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柯敬惊退数步,指着他道:“你……!遗忘始祖公婆的初衷就算了,还随意诬蔑老夫!老夫今日付出都为了魔界未来,今日若不把那女人交出来,莫怪老夫以下犯上!”
苏柯敬军队冲入,院子大乱,何风霖护韩晓实。叛臣仨齐抢夺,今日势必杀了她,反正不反击也是死罪,还不如赌一把。韩晓实打晕郅尚书,再战池副相。何风霖专注苏柯敬,未料韩晓实大意,被池副相打伤,吐了口血。
须臾,何风霖援兵至,叛臣仨撤。
何风霖抱韩晓实进屋疗伤,侍卫们收拾残局,蛊咒不过吓唬与陷害,即刻销毁。二人收息,韩晓实忧望何风霖道:“此次是臣妾闯祸了罢?”
“不,是大臣们的自私拖爱妃下水了。”何风霖把她靠入怀里,续道:“想必,爱妃此时应该想知始祖公婆的事,但爱妃有伤在身,先歇着,明儿再说罢。”
“好……”
何风霖离,韩晓实更衣就寝,却为始祖公婆之事失眠。翌日早膳时,何风霖道知,魔界乃坠入魔道仙凡所创,也难怪子孙天生能驱使基本法术,但也因此身怀魔气,出魔界必遭天界屠杀。所以,到天凡界须特别掩盖气息。至于其他,魔界史书未记载。
韩晓实略怒道:“我们不住在天凡界,凭什么须守他们的规矩?”
何风霖叹息道:“谁让我们的先祖是仙凡?说来矛盾,到了他人地盘,只能入乡随俗,何况我们魔界驻扎在凡间,多数乃天界管辖区,所以我们才计划并吞凡间,从此就有属于自己的地盘,天界也无权干涉,所谓胜者为王。”
“但到头来,凡间也是天界创造的,我们这是在争夺不属于我们的东西。”韩晓实放下碗筷,饮口茶续道:“我们隐藏起来,不代表天界找不到我们,毕竟整个凡间被他们掌握着。譬如一副画,在专业人眼中缺少什么他们一眼就看出来。”
何风霖略震惊道:“所以,我们依然没翻身机会?”
韩晓实点头,严肃盯着道:“经昨夜乱像与魔界史记,臣妾方悟,那日复仇战,我们胜利得有点蹊跷。按理说,天界其实不弱,就怕我们杀的天兵是替身,天界不过满足我们,让我们以为胜利了就此罢休,其实都在趁每一战,把我们的人慢慢处理干净,而他们根本没牺牲任何将士。”
何风霖愣半晌,难置信道:“本王无法否认爱妃所言,更无法
确认是否多虑。但照分析来看,我们其实被天界玩弄于掌心,以示警戒。然而,即便我们没干涉凡间,那里的人迟早会因心魔把它变成更可怕。”
“所以说,因果不是摆设,当哪日世间崩坏至无法收拾,天界定会重置,而我们,也难逃一死。”韩晓实立身散心,边行续道:“传说,人类是女娲用泥土捏成的,正因如此,死后归土。所谓无辜,其实只是女娲的心血,植入生命,让人类慢慢发现世间奇事,谁知结果一发不可收拾。”
何风霖行至她跟前道:“本王有同感,但天界会否知道我们藏于仙派隔壁?”
