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喜看见罗仲锡醉了,吓了一跳,心中还想:这也太不科学,说倒就倒。阿咪和陈佐川还有其他外场,除了嘲笑罗仲锡酒量差,倒也没什麽同理心。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就让他睡在这裡,明天醒来自己走就好了。」阿咪说。其实她说的也没错,反正是自己工作的餐厅。
「这样太坏了。没有人照顾她吗?万一吐了这麽办?」齐晓敏有点担心,毕竟是女生,比较有同情心。「干嘛照顾?吐了就吐了,顶多躺在吐裡面。」阿咪又说:「怕他著凉的话,拿桌巾帮他盖一下。」
「不是有人喝醉呕吐,然后不小心把呕吐物吸进肺,然后窒息而死。没人照顾可以吗?」陈佐川说。
「那就拿白色桌巾帮他从头盖到脚就好了,多方便。」阿咪哈哈大笑。虽然这裡大都是二三十岁的人了,还是很多中二的恶趣味。
金寅叹了一口气:「没想到罗哥这麽不会喝。明天放假,你们要回去的回去,要把妹的把妹。我来照顾他就好。」既然有人承担下来这个苦差事,大家也就顺水推舟作鸟兽散。金寅对易喜说:「你等我一下,我工作结束,先送他回家,再送你回家。」易喜点了点头。
陈建群看易喜一个人留下,其实有点过意不去,但齐晓敏三分清醒七分醉,嘴裡一直喊累,也不能让她一人回去。
「我帮你叫个车,看你上车再走好吗?」陈建群和易喜说。易喜看齐晓敏双颊酡红,一副全身虚软,倚著陈建群。虽然只是倚著,但是身体给的暗示很明显,分明对陈建群也有好感,只是矜持,如今是藉著酒意回应他的追求。易喜明白齐晓敏头脑清楚得很。
易喜靠到他耳边,小声得说:「等等金寅送我回去。到是你,不要太老实,今天你一定吃得到她,但是你若没有出手,让人家面子拉不下来,这件事就还要再拖磨。」
「你们再讲甚麽呢?」齐晓敏藉机靠过来两人身旁。其实她对陈建群是有好感的,就是每次打工都很喜欢看到他的一种依赖感。有一个师傅会特别关心你,能帮你的时候尽量帮你,粗重的活他会帮你做,能帮你挡的事情帮你挡。但说说要喜欢这个人,齐晓敏自己也不是很确定。可今晚,她看出陈建群很关心易喜,心理就挺不是滋味。看到两人咬耳朵,就硬要挤过来听听两人说什麽。
「没事,我问她怎麽回去,她说金寅会送。」陈建群和齐晓敏说。
「哇,金寅耶!那你就别担心了。她不缺人照顾。」齐晓敏说。不知怎麽,易喜听这语气有些酸,就当她是醉了。陈建群临走前还回过头看易喜一眼,眼裡有些忧虑。齐晓敏似乎捕抓到他挂心的这一秒,被激起一种吃味的心,将陈建群的手挽得更紧。
大家都走后,时间也晚了,周边都安静下来,就剩吧檯和厨房在清扫与收器具的声音。罗仲锡好像睡得很沉,易喜摸摸他的头髮,眉毛,睫毛,还有刚长出来浅浅的鬍渣。有点花白的头髮很柔软,眉心有两条深刻的纹路,应该是常常有心事;眼圈很黑,大概是睡眠很少。看起来开朗,朋友又多的人,为甚麽常皱眉呢?易喜在心裡问著。不只一次看他睡觉的样子,但总觉得他睡觉时,满载忧愁,和醒来时的开朗自信并不一样。到底是什麽负担沉重重得压在他心头?
