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镇远边说,边手也不闲着。刚刚脱自己衣服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脱凌博今的衣服倒是挺精神抖擞。
凌博今见他心急地把扯开自己睡衣的纽扣,脸下子红起来,胸膛上的肌肤起了粒粒的小颗粒,两只手尴尬得不知道往哪里放,直到常镇远从杯子底下摸出管东西才回过神来。
“这是什么?”他问完,眼睛就扫到了打在上面的名字,脸色顿时红。
常镇远感觉到他的紧张,将东西放到边,低头继续啃。
凌博今两只手犹豫了下,还是抱住了常镇远。
间隙。
凌博今道:“师父有经验吗?”
“没有。”常镇远回答得又快又自然。
凌博今笑了,“励琛呢?”
常镇远道:“那是谁?”
凌博今刚说话,就感到后面凉,笑容顿时僵硬起来,身体刻意地扭动了下,原本扶着常镇远的手出现稍稍的抗拒之色,似乎在迟疑着是否将人推出去。
常镇远边工作边道:“现在我的很敏感。”
凌博今弯起嘴角道:“那不是适合在下面?”
“我是师父,我说了算。”
“师父啊……”凌博今眯起眼睛,“这也是在上课?”
常镇远手停。
凌博今道:“所以,很快会轮到我实习吧?”
常镇远嘿嘿笑。
凌博今也跟着笑。
不过很快,两人都笑不出来了。
……
酣战之后,床单凌乱,还留了血迹。
从身体上来说,这绝对不是什么愉快的过程,但是从心灵上来说,却能令人无比满足。
常镇远将凌博今抱在怀里,不时亲吻他的头发。
这样场体力活动并没有让他们感到疲惫,精神反而前所未有的亢奋。融合的刹那,就好像个世界接通了另个世界,从此变成了个世界。
之前他们的甜蜜里还参杂着些其他情绪。比如常镇远对凌博今的思虑,凌博今对常镇远的小心,可在这之后,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切都豁然开朗,两人就这样在彼此纠缠的身体中,呻吟中,喘息中越过了那道名为局促的坎儿,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师父,我相信你是第次。”凌博今突然笑着冒出这么句。
常镇远道:“熟能生巧。”
凌博今突然压在他身上,笑嘻嘻道:“我的起点定比你高。”
常镇远抬起眼皮,“你还能动么?”
“能。要不要试试?”凌博今兴致盎然。
常镇远抬手,在他屁股上戳了下。
凌博今痛得皱了皱眉。
常镇远道:“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
凌博今看了看闹钟道:“还有七个小时,不急。”
常镇远道:“我们只能睡六个小时。”
“为什么?”
“洗床单。”
“……”
清晨洗床单绝对不是件愉快的事情,尤其还要小心翼翼偷偷摸摸地不惊动凌国丽和徐肃诚。
原本凌博今想用洗衣机,但是被常镇远以洗衣机噪音大而且洗的面积太大为由否决了。
两个人只好手洗。
凌博今许久没回家,也不知道洗衣皂放在那里,只好拿洗手的硫磺香皂搓,两人搓了十几分钟,总算错掉了血渍,然后再清水洗净。
凌博今拿了吹风机,关上洗手间的门点点地吹着。
床单薄,天气又热,没久,湿的那片就吹干了。
凌博今和常镇远对视眼,突然忍不住笑起来。
这种瞒着家长偷偷摸摸弥补犯下的错误的幼稚行为仿佛让两人回到了学生时代。
他们放好所有作案工具,确保所有犯罪痕迹都被消除干净之后,正要回去,谁知门打开就看到凌国丽就在门口,“你们……起上厕所?”
凌博今飞快地摇头道:“不是。”
凌国丽也没追问,低头看了眼床单,“床单怎么了?”
常镇远反应极快道:“我昨天把床单吐脏了,所以想洗干净。博今是来帮我的。”
凌博今道:“我没找到肥皂,就用硫磺皂洗了。”
凌国丽笑道:“床单弄脏了我会洗的,你放着就好了。小事,时间还早,你们再回去睡会儿吧。”
凌博今满口应承,拉着常镇远就走。
回到房间,他才松了口气道:“师父反应真快。”
常镇远边铺床单边道:“是啊,坏事做了。”
凌博今靠着墙,看着常镇远在床上忙碌,幸福地笑道:“有师父真好。”
常镇远道:“是啊,给你游手好闲的机会。”
凌博今道:“我是说,有起做坏事起打掩护的人。”
常镇远动作顿了顿,状若不经意地问道:“徐肃诚呢?”
