泷宗盛轻啜了一口芳香四溢的茶,透过茶上些许蒸腾的白烟,若有所思地淡淡睇凝著眼前的一男一女,森兴作与清姬。
「如何?泷大人,我用清姬和你交换一名侍妾,这并不为过吧?」森兴作爽朗笑著,把茶作酒似地,豪迈一口乾尽杯里的浓茶。
清姬则微俯著脸,垂落的发丝y影遮住姣好面容,让人看不出她的心情想法,但静默不语的她,反而少了股冰冷,多了分楚楚。
泷宗盛微微哂笑,垂下眼帘遮起自己嘲弄的眼神:「多谢森大人抬爱,只是在下府内目前仅有一名侍妾……」
「对对,就是她!」森兴作眼眸一亮,心急地打断泷宗盛的话。「我很喜欢妩姬,我也知道她这阵子病了……但无所谓,我不在乎那些!只要泷大人肯割爱,要我再多赠上一名侍妾也可以。」
泷宗盛喟叹一声,带著惋惜地说:「可惜森大人来晚了,羽田大人已先向在下提过这件事……」其实羽田秀之并未向他提起,但为了实行计画,他必须挡住森兴作的这波要求。
「羽田?羽田秀之吗?」森兴作眉头拢起,似乎十分不喜听到这个名字。「最近老是和我作对啊……」最後这句他几乎是咕哝在嘴里,但仍被泷宗盛的侍神燕现听得一清二楚。
泷宗盛不动声色地观察森兴作的神情,再加上燕现所听到的私语,证实近日森兴作与羽田秀之不和的传闻果真属实。
「那泷大人已经决定了吗?」森兴作歛下爽朗的笑容,眼神悄悄添上一抹气势凌人的锐利。
泷宗盛淡然垂眸,早已习惯面对这种双重面貌的人,软的不成即来硬的,当面拒绝是不给面子,贸然答应是苦头自吞……如果不是羽田秀之设下陷阱陷害他、伤害妩姬,今日他把心底的计略用在谁身上都无所谓,唯一能让他犹豫的,仅有那颗棋啊……
想著她娇美的模样,他无法克制地黯然一笑。
「能做决定的,并非在下啊。」回过神,察觉自己过於表露的情绪,他琢磨了个说词,意有所指地回答。
森兴作双手环x,没错过眼前这年轻男人瞬间闪过的那抹郁色,只不过他以为那是泷宗盛舍不得将他宠爱的侍妾让给他人的反应,这合乎情理的情绪,没勾起他太多怀疑。
森兴作咧嘴笑说:「我明白了……难为泷大人了,清姬就当作我的礼物送给你吧!」
他决定与羽田秀之杠上,而在这之前,他应开始暗地拉拢这些原本和羽田秀之关系不错的人,断了羽田秀之的人脉,上不通,下不帮,看那家伙还能怎麽趾高气昂!
「清姬?」泷宗盛眉毛一扬,森兴作的『赠礼』倒是结结实实地让他吃了一惊。
森兴作暧昧说道:「是啊……瞧你上次玩的尽兴,应该颇满意她的表现,是吧?」
是嘛?泷宗盛唇抵杯轻啜了口茶,将森兴作的用意透了几分。
将自己的侍妾送予他,是做人情,亦是监视吧?该接受,还是找个说词拒绝?
他放下茶杯,同时下了决定。「那……在下就谢谢森大人的大方赠礼。」与其拒绝让森兴作提防他,不如接受,让森兴作误以为他已由羽田秀之倾向於他。
虽然……他是万分的不想接受这份赠礼……
「恭一郎、恭一郎!接球!」虎姬踢著新的玩具,鞠球,玩的不亦乐乎,把恭一郎与周围的家仆都扯下来陪她玩。
「喔、喔。」恭一郎手脚俐落地接了下来,传给另一个家仆,然後原本洋溢的笑容,像是想起什麽,瞬间垮了下来。
唉……他怎麽会在这儿陪个侍妾玩耍,还玩得如此投入呢?身为少爷的贴身近侍,却被下令要陪在虎姬身边保护她……怎麽想都不对,就算少爷正在接待贵客,他也该在外头保护少爷才对呀!
恭一郎正哀怨地叹气著,却冷不防地被踢过来的鞠球给砸了个正著,重心不稳地跌坐地上。
「噗!恭一郎好笨!」虎姬完全无视恭一郎铁青的脸色,笑呵呵地说著。
克星!这女人生来就是抵触他的存在的啊!
恭一郎气得差点抱头大喊,幸好某人的呼唤叫回了他的神智。
「恭一郎。」
这声音……恭一郎迅速重整面色,回头应道:「是,少爷……」呃?他瞠目结舌地瞪向泷宗盛身後那名冷豔的女子,认出那是森兴作大人所带来的人。
「这位是清姬,找几名家仆清理下居处,让清姬住下。」泷宗盛虽是交代著恭一郎,但眼神是直落於虎姬。
原本漾在娇豔脸蛋上的笑容消逝无踪,她苍白的脸色与慌乱失措的眼神,螫痛了他的x口。
如果……能让刚才的甜美笑容永远留在她脸上,该有多好?可惜……他只能当名破坏的凶手。他涩然地想著。
「呃……少爷,是短期,还是长期住下?」恭一郎小心翼翼地问。
虎姬不由自主地纠结双手手指,犹如等待判刑的罪犯,心慌慌地等待泷宗盛的回答。
泷宗盛沉默,然後回答:「长期,清姬是森兴作大人赠与我的侍妾。」
他的话,表明了清姬的身分,也打碎了虎姬的心。
作家的话:
g本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