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合一) 误会爆发。……

17 / 67 章 · 10,172

花坛的边上开着一圈红玫瑰, 鲜红色在阳光下绽放得旺盛,很漂亮,很引人注目。

两人经过花坛时, 易骜川一弯腰随手从边上摘了朵饱满的红玫瑰。

叶晴看见了,有点好笑地讲:“你怎么这么缺德呀。”

可是话说出口后叶晴才意识到不对,有点惊恐地望着易骜川。

天啊,她刚刚居然骂了他缺德,易骜川这么小心眼的人肯定会生气吧。

可是出乎她意料的是,易骜川非但不生气, 还冲她笑:“老子缺德也是因为你。”

少年把鲜艳的红玫瑰递给她, 笑得有点坏:“把玫瑰收下, 不然就揍哭你。”

黑如曜石的星眸里藏不住的宠溺与浓笑。

叶晴有点犹豫地收下了玫瑰,拿在盈白的手上。

她有点搞不懂易骜川的脑回路,非但不生气, 居然还送了她一朵玫瑰花。

叶晴喜欢花, 手上的玫瑰很漂亮,她很喜欢,就是这来的方式未免有些太缺德了吧, 易骜川一伸手就给人家摘走了。

叶晴觉得有点好笑, 唇边隐隐漾起一丝笑意。

她身着洁白长裙, 露出些许冰肌玉骨, 双腿笔直修长, 烂漫的阳光倾洒在她柔软的发顶, 活似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女,仙气飘飘,温婉动人。

手上那朵红玫瑰鲜艳得夺目。

易骜川竟看呆一瞬,呼吸都一滞, 踩空楼梯般的心悸又涌上心头。

他有注意到她的笑,淡淡的甜笑却在他心中胜过这世间所有糖的甜蜜。

他心情大好,也不自觉勾起了嘴角,双手反扣在脑后,坏坏来了一句:“怎么办,老子真的很喜欢你欸。”

真心喜欢。

叶晴怔在原地,白嫩的脸涨得通红,惊慌错愕地望着他。

易骜川笑得又宠又坏:“给个机会呗叶晴。”

“不给!”叶晴羞赧得拔腿就走,步伐有些急促,想要甩掉这个坏人。

易骜川居然喜欢她?!!这,开玩笑的吧?!!

易骜川也不恼,脸上依然挂着笑,想要跟上去。叶晴又急又气,回头瞪着一脸坏笑的易骜川,嚷道:“你不准跟着我!”

羞愤震惊的少女选择迅速跑走,跑几步还要回头看一次他有没有跟上来。

脸蛋上的表情明明是认真生着气,却透着一股子的可爱。

易骜川就立在原地看着叶晴跑走,消失在视野里,手上还拿着自己送的那朵红玫瑰花。

他笑得过分宠溺,心中的甜蜜是任何甜都无法比拟的。

他沦陷得不轻啊。

叶晴回去的一路上都想不明白易骜川为什么要喜欢她。

困惑又困扰,她一点都不想被易骜川喜欢,原本就甩不掉这人了,他要是再一喜欢,那岂不是这辈子都断不了这孽缘了?

算了,事已至此,易骜川要喜欢她就喜欢好了,她拦不住,反正她是绝对不会喜欢易骜川的。

这样一想,叶晴稍微好受一点了。

易骜川没骑车来,自然是走路回家。

他穿的是黑色短袖,近整条花臂都露在外面,再加上他强健的身材,看起来就不好惹的一张刀疤脸,所以不少路人见了他就跟见了瘟神一样绕道而行。

还有些喜欢嚼舌根的那种人在背后议论他,说看他这样子就不是啥好人。

一路上,易骜川可没少挨这些质疑的目光。

换成平时,易骜川这偏激易怒的暴脾气早冲上去揍这些人了,谁敢对他有意见那就是在跟他宣战。

可是今天他却没有动怒,只是极其厌恶这些旁人的目光。

他站在一家还未开门的店门口,玻璃门上印着他的镜像。

印着骷髅头的黑短袖,破洞牛仔裤,穿着打扮得痞里痞气的。更别提那整条扎眼的花臂了。

易骜川看着里面的自己,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尤其是那条花臂,他第一次觉得很丑。

