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怎么罚我

36 / 77 章 · 4,751

“这么难受了, 不回家休息,翻这些花边新闻做什么呢?”

季舒虞的声音在他耳边低低响起。

做什么?

季尝低低地喘着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这种关头,没有及时叫人来为他送抑制剂,而是选择在网上找季舒虞的照片, 打算看着她的影像, 自己动手纾解是什么疯狂的想法, 但他的的确确这么做了。

还被季舒虞抓包了。

女人富有侵略性的目光, 就这么下滑,扬起眉头慢条斯理地说:“执行官大人, 你在对前上司做一些不好的事吗?”

她没有说那两个字,可季尝的眼尾还是被蒸腾的泛红。

那点卑劣的心思, 就这么被她剖开,不堪一面都被她看透、拆穿了, 这种感觉实在不好, 一切都在脱离他的掌控。

没有得到回应, 季舒虞手上的力度也逐渐加大,贴着他的面颊:“说话。”

季尝从没有承受过这样的力度。

这根与季舒虞打斗时受到的伤害和刺激完全不一样。

他瞳孔骤缩, 闷哼一声。

“松手,”季尝断断续续地说,“别这样……”

omega的情热期很难捱, 这里没有抑制剂。

再继续, 会失控的。

侄女和小叔, 上司和下属, 养女和私生子。

不能这样, 太不体面了。

更令他感到荒谬与恐惧的,不是抑制剂,而且他隐隐有些期待什么。

“快松手, ”他试图讲一些道理,可实在没有力气再说话,只能急促的呼吸,面露难堪地跟她沟通,在没有得到她的回应后,季尝最后直接愠怒地警告,“……小混账,滚,给我滚!”

这话不痛不痒的。

光脑折射出两人亲密的姿势,季舒虞望着光脑里,被她禁锢的美人:

“季大执行官,你的花边新闻还有近日所作所为给我带来了巨大的损失。”

“呵,我还经常违反军纪,殴打新学员,”季尝凝望着光脑映出的面容,咬牙切齿,“大小姐,你打算怎么罚我?”

季尝病弱,虽说平时也没有停止过锻炼,但他身上总是只有一层薄肌。

这会因为情热期的缘故,他整个人都要融化在季舒虞怀里了。

她声音平和:“那么执行官大人,你上个月奖金没了。”

季舒虞的指尖已经能感觉到潮湿了。

她的嘲讽还没说出口,季尝就调转了方向——他以这个姿势堵住了她的唇。

一个突如其来的吻。

确切来说,应该是啃咬。

柔软湿润的唇瓣带着硝烟的味道,主动地撕咬,跟白天的季尝判若两人。

季舒虞吃痛,掐着他的下巴,迫使他停止动作,随后,听见季尝发出低低的笑声:“呵、哈哈哈哈哈……”

品尝到口中血液的甜腥,季尝带着成功报复的得意发出低笑。

“小叔,我说过,你的嘴总是很贱。”

季舒虞指腹擦过被他咬破的位置,冷冷地看着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是你的小叔,”季尝眼眸还是红润潮湿的,“你不是这么不体面的人。”

“是吗,”季舒虞轻而易举化解了他的挣扎,指腹拨开他的扣子,“别总一副很了解我的模样,季尝。”

“不是讨厌我、恨我吗,”季尝心头一跳,却维持着镇定,“跟我做,总指挥官大人难道不会觉得恶心吗……”

季舒虞掐着他的下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季尝:“我从来不是什么体面的人。”

她忍季尝很久了。

浓烈的信息素充斥着整个办公厅。

在意识到季舒虞没有开玩笑后,季尝维持的淡定终于粉碎了。

“放开、松手,呃——”他扬起脆弱的脖颈,柔软的肚腹紧贴着桌边,被她按得生疼,“混蛋,疯子,你就是疯子!”

“让季高知道,你就完了,我们都要完蛋……”

季舒虞禁锢着他的劲腰,眸光在他流畅的腰线上流连,没有反驳。

知道又能怎样呢。

“勾引我的时候,不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吗,小叔?”

