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你们不是一类人。”……

69 / 115 章 · 4,101

充足的性是给人插上天使的翅膀。

李桔一早上都是精神抖擞, 隔壁同事问她喝了几杯咖啡。

李桔臊眉耷眼。

没脸承认这关于女人的满足。

结果这份活力还没存续到中午,宗雅丹打了电话过来。

“宝贝,晚上你爸爸有个庆功宴会要在家里举办, 今晚回来一趟。”

李桔连拒绝都没有说出口, 听到是李良功的事,就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可能。

“好,我知道了。”李桔说完, 给解南发消息,道歉自己得回家。

“要是学校热了就去我房子那睡吧, 晚上开空调能睡得舒服点。”

“不用了,刚想联系你,今晚导师找我有事。”解南说。

“那好吧。”

李桔挂完电话又愣了一会,简单遗憾几秒,摇摇头再次把自己投入工作中。

晚上,还不到别墅门口, 就见家门口灯火通明,衣香鬓影。一群人站在院子里攀谈, 穿着精致, 男男女女, 都是将近中年事业有成的各方人士。

宗雅丹一向喜欢这种宴会,优雅大方,彰显李夫人的无限荣耀, 哪怕这荣耀只剩一层干枯的玫瑰花皮,外人一戳就破。

李桔下车后,人群目光投过来,院子两边以及旁边小花园都是人,许许多多视线投到她身上。

李桔略过周围热烈目光, 迎上宗雅丹。

宗雅丹脸色不好看,“怎么穿成这样来了?”

李桔低头,浅黄色短袖衬衫,下半身搭配着一个黑白波点的过膝裙子,脚上踩着不高的白色脚踝缠绕异形跟凉鞋,跳脱中带着几分轻熟风,不说端庄柔美,但也中规中矩。

宗雅丹偏头,“上楼换衣服。”

李桔想到柜子里的那些晚礼服,没有说话。

宗雅丹沉脸:“还不快去?”

李桔绕过她上楼。

过会,她换了一身柔和淡雅的灰色晚礼服走了下来,轻软的一字肩将刚才衬衣的精致干练风瞬间压制,领边有泡泡薄纱,几簇灰色的羽毛嵌在胸前与背后,随着她下楼的动作,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若夏日午后池塘边低飞蜻蜓惹起颤动的荷叶。

仙女风的裙摆拖在地上,轻盈漂亮。走动间网纱上的亮片绣珠闪烁飘动,极其甜美,是一件让人想到露珠、晨光、薄雾的礼服。

周围视线聚拢,远处有视线直直落下。

李桔漠视周围,低头掩下眼底阴翳。

在她走到宗雅丹身边时,周围的几个女人已经围过来,“李总的女儿真是出落得越来越好了。”

“谁说不是呢,青连大的高材生呢,像她爸爸一样,一看就聪明。”

“李总的女儿,谁说不是呢……”

