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然(四十二)

43 / 73 章 · 6,662

“吃这么多, 早晚你要牙疼。”

娇娇不在意撇撇嘴,“我牙口好的很,不用谢然哥哥担心。”

谢然幽幽的瞧了她一眼。

“这身体娇气的很,嘴上倒是一点也不饶人。”

“谢然哥哥, 你这样究竟怎么娶到姐姐的呀?”

娇娇好了奇了, 她就没见过比谢然哥哥更不会说话的郎君了。

“父母之命, 媒妁之言。”

娇娇点了点头,“那你和姐姐感情很好吗?”

谢然默然。

娇娇撑着脸, 手肘支在双膝上, 一副你不说我都懂的模样,“谢然哥哥,你要嘴甜一点,这样姐姐才会更喜欢你。”

谢然若有所思, 意味深长道, “你懂得倒多。”

娇娇腼腆笑笑, “多谢夸奖,话本子看多了多少都知道一点。”

谢然笑了。

娇娇失神了一霎,或许姐姐愿意嫁了谢然哥哥, 是图这张脸呢。

“哥哥笑起来真好看。”

娇娇是不吝啬甜言蜜语的。

谢然赏了她一个栗子, 提着酒壶乱晃, 也不

喝了。

娇娇忍不住打了一个阿嚏。

夜晚总是气温要凉。

她搓搓手,揉了揉脸。

紧接着一阵失重感,她又被谢然拎着衣领给飞了下下去。

谢然提着酒壶转身走人了。

娇娇眨了眨眼,双手搭成小喇叭,轻轻喊,“谢然哥哥还生气或者难过吗?”

谢然停下步子,没转身, 懒洋洋的动了动手里的酒壶。

银色的酒壶在月华中闪着微光。

娇娇微红的唇翘了翘。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哥哥,做人最重要的是快活,什么都千万别放心上。”

谢然这次步子也未停。

但是娇娇知道他听见了。

果然,“小孩子就别管那么多。”

娇娇耸耸肩往屋里走,不听就不听嘛。

殊不知,谢然面上是带着笑的。

*

一连着过了十天。

娇娇依然是天天问喜儿乐儿陶太傅的事情,喜儿和乐儿还是答道说查不出来。

她便继续呆在府里玩捉迷藏。

谢然对她并不设防,府里任何一处地方队能去,只是府门口有侍卫腰间别着刀看门,她自然是不敢出去的。

这日上午,又是在玩捉迷藏。

喜儿乐儿业务已经熟练了。

一人蒙着红丝绸闭上眼,其余一个和娇娇一起躲藏。

“姐姐,我去东边躲,你去西边,咱们分开。”

“哎。”

府里头的人见了她都问好。

“主母。”

娇娇一个个敷衍过去。

她玩了十多天,心里门清,谢然哥哥根本没把她的情况公布出去,是以在府里大部分人眼中,她还是原来那个主母。

一连十多天的捉迷藏让她近乎了解谢府的每处角落,也让其余婢子对她的出现习以为常。

整个府里,主母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

谢然哥哥人挺好,府里住着也很滋润。

但是她想爹爹了,若是能再见爹爹一眼,跟他说一句以后她再也不贪玩了,那该多好。

偷来的始终是偷来的,这具身体该是娇娇姐姐的。

她倒不是慷概大方无私,也不是舍己为人,她自私着呢,也想有一具健康的身体活着。

可是谢然哥哥提到娇娇姐姐的时候很是笃定,象是自信她一定会回来的。

娇娇姐姐有谢然哥哥帮忙抢身体。

而她这么懒,十有八九是抢不到的。

娇娇撇撇嘴,往自己前几天找着的狗洞去。

平安两人一直在娇娇后面跟着,见状有些犹豫。

小姐不会是想钻狗洞吧~

当然——是。

大丈夫还能屈能伸,况且她一个小女子呢?