他以前一直觉得纹身很酷很帅的,显得很牛逼,所以才去纹了一整条花臂。

他忽然想起了叶晴说的那些话,于是一个拐弯往另一条路走。

等易骜川回家的时候,薛凯笑嘻嘻跑过来问:“约会咋样啊?追到人家没啊?”

刘佳芋眼尖,发现他左臂的纹身不见了,有点惊讶:“你去把纹身洗了啊?”

易骜川“嗯”声。

“啥玩意?”薛凯这才发现他左臂成了正常肤色,“干嘛啊川哥,你不是出去追叶晴了嘛,怎么还去把纹身给洗了啊。”

易骜川淡淡道:“因为她不喜欢。”

因为她不喜欢,她觉得吓人,她说他没有纹身会好看点,所以易骜川就去洗了。

洗纹身这点痛根本不算什么,他想,他把吓人的纹身洗了,那叶晴就不会怕自己了吧。

薛凯笑着打趣:“哎哟,追人还下血本了啊,居然把纹身都给洗了。”

那些打牌的才走,屋子里还有些烟味。

易骜川闻着烟味直皱眉,过去把门窗都打开通风。

他还提醒两人:“以后你们要抽烟就走远点抽,烟臭味别沾老子身上了,老子要戒烟。”

一听这话,薛凯都忍不住吐槽了:“至于嘛川哥,为了一个女的这又是洗纹身又是戒烟的。你看聂雅凡在意芋头抽烟打架这些吗?说白了呀,叶晴就是不……”

一旁的刘佳芋听得直打脑壳,强行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说了。

刘佳芋瞥了眼旁边的川哥,一脸的阴沉不爽。

薛凯还硬掰开他的手怪罪他:“芋头你有病啊,好端端的捂我嘴干嘛?”

“没酒了,下去买几瓶上来。”刘佳芋随便找了个理由。

薛凯“哦”了声,想下去买,易骜川冷着一张脸说:“老子下去买。”

门被他“啪”的一下重砸在门框上。

薛凯还傻不拉几地问:“川哥又吃火药了?”

“你说呢?”刘佳芋白眼都快翻上天了,真觉得薛凯脑子不好使。

薛凯这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啥:“我靠……”

易骜川心情快烦躁到了极点,买了瓶啤酒坐在楼下椅子上一个人喝闷酒。

他承认薛凯说得对,要是叶晴真的喜欢他,根本就不会在意他抽不抽烟、有没有纹身这些。

说白了啊,叶晴就是不喜欢他呗,叶晴也明确这样表示过,是他自己自我感动了。

明明知道叶晴根本就不喜欢他,可只要这么一想还是会好难过,心中又涩又疼。

易骜川猛灌着自己闷酒,一瓶酒瞬间只剩下一半了。

一直以来,都是他主动在接近叶晴,不然那晚过后叶晴根本不会和他再有什么联系了,是他一直赖着别人不是吗?

叶晴肯定觉得他很烦吧,指不定多讨厌呢,更别提喜欢二字了。

心口忽然一阵刺痛来袭,易骜川自嘲地笑笑,又叹气仰头闷着闷酒。

原来他的这颗心也会心动还会疼啊,他都差点以为它坏透了,只剩会跳了。

易骜川一个人不知在楼下静坐了多久,都落日余晖了,手中的就也早已喝干净了,他还是没回去。

叶晴提着一个黑色口袋下来倒垃圾,发现易骜川居然坐在不远处,看上去有些孤寞低落,没有了平常的骄傲跋扈。

她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也发现他左臂的纹身消失了,这是怎么回事呢?