「觉得很陌生?」金寅不时何时站在易喜身后。「确实,你并不认识他。」
「我也没有很认识你。」易喜说。金寅笑而不回。他很轻鬆得把罗仲锡扛起来,问易喜:「我们先送他回家,请问他家在哪?」
易喜一愣:「我还真的不知道他家在哪。」认真想想,关于这个人的资讯真的少得可怜。每一次过夜都在外面,除了知道是个离婚的男人,易喜甚麽都不知道。相较起来,她对金寅熟悉多了。
金寅像是早就知道答案一样,把罗仲锡扛上计程车,然后说:「我先把他放到我家休息,然后我再送你回家。」金寅家离hobar并不远,
车一下就到了。罗仲锡真的是醉到完全睡著,连被拖著走的意识都没有,金寅是完全得将他扛在肩上,还好是电梯大厦。一到房间,金寅直接把他甩在床上。他一点都不温柔,让罗仲锡重重一摔。
「辛苦你了,没想到他会那麽醉。这人喝醉也太没预警。」易喜说。
「他其实没喝醉。」他说。易喜惊讶得看著金寅。
「我只是在他的饮料裡放了 1/4颗强力安眠药。他在我这睡到明天早上,自然会起来。我先送你回家。」金寅若无其事得说。反正易喜也看过了,他非常自在得脱下工作衬衫,换了舒服的球衣球裤。
「天啊!你怎麽能这样?」易喜觉得不可思议,她的生活圈中,从没出现这麽顽劣的人。
「他比我想得还在乎你。如果今天他没有睡著,醋意会让我们三个都尴尬。」金寅很平淡得说。易喜心里明白:金寅说得一点都没错。但是回家的路上,她有点生气,都不想和他说话。计程车再转一个弯就到易喜家了,易喜说:「你等下可以坐原车回去,我自己上楼就好。」
「我没打算回去,我要住你家。」
「我没说你可以住我家,也没邀请你进来。」哪有这麽死皮赖脸的人。
「我不管,如果你不让我去你家,我只好回去把罗仲锡扛到大街上放著。谁要就让谁捡回去。」金寅又露出两颗小虎牙和酒窝,那种让人没办法的无害笑容。「罗仲锡真的没事吗?」易喜有些担心得问。当她这样问,金寅就知道她已经没有生气。
「吃1/4一颗安眠药不会怎样,刚好让他好好睡一觉。你知道现在没有人吃安眠药自杀,因为吃饱了都还没死。」易喜一开门,门才开一个小小缝,金寅就挤进她的套房之中。深怕她反悔,把门关起来之类的。
易喜的套房很简单,一走进去,走道左边是浴室,右边是一尺长的料理台,檯子很小,用的是电热炉。电热炉底下是一个小冰箱,再进去就是床。床旁边有许多未拆封的纸箱,当时她从王钟延那搬来时,有点匆促,很多行李都还没拆。但是餐厅的生活也很忙,没有及时要用的,易喜就不处理。地上有一个简单的小茶几,牆壁上也有电视,虽然坪数比金寅家小许多,也是五脏俱全了。
易喜把头髮用鲨鱼夹夹起来,拿了睡衣,准备洗澡。金寅凑过来说:「我要跟你一起洗。」
「浴室太小,而且我累了。」她要绕过金寅进浴室,金寅挡住了她的去路:「贴在一起洗就好了。明天休假,不会真的以为我来睡觉而已?」
「你真的很流氓。」她怒瞪他。但眼裡不是生气,是一种无可奈何。
「我从来不伪善。」金寅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虽然没有大胸肌但结实,有浅浅的线条。「虽然浴室很小,我的胸也很小,但两人挤在一起,刚好可以洗泰国浴。我帮你用胸打肥皂。」他说。说得这麽认真,认真到易喜噗赤笑了。
套房的浴室很阳春,不过他亲吻著她,把易喜垄罩在牆上,空间感觉起来也没那麽小了。金寅双手抹著肥皂,胸口也抹著泡沫,藉著热水,将泡沫在易喜身上蕴开。她的乳尖被他的身体烫得挺挺的,他就藉著泡沫湿滑,用身躯摩搓著她的乳尖。湛满肥皂的双手,反覆滑过股间,揉洗著易喜下身的森林,滑过每一朵花瓣。她哆擞著,热流液出,下面是愈洗愈湿滑。
