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钉截铁面对痛苦还是把假象……

43 / 115 章 · 3,525

李桔是被热醒的, 春分才过去一周。

她一觉睡醒,脖间是细密的汗。

腰肢有胳膊穿过,后背贴着温热的胸膛, 紧紧偎在她身边。

昨夜睡时房间温度还低, 两人盖着厚被子,早上温度已经回升,被紧紧抱着的她热得嗓子干咳, 双腿夹在中间,李桔转过身去, 也没惊动解南。

跑了那么长时间又折腾许久,醒来看他反而比昨天初见时更有元气。

蓬松的头发散在额前,发色像他的眼睛,近距离看没那么黑,透着几分褐色。

从厚厚窗帘逃进来的几缕阳光在他发间撒欢,眉头倒是放松状态, 呼吸平稳,细密的睫毛在眼睑下透出静谧的影子来, 不像平时那么冷峻严肃。

真难得, 李桔竟看出几分可爱。

她抬头在他下巴轻咬了口。

有细碎胡须扎到她的唇。

李桔心虚往后退, 目不转睛盯着解南。

解南眼眸缓缓睁开,眼底有惺忪还未散去,木木看着她。

她舔着唇, 像个做坏事的小猫咪看着他,清晨朝日,她眸子泛着亮光,狡黠生动。

解南嘴边泛起浅笑,“这次也是不用看地方?”

“嗯……”李桔吸吸鼻子, “在这里,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解南挑眉,起身朝她靠过来。

李桔按住他胸膛,“你不行。”

她抬手时,肩膀被子从身上滑下,不偏不倚停在了个微妙的位置。

李桔飞速去拉被子,就听解南闷笑了一声,拉过她的手臂掀起被子兜头罩住了两人。

早餐时间,两人是开着空调吃的饭。

李桔穿着浴袍,头发还在滴水,解南站在身后给她擦头发。

“你别弄了,先吃饭吧。”

李桔踩在凳子上的光裸脚趾抓了抓椅垫,每当解南手指从她发间擦过时,后背都会激起一阵酥麻。

“开空调湿头发容易感冒。”

“哪那么娇气。”李桔终于受不了后背不停窜过的电流感,拉着把人掼到旁边坐下,“你快点吃完,我十点多还有课。”

为了不耽误她的课,解南只能先吃饭。

出门时,李桔的头发已经干了。

她开门先出去,解南在后面检查有没有遗漏东西。

李桔瞅了眼,往电梯那边去,“应该没有什么了,我们走……”

她话未说完,看到前面有人拐出来。

李桔睁大眼,转身迅速的退回房边,正要锁门的解南被她挤回门里。

解南挑眉:“怎么……”

李桔飞快盖住他的嘴,手指疯狂点外面:有人!

解南:?

李桔:认识的!

解南不语,李桔呼吸有些乱。

两人刻意挑的远距离酒店,还从来没遇见过熟的人,李桔都习惯性放松警惕了,谁知道冷不丁会跳出来个认识的。

不对!

李桔脸色忽然难看起来,眼眸沉沉。

解南以为她担心,安抚着拍拍她手臂。

李桔拧眉,声音冷厉,一把拉住他:“我们走。”

解南虽不解她要干什么,但也跟着她往外去。

到电梯边,电梯正好要关门。

刚才那两人等了许久才进去。

李桔不停按按钮,还未完全合上的电梯门又缓缓打开。

李桔迈步走进去。

解南瞧了她一眼后,跟着她进去,目光在旁边两人身上留了一下,正好看到原本满脸笑容的男人在瞥到李桔后,瞬间仓惶难看的表情。

旁边女人见到来人,目光只是很短暂的停留了一下就离开了,显然她谁也不认识。

电梯里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解南抬眸看李桔。

李桔眸子尽是冷意,直直看向眼神躲闪的男人。

“陈学长,好久不见啊。”李桔皮笑肉不笑的看他。

陈州建咳了咳,“是、是,好久不见。”

“学长还记得我就行。”

“怎么……怎么会忘。”

“州建,她是谁啊?”旁边女人不满自己被忽视。

李桔不说话,好整以暇看着陈州建,她也很期待他的回答。眼神讽刺,胸口却是灌满了冰水,异常难受。

陈州建:“同、大学同学。”

李桔嗤笑,只觉荒唐。

此时电梯门开了,解南先走出去,站在门口等她。

李桔沉沉吸了口气,森冷目光从陈州建身上离开,迈步出去。

女伴觉得气氛不对,追出来想质问,陈州建拉住了她。

解南拍拍她,“你在外边等吧,我去办理退房手续。”

“嗯,我出去吸口空气。”

大堂开阔,李桔却觉得周围空气都向她涌来,压得她难以呼吸。

解南动作很快,出来后和她往前走。

两人站在公交站台前,没多久一辆车从面前驶过,刚才的红衣女人落下窗户,对他们嗤笑了声,眼神轻蔑掠过,随后车从他们面前离开。

解南看向李桔。

李桔垂着脑袋,声音低沉,“那个男的是我室友的男朋友。”

昨天姚松月还在向她展示爱情,感慨甜蜜,今天她却撞见她的男朋友带着别的女人在外面开房。

这种事,解南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在车来时,将心不在焉压根没留意的李桔拉上了车。

窗边,温暖春风从肩膀吹过。

李桔以往喜欢这样舒适的感觉,现在只感到满满的愤怒和无奈。

“我该怎么办?他要是不和松月说怎么办?”