季舒虞指尖顺着他光滑的脊背往下滑,直到落在腰间,在那个凹陷的位置停留。

他尾椎骨都泛起了酥麻。

季尝这时候才真正害怕了——他害怕这个不计后果的大小姐,她够狠。

“做什么,小叔看着你长大,你翅膀硬了,还想上小叔?”季尝极力恶心她。

当初季尝看着她被枪械强大的后坐力冲击到跌坐在地,唇角挂着嘲笑的模样又出现在眼前。

“真是可怜呐,看样子你摔了个屁股墩,我的大小姐,很疼吧,真是可怜……”

他微笑着,弯起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像只狐狸。

他的嘲讽与讥笑,还有那副故作和善,又高高在上的模样令她厌恶。

季舒虞直接拿枪对准了他。

“闭嘴。”

只要她扣动板机,这个没礼貌的家伙就会死在她的手上。

季尝的笑声卡壳了,面上还维持着刚才的笑容,逐渐变得玩味起来,他缓慢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带着点无奈哄她:“好好好,我不笑了,大小姐,小心擦枪走火啊……”

“蹲下。”

季舒虞不喜欢别人俯视她。

于是,在她的注视下,季尝唇角勾起的弧度泛冷,像是锋锐的刀子,但迫于被她瞄准,只好缓慢下蹲。

其实,早在那时季舒虞就想过,她要看季尝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卑微求饶。

季尝的嘴一直这样贱,哪怕此刻备受情热期的折磨,还是要说她讨厌的话:“不是讨厌我的味道,大小姐,你饥不择食了吗……”

“小叔,把嘴闭上,否则我不介意把你的嘴堵上,或者,让你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突然闷哼一声,紧紧咬住嘴唇,生怕漏出什么见不得人的声来。

肚子突然很疼,季尝还处于假孕期,下意识的保护着那个不存在的“孩子”。

痛得他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像是什么东西要离他而去。

不论是她言语上的威胁,还是行动上的威胁,对季尝都是有很大效果的。

两股信息素的味道紧密交织,不用想,便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季尝已经站不住了。

他的重量几乎都靠季舒虞支撑着,被迫维持着这样的姿势,承受着她的一切,只咬着嘴唇不肯叫出声,最多喘几下,好像这样就还能维持体面一样。

季舒虞生怕他将自己憋死在这,一会晕过去。

“喘的很好听,小叔,”季舒虞说,“我改主意了,这条舌头你留着,多喘几声给我听。”

他不肯张嘴,季舒虞就掐着他的面颊,迫使他吐出一截舌尖来。

季尝整个人像一叶飘飘荡荡的小舟,他望着光脑折射出的自己这幅模样,莫名想要一头碰死在这。

丰沛的水液顺着他修长流畅的小腿,滴落在地,形成一片水洼。

他活到这个年纪,头一次觉得这么丢人。

季尝想逃离,但所有的一切都在违背他的意愿,与季舒虞紧密咬合着。

“……出去,滚、滚出去,”季尝控制不住地发抖,话音突然顿住。

真狼狈啊。

季舒虞额角青筋渐显,就着这个姿势在他耳边低声说:“你想咬死我吗?”

季尝没说话,看上去整个人已经小死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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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角大楼。

智能体为灰发的老人揉捏着肩膀,天气逐渐变冷,屋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

星际的天气很不稳定,高层发现虫族和异种身上的能源能改变这一项问题,有概率让星球变成万年前的蓝星。

季高闭着眼睛,听小李的汇报:“嗯,倒是没有让我失望。”

他更想看看,季舒虞和季尝,谁能抢到这个位置。

季舒虞是s级alpha,能力很强,但如果她杀不死自己的小叔,这个位置,就不该给她。

季家的话事人,未尝不能是omega。

谁活到最后,季家就该由谁掌控。

至于他那些不成器的女儿、儿子,季高没有考虑过她们。

季尝的能力很强,也够狠。

“跟我年轻时候很像啊。”他叹了一口气。

只可惜,可惜是个omega,没得到达s级。

他不由得想起,季尝的母亲,那个温柔但有脾气的omega。

他的omega母亲是个平民,一个明媚活泼的贫民少女,一直以为他未婚,是在她生下季尝后,他才坦言自己的身份,并告知她自己已婚。

她很有自己的尊严,不肯跟他回家。

“孩子是我一个人的,带着你的东西离开,别让我再看见你。”

薇薇安抱着襁褓中的孩子,冷漠地背过身。

哪怕带着季尝回到季家,会有更好的子渊,更好的生活,薇薇安也不肯回家,还把他赶了出去。

很不识好歹。

季高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珠慢慢转动着。

真是可怜,她那么贫穷,把季尝拉扯大,不许他探望,不要他的任何东西,直到季尝六岁,才回到季家。

薇薇安死了。

这对季尝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她们最后一次见面,季高开出了条件和补偿,要她把季尝的抚养权转交至他的手里。