易喜不算矮,至少也有一百六十几公分。金寅大约一百八,身体不壮,但是臂力很强,这在抬罗仲锡时完全展现出来。他把易喜抱起来,抵在牆上。易喜环抱住他的脖子,腿因为害怕缠住他的腰,感觉到他的性器热热硬硬得抵在洞口。
「你要在这?你还没戴套。」易喜瑟缩了一下。
「不公平,他可以无套,为甚麽我不行。」金寅在她耳边都哝著:「我闻得到你身上有他的味道。我还闻到你吃过药了。」
「你少来。」易喜左右挣扎了一下,但是一挣扎,身子往下滑了些,就把他的龟头吃进去了。
「天啊!无套好爽。」金寅夹紧了臀部往上顶,手臂稍微一鬆,易喜往下滑了些,就把肉棒全部吃进去了。易喜很怕掉下去,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小腹拼命得用力,下身也是紧紧得绞著他。
金寅觉得太舒服了,他闭上眼,将她抵在牆上狠狠得进出。期间他一直倒吸气,那种沉醉的表情十分性感。
易喜从没试过这姿势,因为她不是娇小型的,能撑起这姿势,男生一定要很有体力。因为害怕,只能夹很紧,每次觉得自己快滑下去时,金寅就会稍稍得把她往上抛。因为重力,她感觉金寅每一下都压在深处的深处揉捻。她觉得体内的痠麻好像到了另一种境界。这样的穿透几乎穿透灵魂了。到的瞬间,她觉得意识快被抽离。
金寅放下她,让她站在地上。金寅抽出下身,靠著牆喘著气。
「我太重了吗?」易喜感到很不好意思。她刚太舒服,腿好软,几乎站不住,只能倚著他。
「不是。」金寅将她转过身,扶著她的腰从后面进去。「刚那样,我如果来不及抽出来会内射。」他缓
过一口气再次进入。易喜还在馀韵中,在馀韵之上,快感又开始堆叠。她双腿一直发抖著。这姿势好动,金寅速度更快,两人叹了一口气,他赶紧抽出来,热烫的液体喷在易喜的臀部上。
金寅把易喜清理好后,抱著她,躺在床上休息。
「我觉得我们的关系愈来愈说不清了。」易喜叹著气。
「一定要说清楚吗?你想要的真的是一个清楚的关系?我不觉得是。」金寅说。「陪你睡一下,天亮之后,我要回去找罗仲锡。」
「你不会打他吧?」易喜有点担心这两个人。
「他不要打我就好了。你只担心他?」金寅有点吃味。
「喂!金寅,在我们之间的关系中,你想要的是甚麽?」易喜问。
「干你。」金寅说。这回答真的让易喜懵了,忍不住笑了出来。
「就这个阶段,欲望是真的,爱只是听起来好听的糖衣。你我他都一样。」金寅说。
20谈判 食色欲也 ( 日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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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谈判 食色欲也 ( 日暮 )
罗仲锡睁开眼,天已经大明。这是一个陌生的空间,床单是灰色的,床头有一盏盐灯,空间装饰很简洁。有一瞬间,他希望这是易喜家,但他猜想不是,这陈设像是男人的空间。
大门传来感应卡的哔哔声,开门的是拿著两杯咖啡的金寅。
「这你家?」罗仲锡感到有些意外。「易喜呢?」他问。
「昨晚我送她回家了。」他递了一杯咖啡给他。