不过想归想,她也没打算过去问,而且易骜川冷凝着一张脸怪吓人的,她也不敢多看。

叶晴把整包垃圾丢在楼下垃圾箱里转身就想上楼回去。

远边的易骜川冷笑一下,他在嘲笑他自己。

果然啊,只要他不主动,他们两人就再无任何关联了,叶晴甚至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看见老子就走是几个意思啊?”易骜川不甘心地冲她喊,语气不太好。

叶晴有些惊恐地回头远远望着他,愣在原地。

“过来。”

叶晴迟疑了下,还是乖乖过去了,不知道他这次又要干嘛。

不过脸上没了笑的少年显得有些狠厉,叶晴有点畏惧他。

她也不知道这人怎么心情又不好了,不是下午才好好的吗?还真是心情阴晴不定啊。

易骜川望着眼前的女孩,还是穿着早上的白裙子,还是那么好看,只是她有些畏惧害怕自己。

他不懂,他不是已经把吓人的纹身都洗干净了吗,为什么还是要怕呢?

他心里jpmjdj一酸涩,哽了哽喉咙:“我已经把纹身洗了啊,你别怕我了行不行?”

叶晴印象中的易骜川向来骄傲跋扈,肆意妄为,何时这样过呢,语气竟像在恳求自己。

她愣了愣,想告诉他其实她怕的不是他的外表,是他阴晴不定的心情,讨厌的是他蛮横无理的性格和行为举止。

然而易骜川却快一步问她:“你是不是喜欢那种温柔暖男?”

“还好。”

其实她还挺喜欢那种温柔又耐心,有责任和担当的男生。

易骜川深皱着眉,表情已经很不悦了,看上去下一秒就要发火了。

叶晴更加畏惧了,怯生生询问:“我能走了吗……”声音低得都快要听不见了。

易骜川仰头注视了她很久,叶晴却因害怕而目光躲闪不敢看他,一直低垂着头,双手合在身前。

最终,他勾唇一笑嘲讽自己,还是放人走了。

他看着叶晴几乎没有任何一丝留恋,迅速离开的步伐,胸口狠狠刺痛着,各种负面情绪一拥而上。

他把碍眼的空酒瓶猛砸在前方的地上,正是刚刚叶晴离开的轨迹,眼中的怨怒燎原般滚动,整个人顿时戾气横生。

走吧!都走!反正最后所有人都会抛下他,他那个懦弱的亲妈是这样,叶晴也是,没谁会愿意陪着他。

他这种臭名昭著的恶人不得善终。

……

新的一周。

叶家都是每周一早上发生活费的。

这个年代的物价不高,一个高中生一周的开销节约点五十元就够了。

叶晖给了叶晴一张五十元的纸钞,给叶俊才的也是五十块。

叶晴向来节约用钱,五十块还能存点下来。但是叶俊才花钱向来大手大脚,别说五十了,一百块都不够他用的。

“爸,这五十块哪够我用的啊,给张一百的吧。”他笑得贼呵呵的。

叶晴看不惯他这副嘴脸,捏着手上的五十元先离开了家。

叶晖嗔道:“臭小子,五十元你姐够用你就不够用是吧?一点也不知道节约。”

叶俊才死缠着叶晖要一百块,叶晖嘴上各种嗔着他乱用钱,但最后还是给了他一张一百的。

叶晴才下楼,还没出小区的空坝子,多拿了钱的叶俊才就追了上来。

他拿着一百块的红钞炫耀般地在叶晴面前晃了两下,嘲笑道:“怎样,爸给我一百块没给你吧,看来爸妈还是最偏爱我这个儿子啊。”

他看叶晴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来气了。他就看不惯她这副清高的样,显得自己多牛逼似的。

叶俊才气焰嚣张,越说越过分了:“爸妈最疼的是我,至于你,就是卖给男人换彩礼给我的工具。”