“最危险就最安全,兴许这是仙派猜不到的地方。”韩晓实稍松口气,既而回视他,续道:“但是,就怕苏柯敬等人会因此背叛魔界投奔天界,只为坐上王位。”
“若真是如此,必需尽快找到他们,何况本王昨夜已下令抄家诛九族。”何风霖坚定望着前方,韩晓实唤他冷静道:“苏家兄妹怎么办?一个是王上的贴身侍卫,另一是……”
“别说了,本王心意已决,何况他们确实是一伙的,苏忘知三番四次加害爱妃无果,留着,对爱妃是威胁,所以本王暂且把他俩关起来了。”何风霖好声好气轻抚她双臂,她沉思一阵道:“既然王上心意已决,臣妾就不多说了,待会儿上早朝就下令罢。”
早朝,韩晓实伴侧为证,何风霖下令将苏氏兄妹押上朝,引苏柯敬现身。苏氏兄妹跪朝堂,众大臣议论纷纷。何风霖向众大臣征求处置意见,前头年轻大臣行出道:“王上,若叛臣仨投靠天界,有违始祖公婆欲与天界势不两立的初衷,虽必需处决,但都说投靠,有天界保着,当真难下手,除非与天界谈判,开出适当的条件。”
何风霖点头道:“国师说得有理,只能这样了。但天界通常要求以和为贵,简单来说,只要他们把人交出来,就答应天界所有要求,从此井水不犯河水,终止并吞凡间的计划。众爱卿觉得如何?”
另一排前头年轻臣子亦行中道:“王上,天界狡猾,还得看他们开什么条件。若叛臣仨对天界谎称魔界历史,之前进攻乃王上旨意,存心陷害,恐谈判也无果啊……”
“这本王当然明白,那丞相的意思是直接攻打?”何风霖神色略显不悦,丞相速应:“不,臣的意思是先柔后刚,谈判无果再做进一步决定也不迟。”
此时,将士急匆奔入朝堂道:“报!王上,不好了,叛臣仨领天界人说,若不交出降书与放了苏氏兄妹及停止抄家,便即刻重置魔界。”
“没想到天界这么傻,居然信叛臣仨的话。”何风霖淡定立身,沉思一阵望着韩晓实复道:“爱妃代本王去罢,相信以爱妃智慧与能力,定可说服天界。记得,以善优先。”
何风霖把一本册子悄悄塞入韩晓实手中,韩晓实顿住,台下众臣依然喧哗齐反对,何风霖盯着台下道:“诸位从以前就对本王捧上的王后怀着质疑与抗议,若王后能平息一切,就证明本王没看错人,以后诸位也可以停止在背后指指点点了。对了,有些事须冷静处理才能有好的结果。来人,把苏氏兄妹押回大牢!”
“王上……!”众臣齐忧唤阻,何风霖打岔道:“都别说了,王后即刻出发。”
韩晓实敬礼便去,何况此乃证明地位佳期。途中,她把册子拿出,外表设计精致神秘高贵,封题字《魔界史》,里头却是魔界图腾。韩晓实朝图腾施法,魔界史排排而出,此时方悟,何风霖欲堵住叛臣仨的嘴,还能让天界归还叛臣仨。
闭册,她单枪匹马达边界公共亭,面对的却是叛臣仨及五位天界男使者。叛臣仨惊讶,苏柯敬冷笑道:“王上怎让女流之辈处理国事?莫非心虚不敢来了?”
韩晓实无视,先向五仙使请安,再回视苏柯敬,冷笑道:“王上须处理叛臣余党,如天界处理罪仙一样。怎么?瞧不起女流?天界女仙多得去。你真以为你自己很强吗?缩头乌龟,敢做不敢当,叛徒!”
“臭婆娘!别以为你有王上撑腰就能肆意妄为!就是你,把王上迷得神魂颠倒,今日老夫不杀了你,枉为臣子!把老夫一家上下还来!”苏柯敬激动怒骂,险出手,池副相速捉,阻道:“苏大人息怒,别中计!当心身子,别说错话……”
韩晓实无视他仨,把册子交于五仙道:“但愿各位看了魔界史,能把叛臣们交还魔界处置。王上说,作为此次谈判条件,便牺牲始祖公婆的反天界初衷。今日来不为战事,而为谈判。相信各位都希望一切和平解决,少了战事就不会牺牲无辜。”
“凭什么信你?”坐着的五仙之首淡定望着,韩晓实指向叛臣仨道:“凭他们。”
五仙之首施法点亮魔界图腾,历史全现,三仙逮住叛臣仨,助韩晓实押返魔界。三仙先去,韩晓实欲随,另一忽把她唤道:“你身上怎有凡人气息?”