李桔麻木的听着周围的声音,看宗雅丹笑的假意悠然,远处李良功身边站着几个中年男子,各个气度不凡,带着上位者的气势。

过了许久,李桔才听明白,今天是祝贺李良功拿下新一轮营东区土地项目,出于大环境问题,也只能低调的在家里举办个宴会了。

来参加宴会的人都穿着精致,但是也没到各种奢侈品牌傍身的地步,现在大家都知道小心,只不过举手抬足间,谈到的数字都过分惊人。

李桔木然的想着,自己实习十年能不能有那个项目的零头。

而这些张口就是七位数起的人,觑着李总女儿的身份,说着各式不同的赞美。

李桔站了会,眼看李良功和身边几个男人上二楼书房,终于松了口气,给宗雅丹打招呼上楼。

宗雅丹蹙眉,刚要说点什么,看到李桔一副耐心告罄的模样,也不想在宴会上闹得不欢而散,把话吞回去,只摆了摆手。

李桔松了口气,这才笑着和周围几个人打了招呼转身离开。

上了楼,路过书房,底下有黄色灯光漏出。

李桔见怪不怪,无论什么样的宴会,李良功都能开成公务会。

她从门边走过,走到最尽头拐角她的房间。

换下礼服,李桔躺回床上。

宴会走一圈,比工作还累。

她看手机,没有任何消息,起身去洗漱,回来后关灯躺回床上。

以往她是没有这么早睡的,但是开着灯,保不齐宗雅丹改了主意,又派钱姨喊她下去。

楼下还响着说话声,伴随着轻柔的音乐,花园里小喷泉的声音在耳边起起落落,拉着厚重的窗帘,虽然难掩声音,房间倒是彻底暗了下来。

不知不觉睡着,半梦半醒间,李桔忽然惊醒,眯眼看向阳台,刚才好像听到那里有动静传来。

她往阳台门锁处看,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落锁。因为在二楼,西山枫林安保系统又一流,所以无所谓锁门,今天人多眼杂,睡前没有检查确实是她大意了。

阳台光线昏暗,门边白色纱窗随着微风起起伏伏,无声无息拍打着门玻璃,暗影飘荡间,纱摆荡起一缕缕风的影子。

李桔虚惊一场道:“原来是刮风啊……”

她语气惺忪说着,人一边往床上倒,腿却小心翼翼,一点点往床边移,在脚掌落上地毯的一瞬间,整个人像离线的箭,人直接飞扑向门边大喊:“爸……唔!”

来人从身后紧紧箍住她的嘴,气势强硬的压着她,转身把她按回床上,一手箍着她的嘴,一手压在她的肩膀锁骨处。

“唔!……”李桔悚然,反脚踢过去就要反抗,来人弯下腰抬腿将她两腿夹在中间,把她整个人束缚在怀里,声音低沉说:“是我。”

紧绷熟悉的声线让李桔反抗动作骤然定住。

嘴上的力道卸下,李桔不可思议看着黑暗中的影子:“解南?”

“嗯。”嗓音低哑。

李桔百思不得其解,待要问他,忽然听到门外走廊传来声音,缓缓脚步声往李桔的房间靠过来。

李桔惊慌:“宗雅丹会拿钥匙开我的门。”

即便她锁门的意思很明显。

头顶传来解南的闷笑,李桔只觉更加慌张,浑身都紧绷成了一个卡点秒表,竖起耳朵听着外面宗雅丹走到她门边停下,轻拍门:“桔子,开开门。”

李桔看了眼身上解南,回门边:“妈,我睡了。”

“起来,楼下宴会要结束了,你出来送送人。”

“妈,我真的睡了。”

那边默了下,在李桔要松了一口气时,钥匙碰撞的声音传来,插入锁孔中。

解南呼吸顿了下,李桔脸色难看又不意外,惊惧得看解南:“你……”

话没说完,随着钥匙开门的声音,解南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将两人包进去。

下一秒,门应声打开,走廊光线投射进来,在宗雅丹背后打下浓浓阴暗的光影,看不清神色,脸庞陷在半明半暗之间,抬手就要按上门边开关。

“妈,我已经脱了。”李桔语气带上无奈。

宗雅丹的手在开关处停留片刻,移开了,只是声音非常失望,“桔子,你何必这样处心积虑对妈妈?”

李桔声音低哑:“我只是不喜欢这种场合。”

“楼下那么多客人,你竟然上来睡觉?李桔,你说这像话吗?故意脱了衣服就怕我喊你下去送人?但凡大户人家的女儿,都知道这是基本礼仪,你真是越来越让妈妈失望了。”

李桔沉默,声音略嘲讽:“因为我害怕里面还有另外一个陆正威。”

身边的人动了下。

李桔吸了口气,接着问:“妈妈,有吗?”

宗雅丹叹气,带着不理解,“陆正威是良配。”

李桔无话可说。

宗雅丹也沉默,两人相对无言,总是这样,凝滞的氛围,话不投机的半句多。

她和宗雅丹越来越没话说。

“你睡吧,明天起来再说。”宗雅丹冷眸转身,关门离开。

解南从被窝里出来,李桔呼的出了口气,才知道自己刚才紧张的连呼吸都忘了,急烈喘息,“你,你吓死我了!”

