三个前菜顺序吗?」易喜小声问陈建群。

「应该有,鸭胸和帕马火腿味道都很重,番茄在中间应该就是一个洗味蕾的安排。」陈建群跟她解释,指来指去的。看在罗仲锡眼裡,他就是向她在卖弄知识。两人看起来友情很好的样子,他觉得心裡刺刺的,有种莫名的大叔自卑感。于是他应是插在两人中间:「你们会品尝红酒吗?」罗仲锡说。

果然引起了易喜的兴趣。「该怎麽喝呢?」

「先讲最简单的方法,你先喝一口,不要马上吞下去,感受它在口中的滋味。然后在嘴巴徐徐吸气,鼻腔徐徐

吐气。味道会很多层次得展现出来。」他说。易喜和陈建群就依照他的方法摸索起来。梅洛的味道很圆润,果香味很重,很百搭,和宋子祺的前菜搭起来,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桌上就剩下两隻酒。一支是卡本内苏维翁,一支是波特。宋子祺倒了一点卡本内苏维翁,觉得还很酸涩,就跟罗仲锡说:「换瓶一下。」罗仲锡早就知道同样的时间,这支要醒比较久,所以带了醒酒瓶来。醒酒瓶是很漂亮的玻璃瓶,开口不大,瓶身有一个细细长长的脖子,底下才是圆圆的肚子。他将红酒瓶举高,红酒如丝带般滑了出来,在空中拉成一条细细长长的线,最后一滴不漏得滑进醒酒瓶裡。他的动作非常优雅漂亮,醒酒瓶的瓶口不大,这动作做得漂亮,其实不是容易的事。他华丽得捕获所有人目光。

「哼!浮夸。」宋子祺忍不住酸了一下,他知道他想在易喜前面表现。但是酒一换瓶,就像是醒来一样,刚才不显著的香味,现在充满所有人的嗅觉。

易喜喝了一口,觉得酸涩感远比梅洛强烈,单宁很重,有点烟燻的味道。但是配一口牛排,却觉得无比合适,甚至嚐到一点黑胡椒的香气。而波特酒本来就是甜度较高的酒,很适合配甜点,宋子祺用了规矩的烤水果,却还是点缀了奶油很多的crumble,这样奶油的香气就能和波特融为一体。

易喜觉得自己对酒类的知识真的很薄弱,以后可以多跟罗仲锡学习。但是今天,口腔内的小宇宙简直大爆发,她觉得充满了能量,原来关于厨房,还有这麽多有趣的事能探索。而且可以说是:能无止进得探索下去。

她问罗仲锡:「为什麽你们一开始就知道谁该配谁?」

「我们只是用基础的常识,惯用的搭配来做基本定调,但是还是会试一试。因为红酒基于气候和酿造方式不同,可能会有不同表现,嘴巴喝过比较准。」罗仲锡说。

「那陈先生选这三支酒来当餐酒会的主角,也是想到搭餐容易,比较好卖。甚至能包套卖吗?」易喜脑中突然闪过这个问题,这三支酒的调性,刚好配一个套餐,应该不是偶然。

她的问题让宋子祺意寓深远得看她一眼。「你的问题提的很好。」宋子祺说。

「陈先生是谁?还有她的问题好在哪裡?」陈建群二丈摸不清头脑得问。打断了他们的讨论。宋子祺完全懒得回答他。他将摆好拍照的那一盘甜点推到陈建群面前说:「这盘让你去把妹。其他人把这些摆样吃掉吧!已经拍好照了。」

阿强第一个抢走牛排,不过也没人敢跟他抢,厨房很敬重辈分。

宋子祺对易喜说:「关于你的问题。对酒商来说,餐酒会是为了卖酒而存在的。你可以好好思考你的问题,也可以和罗仲锡讨论,他有很多知识能教你。」

易喜还想问,宋子祺却已离开厨房。他喜欢后辈自己去找答案。

等我完结,不过还要很久,想来半个餐酒会

在这之前,把这些菜色写成食谱,有人要看吗

27班表 食色欲也 ( 日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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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班表 食色欲也 ( 日暮 )

距离月底还有一星期,宋子祺和罗仲锡开始排内外场班表。吃过午餐后,两人都窝在办公室裡用excel,办公室顿时有点拥挤。各分店要把班表赶紧排好后,上传云端,这样各店有人力资源上的调配,就可以清楚彼此的班表。

排班表是一件很花脑力的事,罗仲锡的电脑裡有下个月的各项外烩活动,这是影响班表最大的一部分。但这个月和上个月比较不一样的是:不管活动多紧绷,他尽量得不去借调hobar的人力,以免金寅又藉故出现。