「昨晚送她回家,现在才回来?」罗仲锡是一个很灵敏的人。
「对。」金寅毫不否认。罗仲锡很懊恼自己竟然喝醉,但是很怪,他宿醉起床后,头竟然不痛,精神还很好,好像只是沉沉得睡了一觉。这不是喝醉的感觉,自己也不曾喝到没有记忆。突然间,他怀疑起金寅:「你是不是给我吃了甚麽?我怎麽可能醒都醒不来。」
「对。1/4强力安眠药,俗称强姦药丸。」他讲得平平淡淡,好像没做错什麽事一样。「你不犯我,我不犯你。你昨天整我就算了,但是你吃醋,在那边卢洨洨,怕你弄得大家都尴尬,我只好让你休息。」
「你…… 」罗仲锡气到说不出话来:「你竟然敢下药,道德操守有问题。」
「你找得到证据就开除我啊!」金寅浅浅一笑。
罗仲锡深吸一口气,从怀裡拿出淤,点了一根平静平静情绪。
金寅眉头一皱,很嫌弃得说:「不要在我家抽淤。」
「我偏要。都敢给我下药,我抽根淤怎麽了。」吸了几口淤以后,他的心情平静不少,确实觉得自己昨晚失态。「平常都是这样骗妹上床的?」
「我不需要用这种手法。昨天我只是出于下策。请你以后控管自己的情绪。」金寅说。认真说,金寅对罗仲锡不差,还把他带回来好好照顾。
罗仲锡又点了一根淤,他在思考时,或著焦虑时,淤草能让他冷静:「你有这麽多选择。为什麽非得我争易喜,是我先跟她在一起的。」他问。其实金寅买两杯咖啡回来,也是愿意和罗仲锡面对面好好聊。
「你没有跟她在一起,我也没有跟她在一起。她不是谁的,她只是她自己的。」金寅缓缓得说出来:「如果你许下承诺,而她也接受,我就不再招惹。」
「承诺什麽?」
「当然是问你自己。」金寅说。
年纪愈大,你愈知道承诺何其不易。十九岁的时候,承诺随便可以说;三十九岁时,就知道自己手中的东西有限,有些话说了也给不起。罗仲锡深深叹了一口气。平静下来,他回到三十九岁的他,用一个成熟的态度聊这件事。
「有些话我不方便直接问她,我问你。」
「你问。」
「外烩之后,你们一起过夜吗?」
「昨天送她回去后,你们做了吗?」
「做了。」金寅毫不隐埋。罗仲锡沉默了。餐厅裡的耳语,也许很多不是空穴来风,但起鬨嬉闹居多。这麽赤裸诚实的摊著讨论,需要一些心脏。
金寅开口了:「觉得易喜很婊?如果这样觉得,你就退出啊!也才这麽短时间,反正也没投下什麽心力,就当露水姻缘一场。」
「我没这样想。」罗仲锡急于辩解。金寅哼了一声,像看破他一样,眼裡有一丝不屑。
「你和她,我和她之间,说爱都太多。其实我们都只是怕寂寞的人。她比你能面对自己。她敢面对自己,因为这样,我跟她在一起很轻鬆,所以我喜欢她。」金寅说。或许这就是他们都喜欢和易喜在一起的原因。
「我听不懂你说的。」罗仲锡说,喜欢跟易喜在一起,但说不出为什麽。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把心裡的想法,用话语叙述出来。
金寅喝了一口咖啡:「出差跟佩娟就只是出差吗?」罗仲锡眼神凌厉得看向他。「其实是跟佩娟在一起几天
,突然觉得易喜好,回来以后,听到易喜和我的传闻。然后就在意起易喜了?」
「你怎麽会知道?」被讲破,罗仲锡真的很心虚。
「佩娟回国后有来店裡,我们要跟她交帐。我闻到她身上都是你的味道。」金寅说。闻到味道是真的,其他是他推理的。他看人早已看得很透彻。「你放心,我没有跟易喜讲过。罗仲锡,你跟我一样是渣男,我诚实而你虚伪。你觉得易喜贴心,又不跟你要承诺,又没有佔有欲和控制欲,又年轻,所以你喜欢她。但是这种喜欢建立在你要佔有她全部,而她得不到你全部。你超自私。」
