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国文课时,傅忆烟眼睛不时往斜后座的空位瞄,心不在焉。
五天了!
柳昱芳已经五天没来上课了,她堕胎了吗?
住宿的柳昱芳从回家后,就没再跟她联络,真让人着急。
都是男人惹的祸!
一晌贪欢种下的胎儿,却让女人伤害身体去偿还。
偏偏这节国文课扯到了徐志摩与三个女人的牵扯,让她心里对男人更反感。
女人哪,为什么非得吃亏受罪、委曲求全呢?
不值!
她想念柳昱芳想念得紧。没一个聊知心话的对象,日子难熬。
傅忆烟故意压低头!以长发掩饰她打手机的举止。
“喂?”对方声音听来虚弱无力,像是柳昱芳的声音!
“昱芳吗?我是亿烟。”她刻意压低声音,以防让教授听到,又是长篇训话。
柳母与柳昱芳在电话里头的声音相似,因此难以分辨。
“我是柳妈妈。”
“柳妈妈,可不可以请昱芳听电话?”
“昱芳……昱芳她……”呜咽的声音自话筒那端传来,凄凉悲哀。
“柳妈妈,昱芳怎么了吗?”傅忆烟心头蓦地罩上了y影。
爱女心切的柳妈妈已经知道昱芳有孕了?
还是胎儿没堕掉吗?
“她——昱芳……”柳母痛苦的啜泣。
“柳妈妈,昱芳到底怎么了?你快告诉我呀!”她急躁万分,心沉了,两道美丽修长的眉毛轻皱。
“她……她……自杀了!”柳妈妈抖着音。
傅忆烟猛然一震,霎时刷白了脸。
“不会的……昱芳是个坚强开朗的好女孩,她不会这么做……她不会这么做的!”她的鼻头一酸,哽咽的说。
昱芳太傻了!她怎么可以放弃生存机会?
“下个星期天是她出殡的日子,你是她生前最好的朋友,你若能来,她会很高兴的。”
擦拭脸上的泪,傅忆烟深吸口气,平静了些才说:“我一定去!柳妈妈,请给我地址。”
抄了地址,挂了电话,傅忆烟眼神空洞的望着纸上的地址,难以置信。
直到下了课,她还是j神恍惚,是同学推了她的肩一下,才拉回她的思绪。
“回家了。”
傅亿烟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她坐在原位,还是维持呆坐姿势,良久,才喃喃念着,“昱芳……你为什么要那么傻?为什么?”
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泪珠成串的滑出她的眼眶,顺着脸庞落下,掉落衣襟跌碎了。
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浮现上次见面时,她脸上的绝望凄然神色。
“那时候,她就有万念俱灰的寻死念头了……”
为个狼心狗肺的男人自杀,昱芳死了,男人还是照样风流!
“我太胡涂了!我应该察觉到的……只不过才短短几天而已……我该死,是我的错!”
她捶打自己的头,泪水夺眶,不可遏止的滚滚落下……
“昱芳,我应该阻止你……我却帮不上任何忙……”她含着泪瞪着天花板,不只一遍的自责喃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