宋子祺和罗仲锡手上都有许多纸条,他们是月休八天,除了定休周一以外,其馀四天是可以自选的。只要人力上过得去,他们都会尽量让大家自选的休假都能休到。

「易喜没有填四天自选的休假,她说没特别的事。你有要安排她哪一天吗?」宋子祺问罗仲锡。

「第二个星期比较閒,帮她排一个周日周一的连休。我带她一起出去玩好了。」罗仲锡说。在排班上,他们就是有自肥的权利。

「那剩下三天呢?」

「你先照你的计划排,我最后再看,我的假必须跟阿咪配合,也必须和你配合。如果我四天都排,就对你太不仗义了。」罗仲锡说。排假是有浅规则的,罗仲锡和阿咪不能同休,罗仲锡和宋子祺也不能同时休假,而宋子祺和阿强不能同时休。内外场每天都一定要有主管或领班在就是了。

「算你有良心。」宋子祺笑了一下。「她年纪有点小,你对她是认真的吗?」只有他们在的空间,宋子祺和他閒聊。

「是。」罗仲锡回答得很肯定。

「觉得你和以往不同,有些高调。以前你都很避讳让人知道这种办公室恋情,怕不好做事。」宋子祺有感觉到

罗仲锡的不同。

「怕低调久了,有人见缝插针从中拦截。」罗仲锡说出心裡真正的想法。他觉得金寅毫不避嫌,他都不暗斗直接明抢。在很多人弄不清楚他们三人关系时,只要让大家以为罗仲锡和易喜在一起。下次金寅再出现时,金寅和易喜多少会顾虑别人的眼光。他真的心眼比较多,铺成得比较久。

宋子祺当然听不懂谁会见缝插针,只觉得这次他占有欲很强,大概是中年吃嫩草的危机感,或著是她有点相似她。「我觉得她身上有点小瓜的影子,也有一点佩娟的味道。你喜欢的都同一类型。」宋子祺说。小瓜是他的前妻。

「我没感觉她像谁,就是莫名的喜欢。」他说。不过宋子祺或许说的没错,就是有某种熟悉感,所以动心。

「我说的是个性。有点小瓜的执著,也有点佩娟的独立。易喜看起来很温驯,但我觉得她应该不是看起来那样。」宋子祺很能观察人。其实一个人没有足够的勇气,又怎能跳脱舒适圈。

「不温驯,有无法驾驭,也不听我的话。不过我的年纪也只能忍让。」罗仲锡有点无奈。

「你怎麽可能讲出这麽没自信的话。昨天一起出现,今天又一起来上班,怎麽看都像在热恋。你要忍让什麽?难道她脾气不好个性不好?」宋子祺觉得他的回答很奇怪。

他当然不能说出易喜和金寅的关系,那样太不尊重。只是叹了口气,说:「一言难尽。就像你和莱拉一样,一言难尽。」

提到这个,宋子祺就说不下去了,两人之间陷入沉默,各自专心起自己的工作。罗仲锡心中想著一件事,他觉得易喜对他是喜欢的,如果他很任性得要求她断了和金寅的关系呢?他想了很久,这事得一步一步来,要是让人觉得勉强了,易喜或许会头也不回得离开。

回到工作上,罗仲锡看著活动行程表,提醒著宋子祺:「餐酒会陈先生那边要亲自试菜,还有另一场许太太全素席外烩的是菜喔。」

「素菜的我有备料,明日组装。」

「那场人数比较多,许多细节我也要尽快回覆。」罗仲锡敲著活动行程。宋子祺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眼睛,难掩倦色。「放假交了多少功课?这麽累?」罗仲锡口舌上当然不会放过开他玩笑的机会。

「我哪像你,吃嫩草补眼睛补身体。」他当然不是省油的灯,一定会亏回去。

打烊的时候,罗仲锡今日要回家,但他还是等了易喜一下,想先送易喜回家。但是易喜拒绝了。「不用送我回去,我自己坐车就好,我没那麽柔弱。」她在餐厅门口就要和他道别。

「那我送你去坐车。」

「不要。」易喜又拒绝了。「我不想要以后下班都变成要互相等来等去,也不想要变成理所当然得让你接送,我们又不是在交往。既然今天目的地不同,就各自离开就好。」

易喜很不黏,要是以前沾上的女孩都这麽不黏,罗仲锡肯定觉得是好事。但「又不是在交往。」这句话让他听起来觉得蛮介意的,虽然是事实,但直接说破听了有点受伤。不过罗仲锡也不是小男生,他不会在这个地方著墨,吵这个没意思,当然是要在别的地方下手。