凌博今道:“他跟爸爸,我跟妈妈,我们小时候见面的机会不,印象深刻的几次都是我捣蛋之后被他揭发了。”
常镇远道:“你应该入黑道和他对着干。”
凌博今道:“知道他的志向是当警察之后,我有段时间特别想去当纪检委。”
常镇远道:“什么改变了你的决定?”
“没有改变决定,从小到大,我和我哥最相像的地方就是志向。我们都想当警察,像爸爸样的警察。”凌博今顿了顿,目光灼灼地望着常镇远,“不过我现在比他了个目标。”
常镇远嘴角勾,拍拍床铺道:“过来。”
凌博今走过去。
“躺下。”常镇远指着床。
凌博今依言躺下了。
常镇远起来往外走。
凌博今枕着手臂,笑道:“我要吃半生的鸡蛋。”
“知道。”
早餐是常镇远和凌国丽两人合作完成的。
凌国丽显然对常镇远的厨艺十分满意,在用餐的过程中,不断出言褒奖,甚至还使用了对比法。徐肃诚和凌博今当然是被对比的对象,“我也很奇怪,明明我在这方面是很有天赋的,怎么他们两兄弟个都没有遗传到?”
凌博今道:“父亲的基因太强大了。”
凌国丽道:“是啊,所以你们两个都跑去当了警察,都没想过来医院当医生。”
说到这个话题,凌博今和徐肃诚都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凌国丽道:“小常大学学的什么?”
常镇远正要回答金融,转念想起自己是常镇远,临时改口道:“我是当兵上来的。”
凌国丽“哦”了声,没有再问。
凌博今和徐肃诚顿时松了口气。
吃完早饭,凌博今主动承担了洗完的责任。徐肃诚在凌国丽目光的压迫下不得不擦桌子扫地。
凌国丽拉着常镇远坐在客厅里聊天。
想问的昨天都问得差不了,昨天忘了问今天在厨房里合作的时候也都补齐了,所以这次聊天就是纯聊天。凌国丽主动说起凌博今小时候,又说到他的怪癖。“有时候他喝醉了,就会个人躲在被子里哭鼻子。其实这是好事,别看他爱说爱笑,其实和肃诚个毛病,都喜欢心里藏事。有时候哭哭,发泄下,反而舒服。”
常镇远颔首。
两人又东拉西扯了会儿,凌博今洗完碗出来,差不也到了该走的时候。
凌国丽恋恋不舍地拉着凌博今的手,嘱咐他有空回来。
常镇远和凌博今起答应了。
两人走到楼下上了车。
凌博今笑道:“师父吃饭的时候不停挪屁股是干什么?”
常镇远面不改色道:“帮你打掩护。”
凌博今道:“走之前,我妈还悄悄跟我说,让我收敛点。”
常镇远道:“我会注意的。”
凌博今挑了挑眉,笑得意味深长。
常镇远的确是个好师父,至少有样本领他学得很深刻——账是慢慢算的。
120、“想入”非非(九)
从警局接了人后,他们就登上回程。
经过夜时间的沉淀,余超看上去已经镇定许,全程都默然地坐在车上,只有凌博今问他喝不喝水的时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汽车下高速,过收费,穿过条条大道,终于在中午赶回警局。
余超下车的时候直低着头,肩膀微微抽动。
不用看,凌博今也知道他现在肯定泪流满面。他感慨道:“谈恋爱挑个好对象很重要啊。”
常镇远道:“挑错了只能自食苦果。”
凌博今以为他在说余超,笑眯眯道:“不是每个人都像师父眼光这么好的。”
虽然知道他不是在讽刺,但是……听着还是觉得有点别扭。常镇远干咳声道:“毕业论文好才是真的好。”
凌博今笑容越发深邃,“那家庭作业呢?”
常镇远面不改色道:“我从来不交。”
凌博今忍不住笑出来。刚认识的时候,他的确觉得常镇远与父亲在某些地方有些相似,但认识久了,熟了,就会发现他和父亲完全是两种人。至少脸皮的厚度是天差地别。
“阿镖!和尚!”大头趴在阳台上,中气十足地挥手,“快,快上来!有好吃的!”