他是季家话事人,她们身份不对的,就算薇薇安不肯,他也有点是办法拿到抚养权,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事,季高更希望薇薇安跟他回家。

薇薇安脸色苍白,沉默了很久,给出了意料之中的回答:“……他还小,我一手带大的,他离不开我。”

季尝冷漠地看着他。

那时候他还没有分化,机构给出了明确的答复——季尝分化成alpha的可能性极大。

季高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季尝说:“抱歉,我打断一下,季总,我和我的妈妈一直在这里生活,我不清楚你怎么会突然想起我们母子,但我妈妈说的很清楚,我们不回去。”

思维逻辑很清晰,他那时候六岁。

季尝满意地看着他,对薇薇安说:“薇薇安,你把他养得很好。”

薇薇安是记挂着他的,季高想,否则为什么这孩子姓季。

季高锐利的眸光打量着他,放缓了语调:“他和你年轻时很像。”

“他到了要分化的年纪,薇薇安,他是我的孩子,只有在季家,他才能有更好的发展,你想看着这孩子泯于众人吗?”季高说,“如果他能分化成s级,或是说,如果他是个有才能的孩子,季家也该有他的一份。”

“他也是我的儿子。”

硝烟味的信息素弥漫,季尝被紧紧包裹着。

季舒虞总是很冰冷,但她的怀抱很温暖。

在他六岁那年,母亲死后,他就再也没有被抱过了。

季尝无端地感到悲哀与心痛。

上一次,还是季舒虞,在交易的时候给了他一个算不得拥抱的拥抱。

他的眼睛还有些模糊,经历了巨大的情绪波动,他维持着被拥抱的姿势,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假孕反应消失了。

明明是件好事,但取而代之的,是空洞、虚无、复杂,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

真是疯了。

“……你就不怕我毒死你?”季尝哑声问。

他的精神体是毒蛇,一毫克的毒素,就能让巨大的星兽毙命。

“你舍得吗,”季舒虞平静地问,“我要是死了,答应你的事,谁还能做成?”

如果她死了,季尝靠自己,又怎么稳坐那个位置。

她们永远只能合作共赢。

季尝舍不得。

他想要的东西太多,太庞大,也只有她能给得起。

他水润的浅瞳里第一次出现这么复杂的情绪。

他看可是要看得很透,同样,季舒虞看他也是。

她们太懂彼此了。

这是好事,但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

信息素的味道久久散不出去。

季尝缓了很久:“季舒虞,你技术真烂。”

“这话骗骗自己得了,你以为能骗得了我吗,”季舒虞接过机器管家递来的纸巾,盖在他湿漉漉的脸上,“爽的哭成这样,然后提裤子不承认?”

论嘴硬,季尝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他没有躲,任由那张带着信息素味道的纸巾盖在自己脸上,冷哼一声:“怎么办,被发现了我们都得完蛋。”

那张纸巾随着说话的气流一起一伏。

他的确没有想到,季舒虞能忍住生理性冲动不标记他。

早知道,正常的alpha在生理性冲动的状态下,即便是面对五等公民,也不一定能按捺住这种冲动,即便对方脏污不堪或是不堪入目。

如果不是他刚刚亲身试过,真要怀疑季舒虞是不是有什么疾病了。

季舒虞:“那就不要被发现。”

“……我真恨你。”他轻声说。

办公区在一瞬间陷入彻底的安静,安静到他们能清晰的听到彼此可能不太规律的呼吸和过快的心跳。

窗外是淅淅沥沥的雨声。

智能管家打开了窗,夜风带着雨水拍打在窗上,这个角度能将这里的繁华尽收眼底。

季舒虞静默了一会:“我知道,我也是。”

季尝抬手,把脸上那张湿漉漉的纸巾拿开,看着她坐着整理自己的制服。

很可笑,好像她们不是死对头,而是见不得光的性/伴侣。

季尝掌心放在小腹上,感受着将归于平坦的小腹。

“为什么不声不响的离开、背叛我,联手是你提出的,”季舒虞看着覆盖在他脸上的那张至今,已经被泪水浸湿两块,“季尝,你该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她绝不容许自己的势力被谁介入,季尝只要站在她的对立面,她们就不死不休。

她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至于那段时间的和睦也是假象。

她不懂季尝怎么会突然这样,他从来不会在利益面前反复无常。

冰冷的东西抵在她腰间,季尝持着枪:“因为我讨厌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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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真成星际丑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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