平安二人赶紧现身。

娇娇吃了一惊,身体贴近墙壁,警惕得很,怎么还有人突然从她身后冒出来呢?

她打量了两人一眼,眼睛一亮。

“你们可是太傅府的人?”

她认出了平安二人衣服上袖口特有的花纹,欣喜若狂,谁愿意钻狗洞啊。

“我是太傅的——亲信。”娇娇本来想说她是太傅的女儿,但是看她现在这个样子,谁会相信?

她改了口。

“你们快带我回太傅府。”

平安二人还在犹豫,要不要拦住小姐呢。

娇娇把他们的犹豫看在眼里,想着人是怀疑她的身份。

“你们带我回去,太傅会告诉你们的,快点。”

再过一会儿,那两位婢女姐姐就该发现不对找过来了。

平安二人对视一眼,太傅的命令是他们的第一指令,现如今太傅大人没了,小姐的话就是必须要听的。

娇娇又飞了一把,落在巷子里的青石板路上。

“小姐,咱们去哪儿?”

娇娇毫不犹豫,“当然是回太傅府了。”

平安二人沉默下来。

娇娇觉察出不对,“你喊我什么?还有,府上出什么事了?”

平安二人心知糟了。

娇娇抿着唇,“你怎么知道我是陶娇娇的?”

娇娇从衣袖里抽出匕首,轻喝一声,“说。”

她本来准备出了谢府再自己回家,为了以防万一带上了匕首,谁想竟然是这种情况用到的。

平安二人还是沉默,他们不知道怎么解释。

良久。

娇娇与他们僵持了半天,却没见到结果,最后把匕首收了回去,“不许再跟着我。”

她没时间跟他们耗,这些事情回去再问爹爹也不迟。

娇娇独自出了巷子。

她做了万全准备,身上除了匕首自然也带了银子。

“大娘,太傅府往哪儿走?”

她长相

娇弱精致,很容易博得了大娘怜惜和好感。

“女公子是去吊唁吧。”大娘指完路,顺嘴问道。

娇娇一愣,“吊唁?大娘,我说的是陶太傅府上。”

那大娘叹了一口气,“就是陶太傅府上,现如今陛下已经追封他为国公了。女公子还不知道,唉,真是好人不长命啊。”

娇娇只觉得浑身如遭重击,“你说,陶太傅死了?”

大娘瞧她浑身发着抖,给她递了个水囊。

“可不是。京里最近去吊唁的人不少呢,尤其是敬仰太傅大人的文臣学子。”

娇娇握着水囊,心跳跳的极快。

怎么可能,她爹爹明明还好好的。

怎么可能?

娇娇喝了一小口水,谢过大娘,就朝着太傅府去了。

平安二人赶紧跟上。

他们这次怕是犯了大错。

*

或许是走得太久,以至于娇娇看见那熟悉的府上披挂上了白绸时眼前一黑。

她嗓子干渴的像是会冒出青烟。

怎么会呢?

她这样想着。

——府上的门开了。

娇娇下意识躲到了树后去。

管家送了今日来吊唁的人出来。

娇娇捂着嘴,那是管家叔叔,只不过看上去苍老了不少。

到底是怎么回事?

“娘娘怎么在这儿?”

娇娇身后忽然有人发声。

娇娇手悄悄一抖,她抿抿唇,转过身去。

“你喊我?你是?”

那是个银衫的郎君,样貌也是俊秀的。

“娘娘不识得我了,我是裴之涣。”

看到娇娇还一副不认识的样子,裴之涣及时换了话题,“殿下怎么不同您一道过来?”

殿下?

这个裴之涣说的话她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娇娇没说话。

裴之涣注意到她有些红的眼圈,又想起来自己刚刚在太傅府上见到的排位,安慰道,“娘娘节哀顺变,生死有命,想来太傅也是不愿意见到娘娘难过的。”

谢然终于还是过来了。

他看了眼裴之涣,裴之涣有眼色的告退。

娇娇茫然地抬起头,觉得这个世界都是自己不认识的样子,陌生的很。

“谢然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

“所以,我今年十五岁?”

