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尝的呼吸很急。
他的裤子有些湿了, 幸好穿了大衣,被遮挡着看不出来。
但季舒虞在这时候停下,引起了他的不满。
“别闹,偷情呢……”他又缠了上来。
有时候季尝真的很像蛇。
他有洁癖, 用餐完毕净过口, 但舌尖还残留着酒味, 信息素的味道也丝丝缕缕的传递给她, 怀中的身子越来越烫,季尝像是要把自己跟她融为一体。
平时说话再怎么硬气的人, 嘴巴都是软的。
季舒虞很难不被他影响,她的呼吸也加重了, 信息素翻涌着,想要出来, 与新的味道交融, 占有眼前的omega。
季尝的身子在发抖。
他的窄腰软韧, 隔着衣料,季舒虞能感受到他的一切。
在这接吻是会被发现的。
但季尝没有停下的意思, 不仅如此,他还想要她一起沉沦。
“你有些太热情了,小叔。”一个深吻结束, 季舒虞捧着他的脸, 提醒着他的身份。
季尝的动作被制止, 他哼笑一声, 指腹擦过唇角, 意有所指:“但你很喜欢,不是吗?”
“……你怎么会被一个alpha灌酒?”
如果不是他要喝,那个alpha根本灌不了他。
但季尝避重就轻:“但现实是我喝的很难受, 总指挥官大人,带我回家吧。”
他没再追究季舒虞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季舒虞也没再问他到底怎么醉的,开始合作之后,她们之间更多的是心照不宣。
飞行器上很温暖,但刚刚他的鼻尖指尖已经冻得有点红了。
季尝是怕冷的,他裹紧了大衣,垂着眼睛揣着手,暖洋洋的好像快要睡着,语气也带着点慵懒:“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他觉得季舒虞亲自来接他,一定是有什么事要说。
比如,他觉得季舒虞在温学崖这边有眼线,她们开会、作战的事,季舒虞一定是知道的。
“没有。”季舒虞看了他一眼,“她只灌你酒了吗?”
“只?灌酒这一行为还不够恶劣吗,总指挥官大人怎么定义为‘只’?”季尝揉捏着渐渐回暖的手指,说,“你不能看着她这么欺负你的情人吧……”
季舒虞这次没看他:“越说越过分了,好好说话。”
“亲我的时候就不过分了?”季尝啧了一声,“对了,我今天可是帮了你的眼线们,否则这些消息也传不到你这里,不感谢我一下吗?”
这是邀功请赏来了。
季舒虞瞄了他一眼:“允许你问一个问题。”
“你一定说真话吗?”
“看情况。”
“嗯……”季尝突然认真了一点,凑近她,那股暖烘烘的草木香也萦绕过来,“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飞行器内的温度有些高,季舒虞拉了拉领子:“没有,我不会。”
“双重否定不就是肯定吗?”他若有所思地抵着下巴。
“要我撤掉一个吗?”
季尝微微一笑,弯起眼睛像是狐狸:“临时反悔就是心虚。”
他掩唇闷闷地咳嗽了几声,飞行器内的温度很高了,他的面颊还有点红。
季舒虞收回视线,唇角勾起一点弧度:“你步步紧逼的样子真挺坏的。”
在季尝问那句“会不会说真话”的时候,她想过会是机密,或者什么重要的东西。
但没想到季尝这么问。
不论怎么问,都不能掩盖他坏透了的事实。
季舒虞沉默了一会:“是我给了你提问的权利,不会再有下次了。”
他懒洋洋地偏了偏头:“旧星舰的调度记录能不能发我一份?”
“怎么突然想起旧星舰?”
她没有立刻答应。
季尝要旧星舰的调度记录,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这里面包含的信息很多,像任务分配,资源和利益的分配,秘密任务等,很多,温学崖和季尝的级别不足以查看这些。
她更倾向于这件事是温学崖的意思。
她之前就一直想试探安全漏洞。
但不论她想做什么,季舒虞都不会,也不能让她知道这些。
果不其然,季尝啧了一声:“我那位新上司的要求,托你的福,大小姐,她已经开始不信任我了。”
“这点我们是站在对立面,我怎么能帮你?”