韩晓实半回首,冷笑道:“凡人?魔界不就是仙凡的结合吗?”
言毕,她续踏返魔界道,另一欲跟上,五仙之首速阻,韩晓实觉有趣,隐约闻五仙之首教训道:“莫非你对那魔女感兴趣?醒醒,看看自
己什么身份!”
提及身份,仿佛戳到韩晓实心头,心想自己不过一介村姑,凭什么与何风霖在一起?她止步顿住,五仙之一又追上,把《魔界史》递予她道:“你的东西忘了……”
韩晓实接过,冷道谢与道别,五仙之一再道:“看姑娘的样子,魔界应该没想象中邪恶,能否交个朋友?呃……我只是想了解内情,否则魔界不知要被误会至何时。我叫当归……”
名如药方,韩晓实忍不住笑一声道:“公子在开玩笑吗?”
当归尴尬挠脖子道:“反正都习惯了,我以前说了,众仙友也不信。总之,姑娘愿不愿意交我这个朋友?不怕损失,就当我是旅客,你带我了解魔界。”
韩晓实尴尬收笑,复端庄道:“抱歉,失礼了。我叫冷如霜,但你贵为天界使者,与魔界有接触不好罢?要是被发现或两界帝王怪罪,我可承担不起责任。”
“无妨,我们这种使者是公平公正的中立派,徘徊七界,能插手任何委托事,我们还有令牌呢!”当归掏出令牌,乃七界图腾结合,韩晓实看一眼便允了,带着他俩先拜见何风霖。
途中,韩晓实仔细观察他俩,五仙之首名是行,相貌严肃,眉清目秀,乃中立派掌门。而当归排老二,性情随和易处,略孩子气,乐观阳光,直肠直肚,但不忘礼节。
当归道知,另仨各名忆日、不虚及不实。最后那俩是亲兄弟,乃世间真相所化,但任何事还需拿得出证据示人方好办事。忆日能恢复记忆,失忆者的记忆将暂存在他处,待时到便归还,正因如此,看破红尘,面无表情。是行掌管世间七情六欲,该有该无,他说了算,但必需分配谨慎。而当归,听名字便知职责所在。除此之外,还有八位忙他事而不出现。
韩晓实把人带到朝堂与另仨使者相聚,叛臣事暂且告一段落。她坐何风霖之侧,当归一脸惊道:“原来你是王后……!?”
传中立派只叩拜前辈,余者不搁眼里,若做足礼仪,顶多相互请安,就连何风霖都要让他们三分。韩晓实无动于衷,毕竟途中已经大概了解。
退朝后,当归也没那么放肆,毕竟韩晓实乃他妻,要求何风霖随意找个最了解魔界的史臣当导游即可。何风霖挑了郑黎明,还特别嘱咐莫对中立派有任何隐瞒。
韩晓实返寝宫,何风霖随,向她解释中立派神威。她并不因中立派有多强大而惊讶,而是难得见何风霖对其他事赞叹与退让。而何风霖所赞叹之事,她早自当归那得知。为叛臣仨之事,大伙皆忘食,未料居然已过午膳,更即逢午茶。
小芳如常端来茶点让他俩共享,何风霖今日心情特好,乐道:“爱妃可知,叛臣仨被押回来时,众臣都对爱妃刮目相看了?”
韩晓实饮口茶,叹息道:“也多亏王上的册子。但臣妾觉得,他们说刮目相看,但心里难免还有些不满。就怕做得再好也没人理会,出点小差错就成话柄。好在这个重任只有一次,反正臣妾真正掌管的是后宫。”
“不,还有一事,一个人……”何风霖忽严肃盯着,韩晓实心寒一阵道:“谁?”
“绑架你的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