娇娇眼神飘忽不定,她面临一个巨大的空档期,从九岁到十五岁,没有任何记忆。

“我嫁了人了?”她喃喃自语。

“你是喜儿,你是乐儿?还有平安?”

娇娇觉得匪夷所思,但是这一切又完美的与现实吻合,没有一丁点差错,她没有不相信的理由。

她看着铜镜里的人影。

铜镜里的人也看着她。

娇娇忽然惶恐至极,好像一瞬间,被整个世界抛弃掉了,她不属于六年后的玉京城。

“可我什么也不记得。”

谢然走到了她身旁,“娇娇,没事。”

娇娇对谢然露出一个笑,她对谢然的心情最是复杂。

继而娇娇注意到另一个问题,“爹爹为什么走了?”

她甚至不愿意用到死这个字眼。

谢然把太傅写下的书信给她看。

是爹爹的笔迹,也确实提到了她的夫君——谢然。

娇娇沉默了,她还是不熟悉。

“谢然——”她本来想喊哥哥的,“我不记得嫁了你。”

“也不记得其它有关你的事情。”她的声音有点弱,“你会不会很介意啊?”

谢然眉眼沉静,他揉了揉她的发顶。

“慢慢来,不急。”

娇娇鼻子一酸,眼泪憋在眼眶里打圈儿。

“都说了你是个娇气包,你总是不服气。”

谁知道你说的是我啊。

娇娇感受着头顶的温度,想反驳谢然,又不争气的哭得更厉害。

她靠进谢然的怀里,抱紧谢然的腰身,“谢然哥哥,呜呜呜~”

谢然僵硬了一瞬,看娇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本来准备推开她的手临时转了动作。

他不太熟练的拍了拍娇娇的背。

谢然头疼的厉害,他怎么觉得娇气包知道了事情真相后反而更像九岁小孩儿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之后就又是日六啦,气势汹汹准备闯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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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娇娇然(四十三)

四月莺歌燕舞, 柳色新新。

春日宴很快到了。

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

春日宴是要提前沐浴更衣,静心焚香才能参加的,在席上喝些清酒, 然后拜神明陈述新年心愿。

谢然毫无意外收到了帖子, 他并不准备带着娇娇过去。

可是娇娇想去。

“我想去~谢然哥哥。”

谢然耐不住她总是为这事情三番五次找他, 只得应允。

不过提前沐浴更衣,静心焚香?

想都别想。

他是去参加宴席走个过场的, 倒没什么仪式感。

娇娇快乐的掰着手指头数春日宴的日子。

“小姐, 你可要记好了,出门在外头要喊殿下为夫君,还有自称本宫,千万别叫错了。”

乐儿喜儿一边叮嘱注意事项一边给娇娇系玉牌。

娇娇对她俩亲近了不少, 也不是很拘束了, 此时见到腰间的玉牌就指着问, “这玉牌样式相仿的我好像见过——”

她想不起来在哪儿了。

乐儿捂着嘴笑,“这是您当时派人特意雕琢加工做了一对送给殿下的血玉对牌呀。”

娇娇被血玉这个词一激灵,“我的血玉?”

她心底缓缓浮现一个想法, “难道是爹爹藏了很久那块垫箱底的血玉?”

乐儿喜儿点点头, “大人把那血玉给您做嫁妆了。”

娇娇反应过来, “那我的其它嫁妆呢?”

乐儿喜儿对视一眼,“您给殿下了呀。”

娇娇:....

这是什么惊天地动鬼神的爱情故事?

她陶娇娇扪心自问怎么会舍得把嫁妆送出去?

难道她真的对谢然一见钟情然后非卿不嫁做了舔狗?