常镇远和凌博今对视笑,上楼进办公室,果然看到茶几上放着几大袋的土产。大头搭着竹竿的肩,喜滋滋地说着自己度蜜月的见闻,看到他们进来,忙招呼道:“别客气,随便吃,吃不完带走!你嫂子说了,结婚那天你们都帮了大忙,定要好好答谢!”
常镇远不客气地拎起个袋子,从里面翻找喜欢吃的东西。
凌博今坐在他身边的沙发上,件件地接过他从袋子里过滤出来的东西,放进另个袋子,然后根据他的喜好,用从另外个袋子里掏喜欢吃的东西。
小鱼儿笑道:“你们俩也太默契了点吧。”
竹竿敏感地看了他们眼。
刘兆拿着笔记本和笔从外面走进来道:“哟,大头,回娘家来了?”
大头笑道:“刘头儿,几天没见,我可想死你了。”
“做梦的时候没叫我的名字吧?我可不想下次见弟媳的时候被迫交代情况啊。”刘兆笑着接过他们递过来的麻花,“怎么样,马上销假上班还是再得瑟天?”
大头道:“听头儿的,要是有案子,我立刻就投入工作!”
刘兆道:“托福,你来,什么案子都破了。”
大头道:“阿镖和和尚不是出了趟差吗?怎么样?敌人招供了没有?要不要我用大刑伺候?”
刘兆道:“弟媳传授了你什么大刑?”
大头笑容僵,尴尬地摸着脑袋道:“没有没有。”
其他人都笑起来。
刘兆道:“案子没有,有件好事。竹竿、大头和阿镖准备升职面试和测试吧。小鱼儿再努力把,也快了。和尚上次立功的事虽然泡汤了,但是转正应该没有问题。”
小鱼儿道:“怎么听起来,就我最虚啊。”
刘兆道:“谁让你卡在中间呢。”
小鱼儿道:“别的不说,人手总得再调几个过来吧?现在是没案子,要是除了案子,我们这里就只有三个人可以用啦。”
刘兆道:“怎么是三个人?”
小鱼儿道:“有家庭的不算。”
刘兆笑骂道:“你这是什么狗屁不通算法!”
大头道:“不用说了,今天定要聚聚!”
刘兆道:“你想怎么聚?”
大头道:“就不能办案的三个人请客,怎么样?”
小鱼儿鼓掌叫好。
常镇远道:“算我份。”
大头摆手道:“你条光棍,还要攒老婆本呢,来凑什么热闹?”
常镇远道:“升职总有我的份吧?”
竹竿若有所思地笑道:“有人掏钱还不好?行啊,算你份。”
小鱼儿对凌博今道:“我们是年轻人,只管吃。”
凌博今笑而不语。
行人下班就直接往饭店里跑,点了菜叫了酒,喝了半三位夫人和小鱼儿的男朋友纷纷赶到,场面越发热闹,吃饭散场,又上卡拉ok继续,直到凌晨才散。
常镇远喝酒十分节制,倒是凌博今、大头和竹竿三个人都喝高了。
大头路高唱着“大河向东流,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歪歪扭扭地出来,大头嫂扶都扶不住,还要靠刘兆半拖着。竹竿稍微好点,就是走几步要坐会儿,竹竿嫂只好陪着他。
凌博今是三个人中最正常的个,连走路都是直的,但是常镇远知道他的意识已经涣散了,整个人只懂得跟着常镇远,他走哪儿他跟哪儿,倒是不容易丢。
群人分几批离开。常镇远和凌博今是倒数第二批,临走前,刘兆握着常镇远的手道:“有些事,我心里知道。感谢什么的,是兄弟,我不说,但是心里我知道。”
常镇远愣了愣,刘兆已经把他塞进车里。
很快凌博今也被塞了进来,常镇远反手抱住他。
刘兆十分清醒地对着司机报出常镇远家的地址,然后和老婆起冲他挥手。
常镇远手抱着凌博今,边靠着窗。凝神想了想,大概想通刘兆说的是什么。他和常父提过刘兆查励琛被停职的事,后来没久刘兆就复职了,他不知道这中间走过少路,但可以肯定的是,刘兆知道了。说起来,常镇远的年纪比大头和竹竿都小,以前那位常镇远的基础又不咋地,就算他后来的表现加分,也不可能几倍几倍地加。他能和大头他们起升职,要说点猫腻都没有,他是不信的。他想起当初常父曾经说过,只要他好好表现,前途不是问题,看来不是句空口白话。
不过……
常镇远按着眉头,觉得有点头痛。
其实决定与凌博今在起之后,他就有了下海从商的念头。这不仅仅因为他原本就是干这行的,回到了三年前、有常父做靠山之后,就算不捞偏门,他有信心可以白手起家,因为身在公门,很事情都不自由,包括家庭。他和凌博今的关系日后很可能成为他们升职的障碍。他不想到时候再为这种事情做打算,所以想要先将事情规划好。两个人中只要有个不在警局,被发现曝光的机率就会减小很。但是今天听到刘兆说升职,他竟然从内心感觉到了愉悦,连带说辞职的**也减淡了,这种感觉实在让他感到矛盾又茫然。
难道他真的喜欢当警察?