她故意和陈州建碰面,就是希望这男人还能有点羞耻心,主动和姚松月分手。

她不信这是陈州建第一次偷腥,即便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解南看她。

李桔目光沮丧,风不停吹着她的头发掠到嘴边,她毫无所觉。

解南抬手,手指将她耳边发梢别到耳廓后,掌心轻轻盖在她发顶,轻轻拍了拍她,“别担心,这不是你的错。”

李桔失神。

她慌张是不知道自己刚才就那么站出来对不对。

昨天姚松月咬着苹果,翘着腿倚在桌边哼着歌的幸福模样就在她眼前。

是她意外撞见,将所有假象都打破。

或许有更委婉的方法,她不知道。

解南说不是她的错。

李桔点头:“我知道,这样的人早点离开是好的。”

但是很多事情并没有那么理智,斩钉截铁面对痛苦或者把假象幸福不断拖延,都不是她可以做决定的,只是这个选择权却落在她手里。

开寝室门时,李桔听见咚咚咚的杂声,走进去,姚松月正埋在衣柜边,半个人倒插葱似的栽在里面不知道在干什么。

李桔脚步慢下,走进寝室。

邓澎涵男友走了,她昨晚回的寝室,看到李桔奇怪道:“你怎么还在这,一会你不是有课吗?”

“嗯……”李桔目光还在姚松月那边,“我回来拿书。”

“哦,那你快点吧,要迟到了。”

“没事,我看着表呢。”李桔去拿书,目光一边往姚松月那边瞥。

邓澎涵见状,笑嘻嘻说:“你别看她了,她现在可没空搭理你。”

“老邓,你当谁跟你一样,一跟男朋友打电话,寝室就看不到第二人。”姚松月起身从衣柜里出来,长时间弯腰脸都涨红了,她理着乱飘飘的头发,朝李桔摆手:“桔子,你快帮我看看,这件衣服怎么样?”

邓澎涵嘴瞥瞥床上:“这家伙刚才接到男朋友电话约见面,不过半小时,她就要把衣柜给挖空了。”

李桔:“……陈州建约你?”

“对啊。”姚松月不好意思地挠头发,“学长约我啦,也不知道今天怎么没去上班……”

“他没说找你做什么?”

邓澎涵捂脸,“桔子,没谈过恋爱还没见过猪跑吗,男朋友找,你说俩小情侣能干什么?”

她打了个漂亮的响指:“腻歪呗。”

姚松月嗔她,脸色羞燥,“你在寝室还少腻歪了啊。”

李桔心里梗着,看姚松月激动的眉飞色舞,想要提醒她,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姚松月见她看着自己发愣,推她:“你傻了,不帮我看衣服就赶紧去上课,你要迟到了!”

姚松月推她出去,“想吃什么上课想想发消息给我,回来我给你带,别说好姐妹重色轻友啊。”

“喂!还有我呢。”邓澎涵在后面不满地喊。

李桔勉强笑着点头,“好,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出去那么一时半会能闹出什么事。”邓澎涵在后面坏笑。

“老邓!你别胡说!我们是纯洁的发展!”

姚松月的闹声渐远,一整堂课李桔都在不停看手机,和姚松月的聊天页面点开关上点开,而那边一直很安静。

下课后,李桔直接往寝室跑。

邓澎涵坐在桌前打游戏,一边和男友通着电话,见到她摆了摆手。

李桔:“松月回来了吗?”

邓澎涵漫不经心:“约会哪有那么快。”

李桔表情不好。

“怎么了……”邓澎涵对那边小声:“我不打了,先挂了。”

邓澎涵撂掉耳机,担忧地问她:“……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李桔摇头,她不知道什么情况,只说:“我给松月打个电话。”

意料中的,电话那边没人接。

李桔慌乱,她应该给姚松月一个提醒或者陪她去的。

“老邓,我一直联系不上松月,你和陈州建同专业,你问问谁那有他的联系方式。”

“什么啊,她不是去约会了吗?”邓澎涵因为她的神色,也有点慌,“我打试试。”

果不其然,也没人接。

邓澎涵:“到底怎么了?”

李桔声音紧绷,“陈、陈州建大概是找她分手的,我担心松月,她,她……”

姚松月有多喜欢这个陈学长,全寝室有目共睹。

邓澎涵眉毛一拧,“分手?怎么会突然说分手?”

“来不及解释了,我们先联系上他。”

“等等,我,我们班有人和陈州建关系不错,我去问问。”

李桔眼前一亮,看着她去联络。

就在两人隔着一位同学,终于要到陈州建的号码时,李桔的电话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上“松月”,李桔才觉出额头的热汗。

“桔子……”

听到姚松月充满悲伤的声音,李桔鼻子就酸了。

她和邓澎涵马不停蹄赶到时,姚松月已经情绪崩溃的在咖啡厅坐了两个小时了。

神情萎靡,哪还有早晨的开朗愉快。

见到两人,姚松月红肿的眼睛又有泪流下来。

她直直地看着李桔,声音痛到了极点。

“桔子,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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