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渐离坐在杭州城的安泰楼内,叫了一壶女儿红,自酌自饮。昨晚,他不声不响地离开逍遥谷,没有打扰到季葵和闻蜜儿,与其说是离开,不如说是——逃离。他不能再见季葵了……走之前,他去过季葵床前,她睡得很熟,看来是累坏了,而那时,他的手又不由自主地抚上她的脸颊,借着暗暗的烛光,看清她的脸。
他照顾季葵成了习惯,从被动照顾变成主动照顾,尽管他经水媚娘一事,对季葵冷漠许多,但只要她一有事,他就坐不住。这样也就罢了,他现在对季葵好像超乎了普通的师徒情,他的行为也越来越不在自己的掌握中。
欲可抑,情难绝?当他想起师父的话,进而想起自己曾经说的“一辈子不碰女人”,便愈发觉得罪恶。于是,他缩回放在季葵脸颊边的手,转身飞快离开。
殷渐离一个人喝着闷酒,却见一个妖娆女子踏进安泰楼,他本不在意,可定睛一看,那居然是水媚娘。
冤家路窄。
隔了好几张桌子,水媚娘一开始并没有发现他,一心只想着怎么跟郑颖达他们说自己听见的爆炸性消息。
殷渐离的右手渐渐握拳,目中忽然露出愤恨的色彩,如一把利剑,将水媚娘的背后刺得阵阵发凉。
水媚娘转过头,找寻这冰冷目光的来源。是他?!她身子一挺,坐得端正,目光与殷渐离在空中交汇,迸发出激烈的火光。他真的没有死,还堂而皇之出现在杭州城!水媚娘怎么也想不通,自己那天下手如此之重,他就算死不了,也早成了瘫子,怎么可能如此平安无事地在那儿喝酒?难道那百草仙就这么厉害,能从阎王爷那里抢人?
此时遇见水媚娘并不是什么好事,殷渐离握住酒杯,心知凭自己现在的武功,恐怕是凶多吉少。
水媚娘站起来,手指赫然弯成鹰爪样,
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她的嘴角泛着来自地狱的冷笑,慢慢朝殷渐离靠近。
殷渐离皱着眉头,一动不动。
“媚娘——”郑颖达和汤若华出现在酒店门口,他们一接到信,就快马加鞭赶来了约定地点,一进门,先看见的是一身红衣,倍加醒目的水媚娘,接着便是——
“殷渐离!”不知怎么回事,闻霸天忽然出现在杭州,并飞快地从门口冲了进来,以惊人的气势挤开愣在门口的郑颖达和汤若华,无视的存在水媚娘,一手将她隔开,上前抓起殷渐离的领子:“好小子,居然敢拐骗我的女儿?!亏我跟你师侄打听出你住在杭州,一路追了过来,今日居然就让我碰见你!看我今天不一掌劈死你,来个先斩后奏,我女儿要哭要闹随她便!”
这就是所谓的“前有豺狼,后有虎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