他说得理所当然极了,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错。

他早就被王雪梅宠坏了,人品三观都不正。

叶晴温柔的眸子里透着冷漠,甚至都不想跟这种人争辩什么。

她面无表情地绕开他想走,叶俊才一下子又来气了,气急败坏地挡了她的路。

叶晴秀眉轻蹙,她不想再在这里跟这种人浪费时间,她还得去上学,不然就得迟到了。

叶俊才冷笑:“想走啊?没门!”他伸手找她要钱,气焰嚣张,“把刚刚那五十块拿给老子就放你走。”

远边一瓶水猛飞了过来,正中叶俊才身上,然后落到地上。

这瓶水还没开封过,扔的力道也很重,叶俊才吃痛,怒骂道:“艹他妈的是哪个混蛋敢砸老子?!”

他怨怒的目光朝着水瓶飞来的轨迹寻去,只见易骜川气势汹汹地朝这面逼近,阴冷着一张脸,可他妈渗人了。

叶俊才吓得够呛,吓得连忙拔腿就跑,灰溜溜地落荒而逃。

他可不想再遭这恶霸的打了。

他觉得可真倒霉,怎么在这里也能碰到这恶霸啊?!

易骜川知道叶晴不想和他有所接触,可是他又忍不住地想叶晴,很想见她,哪怕远远看一眼也好。

他知道叶晴每天早晚都会从楼下路过,所以就卡点在窗边等候着,等着她路过的时候就在楼上远远看她一眼。

哪怕只是远远看见她一眼,易骜川也觉得心满意足。

今天早上他看到叶俊才在楼下纠缠叶晴,连忙下了楼,恰好听到他让叶晴把钱交出来的话,所以才动了怒扔水瓶砸他。

叶俊才应该庆幸的是,还好易骜川只是听到要钱的话,要是听到前面彩礼那段话,他肯定又要被揍进医院。

坏人被赶跑了,易骜川走到她面前,收敛了点脾气:“钱没被那混蛋抢吧?”

叶晴摇摇头:“没有,钱还在,你看。”她把手里的五十块拿给易骜川看,还冲他盈盈而笑。

易骜川的到来她有点惊讶,也有点庆幸,不然这周她的生活费又会被抢走吧。

笑容清甜很好看,可是易骜川却觉得心头一酸,来了气:“还他妈说没人欺负你,骗老子干嘛?刚刚老子要是不来,你他妈是不是又打算憋着受委屈?”

叶晴抿抿唇,垂着眼眸,浓密的睫毛蝶羽般美丽。

少女安静不说话,表情略微黯然神伤。

易骜川轻叹了一口气,毕竟是自己那么喜欢的人啊,他又怎舍得责备她呢。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张一百的拿在她眼前:“拿去用,不够再给我说。”

叶晴惊愕一瞬:“不用了易骜川,五十块已经够我用的了。”

她怎么能白收别人的钱呢。

可易骜川却误会了,勾唇冷笑:“就他妈这么讨厌老子是吧,连老子的钱你都嫌脏。”

他以为叶晴是看不起他,是嫌弃他。

叶晴犹豫片刻后接过了他手上的红钞,与五十元钞票一起握在手心里。

“我没有嫌弃你。”她仰头看着易骜川,神情认真。

“真的?这次没骗老子?”

“真的没有骗你,也没有嫌弃你。”叶晴解释道,“只是我觉得不应该白收别人的钱。”

看着她那样认真的解释,易骜川也信了,那点气自然也消了。

叶晴意识到自己已经在留下逗留太久了,真的快迟到了。

“谢谢你的好意了,可是我再不走上课就要迟到了,我真的得先走啦。”

她又冲易骜川笑了一次,临走前还把一颗糖放在他的掌心上,微笑着说:“我给你一颗糖,就不算白收你的钱啦。”