「那好,你到家line给我,让我放心就好。」罗仲锡说。这个退一步的提议,易喜接受了,她点点头。

他转身离开,易喜以为他要走了,完全没有防备时,罗仲锡突然转回来把易喜抱住,抬起他的下巴,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嘴唇。这回马枪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喂!很烦耶!」易喜没有防备,有点不知所措又有点生气,但抬头看他,又是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这裡还是十色的门口,陆续都还有人出来,可能有同事就在他俩身后。她满脸通红,根本不敢转身,推开了他就赶紧跑走。

罗仲锡的角度当然看得到后面有没有人,后面的确有人,是刚出来的宋子祺。「都几岁了,还来这一招。看看人家女孩子都生气了。」宋子祺等易喜跑走才出声。

「恰到好处的调戏,就是调情的一种。生气是害羞,但是心裡还是甜甜的。」罗仲锡说得超不要脸。

「太自信要招报应的。」宋子祺浅浅一笑。

感情的游戏,调情的小动作,罗仲锡一直都是高手。通常他想出手,不管过程如何,最终都会得手。但是报应终究是会来,来得猛烈,不是那种追女失败的报应,而是让他换个角色操碎心的报应。

罗仲锡一回家,罗莫莫早就下课在家。

「终于回来了,要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罗莫莫没好气得说。她和罗仲锡一样有深邃的五官,眼睛大大,鼻子挺挺,只是更为精緻,皮肤白皙,像洋娃娃一样。看起来就是漂亮,但有点中二的小女生。

「我放假要有我自己的生活。你这麽大了,可以照顾自己了。」罗仲锡刚回家觉得有点累。打开冰箱拿出冰啤酒,大口得喝了几口。

「交女朋友了?」

「嗯!有喜欢的对象。」

一般来说,罗莫莫对这件事是很成熟的。她也希望罗仲锡有人陪

。所以对他交女友这件事不大有意见。「礼物卡趁你在,赶快给我。」她伸出手来要。罗仲锡早就习惯了,这麽大的女儿会想爸爸,通常都是要礼物,不然就是钱不够用。

他拿出皮夹,掏了三千元给她:「这是一星期的饭钱。」

「礼物卡呢?」她手又伸过来。

「我上星期请客用掉了。週五,我会先打电话去,你们记帐就好,我会去结帐。」这是他想的一个方法,能盯著,又不扫罗莫莫的面子,兴许她已经答应过朋友了。

「你该不会以此为藉口,要出现在我们女孩子的聚会吧?」罗莫莫一眼识破罗仲锡的招数。

「我要去刷卡结帐,顺便洽谈公务。」说得多理直气壮,其实被他识破是有心虚的。

「我已经成年,我和我朋友喝个酒,你在担心什麽!」罗莫莫双手抱胸,觉得不被信任,不是很开心。

「能担心的事情太多了。担心你被骗,担心你识人不清。」女儿这麽好看,身为一个父亲能担心的事情真的太多了。

「说这麽多,你是在担心我喝醉跟人开房吗?」罗莫莫直接说破,让罗仲锡不知道接什麽才好。「可是爸,我十六岁就一直有交男朋友,现在男女朋友哪还有牵牵手这麽纯,我十六岁就有性生活,我一直以为你知道。我现在都已经成年,我若是喝醉酒跟人开房,只要是你情我愿,又有什麽好担心。」

罗仲锡喝到嘴裡的啤酒差点喷出来,呛了一气管,拼命得咳嗽。身为父亲,女儿交男朋友时,当然有担心过,但没这麽直白得讨论过。她的话让罗仲锡哑口无言。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你的身体你做主。但可不可以不要是金寅?」

「为什麽?」

「我比你认识他,他会让你伤心。」罗仲锡最在乎的就是这个。

「就算会伤心我也甘愿。」

「你还不成熟,你不懂。」

「伤心也是一种成长,大人没有比较懂。」罗莫莫说。虽然今天的讨论让她不满意,但是饭钱拿到了,罗仲锡也妥协会去结帐,她就不想再聊了。背了书包就要进房间。

「罗莫莫,你自己为你自己的人生负责。我不会插手,也不会讲滔天大道理,但我只有一个要求。」罗仲锡说。罗莫莫回头看著他。「要戴套,要保护好自己。」他说。有些事情很深刻,代价很大,如果说他优秀的前妻小瓜此生最衰的事情,就是十八岁时到餐厅打工遇见他。然后过不久就有罗莫莫,从此的人生就转变了,人家在享受青春,而她在当妈妈。因为罗莫莫已经长大了,现在再回头看,会觉得或许那是缘分,可是过程中的辛苦也只有过来人知道。

罗仲锡叹了一口气,他拿出手机看line,易喜有line他:「已到。」。虽然简短,他知道她还是有在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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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父亲节快到了,爱爸爸的大家赶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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