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秦湘出来,拿了一张大白纸.
用透明胶贴在了墙上,然后在上面上了两个大字——账本.
我和赵晰想笑不敢笑.
她用笔在上面写着:某年某月某日,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补上了某时.
我和赵晰走过去.
她刷刷写了一行字:我和赵晰入住第一天按一个房间每月200块钱算,每天应该支付某人6.6,不和某人计较给她7块。
然后甩袖子回屋了。
我反倒觉得挺有创意的,象个小笑话,我挺开心的。
总算在平淡的生活中找到一丝乐趣,这个家又像个家了。
赵晰终于找到工作了,在一个商场卖化妆品。
我蒙了。
秦湘做了速递员。
我又蒙了。
真是不拘一格降人才,就我做了本专业,可见生存多惨烈。
大学生满地爬,比蚂蚁少不了多少,太艰难了,过个马路都挤够呛,就别提找工作了。
不过看着他们乐在其中那样,也替她们高兴。
赵晰第一天兴奋的无法表达,一激动拿起笔在胀本上写下一行字:今天是个大日子,我有工作了,有钱了,好开心呦。
为这个让秦湘数落够呛,说这日记本也忒大了些吧。
第二天上面就多了秦湘的笔迹。
她写着:老子也找了份工作,象蹬三轮似的,每天骑个破自行车给人送邮件。这一天下来,一身臭汗,建议某人弄个热水器,方便一下群众。
我看了喷了上面好多饭粒。
她白了我一眼拿抹布擦干净了。
可还是有痕迹,像我们的年轻往事。
我们每天一起出门,然后朝不同的方向走。
有时我会介绍同事去赵晰的柜台买化妆品。
我们公司有速递我就求同事用秦湘他们公司的。
所以常常能看见她一边擦着汗一边在我们公司晃来晃去。
皮肤越来越黑,越来越瘦,可却感觉她有些女人味了,头发也越来越长。
听赵晰说,秦湘他们公司除了她一个女孩全是男的,那些同事对她关爱有加,没有人象学校那些男生跟她称兄道弟,都把她当女人看了。人呀总会随着环境的而改变。我们认识了五年,一路走来,就属这段时间变的最快。
而我发现自己也有变化,一个月时间我好象胖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工作太累了有时会很晕,没太有食欲,特别是油腻的东西,
赵晰建议我去秦湘公司做一阵儿,看她就越来越瘦,食量却大的惊人,是个女人都羡慕。
秦湘倒挺自豪的,有事没事就梳她日渐变长的头发,越来越有女人味了,她肯正视自己的性别,我们替她高兴。
到了社会我们都成熟了,理性压倒感性。
她俩和季羽的关系也有所缓和,也因为季羽有个好脾气,让他俩给溜的团团转,勤勤肯肯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有目共睹,一家人挺幸福的。
我最近总是莫名的呕吐,他们几个老说我在外面偷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还要拉我去做胃镜。
我冤呀,老天真应该下场雪为我证明。
终于我晕倒在众目睽睽下,我记得我有气无力的还撂下一句:我真没偷吃东西,你看我都饿晕了。
我就啥也不知道了。
醒来时,她俩
在我跟前,季羽蹲在墙边,跟被□□了似的。
“雪寒,你跟我们说,那……那孩子是不是那小子的?”
秦湘终于正儿八经的和我说句话。
我笑着有气无力的说“啥孩子?孩子!”我噌坐了起来。
“你说什么”我立时有了精神,我问秦湘。
“嘘,姑奶奶,啥好事呀?”秦湘直按我。
“那不行,话得说清楚。”我要不是坐那,我能蹦天上去。
“你怀孕了。”
秦湘说完,我眼前五彩斑澜的。
好象夜里车灯在我面前晃呀晃呀。
头上雷声轰隆,从瞳孔有一团雾气,是不是要下雨了。
赵晰搂住我,秦湘一脸的茫然,
“不是季羽的”我试着坚强一些。
“你们满意了吧,这个小东西是我曾经最爱的人,留给我的唯一的记念品,希望他能长的和他一样挺拔,英俊,还有倒三角的上身。我要像爱他一样爱这个小东西,我宠他一辈子。他们不同的是,这个小东西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嫌弃我,他会对我始终深信不疑。”
我低头摸着小腹,我能感觉得它,我的孩子,你让我怎么面对你呢?如何向你交代,你只能守着一个妈妈过一生呢?可是我还是微笑了。上天把它赐予我,我就要好好好好的呵护。我的幸福大与难过。
秦湘拿出手机。
“这是什么事儿呀,靠!不在服务区你他妈的给我找去”
她狠狠的把手机摔在我旁边。
赵晰拽了她一下说“这是医院,你冷静点。雪寒,你不会真想留下它吧?”
我点了点头
“可……可没名没份的这算什么事呀?你觉得和陶华还有可能吗?我不知道这事怎么发展到这地步,可必竟你伤了他,如果你觉得把这个孩子留下来就能挽回他的心,那你就太小看爱情了。”
赵晰的话我不做任何辩解,我压根就没那么想过,我就想从现在开始,只爱我的孩子。
“随你们怎么想吧,这个孩子我是肯定要留下的。”
我很坚决。
“行了,行了,再说吧,你想吃什么?我买给你。”
秦湘又回来了,从前的她。
我觉得现在我挺幸福的,有好朋友围在左右,还有……还有我的孩子和我相依相伴,紧紧相连。
我笑着说“辣子鸡”
“讨厌,那是我爱吃的,酸儿辣女,你真想吃?”秦湘严肃的问我。
“那还是不要了,嗯,我要吃山楂,喝酸梅汤,嘿嘿……反正是酸的就行”
我上翻着眼睛,手指放在唇间,好一个琢磨。
“那馊了的饭,你吃吗?”秦湘斜了我一眼,就往外走。
“还蹲那干什么,给你小外甥买吃的去。”
秦湘朝季羽发彪。
季羽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
“姐,那我去了。”
我点头。
好长时间没这么轻松了,能和自己喜欢……喜欢过的人有个孩子是多么幸福的事呀。这是我这辈子最想做的事,也是我能给予他的最真挚的爱。这好过我耳鬓厮磨说爱他一千陪。语言总是很苍白,经不住四季流转的考验。总会在事过境迁后觉得很假。
“雪寒,你有一个永垂不朽的想法,并不代表你就能忍受得了这花花世界男男女女之间不期而遇的风花雪月。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一个人,能生死相许,你怎么办?他能接受你这样一种状况吗?”
“赵晰,我可以告诉你,陶华是我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的一个,我丢了曾经,就不要后来。如果从前觉得这么说略显幼稚而无力,那我现在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不会是孤独的一个人了。我不在惧怕那种寂寞,因为我有了它”
我摸了一下小腹。
赵晰也望着。
我们都不说话,不知道她能不能感觉得到我们母子连心,对生命有着同样的渴望,对生活充满期待。
秦湘和季羽回来时拎了大堆的东西。
什么山楂糕,山楂片,山楂果茶,山楂卷。
我是看的目瞪口呆。
还直问我够不……不够在买。
我说够了,够了。好嘛!二十多年加一块儿,也没吃这么多呀。
秦湘温柔了很多,摸着我的小腹低头特温柔的说:“你以后呀,要注意点,有啥事,就吱声,啊?”
我拍了她一下问:“你这是跟谁说话呢?”
“嗨!不都一回事嘛,你们现在不分彼此。”
我们都笑了。
“净瞎起哄,你咋不劝她呢还推波助澜。”赵晰哼哼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