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桔,我好想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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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桔。”解南蹙眉, 搂住她的肩膀,“别说了。”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解南不想她把自己说的如此肮脏, 哪怕事实不堪。

两人当初的相遇、发泄、充满报复, 抵死缠绵的媾|和根本与动物无异。

闻言,宗雅丹几乎站不稳,往后退了几步按在沙发上, 震惊地看着李桔,不敢相信在还有他人在场的时候, 她能无所忌惮的说着根本不该从她嘴里出现的话。

宗雅丹冷脸,“你们出去。”

几名保镖退出,宗雅丹看回李桔,语气充满了失望:“李桔,你真是让妈妈觉得太恶心了。”

李桔眸子颤了一瞬,笑容又恶意的泛起, “恶心?妈妈,你难道不好奇我是什么时候和他上|床的吗?”

宗雅丹听到那两个词只觉得刺耳。

“李桔!”

李桔:“在你把我推向陆正威的车被他扔在荒野郊区的时候, 我就在想, 是不是我没那么干净, 没那么像一束漂亮又一尘不染的花,没那么待价而沽是不是就可以了。”

李桔尖锐的目光落在宗雅丹发白的脸上,“你知道弄坏一只漂亮的金丝雀有多简单吗?”

“不是捏死她, 是拔掉她漂亮的羽毛。”

“贞洁的少女,炙手可热的市场价值,你知道卖起来有多廉价吗?78一晚的房间我甚至愿意倒贴钱让男人操。宗雅丹,你女儿该死的贞操早被我按死在泛臭的马桶里,看着那些红色卫生纸冲下去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快乐!”

“我告诉你, 陆正威根本不可能会看上我,我也不会按照你选的路去走。以前不行,以后不会!绝对!”

“李桔!你是要逼疯我!”宗雅丹冲上来要打她,解南一把抓住她的手。

“松开!松开!”宗雅丹愤恨的看着他。

解南放掉她的手,转身将李桔泛白的手指拢在手心。

“别这么说自己。”解南声音喑哑,搓着她手心,给她冰凉的手提供温暖。

在这场不堪的剧目里,他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李桔干涩的笑,看着宗雅丹,“只是说实话。你为什么听不得我说实话?”

“报复,你就是在报复我。”宗雅丹伤心的看着李桔,声音带上泣意:“李桔,你对我有怨言你可以告诉我?我一片苦心就这么让你痛恨吗?你难道不知道我在为你好吗?”

宗雅丹听完她的话,情绪决堤,红着眼看她,按在沙发上的手一直在颤。

“又是这样……”

李桔重重叹了口气,像是要把以前郁结20年的窒息都吐出来。

“妈妈,我说过无数遍了,从小学不想上奥数班到高中不想去舞蹈班,妈妈,你但凡听过我一次,事情都不会走到那一步。”

“那你就这样逼我!你就这样逼我!你知不知道你把自己毁了!你在这种人身上消耗自己!李桔你彻底把自己毁了!”

“这种人?”李桔反讽,“妈,你难道忘了,你该向这种人道歉的。”

“道歉……”宗雅丹觉得可笑。

她目光第一次正式落到解南身上,样貌是不错,长挑身材,俊眼修眉,只不过穿着个普通衬衣和洗的发白的牛仔裤,脚上蹬着一双地摊上随处可见的帆布鞋。

贫穷廉价,最不值钱的少年时候。

大概是需要人拯救心疼,但绝对不应该是她千疼万宠,多少钱都堆不出来的女儿。

宗雅丹目光渐渐露出不可思议,看着男人面孔才觉到几分熟悉:“他,他是……”

“他是那天来过的家里的穷学生……”

李桔笑:“对啊,他就是被你冤枉的人。”

李桔回头看解南,“我妈妈曾经冤枉过你,这件事我没脸告诉你,今天既然她来了,就让她给你道歉吧。”

解南眸子掠过涩意,摇头说:“不用。”

“道歉,怎么可能!”

“他不配!他毁了你!”宗雅丹没想到竟然是这个人……是这个人!一个全身上下搜刮不出五位数的穷学生!

“你怎么会跟这种人搅和在一起?李桔你疯了!”

“这种人?”李桔可笑的看宗雅丹,“你说的这种人远比你想象的优秀!”

宗雅丹看眼前的女儿,陌生又可怕,不知道身后的男人给她下了什么迷糊药,现在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想到那些可怕的话,她心里就泛起无数后怕。

“你,你跟我回家!”宗雅丹摆手叫人进来。

李桔:“还有意义吗?什么也改变不了的。”

宗雅丹早已失去和她理论的冷静,她只挥手想让保镖立即把李桔带走。

立刻马上!这个肮脏龌龊的地方,她一分一秒都不想待下去!

解南拉住李桔,看向宗雅丹:“你尽可以向我发泄你的愤怒,她什么也没做错。”

宗雅丹冷脸瞪着他,嘴唇崩成一条线。

她甚至不屑得和这种人说话。

和这样的人产生交集,本身就是拉低档次的一种表现。

有李桔短暂在前就够了,她只想以后的世界都看不到这个人!

“你们过来把她给我带走!”

三个保镖上来,解南挡在李桔身前。

“你要是不想……”

李桔安抚地抓住他的手腕,眼睛发红,勉强笑着看他,只是怎么看这笑容都十分苦涩:“你知道我今天想对你说什么吗?”