天蒙蒙亮,少女穿着校服背着挎包仓促跑走,柔顺的黑发披在后面随着跑动轻扬着,青涩清纯。

仅一个背影也那样漂亮,也叫易骜川看得那样心动。

他看着手上那颗糖,忽然笑了起来,满心满眼都盈着发自内心的喜悦。

骄傲跋扈的少年笑得那样温柔宠溺。

……

周四中午,叶晴饭后回到教室。

她本想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可是在包里找练习册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画本不见了。

少女秀眉轻蹙,到处寻找自己的画本。可是找遍了整个抽屉和座位附近也没看见影。

画本她一直都是放到挎包里的,不可能凭空消失了,肯定是被别人拿走了。

只是叶晴不知道会是谁拿走了她的画本。罗美婷吗?可是最近她都没欺负她了,而且她也没理由要偷走画本不是吗?

叶晴有些着急慌张,因为画本里面有易骜川的画像,她害怕被误会什么,到时候要是被有心人看了去肯定会捅出麻烦的。

而且那本画算是她的心理安慰了,她迫切想要找回自己的心理安慰。

聂雅凡也在教室,她看见叶晴在座位上一直翻找着什么,一副着急的样子,于是过去询问:“叶晴,你在找什么呀?东西丢了吗?”

“嗯,我画本丢了,到处都找不到。”

“好端端的怎么会丢呢,应该是被人拿走了吧?”

“可是我不知道是谁拿走的。”

“会不会是罗美婷啊,她不是一直都欺负你吗?”

叶晴想了下,说:“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不像是她,她要是翻了我书包拿走的肯定是钱啊,怎么会是画本呢?”

她检查了她的包,除了画本丢了外什么都还在。

“也对哈。”聂雅凡费解,“不是她,那还会是谁啊?”

两人都在想到底会是谁拿走画本的。

这时候,刘馨月从前门回来了,路过过道时很不友好地盯着叶晴,那目光充满怨恨与敌意,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叶晴是注意到了她的,只是她不明白,她跟刘馨月向来没什么交集,更没招惹过她,刘馨月怎么就对她敌意这么大呢?

前往刘馨月看她的眼神也不是这样啊,好像最近才突然这样的。

聂雅凡也注意到了刘馨月那怨毒的目光,等她走远后她问叶晴:“叶晴,你是不是跟这刘馨月有仇啊?她看你的眼神也太狠了吧。”

叶晴也很无奈:“我没有惹她啊。”

“那好吧。”

聂雅凡帮她找画本,可是整个抽屉书包都翻遍了也没找到,两人又去教室后面书柜翻了翻,还是没找到。

快要上午自习了,画本还是没找到,叶晴情绪难免低落,聂雅凡拍拍她的肩安慰道:“没事的叶晴,说不定明天它就自己飞回来了呢?”

她又笑着说:“开玩笑的啦,等午自习下了我再陪你找吧。”