一条条祕密被抽出来鞭笞,他的震惊需要好一段时间消化。「金寅,你到底是谁?」他觉得不可能,为什麽有人能看一个人这麽透。
「我是一隻狐狸啊!」
「我怀疑你咳药。」
金寅笑得不答。
「你为什麽要跟我说这些,你和她之间的关系,你想要的是什麽。」不科学,谁跟情敌讲那麽多。
「我要她的身体,还有她的快乐。她快乐,才能补充我的能量。」金寅说得罗仲锡纳闷,但同时他有点羞愧,如果他们之间用爱来衡量,那金寅显然给的比较多。他要的是她的快乐。
金寅丢了一隻钥匙给罗仲锡。「她家的钥匙,我刚摸出来的。地址传给你了。她在乎你比在乎我多,对我,比较像不知怎麽拒绝。」
罗仲锡接过钥匙,冰冰的钥匙握在手裡,到现在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金寅把喝完的咖啡杯瞄准了垃圾桶,垃圾桶很远,他还是准确得丢进。「就算有钥匙,想清楚再去。想想你要用多诚实的你面对她,要不要说说为什麽离婚?要不要说说你十八岁女儿的事?不过你不说,我也不会讲,你放心。」
罗仲锡从头冷到尾,脸比之前都严肃。「谁跟你讲这些的。宋子祺?」餐厅人来来去去,待久的不多,这麽久远的事,他觉得知道的人只有宋子祺。
「不是他,他不会跟我聊这麽多。是谁不重要!没人知道,也不代表没发生过。」金寅往后倒在床上:「我想睡了,你快走吧!不留你。」他又窝卷成一坨,像小狗一样的睡姿:「跟你聊天真没意思,快走快走。」
罗仲锡走后,金寅真的打算睡了。但他的手机一直亮,line一直有人传讯息。
「今天休假吗?」
「不要一直已读不回。週五去店裡你找你好不好?」
金寅叹了口气,把提醒关掉,手机随手丢到床上。小女孩,没睡就这麽烦,如果睡了就甩不掉了。
我的好朋友觉得男主角很多缺点,就没人要看
因为看罗曼史小说不就是追求现世没有的爱。
但是人有很多缺点,还被接受,才是真爱阿
21若即若离 食色欲也 ( 日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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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若即若离 食色欲也 ( 日暮 )
21若即若离
罗仲锡坐了计程车到易喜家楼下,手裡虽然拿著钥匙,还是站在大楼外抽了两根淤,边筹措边思考:关于这段关系裡,他要的是甚麽?其实没什麽高尚情操,他自己心裡明白,说白了就是到手的肉不想放手,而现在有个男人明著来抢,突然间就在乎了起来。而金寅要的关系更奇怪,他更想不透,希望易喜快乐,然后给情敌钥匙?这是什麽道理。
他开始冷静下来分析易喜。看起来随和,温柔,没有攻击性,很直接得表现自己,有时以为她是个小媳妇个性,上了床就会纠缠,结果并没有,甚至还吃了别的男人。罗仲锡纵横情场多年,用的就是若即若离,想吃的时候就吃,平时就言语关心一下,不想吃的时候就搬出:「同职场还是保持距离好了。」这种烂理由。无往不利得过著他的渣男人生。而现在竟然有个看似无害的女生,对他用上若即若离的态度,他就突然觉得很在乎,光想像她在金寅身下,他心裡就酸酸的。其实转身离开,照金寅说的:反正就是露水姻缘一场,谁也不损失。可他捨不得就这样离开。