解南温热的手指擦她的眼角,“没事,你想说的话以后都可以说,我愿意听。”

李桔眼睛酸涩。

不是在饭菜放凉的时候,不是房间剪拔□□充满怒火和锐意的时候,不是两相对视只有眼泪、沉默和无奈的时候。

她想说的话,原本不该是悲剧的句号。

可是她不想就这么走。

李桔摇头,眼泪跟着流下:“解南,我想告诉你……”

“李桔。”解南打断她,声音沙哑晦涩:“你曾经说不要拿炮友这件事来嘲笑你,你知道在我心中,这段关系意味着什么吗?”

宗雅丹听到那两个字,见这么多人在场的情况下他们公然提起那两个龌龊不堪的字,血压瞬间飙升,眼前一黑,“出去!你们还不把她给我带出去!”

保镖上来抓李桔,解南按住他们的手,强硬制住动作,保镖冷脸抬手就要打过来。

“住手!”李桔挡在保镖前面。

保镖不敢动。

“李桔!你给我走!”

“妈!难道这些话在你听来就那么不堪吗?你知道我干的事情比这些还要龌龊吗?”

“我那天根本不是来姨妈,我也不会月经痛,那天监控根本就没有坏,监控是被我搞坏的,你知道为什么吗?”李桔眯着眼看她,“因为那晚他在我的床上,不仅是外面,我把他带回家里做,就在那张床上,就在你精心给我搭的鸟笼里!”

“李桔你!你!……”宗雅丹脸色难看的要命。

“我会回去,不要逼我,妈妈不要逼我!让我听他把话说完。”李桔哽咽下来,“不堪是我,龌龊是我,脏的是我,从来都是我开始的,只是这样,你就不能给我们个说话的机会吗?”

解南声音低哑,擦过她眼泪的手指忍不住发颤,他以为自己对这一天有所准备,只是声音像断了线的风筝。

飘摇,清浅。

“不脏,不龌龊,没有不堪。”解南目光紧紧的抓着李桔颤抖的心脏,“李桔,我告诉你,这段所谓肮脏的炮友关系在我看来,是救赎啊……”

李桔瞳孔猛缩。

“解,解南……”

那段肮脏卑微的开始……

李桔的胸口疼得像是被重重揉捏了一把,荆棘反复在心口扫过,刺起一阵疼意。

“李桔,你从不知道,那晚忽然出现的你,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

在她出现的前一秒,他努力挣扎,无望卑渺,咀嚼绝望,想着明日的死亡。

袖子被抓住的一瞬,他转身,一个漫不经心又惨淡的笑闯入他黑色的世界里,语气吊儿郎当,眼里闪着她不知道的害怕。

他在黑暗里审视着这苍白的笑容,听她有些发颤地指着远处闪着红灯的钟点房:“进不进?”

解南沉眸,他的死亡奏曲被打断,突兀的闯入一段不和谐的音符。

手里塞进一张原本他这辈子都不会再看到的画。

他站在原地看着蹲在地上发抖的人,冷风瑟瑟,两人在空荡街头漂泊,可怜无助。

胸口的利刃被一团突如其来的火冲散,在绝望的反抗前,斗牛发了疯的想要放肆,想要把过往烂泥般的生活撕碎,疯狂烧毁,想要狠狠吼叫,想要把忍受的所有发泄出来,哪怕只能以暴制暴的对抗恶劣。

那个夜晚,女孩躺在他的床边小声哭泣。

解南看着黑夜的天花板,感谢身边这个悲伤的女孩把他从那一瞬间深陷的泥潭中拉了出来。

“我从来不觉得脏,不要再贬低你。”解南眼底湿润,心底发疼。

在这段不堪的关系中,他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屠夫与刽子手,他才是向一个无助找不到家的鸽子落下屠戮刀的人啊。

“还有……”

解南俯身,在她唇边吻了下,贴上她额头,声音轻颤,带着遗憾的叹气:“太多次了……”

在山里安静的核桃树下。

在霞光泛起香椿树摇动的小院子里。

在冰冷空旷穿过一排排铁柜子的骨灰存放间。

他都想把卑浅的爱意诉出。

“李桔,我好想喜欢你……”

“真的好想……”

“我想喜欢你……”

解如龙把你按在树上脖颈压出红痕,我把手死死按在桌里,叩听命运对一个扫把星的审判。

陆正威带着你在人海里听少年的歌曲感受青春的恣意,我看着脚上落灰的劳保鞋,强迫自己低下头低下头低下头……

站在李良功的书房前我可耻卑鄙龌龊,书房把手就在眼前,你的房间就在身后,命运惨淡的恶意,好像在对我开着一个无足轻重的玩笑,我眼睁睁看着命运的车轮向我滚滚试过来,从我身上压过去。

等了这么久,当解南终于想要说的时候。

生活又跟他开起玩笑,让他看透自己的本质。

一个贫穷、不堪、身上的背负还没有完成的人,到底要怎么去爱一个人呢。

李桔震惊的看着他,抱着他的后脑勺再难崩住情绪,痛哭出声,有冰凉的液体落在李桔眼角,刺痛她的皮肤,流进她的眼睛。

宗雅丹像在看一场劣质的无知无畏的青春伤痛节目。

“你如果真那么聪明,就该和她彻底划清界线。你弟弟问我要的30万,我当是买下一场晦气。”这是宗雅丹正式对解南说的第一句话。

她点下巴,“把李桔带走。”

李桔红着眼睛,手被人抓开,只有眼泪不停往下流。

“解南,你可以,你可以喜欢我。”

“不用想……”

“因为我也喜欢你啊。”

那天,似乎分开的时候又下起了一场大雨,不然怎么会记忆里总是雾蒙蒙的。

她只能透过湿润雨雾看模糊的解南。

一声声告诉他:“你不用想。”

“你可以喜欢的。”

“我也喜欢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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