娇娇不敢想象自己到底都做了些什么才会把嫁妆都送了出去。

最后还是喜儿补充道,“不过殿下只动了现银部分,剩下的都还好好在库房呢。”

娇娇露出个惨淡的笑,在库房又怎么样?终究是送出去的东西泼出去的水。

但她还是想见识见识她爹爹都给她备了什么好东西,是以随口道,“那我等宴会完了再去看看。”

看一眼就好。

*

马车在皇宫门口停住。

“真是让人稀罕的事情, 陶家那位也来了。我还以为她不会来呢。”周围的马车见到皇子府的马车都在窃窃私语。

谢然先下了马车,在一边等着娇娇。

他穿着玄色的衣衫,袖口衣摆用银线绣着暗纹,朝着周围扫了眼,非议的声音瞬间便小了。

各家的小姐公子觉得婚后的谢然仿佛变了个人。

原本整个人虽不说总是笑吟吟的,还是有些清冷,但是始终是可亲近的,然而如今呢,谢然整个人更加清冷了,像是高山寒雪,哪怕还未靠近就觉得冰冷冷的。

年轻的小姐们体会格外深刻,她们对如今的谢然依旧心存爱慕,但是更多的是怕。

娇娇还没从马车出来。

她倒不是不想出来,只是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不知道该怎么下去,喜儿站在车辕上弯着腰低声提醒她。

谢然立在马车边上表情不变,始终等着。

娇娇终于伸出了手,喜儿托住,娇娇从马车里钻了出来。

下边的谢然对她也伸出了手。

娇娇会意,把掌心挪到谢然手中。

娇娇的手小,谢然轻轻一握便遮住瞧不见了。

*

由于是春日宴,还是以嬉笑玩乐为主的宴会,男女大防便不严格。

一个打扮雍容得体的夫人过来,娇娇皱了皱眉,她忘了人。

“喊姨。”谢然在一边喝着清酒低声提醒。

娇娇成功便应付过去了。

喝完酒便是投壶和射箭。

“安娘斗胆,想与二皇子妃较量一番。”对面一个貌美的女子站了起来道。

娇娇正在吃春团的动作微微一顿。

不是,怎么还会有人想和她比拼呢?

投壶射箭,样样都是体力活,这不是欺负她吗?

娇娇站也没有站起来,把嘴里的糕点嚼完,然后拿帕子擦了擦嘴,“本宫不会,你另和他人玩吧。”

喜儿乐儿之前说了,整个宴席上比她身份更高的只有太子太子妃。

谢然也说了,太子太子妃不是问题,宴会就是来玩的。

娇娇不乐意得很,这人摆明了欺负她。

也不知道和她结了什么仇,看着位置,身份也不比她差多少。

那对面的貌美女子却还是坚持,“安娘只是想和二皇子妃切磋切磋,认识认识。二皇子妃会什么,我便和您比什么。”

呵。

娇娇瞧了安娘一眼,眼里一点也不温

和。

“倘若本宫什么都不会呢?”

安娘也不急躁,她已经嫁了王家郎君,如今找上陶娇娇是执念而已。

当初陶娇娇硬凭身份和美貌压她一头,如今大病初愈,美貌远不如当初娇艳,至于身份?她爹死了,一个国公谥号就给打发了,算什么身份?

昔日让她娇蛮,如今却还如此,仗得不知道是谁的势?早晚自取灭亡。

如今去看,只觉得当初陶娇娇蠢,自己也蠢。

她淡淡一笑,“女子无才便是德,二皇子妃德行很是出众,妾身往日不慎冒犯了二皇子妃,还请二皇子妃见谅。”

说着,安娘便想行礼。

周围低声惊呼。

娇娇皮笑肉不笑,一点也不想原谅她,如今这人都这般讨厌穷追不舍,往日里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自己才会和人结了梁子。

“担不起。”娇娇道,“你若是执意同我比,我也满足你,不就是投壶吗?来。”

娇娇站到了场上,随手一扔。

没中。

挺正常,她就没玩过。

安娘也是一扔。

满贯。

宴席上响起了掌声,太子妃面上是淡淡的笑。

投壶是定的五局三胜。

娇娇又扔了一次,这次比上次扔的近多了。

但是依然没中。

安娘笑了笑,低声道,“娘娘承让。”

然后轻飘飘一扔。

又是满贯。

席上太子妃率先鼓起掌。

“安娘不可无礼。”

安面带歉意行了个礼,“娘娘,不然就这样吧?”