叶晴谢过了她的好意,只能先回去上自习,等下课后再说。

画本丢了,叶晴只希望里面那张易骜川的画像不会被有心人拿去大做文章。

但是她直觉又觉得偷画那人肯定就是冲着易骜川去的。

午自习下课了,第一节 课是语文课,身为语文课代表的叶晴自然要去办公室抱作业的。

八班的语文老师教两个班,一个高二八班,一个高三七班,办公室在高三那栋楼。

叶晴去语文办公室抱了作业,抱着四十本练习册下着楼梯。练习册比较薄,四十本也不算多重,抱回教室去没问题。

只是叶晴抱着作业下楼梯时有些走神,还在想画本的事,结果一个步子没踩稳,整个人失去平衡身体向前倾,摇摇欲坠。

徐浩就是高三这栋楼的,上楼回教室的途中恰好撞见叶晴即将摔倒的一幕,怀里还抱着一堆作业,于是连忙上去扶她。

叶晴前倾就快要摔倒时徐浩恰好赶到,怀中书本掉落一地,叶晴腾出双手扶住徐浩的肩以此来稳定平衡,徐浩也抵着她的肩扶稳她。

一堆书本在楼梯上散落一地,叶晴站稳后对徐浩说了声“谢谢”,然后开始捡起地上的作业。

徐浩回:“不用谢。”也帮她一起捡作业。

两人弯腰在楼梯上捡着掉落一地的作业,谁也没有注意到刘馨月偷偷躲在转角拍下了这一幕。

刘馨月低头看着手机上的照片,她拍的不是两人一起捡书的一幕,而是刚刚两人拥抱的一幕。

这是张侧面图,叶晴站在高一层楼梯上,恰好撞进了徐浩的怀抱里,双手搭在他的肩上。而此时徐浩双手垂在裤腿两边,还没来得及扶她。

只是光是看这张照片,不考虑实情的话,倒还真像叶晴主动对着徐浩投怀送抱,徐浩不为所动呢。

只能说,这张照片拍的时机太巧合了,拍出来的内容也容易让人误解就是叶晴在对徐浩投怀送抱。

刘馨月看着手机里的这张照片,唇边泛着毒辣的阴笑。

……

易骜川已经有些时日没和叶晴接触了,他倒是很想去接触叶晴,和她说说话,看看她,可是没有个合适的机会啊。

叶晴要上学,从早上到晚,根本没机会接触到她,除了每天早晚守在窗台上远远看她一两眼。

可是这仅存的一点点接触易骜川根本不满足,根本解不了心头所想。

他真的很想她啊,有时候想着想着就会傻笑,看不到她做什么都兴致缺缺的。

中午三人打个牌,轮到易骜川出牌了,可是他却走神了,又想叶晴了,牌都忘了出。

薛凯推了他一把:“川哥你干哈呢?轮到你出牌了。四个二炸芋头啊。”

易骜川愣愣丢出四个二的炸弹,然后又走神想叶晴去了。

上次接触还是周一早上,现在已经是周六中午了,他们已经五天没有联系了。

易骜川实在受不了这相思之苦了,他做事想来随心所欲,什么时候变这么老实了?

他要去见她。

轮到易骜川出牌的时候,他把牌丢到茶几上:“不打了,老子要去趟三中。”

薛凯笑着调侃:“哦哟,牌都不打了就跑去见你的心上人啊?”

易骜川笑骂:“关你屁事!老子愿意。”

刘佳芋看了下时间,说:“现在这个点他们在午休,你低调点去不会被发现的。”

午后阳光明媚灿烂,和风送暖。

易骜川骑机车到三中后门,轻轻松松翻进了三中。

如刘佳芋所说,现在这个点整个三中的人都在午休,很安静,整个学校里面都没人,全在教室里。

易骜川已经把纹身洗了,看上去正常多了。

他白t配黑裤,有个巡逻的保安见了他也没把他赶出去,以为他是学校的学生,只是没穿校服而已。

现在是一点四十,午自习是两点下,这个点八班的同学都趴在桌上睡午觉。

八班后门关着,前门敞开着,易骜川就站在前门门口。

少年倚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唇角轻弯挂着浅笑,饱含爱意的目光一直落在女孩的身上。

叶晴手臂叠在桌上,头枕在手臂上,朝着易骜川这边偏着,外边的阳光倾洒在她睡颜恬淡的侧脸上。

那样清纯漂亮,易骜川看得心悸,黑曜石的眼眸里盈满宠溺与满足,目光是那样深情。

他就这样安静靠在门口看了一分钟,然后轻步离开了,不想被谁发现他来看过叶晴。

他知道叶晴肯定不想看见自己,更不想被别人知道他们两有联系,所以远远看一眼就好。

易骜川突然觉得自己还真卑微啊,向来做事随心所欲的他怎么成这样了呢。

可是谁他妈让他喜欢叶晴呢,卑微他也认了,能看到叶晴就好。

可易骜川不知道的是,他偷偷看着叶晴,而刘馨月偷偷看着他。

刘馨月中途醒了一趟,恰好就看见易骜川靠在门口在看叶晴,一脸的深情笑意。

刘馨月装睡,可心里面嫉妒得要死。

她哪里比叶晴差了,凭什么易骜川喜欢叶晴就不喜欢她呢?!