“任务难做,我的身份接触不到这一层,但要是真交不上去,她那脾气你也知道,”季尝想起那个令人头疼的上司,不禁皱了皱眉,“这事也是以你而起,季舒虞,你得给我个说法。”
季舒虞:“东西我不能给你,她的级别不够知道这些。”
还有,她补充道:“这件事你不要掺和。”
“敷衍我?”季尝挑了挑眉,“这是我的任务。”
飞行器停稳,季舒虞打开门,寒冷的空气混着雪闯了进来。
“她派的事一定要完成吗,”季舒虞隔着风雪遥遥看着他,“混不下去就再回来。”
大不了她再开口,把季尝要回来。
季尝没有说话。
他被风雪裹挟着,回到自己的院墅。
见他回家,小猫喵喵叫着绕着他走了一圈又一圈,粘人得很。
在温学崖身边待着的感觉并不好,但他没有选择的权利。
他其实很清楚自己的地位,在季高眼里,他和季舒虞是彼此的磨刀石。
但老头明显是更偏向季舒虞的。
这段时间好像变了很多,也乱了很多,但没有变的,一直是他和季舒虞的竞争关系——她们之间的竞争抑制都存在。
赢了的活,输了的只有死。
在季高的规则里,她们只能活一个。
季尝觉得,如果真的走到这一步,最后死的可能是他。
季舒虞不够信任他。
如果她足够信任,一个小小的旧星舰调度记录为什么不能给他,他又不会全都给温学崖。
这种滋味并不好受。
好像他交付了什么,但没有得到同等的东西。
他抱着猫,隔了很久,打消终端:【今天的行程安排呢?】
对方很快恢复消息:【林先生邀请季小姐出门。】
【[位置信息]】
那是一个宠物基地。
季舒虞可没那么喜欢小动物,想来对这个地方不是很感兴趣。
他扯下领带,解开了衬衫扣子,给季舒虞发送信息。
小猫顺势跳到他腿上,季尝心情颇好地给它顺着毛。
没多久,那边就回了过来。
季舒虞:【怎么,想要约我出去?】
您说的都对^ ^:【小鱼真是一如既往的聪明。】
季舒虞:【不过很不凑巧,我有约了。】
季尝唇角勾了勾。
当然,他当然知道,否则也不会发这么一则消息的。
林启俢约她去看小猫小狗,看来是做了领养的打算,八字还没一撇,未婚夫的名头也是他自己冠的,到现在两人都没有走正式的程序,他就这么着急的准备婚后生活了。
他莫名就想试试看,看季舒虞会在这种关头选择谁。
究竟是她那个小未婚夫,还是他这个小叔。
您说的都对^ ^:【推掉他的邀约,我的更有价值。】
您说的都对^ ^:【当然,小猫也很想你,外面的小宠物都没有我养的亲人,怎么样,要不要到我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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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启俢抱起一只小狗,转头问助理:“她回我消息了吗?”
“回了。”助理为他打开消息界面。
季舒虞:【抱歉,临时有事,下次陪你挑选合心意的宠物。】
冰冷的文字让他嘴角那点笑容也跟着降了下来。
“有事?”林启俢凉凉地收回视线。
他问过,今天上面没有什么安排的。
这就意味着,季舒虞手头上都是可以推脱到下次做的小事,但她没有这么做。
他好像一直被排在工作后。
“大人,其实我不明白,怎么非得是她?”beta不解地看着他,问。
林启俢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景象,声音凉凉的:
“她是最好的选择,我不允许我看中的,做好的决定出现任何变数。”
她是最完美的联姻对象。
他认可季舒虞的实力,欣赏她。
能和季舒虞结合,能为林家带来巨大的利益,也为他将来掌权提供莫大的帮助。
季舒虞是唯一配得上他,能与他共同掌控未来的伴侣,只有她才有这个资格。
朋友都劝他找一个喜欢的,说这样将来才能幸福。
林启俢听进去了,他开始和季舒虞培养感情,演的久了,慢慢自己都要相信了,好像他已经爱季舒虞爱的无可自拔,没有她就会彻底死掉。
其实如果季舒虞按照他设想的那样做,没准她们真的会是一对爱侣。
但偏偏季尝杀了出来。
他是那个变动,打破了一切。
林启俢希望他的眼睛里只有他,但就连这点小事季舒虞都做不到,跟他约会的时候也会走神。
想的还能是谁,不用多说。
必然是季尝那个贱种。
