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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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说来,白老师还有另外的家业。”詹沐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真的只是帮你看管房子?”

“不然呢?”白橘衣反问。

詹沐一手搭上白橘衣的肩膀,一手拿过她手上的相片,笑眯眯地道:“谁知道你是不是金屋藏娇。”

白橘衣捏捏她的下颔,淡淡地笑道:“詹少住我这儿才叫金屋藏娇。”

詹沐乐了,顺势靠了过去,在白橘衣的耳边轻轻吹了口气,放软声音道:“白老师是想做我的金主吗?”

白橘衣缩了缩脖子,摇摇头道:“不想,詹少太金贵了,我养不起。”

詹沐得寸进尺,继续骚扰白橘衣的耳朵,这回是轻舔了一下她的耳垂:“我开价不高,跳楼清仓大甩卖。”

白橘衣转过头,蜻蜓点水地在她唇角印了一下,轻轻将她推开:“还是算了,我不买清仓货。”

詹沐:“……”

白橘衣的行李才收拾到一半,暂时没空跟詹沐腻歪,詹沐无聊地看着她把衣服和日常用品一件件码进行李箱内,干脆躺了下来,十指交叉放在脑后,没话找话说:“白老师带这么多零碎的东西去,还不如直接把我带过去,你需要什么我都可以立刻帮你刷卡付款。”

白橘衣头也不抬地道:“听说那个小镇有点落后,没有超市只有便利店,而且通常只有三十平米那么大。你认为在那种地方能刷卡吗?”

“我除了卡还有现金啊。”詹沐豪气地道。

白橘衣停下收拾行李的动作,把手伸了过去:“钱包给我看看。”

“在车上呢,怎么,要把这照片放我钱包里?”詹沐认真地比划了一下尺寸,然后摇摇头道,“有点大啊,要修剪一下才行,你这儿有剪刀吗?”

白橘衣说:“我只是想看看詹少的钱包里有没有一百块以外的钞票。”

“肯定有啊,五块一块的都有,你别真把我当成是超级土豪啊。”詹沐顿时哭笑不得。

白橘衣愣了一下,偏头看她:“但你不是不喜欢钱包里一堆零钱吗?”

“为什么啊?”詹沐不记得自己有这样跟白橘衣说过,但白橘衣却是一副煞有其事的神情。

“你不嫌零钱脏吗?”白橘衣停下了收拾的动作。

“零钱也是钱啊,我嫌少也不会嫌脏吧。”詹沐笑了起来,“不过太旧的零钞我还真不太想放。”

“是吗,也对。”白橘衣笑笑,不再说什么,继续低头收拾她的东西。

詹沐却觉得有点不太对劲,白橘衣刚才的表情有点恍惚,不知道分神想些什么,突然就有点心不在焉。

“你怎么回事啊?”詹沐撑起身子,微微皱起眉头。

白橘衣不解地反问:“什么怎么回事?”

詹沐盯着白橘衣看了好一会儿,白橘衣也不回避,神色坦然,任由她看。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詹沐收回目光,笑笑道:“你赶紧收拾,时间不早了,收拾完了还要洗澡。”

洗完澡就可以躺一起纯洁的睡觉了。詹沐笑眯眯地在心里补充。

白橘衣的箱子不大,能放进去的东西有限,所以需要精挑细选。她带的衣物不多,日用品的话剧组那边会适当安排,再不济,也可以在当地买。她主要是收拾作画时使用的工具。

那些东西有可能在落后的小镇上有钱也买不到。

“白老师你行了没,我都困了。”詹沐抬手掩着嘴巴打了个呵欠。桃花眼立刻氤氲开一片雾气,分外潋滟。

“好了。”白橘衣收拾妥当,将箱子拉到墙边立起来放好。

詹沐伸展开四肢,霸道地摆了个“大”字姿势:“一会儿白老师洗完澡出来看见我睡了的话,就请用一个深情的吻把我唤醒吧。”

白橘衣看着她笑道:“你睡着了再说吧。”

看着白橘衣走进浴室,詹沐纠结了。

睡着的话,白橘衣最可能做的就是把她踢到一边,然后在空出来的地方躺下来睡。但如果醒着,就不能要求白橘衣给她深情的一吻了。

她干嘛要给自己挖坑啊?

结果纠结到白橘衣洗完了澡,詹沐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动都没动。

白橘衣穿着一件松垮垮的无袖睡裙出来了,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因为刚洗完澡的关系,皮肤白里透红,水嫩细腻。

詹沐自白橘衣从浴室走出来后,眼睛就恨不得黏在她身上,目光仿佛一双触手,把人上上下下都摸了个遍。

“詹少的眼神好可怕啊。”白橘衣踢掉拖鞋,走到毛毯上,微笑着迎上詹沐的视线。

“怎么个可怕法?”詹沐眯起眼睛,狭长的桃花眼里盈满笑意,嘴唇微微勾起,很是招人。

白橘衣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一手撑着毛毯,一手拨了拨詹沐有点凌乱的额发,笑道:“詹少的眼神像要吃人。”

“那你怕吗?”詹沐故意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还砸吧了一下嘴唇,“白老师秀色可餐,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那我给詹少解解馋。”白橘衣转过身子,在詹沐旁边躺了下来,脸朝着詹沐,唇角挂着笑。