常镇远被这个念头吓了结结实实的跳。
说他改邪归正,他承认。他并不是天生喜欢做那些事情,打从心底里说,他其实是排斥做这些事情的。只是有的时候,人拒绝的力度并不能抵挡住适应的力度。但是这并不等于他认为自己已经爱上了警察这行,至少在今天以前,他觉得自己之所以还在当警察完全是处于生计的考虑。
回到家,将凌博今在他自己的床上放好,常镇远上楼洗澡。洗完澡之后,他又不放心地下楼看凌博今,确定他喝醉之后并没有流眼泪而是安安分分地睡觉之后才上楼睡觉。
第二天大早,他洗漱完第件事就是下楼看人。
人还在睡,睡得很香。
常镇远摸着自己的黑眼圈,揉了揉眼睛。有时候,想得少是福气。
手机猛地响起。
常镇远连忙关上门接电话。
“今天晚上有没有空?”常父问。
常镇远道:“如果我说没空呢?”
“那就腾出空来。我今天下午去你们那里开会,晚上可能有点时间,出来吃个饭见个面。”常父道,“具体时间我到时候通知你,手机不要关,时间全空出来,随时待命!”
常镇远没做声。
“有问题?”常父觉得自从常镇远参加过他弟误入正途 作者:酥油饼
弟的婚礼之后,性格就变得越来越怪异,难以捉摸了。
常镇远道:“好吧。”
“嗯!”常父这才满意地挂掉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o^)/~还有章就可以完结了。
121、“想入”非非(十)
凌博今迷迷糊糊地从房间里走出来,“师父?”
常镇远起来道:“刷牙洗脸然后来喝粥。
凌博今挠挠头道:“师父,我昨天晚上怎么睡在楼下?”
常镇远闻言别有深意地看了他眼,很快转头道:“扛五楼已经很辛苦了,我不想扛到六楼。”
凌博今欢呼声,从洗手间拿了自己的洗漱用品往楼上走。
常镇远道:“你干什么?”
凌博今笑嘻嘻地在楼梯往下看,“熟悉下未来的生活环境。”
看着这个即将全面入侵自己的生活的欢快背影,常镇远无声地笑笑。这种满足与喜悦,也许就是上辈子渴望而不敢奢求的。
凌博今很快从楼上下来,边喝粥边称赞常镇远的手艺。
常镇远坦然接受。大数只要尝试过凌博今的手艺,都会对自己厨艺产生极强大的自信。
去上班的路上,常镇远状若不经意地提起常父今天晚上过来的事,把兀自沉浸在登堂入室的成就感中的凌博今吓了大跳。
整天时间,凌博今都心神不宁地发短信。
短信内容如下:
凌:伯父喜欢吃什么?
常:吃饭吧。
凌:……
凌:伯父有什么喜好吗?
常:教训儿子吧。
凌:……
凌:伯父有什么忌讳吗?
常:儿子喜欢男人。
凌:……
凌:伯父对什么话题比较感兴趣?
常:国家大事。
凌:……
花了几块钱短信费的结果是,凌博今觉得钱白花了。
上班八小时时间过得飞快。
等凌博今回过神来,小鱼儿已经收拾东西下班了。大头见凌博今发了下午的短信,到下班又紧张起来,笑道:“是不是找了个女朋友约会啊?”