又联想到易骜川之前的差别对待,刘馨月被嫉妒和怒火蒙蔽了理智,心生了一计,易骜川前脚刚走没多久她就追了出去。

手里捏着手机,她要把那张照片给易骜川看,让他知道叶晴就是一勾引人的□□,到时候易骜川就肯定不会喜欢叶晴了!

一想到这些,刘馨月就阴笑不止。

学校后门的矮墙就在眼前,易骜川正打算翻出去的时候,刘馨月看见了,怕他走了计划会落空,于是连忙大喊他的名字。

“易骜川!!!”

易骜川是偷偷翻进来的,他可不想被逮到。被那么大声地叫了名字,他恼怒地转身想看是哪个混蛋干的,发现是刘馨月,顿时更他妈生气了。

他看见她就烦,很不耐烦怒斥:“怎么他妈又是你,又他妈想干嘛?”

少年一脸愠怒要揍人的样子,怪吓人的。

刘馨月忍住畏惧说:“我有个东西要给你看。”

手机里的照片她都找好了。

“看你妈,老子没兴趣。”易骜川转身就想走。

刘馨月连忙开口:“东西是关于叶晴的。”

一听和叶晴有关,易骜川一个转身走回来,不耐烦地皱眉:“什么玩意赶紧拿出来,别他妈耍老子。”

刘馨月心里妒火中烧,他就这么看重叶晴吗?

“就是这张照片。”她把手机拿给他了,紧盯着他的脸等着看好戏。

果然,当易骜川看见手机上的叶晴抱着徐浩的照片时,整张脸瞬间阴狠到了极点。

剑眉紧皱,目光狠厉,拿手机的那只手捏得很用力,手臂上青筋狰狞暴起。

整个人戾气横生,暴怒得吓人。

刘馨月计谋得逞了,幸灾乐祸,可是也害怕眼前暴怒的易骜川。

易骜川怒火中烧,一把逮住她的领口质问:“哪来的?照片是他妈哪里来的?!”

刘馨月被吓得不轻,有点打颤:“前天中午拍的……我亲眼看见是叶晴主动对着徐浩投怀送抱的……”

照片已经焚烧完了易骜川的理智,刘馨月又告诉他她亲眼看见叶晴对徐浩投怀送抱,人证物证都在,易骜川误会了叶晴,以为她喜欢徐浩。

易骜川勃然盛怒,一脚踹开虚掩着的铁门出去了,非常大的一声,吓得刘馨月够呛。

手机他也没还给刘馨月。

少年怒气冲冲骑上停在门口的机车,油门猛地拧到底,机车猛轰一声飞了出去。

发动机的声响整个学校,甚至方圆几里的人都听得到,不少午睡的同学都被惊醒了,骂骂咧咧着这破机车。

易骜川逆着正午阳光,在热风里呼啸驰骋。平日里飙车他只觉得爽,可是今日却只觉得心烦意乱。

他满脑子都是叶晴抱着徐浩的画面,强烈的占有欲在心中翻江倒海,不停叫嚣着。

叶晴骗了他,她喜欢徐浩,还抱了他。

易骜川简直心痛到难以呼吸。

教室里的人被机车声吵醒了很多,此时还有十分钟才下课。

叶晴醒得比他们还早一点,刚刚刘馨月大喊易骜川名字的时候她就醒了。

她这个靠窗的座位刚好能看到后门的情况。

她不知道刘馨月跟易骜川说了什么,易骜川怎么会那么生气呢。

结合刘馨月近日对自己的反常,叶晴脑中闪过一个猜想——会不会是刘馨月拿走了她的画本呢?