“不用,继续吧。”

娇娇心里翻了个白眼,虚假,真是虚假。

那女子怎么就跟朵小白花似的?

一只手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娇娇诧异得转过身,看见了衣袖摆荡时的银光。

是谢然。

“你怎么来了?”

“看你越来越笨了。”谢然答非所问。

娇娇是不记得了,原来她才是最小白花的一个,如今竟然不懂了撒娇求助。

娇娇无缘无故被人说越来越笨了,脸上涌上些烫色,“谢然——”

她声音不小,继而发现自己该喊夫君的,喊谢然哥哥她是喊不出了,就这样半吊在那里。

席上的人惊呆了,陶家那位孤儿小姐居然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喊了小殿下的名姓。

最最惊掉人眼球的是,最讲究礼仪的小殿下居然也不生气,反而稍稍勾了勾唇。

他低头,唇附在娇娇耳边,“专心。”

娇娇手里还拿着箭,一脸怀疑还被逼着集中到眼前的壶里。

“你行吗?”这次她记得压低声音。

谢然唇角上扬了些,他并未答话。

娇娇的手臂慢慢的随着谢然的动作扬起。

“松手。”

娇娇下意识先松了手。

清脆的一声,箭入壶了。

她微微瞪圆了眼。

“我进了。”她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和雀跃。

若不是当着席面,她甚至能欢快地跳起来。

谢然轻轻一笑。

安娘眼里嫉妒要红出了血。

“二皇子妃和小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娇娇露出一个无辜弱小的笑,“夫妻一体,自然算作一个人,你若是愿意,也可让你的夫婿上来。”

她无师自通了小白花的精髓。

气死人不偿命的弱小可怜无辜。

安娘没喊王家郎,她嫁的不是婚姻,是联姻。

王家郎早已经纳了两方新姬妾,他们夫妻二人分房已久,各自作乐。

她忽然想起来自己当初为什么吵着闹着要嫁谢然了。

女子生来享受家族给予的尊容也要承担家族下发的义务。

她家里联姻名单上是没有谢然的,那时候谢然比她名单上的任何一个人情形都要糟糕。

但是她有些喜欢他,这个人端方如玉,守礼得很,最最重要的是,不在家族名单上,嫁了搏一搏,说不定就是婚姻呢。

她好不容易说服了家族,完全把自己按照谢然曾经说过的模样培养。

可是后来,她输得一败涂地。

王家郎是她名单里最好的人,谢然不娶她,那她就只能在爹娘的安排下嫁了他了。

想起来那句承蒙喜欢,她心里酸涨得难受。

安娘握紧了手里的箭,看了谢然一眼,面上露出一个笑,继而决然转头,“没关系,我自己来。”

娇娇用手肘轻轻撞了谢然一下,“这是你的桃花债吧,怎么净来找我。”

谢然冷冷抬起眼皮子,“那我把喜欢我的人全杀了。”

娇娇磨了磨牙,谢然怎么想法总是那么不按套路?

“你看你都已经有

了妻子,她们还是不死心,这说明什么?”

谢然微微思索,“她们该死。”

妄想没有的,总是会受到教训的。

娇娇叹了口气,自己补充,“她们想法很好,没什么问题,问题出在你身上。”

谢然没答话。

娇娇道,“是你对我还不好。谢然哥哥,你还要对我再好一点才行。”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一更,二更写的晚一点,你们早点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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