凌博今道:“不是。”
“不是晚上陪你哥哥我喝酒去!”大头道,“昨天晚上还没尽兴呢!”
凌博今面露难色道:“今晚有事。”
大头促狭道:“还说不是约了女朋友!行了,哥哥我很识趣的,你晚上放心去。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打电话给我,你哥哥是过来人,保准你马到功成。”
凌博今道:“个喜欢谈论国家大事的长辈,你觉得聊什么比较合适?”
大头愣了下,沉吟道:“聊聊中东局势?”
凌博今道:“比如说?”
大头道:“比如说,呃,美国总统的些政见什么的。”
凌博今虚心受教,“我现在才知道美国总统在中东。”
大头道:“人家腿长嘛。”他急着回家陪老婆,扯了两句就下班。
常镇远从外面回来,就看到凌博今苦着脸看他。常镇远晃了晃车钥匙,道:“走吧。”
凌博今乖乖地跟在后面。
两人先去超市买了几袋子的当地特产。凌博今原本还想买,但被常镇远阻止了,“再买下去,我们还得出行李超载的钱。”凌博今这才作罢。
两人开车到酒店,常父还没有回复消息。
常镇远点好了菜,就在包厢里等着。他见凌博今脸上路出难得的紧张,终于松口道:“放心,我都打点好了。”
凌博今疑惑道:“打点什么?”
常镇远道:“我爸。”
“怎么打点的?”凌博今有点担心,万常镇远把他吹嘘得天花乱坠,那自己的表现必须十全十美才行,不然很容易扣分。
常镇远道:“就是让他来看看。”
“……看完之后呢?”
常镇远淡定道:“回去啊。”
“……”
门毫无预警地被推开。
常父提着两袋东西走进来。
凌博今反应极快地起来,两人大眼瞪小眼地瞪了会儿,都看向常镇远。
凌博今没听到他喊人,生怕自己喊错,所以没敢开口。
常父倒是敢开口,可压根不知道对方叫什么。
常镇远在两人眼神的压力下,终于起来道:“我爸,博今,凌博今。”
常父道:“铂金?这名字很有意思。”
常镇远道:“博古通今的意思。”
常父道:“哦。对啊,我就是说这个很有意思。”
“伯父过奖了。”凌博今很有眼色地端茶递水。
常父打量了几眼,大概还算满意,神色微微放松下来。
常镇远出去叫服务员上菜,回来的时候常父和凌博今已经聊上了。
等菜上齐时,常镇远埋头吃菜,常父和凌博今已经聊得很火热了。
等常镇远吃饱时,常父和凌博今已经到了见如故的地步。
“哈哈,你们破案子的过程倒是很有意思。”常父朝常镇远看了眼,其中的不满不言自明。“他就从来不和我说这些。”
凌博今笑道:“师父喜欢思考,所以说话就少了。”
常父道:“是啊,他有时候就是爱钻牛角尖,你以后看着他点。他什么时候钻牛角出不来了,你给我打电话。”
“我和师父定常向伯父请教。”
两人趁热打铁地交换了电话号码。
常镇远吃饱了肚子,开始有勺没勺地喝汤。
常父道:“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
凌博今怔,立刻下保证书道:“我打算以后师父起领退休金。”
常父点头道:“是啊,当警察风险是有的,但是待遇还可以。”
常镇远道:“最近房地产很火热。”
常父夹菜的手顿,放下筷子来,“个行业想要有长久的利益,必须要相对健全稳定的市场环境和包容能力。房地产嘛,我看小赚笔可以,但是没必要放太精力下去。”
常镇远道:“短期投资,累积资金,再投入相对稳定的其他生意。”
凌博今诧异地转头看他。这是他第次从常镇远口里听说他有转行的念头。
常父眼睛在他和凌博今之间转了转,道:“转业是你的意愿还是打算?”