正犹豫时,罗莫莫打电话来了:「你昨天为甚麽没回家?」罗莫莫是他十八岁的女儿。
「喝醉了,睡朋友家。」
「一定是又睡哪个阿姨家。」罗莫莫哼了一声。
「这麽早打来,怎麽没上课。钱不够用?」十八岁的女儿打给爸爸,在这种周一早上,肯定不是想爸爸。
「周一早上我没排课。我是想问你:你不是很多餐厅的礼物卡吗?给我一些。」
「你要跟同学来吃饭吗?甚麽时候,我帮你订位。」
「我们没有要去十色,我们要去hobar。」
「小小年纪喝什麽酒!」罗仲锡眉头微皱,爸爸都是用最高标准在保护自己女儿。
「反正你记得放我桌上,我和同学约好周五。我们超喜欢那个金头髮的金寅,你可
以帮我看看他的班表吗?我要确定他有没有上班。」罗莫莫这样说,是因为父女俩可以一两星期见不到面,罗仲锡常常外宿,偶尔罗莫莫也会外宿。
「你给我离他远一点,他不是好男人。」罗仲锡听到罗莫莫这样说,心中的震惊难以言喻,同时心中也非常生气,这种气愤远远超过知道易喜跟金寅的关系。他的声音异常严肃。
「你有甚麽好评断他的,他再怎麽糟糕,顶多跟你一样乱而已。」罗莫莫顶嘴顶得那麽稀鬆平常。
「我跟他并无相似之处。大人之间的事情你并不懂,请不要随意得批评。」罗仲锡深吸一口气,试图用平静一点的语气跟罗莫莫沟通。
「我并没有不懂,我长大了。」虽然还是在争辩,罗莫莫的气焰收敛很多,她也知道刚那句话,让罗仲锡心理很在意。「我只是喜欢他,而你开口就说他坏话。」
「那是因为我比你认识他,而且你只有十八岁。」
「十八岁怎麽了?妈妈十八岁就生我了。」罗莫莫说。她只要提到这句话,罗仲锡就会不知道要讲什麽,其实他也不爱讲前妻的事。
「我真的很认识这个人,会拦无非是怕你受伤。但你已经跟同学约好要去,我礼物卡会放桌上,不够就刷卡。只有你自己节制自己保护自己。」罗仲锡还是蛮明理的,不是那种严厉的父亲。
电话挂掉后,他真的觉得很烦心,那种烦心的感觉大大超越他们三人情感的纠结。身为一个父亲,没有什麽事比女儿重要,正要打电话给金寅时,发现易喜站在他身后,不知何时来的。
「昨天不是很晚睡,怎麽还没中午就醒了?」罗仲锡问。
「金寅告诉你我家住这裡?」她问。而他点点头。易喜看起来气色不好,也许是晚睡又喝酒,面容很疲倦的样子。「怎麽不上楼?」
「刚好接一通电话。你看起来还很累,这是想要去哪裡呢?」罗仲锡觉得自己刚犹豫那麽久真是白犹豫了。竟然在这裡遇到,而且可能也听到电话了。这或许就是天意吧!
「我好饿,饿得头晕,所以想去吃一个肉很多的早餐。」易喜说。这大概又是金寅的后遗症。
「我知道这附近菜市场有一摊米粉汤黑白切很有名,我带你去吃。」罗仲锡提议。当然他以为易喜的头晕来自于宿醉。
菜市场裡的米粉汤,看似平凡无奇的小摊,却人声鼎沸。一锅白白热热的粗米粉裡,滚著嫩嫩的油豆腐和一些内脏。摊子的菜橱裡更放了各色内脏和不同部位的猪肉。热气蒸腾香味四溢。
罗仲锡让易喜先坐著,就赶忙去点餐。摊上没有品项也没有价目表,但来自各方的饕客都很专业得点上自己爱吃的部位。罗仲锡点了两碗米粉汤,切了肝琏,猪肝,猪肠,粉肠,油豆腐,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什麽部位,吃起来口感很特别,像是半生猪肝的口感却不是猪肝。「那是猪肺。」罗仲锡说:「这以前是穷人吃的,处理起来很麻烦,没处理好有大量的细菌,所以不是每摊都有卖。可是这口感很好,吃过都会想念。」