厚重的窗帘尽数挡住了窗外的光,李桔只朦胧看得到解南的轮廓,外面嘈杂一片,房间寂静,只有风偶尔卷起纱窗掠过窗棱拍打的声音。

黑暗里,解南的目光安静的落在李桔的身上,像一片白色小羽毛,划过她的睫毛、眼睛,嘴唇、脖颈、锁骨……

安静酥麻。

流动的空气忽然变得粘稠燥热,喉间干噎的都是热的躁动。

李桔偏头看他,微红着脸,往后退了退。

“小心。”解南靠过来,伸手挡在床边,低沉的声音性感里带着欲盖弥彰的野性笑意,“要掉下去了。”

指尖的触感清晰可见,温热带着几分烫意。

李桔为了护他,把衣服脱得干净。

解南喉咙滚了滚,鼻尖呼吸变热。

就在两个小时前,在李桔踏入这栋别墅时,全场的人将欣赏的目光朝她看了过去。

解南站在人群最后面,旁边是带他来参加宴会的导师广晋海,指着门边的女孩说:“看见没,那个就是老师今晚带你想要拜访之人的掌上明珠,听说也是咱们学校的,你见过吗?”

解南乌黑的眸子落在那女孩身上。

隔着人群,她穿着今早他给拉上拉链的裙子,无人知道,在那黄色衬衣掩住的纤细腰肢间藏着怎样几抹动人心扉撩起欲意的红。

她无视全场以及最后面的视线,向优雅贵气的女人走去。

解南垂下眸说:“没有。”

“也是,你们不是一类人。”广晋海也没指望解南认识,一句话完接着和旁边的人聊起来。

解南再次将目光看向院子中央,李桔眉眼恹恹,早没了早晨的活力和红脸时的调皮精怪。

过了会,她又换了身礼服下来。

比他第一次见她穿礼服时的那一件还华丽漂亮,全场年轻女士不多,在她淡淡厌倦的眉眼间都失了颜色,她抿唇拿着手里的红酒杯漫不经心晃着。

有人来和她碰杯,她敷衍着点了下。

纤秀娉婷又清凉柔媚。

解南端着导师递来的香槟酒,看着女人在人群中间自由穿过,不曾往这边瞥来半个眼神,眯眼看着女人柔美红唇,仰头干下了手中的酒。

现在,那个从全场人身上掠过的清冷无波的眼神直直落在他身上。

解南手里的细腻触感变得灼热。

漆黑环境,视觉丧失,听觉和触觉变得异常灵敏,他喑哑藏着笑意的声音像一片小羽毛轻轻扫过耳廓,李桔卷起的脚趾阵阵酥痒,触得鼻子麻麻。

他分明没有离得太近,李桔却觉得周围的空气都被抽干了,房间像一个倒置的沙漏,周围空气逐渐开始流失稀薄。

被子里,她什么也没穿。

这是她的家,她的床。

解南出现在她的床上,压在光裸的她身上,搂着她光|裸的脊背和她讨论着快要掉下床的问题。

李桔嗓子有些痒,莫名出声:“咳咳……解南……唔……”

不合时宜的咳声被人含住,紧跟着她被拽回被子里,兜头罩进更逼仄灼热的空间里。

她像是被人丢进了撒哈拉沙漠的夜空里,四野无人,喉咙干咳,即便是深夜里也有燥热萦绕周围,像小水壶滚开时嘟嘟嘟冒出的热烟。

熟悉的环境,精致漂亮的鸟笼,掩人耳目的的精美皮囊和一个向罪恶叩首的灵魂,终于被干脆、果决的彻底撕碎,在惊心动魄中彻底将过往禁|欲枷锁染成艳色。

纱影摇曳,窗外树叶沙沙作响。Ding ding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安静寂寥,之前的宴会只剩满场空散的桌椅。

阳台门露着小口,李桔站在阳台边,拢着睡衣领口,紧张地看着解南攀着阳台旁边的空调格子往楼下跳。

“唔……”

她忍不住提起心脏,在看着他轻松落回地面,才重重将心放回原地。

解南在黄杨树前对她轻松摆了摆手,挑眉轻肆的笑了声,转身进入花园小径离开。

李桔看着他消失,心跳才渐渐稳下来。

纱窗仍在摇动,她走回房间,摸到床单被褥间的热液,空气中散着轻微腥膻味。

像爱丽丝梦游仙境,刚才她好像只是在躲宗雅丹的间隙,做了一个美妙、浮想联翩的女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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