常镇远不假思索道:“打算。”是的,当他从升职中感到喜悦时,他就知道自己对警察这行已经有了种期待,种喜欢,只是这种期待和喜欢还远不能打消他对未来的疑虑。
常父道:“我明白了。”
凌博今虽然没有参与常镇远的顾虑,但他脑子灵活,稍微转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原本扬起的嘴角渐渐耷拉下来。
“其实啊,规则这种东西,本身就有定的局限性,何况是这种不放在明面上的规则。”常父顿了顿,摆手道,“这种事情只要不被抓到明明白白的把柄,那就行了。该怎样还怎样,你们只要好好当警察,别的不用管。”
常镇远定定地看着他,看到常父都主动把杯子拿起来了,才低头喝汤。
常父:“……”
凌博今忙拿起杯子向常父敬酒。
常父道:“儿子还是别人的好。”
常镇远道:“今天我是来当陪衬的。”
常父笑骂道:“你身痞气从哪儿学的?”
常镇远道:“社会大学。”
常父原本对他不冷不热的态度还有点介怀,听他这么说,想起他受的那些苦,无声地叹了口气,不再说了。
凌博今只好担当起活跃气氛的责任来。
有他在,这顿饭总算派融融。
吃完饭,凌博今跑出去结账,常镇远送常父出饭店。
“平时少喝点酒,少抽点烟。”常镇远道。
常父的眼睛在夜晚霓虹灯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明亮,“哦,你还懂得孝顺。”
常镇远沉默。人活两世,加起来四十年,爱情和亲情这门学问他却要从头学起,而且学得拘谨谨慎,生怕说错。
常父道:“当警察好吗?”
常镇远道:“这么年了,习惯了。”
常父颔首道:“其实你想要经商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要有的准备才行。等你准备好了,再跟我说吧。人脉和资金,我都可以想办法。房地产不稳定,不要把手伸得太长。”
其实出饭店之前,常镇远就已经打消了经商的念头。他的心到底是老了,好逸恶劳,已经没有心力和精力再大刀阔斧地开辟个全新而陌生的战场,既然现在端起的饭碗能够安安稳稳地吃下去,那就继续捧着,但是常父的这番话仍然给他带来了莫大的感动。“我知道了。”
常父点头道:“我明天就要回去了,飞机不用来送了,什么时候有空就来家里看看。”
“好。”
他们正说着,凌博今出来了,常父拉着他的手道:“什么时候亲家有空,我们碰个面,吃顿饭,喜宴不能办,吃顿家宴也好。”
凌博今高兴地答应了。
常父打了个电话给司机,附近的司机很快开着车来接。
常镇远和凌博今送他上车,把凌博今买的礼物递过去,亲手关上门,看着车开远了才上自己的车。
上车之前,凌博今失踪了段时间,过了会儿才看到他拎着三个黑漆漆的袋子回来,放进后备箱里。
常镇远皱眉道:“那是什么?”
凌博今笑道:“礼物。”
常镇远道:“我记得我爸只带了两个袋子。”
凌博今含糊道:“嗯,我怕破,就分了个袋子。”
常镇远看了他眼,笑道:“你真贤惠。”
凌博今怔,跟着笑起来,只是他的笑容中了几分意味深长。
两人回到小区,常镇远停好车想去拿袋子,就看到凌博今提着几个袋子噌噌地往楼上跑。
他挑了挑眉,心里隐约有了底,不动声色地跟上楼。常父送的两个袋子放在茶几边上。袋是补品,袋除了补品之外还有对价值不菲的手表。
常镇远将手表拿在手里,走到二楼,却发现门被反锁了。他敲了敲门,里头没什么动静,只能隐隐约约地听到哗啦啦的水声隔着门板传出来。
过了会儿,水声停了。
常镇远靠着二楼的围栏,极具耐心地等着,过了会儿,门开了,却没有敞开。
常镇远推开门,看到凌博今全身赤|裸,只围着条浴巾坐在床上,床单上放着五六瓶高度白酒。
“师父。”凌博今笑得既灿烂又无辜,“今天晚上我们好好庆祝下吧?”
常镇远无声地笑了笑。
无论在知道凌博今不是徐谡承的之前还是之后,他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始终是只外表忠厚阳光的小狐狸。只是之前的他会提防这只小狐狸,怕被他反咬口,而现在却想好好宠着这只小狐狸,陪着他慢慢长达,慢慢变成只大狐狸。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他是应该给他点甜头,让他扑腾得欢乐点,还是熬着他,让他成长得快点?
“师父。”小狐狸兴致盎然地催促着临阵不前的他。
常镇远眸光闪烁,向前走了步,反手关上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熬了半个月的大结局终于写完啦。\(^o^)/~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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