詹沐盯着她,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她伸手捏住对方尖细的下巴,白橘衣的皮肤细腻光滑,洗完澡后还带着红润的色泽,看起来像水蜜桃一样,如若一口咬下去,必定鲜嫩香甜,口齿留香。

詹沐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整个人都压在了白橘衣身上。

行动先于思考,詹少表示,食色性也,她肚子饿了,而刚好面前摆着芳香诱人的宵夜,于是,开动。

“可以吗,白老师?”詹沐的声音变得有点喑哑,呼吸一声比一声沉重。

白橘衣不是别个,是她很喜欢很喜欢的人,所以无论她有多么渴望,都绝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珍惜,才会变得小心翼翼。

白橘衣没有答话,只是噙着一抹笑意静静地看着她,浓密的睫毛忽闪着,在眼底投下一排浅浅碎影。

动人至极。

詹沐愈发口干舌燥起来。

白橘衣弯起唇角,双手主动地圈住了詹沐的脖子,然后用力往下压,直到对方的唇,印上自己的唇。

说不清到底是谁先动,四片嘴唇相碰在一起时,两人仿佛都被瞬间点燃,迫不及待地舔咬、吸吮、索取。

白橘衣没有说“可以”还是“不可以”,但她用行动作出了回应。

那是默许,更是撩拨。

詹沐喜出望外,最后一丝理性陡然消散,唯有渴求与欲念支配身体,进行最原始的掠夺和侵略。

如梦似幻的一夜,詹沐觉得自己快要在这甜蜜的漩涡里沦陷。

詹沐第一次把一朵含苞待放的鲜花摘了下来,以往,她只图享受,如今,她想占有。

唯有得到,才能满足。

白橘衣本来就累,经历了一轮翻云覆雨后,便沉沉睡去了。

詹沐把她抱在怀里,仿佛小孩子第一次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大布偶,眷恋地抱着,不舍得松手。

白橘衣是她的了。

詹沐埋首白橘衣优美的颈项中,呼吸着对方身上的清香,神情陶醉,宛如一个瘾君子在吸食毒品。

白橘衣无疑就是开在她心头的罂粟花,美丽、诱惑、神秘。

詹沐从来都是享受爱欲,却从不沉溺,她在床上一直都能保持理智很清醒,没有任何人能让她忘我沉沦。

直到碰上白橘衣。

詹沐第一次尝到了极致的快乐。

然后,她知道,自己已终身上瘾。

这一夜的时光过得特别短,詹沐把床头灯调得很暗,以免影响白橘衣休息,她自己则毫无困意,一直一直凝视着恋人的睡颜,怎么都看不够,根本舍不得闭上眼睛。

所以当白橘衣被手机闹铃吵醒的时候,一睁眼,就对上了近在咫尺的桃花眼。

“早啊。”詹沐一夜未眠,却神采奕奕,眼眸中光华流转,眉目间情深意切。

白橘衣怔忪地看着她,随即移开目光,淡淡地道:“早。”

詹沐立刻细心地捕捉到,对方耳尖泛起了一抹粉红。

对方这一点晦涩的娇羞,顿时让詹沐感受到了一种新婚之喜。

不过这种喜悦很快就被白橘衣接下来的话冲淡了:“我去洗个澡,我们早点出门,在外面吃早餐?”

是的,詹沐被喜悦和幸福冲昏了头,都忘记了白橘衣今天要跟剧组一起远行拍外景。

三个月。

漫长的三个月,整整90天,那么久都见不到恋人的面,怎么熬?

长臂一伸,将人搂进怀里,制止了白橘衣想要起床的动作,嘴唇贴在她耳边,霸道而□□地道:“不许去。”

白橘衣:“……”

“辞了这份工作,我养你。”詹沐说。

三个月的相思之苦,詹沐没把握熬得住。

还不如任性一回,把白橘衣留下。

白橘衣无奈地笑了,抬手摸了摸詹沐的脑袋:“别闹。”

詹沐:“……”

“不过我昨晚把闹铃调早了,我们还可以再赖床十分钟。”白橘衣刚睡醒的声音带了点鼻音和沙哑,撩得詹沐心头奇痒。

“我不让白老师去,是担心白老师舍不得我。”詹沐低头轻轻吻了吻对方裸露的肩膀,那上面还残留着昨夜激情的痕迹。

“嗯,舍不得。”白橘衣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白橘衣从鼻腔里发出的那一声“嗯”就让詹沐整颗心都颤了一下,完了,詹沐知道,在这个人面前,自己的心防已然溃不成军。

或者应该说,她的心从来没有对白橘衣设防过。

只要白橘衣愿意,随时都可以走进来,画地为王。

“既然舍不得,不如不要走。”詹沐把人搂紧了,唯恐稍一放松,人便消失不见。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白橘衣笑道。

“不争朝暮,怎么算爱?”

“不是不争朝暮,而是,就算距离再远,也分不开。”

“白老师要跟我谈异地恋吗?”

“要不我们现在分手,三个月后再破镜重圆?”

“不分!”詹沐堵住了白橘衣的唇,毫不温柔地给了她一个绵长的早安吻,“以后别再跟我说分手,白橘衣,我会真的生气。”

白橘衣没有说话,只是眨了眨眼。

詹沐吐了口气,不情不愿地道:“那我们就来谈一场三个月的异地恋吧。”

作者有话要说:

无责任之小剧场:

云雨过后——

詹少:“为什么我觉得白老师不像是第一次?”

小白菊:“谁跟你说我是第一次?”

詹少:“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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