「你真懂吃。」易喜喝了一口米粉汤,热热暖流流过五脏六腑,整个人都觉得精神了。这裡的辣椒特别香,内脏也很生嫩,处理得没羶味,搭上一点薑丝和米酱,真的非常美味。
「也不是懂,无非是一点兴趣。」看到易喜吃得香,罗仲锡觉得开心。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看起来精气神都好多了。
「金寅有对你怎样吗?」易喜小心翼翼,试探得问著。说真的,她两个都关心,总不希望发生什麽事情。她心中明白自己是有错的,但是若要她一开始就只能选一个人,她还真的选不出来。和罗仲锡的相遇很美好,和金寅的相遇也不曾后悔。
「没事,我们就谈谈。」
「你……都知道了?」易喜指的是她与金寅的关系。
「嗯!」罗仲锡喝了一口汤。在他喝汤沉默了几秒,易喜本来有点紧张,不管如何,总是心有愧疚。不过没多久,她又觉得释然,至少她和罗仲锡间不用再猜忌,鸿沟消失了一半。她本来就不喜欢这种话不讲清楚,猜来猜去的感觉。本来不知如何开口,现在罗仲锡都知道了,那也很好。
罗仲锡只「嗯」了一声,就是觉得易喜应该会觉得抱歉,无地自容,或是声泪俱下求原谅。届时他在顺水推舟说:「我真的很在乎你,所以原谅你了,你不要再去找金寅。」之类的话。然后他就可以以一个成熟且大肚量的高姿态对她予取予求。只是他等了好一会,发现易喜非常自在得大口吃肉大口喝汤。
「你不用解释些什麽吗?」罗仲锡不放弃,提醒著易喜。
易喜夹上一块豆腐:「你希望我解释什麽?」她回问。罗仲锡还真得说不出所以然。「我不相信你是为了听我解释来找我。应该是不甘心金寅破坏你的春宵,来找我做爱的。」易喜说得很淡然,音量也没特别小。前面的欧吉桑忍不住回头,感觉他拉长著耳朵想听。
罗仲锡虽然身经百鍊,脸还是一下红到了耳根。「我才不是,我只是昨晚没亲自送你回家,不太放心你。」其实金寅特别点到一些他的
过去,本来想来和易喜说说自己该坦承的部分,但是认真想想,突然提到自己过去怎样,其实非常唐突,尤其两个人也没确立交往的关系。
「刚才是在和你女儿讲电话吗?」易喜倒是自己提起了。
「对,我有个十八岁的女儿。」既然提起,那就承认吧!但是易喜也没有很惊讶得样子,只是有点戏谑,但不是恶意得笑说:「二十岁就生,也是蛮敢的。」
「当时年轻不懂事。」罗仲锡有些尴尬。
「不过我有听你讲电话,虽然听不到她说的内容,但我觉得你是个好爸爸。」相较于之前的对话,易喜这句说得真挚。罗仲锡觉得这种肯定是心中一股暖流。
「唉,她也是让我操很多心。」他想到金寅和罗莫莫的事,胃就一阵抽筋。「对了,等等有行程吗?」罗仲锡看易喜快吃完了。
易喜咬著筷子摇头。
「中午要和宋子祺一起场勘一个餐酒会的场地,一起去好不好?」罗仲锡问。他今天很想跟她赖在一起一整天。这个像约会的早餐时光还蛮美好,他不想就此解散。
「几点?」
「十一点半,用走路有点远,我们可以一起慢慢散步过去。」他提议。
场勘是外烩一个重要的环节,易喜觉得很有趣,连忙答应。
「还有一件事!」罗仲锡说。
「甚麽事?」她以为一定是有趣的事,耳朵竖起来听。罗仲锡悄声在她耳边说:「休假结束前,给我一次。」
易喜笑了:「你刚才不是否认你的企图吗?」
「你这种说法,我也只能否认,谁让你讲这麽大声的。」两人逗著嘴。其实易喜觉得有些事情讲破以后,两人变得更近。尤其是她,她心裡很轻鬆,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