私生子就是私生子,居然恬不知耻地勾引自己的侄女。
林启俢声音异常平静:“他破坏了我的计划。”
“要处理他吗,虽然有些困难,不过属下愿意一试,”beta递给他一张帕子,为他提供方案,“就算失败,也不会暴露家族。”
“没有把我的事我不做。”林启俢冷酷地拒绝,他打理了一下自己垂下来的耳朵。
但季舒虞只能是他的联姻对象。
“她也只能是我的。”
属下说:“您还要给季小姐机会。”
林启俢看着她:“当然,我看上的东西只能是我的。”
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也理应如此。
院墅里,季舒虞脱掉大衣,转头看着一旁的季尝。
她只当季尝是又想起了什么要紧事,毕竟,她们在一起大都是谈公务。
但等了半天,季高都没有说什么正经话。
“……这就是你叫我来的目的?”她按压着额角,一时间感觉自己拿他没办法。
她推了未婚夫的邀约,就来这里听他说这些。
“在终端上我已经说过了,小猫想你了。”季尝一脸无辜。
是,但在终端里,季尝说的是小猫想她想的不吃饭,变得的骨肉如柴,形容的非常严重,好像得了什么重症。
结果她一进门,那只被养的敦实的,皮毛也油光水滑的猫就绕着她喵喵叫。
看着她的视线落在小猫身上,季尝脸不红心不跳:“它今天只吃了三顿饭,吃得太少了,我很担心它……”
“我也很担心,你把它养的太胖了,是纵容它的暴食症吗?”
小猫才不管这些,它逮着机会撒娇,就叫个不停,声音甜腻的可怕,看样子的确是很喜欢季舒虞。
季舒虞:“别的事呢?”
别的事。
季尝慢慢朝她走过去。
她端坐在沙发上,看着季尝逼近,那股潮湿的草木味道越来越浓烈,仿佛在宣告,这里是他的主场。
季尝俯身,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强势地把她抵在柔软的沙发角落,温软的唇也紧贴而上,与之相反的是他湿热的舌尖。
试探着,小心地舔舐了一下她的唇缝。
季尝的睫毛在颤,他有点紧张。
额头相抵,呼吸交织,她的视线滚烫。
季尝快要顶不住了。
他报复一样地咬在她嘴唇上,尖尖的虎牙磨得她有点疼:“闭眼啊,看着我做什么……”
他的嘴唇结结实实地吻了上来,身体越来越低,索取着她的一切。
直勾勾的,没有掩饰自己的欲望。
这种实实在在的感觉让他很上瘾,季尝想,或许他在这方面确实没什么自制力。
估计也没人能想到,她们白天针锋相对,晚上偷偷拥吻。
在寒冷的雪夜里,她们在温暖的角落里纠缠,彼此气息融合,刺激着所有的感官,清晰地感受着对方胸腔传来的体温和震动。
他喜欢季舒虞充满掠夺性的吻。
“怎么,你是死人吗,还想要我怎么服侍你?”
她们才不久接过吻的。
季尝好像很热衷这件事。
独属于她的硝烟味包裹着季尝,他被吻的狠了,鼻尖会溢出闷哼。
很好听,季舒虞想听他叫。
季尝脱力地坐在了她的腿上,她握着季尝劲腰的手顺势用了点力气,紧紧箍着他。
“信息素给我,我现在就要……”
事态好像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季舒虞还想再控制一下:“你冷静点,我们不该这样的。”
“哪样?”他眼睛都蒙上了一层水雾。
“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很不合适吗?”季尝没有从她的腿上起来,季舒虞也没有驱赶他。
丝制的裤子很薄,传递给她季尝的温度,还有湿意。
她们这样,像是事后依偎的情侣。
“大小姐,你的话很模糊,”季尝凑得她很近,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很明亮,像浸了水的漂亮宝石,“哪里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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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香香,可以夸夸我,随机掉落红包[发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