刘馨月回教室的时候看见叶晴还趴在桌子上睡觉,冷笑了一声。她肯定不知道她的计谋已经成功了,刚刚易骜川可是大发雷霆呢。

刘馨月回座位上后,竟从抽屉里拿出来了一本画本。画本就是叶晴的。

没错,这本画就是她从叶晴包里偷走的。

她看着画本上易骜川的画像,越来越嫉妒愤怒,觉得叶晴就是个□□,一边吊着易骜川,一边又去勾搭别人。

叶晴其实只是在装睡,她在刘馨月回到座位上后悄悄睁眼,看见她居然从抽屉里拿出来了自己的那本画。

她的猜想果然没错,就是刘馨月偷走的。

叶晴生气却又困惑,她跟刘馨月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呢?

而且她担心刘馨月看见画本上易骜川那幅画会误会她。

刘馨月肯定会觉得她喜欢易骜川,所以刚刚她和易骜川说的应该也是这件事吧。

可是如果说的是这个,那易骜川知道了她喜欢他的话,应该会高兴才对啊,怎么会那么暴怒呢?

那说的应该不是这个才对,只是叶晴也想不出来刘馨月到底给易骜川说了什么。

午自习一结束,叶晴就去找刘馨月还画。

“把画本还给我。”她站在刘馨月的座位旁边,表情认真严肃,杏眸里少了总会有的温柔。

偷东西是个很恶劣的行为,饶是脾气再好的她也会生气。

刘馨月一愣,神色有些慌张:“你在胡说什么啊?”

叶晴不和她多说,反手伸进她的抽屉里一摸就拿出来了那本画,问她:“这本画是我的,封面还有我的名字,为什么会在你抽屉里?”

这本画本来就是她偷的,哪有理由解释?但是刘馨月死不认账,选择装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怎么知道你的画为什么会在我的抽屉里呢?”

她眼神闪躲,叶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从她闪躲的眼神和微涨红的脸就知道她肯定是在撒谎。

只是叶晴想不明白刘馨月为什么要拿走她的画。

她直觉和易骜川有关系。

罗美婷被易骜川警告了,不敢再明目张胆欺负叶晴了,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她肯定是要好好欺负一下叶晴的。

她过来嗤笑叶晴:“画本为什么会在她抽屉里你难道还不清楚吗?肯定是你看不惯刘馨月,所以故意把画本塞她抽屉里然后贼喊捉贼呗。”

聂雅凡老大远就听见这恶女人在胡说八道了,仗义的她根本忍不了,跑过去不满地斥责罗美婷。

“罗美婷你还能再胡说八道一点吗?什么叫叶晴故意为之贼喊捉贼?你以为叶晴像你这样恶毒吗?”

罗美婷不以为然地嗤笑一声:“那谁知道呢?”

刘馨月顺着罗美婷的思路去诬陷叶晴,装了一副无辜脸出来:“叶晴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恶毒,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想要诬陷我。”

叶晴被倒打一耙,漂亮的一张脸很是冷漠与气愤:“我有没有陷害你,你自己心里还不清楚?”

几人争论不休,不明真相的同学也不好发表言论。

巡逻的教导主任听到八班有争吵的动静,就进来敲了敲后门,问:“怎么回事?不读书在吵什么吵?”

有个同学和他说叶晴东西丢了,莫名其妙出现在了刘馨月抽屉里,她们就吵起来了。

教导主任才不想管这些破事,看画本已经在叶晴手上了,就说:“东西找回来了就行了,还争什么争?都散了,回去读书去。”

教导主任是个老头,脾气可大了,学生们都怕他,所以看戏的也都自然散了。

反正画本拿回来了,叶晴也不想再计较什么了,回座位上去预习功课。

但是叶晴有些担心,虽然画本已经拿回来了,但是里面的画肯定已经被刘馨月看完了,然后添油加醋和易骜川乱说了什么吧,所以易骜川才那么生气。

叶晴有些烦恼,不知道易骜川到底误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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