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林择深匆匆的来, 又匆匆的离开。
时鹿觉得他最近一直都很忙碌的样子,但他又什么都不说, 可时鹿又隐隐约约感觉到, 男人正在拼命的挣钱。
时鹿半耷着眉眼, 这样也好,她这么想着。
他终于能够好好养活自己了,不再像之前一样睡马路, 可怜兮兮的无人照料,但另一方面, 时鹿又有些无力。
他们之间究竟算什么。
饲主和即将破笼而出的苍鹰?还是大叔和萝莉的戏码。
而且这个饲主或者这个小萝莉一点也不称职,甚至可以说是劣迹斑斑。
时鹿午餐给自己捣鼓了点稀饭,就着咸鸭蛋吃了一碗。吃完一整天都窝在椅子里背书背公式, 强迫自己一门心思沉浸在学习里,不去乱想。
可徒劳的是, 她依旧会时不时想起昨天舒萍的脸,妇人肉眼可见的比以前更加衰老的厉害,丧女的痛比什么都极端, 只不过新生儿的降生给了她无尽的勇气还有期待。
她不得不乐观起来。
如果这辈子时鹿都躲避跟她相见的话,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她一直臆想中的余生暗恨会在她的口中是那样轻飘飘而又微不足道的天意。
她确实不能恨任何人了。
时鹿的手里握着笔, 笔袋前方是那颗‘樱桃’味的硬糖,她一只手撑着下巴,看一眼糖果,背一条公式,她在等林择深回来带她去北区的医院。
两周没去上课, 课程落下不少,不过好在高一的内容几乎已经学的差不多了,现在面临的是文理选择。
时鹿的各科成绩都比较均衡,无论是哪一门,说一般也不一般,说优秀也差那么点意思,总之永远是中游水平,潜意识里她比较想学理,但是易虎和豁牙巴决定学文。
她有些纠结。
一晃来到下午。
林择深到小区楼下的时候,时鹿不知道曲红也一起过来了,她匆匆跑下楼时,看见路边停靠的honda车,脚步不由得一顿。
因为林择深中午喝了一点酒,曲红得知他要送时鹿去北区,刚巧她也要过去看一眼前任,于是就顺道捎上了。
时鹿面对这个成熟又风情万种的女人,还是有些不自在,并且她由于生理期,脸上没什么血色,唰白的,气色也没有之前的十之一。
曲红走下车,摘下墨镜,还很亲昵的上前摸了摸时鹿的脸。
时鹿并没有避开这个触碰,也没有表现的排斥,只是有些四肢僵硬,红也察觉到了,她微笑着收回了手。
时鹿不自在的原因是,她骨子里一直对于这类成熟女性带有一点异样的憧憬,既憧憬又胆怯,她想活成这样又不想这样。
她们身材高挑,画着精致的眉,眼妆,唇彩,头发也随意摆弄成各种形状,看上去十分自信又大方。
而她,身材尚未发育的全,更别提化妆还有打扮自己。
林择深将时鹿拉近自己,摸了摸她的额头,白天她体温还有些高,现在正常了。
“就穿这么点啊,是想念哥哥大衣裹着的滋味了?”他笑着开口。
时鹿听见他说话,立马将落在曲红身上的视线收回,然后猛地摇头。
“我,我着急,所以出来的匆忙。”
林择深:“那我陪你上去添点衣服。”说完扭头对曲红说:“红姐,你稍微等我俩会。”
曲红笑着比了一个ok,还冲时鹿安抚的点头,虽然不知道这丫头为什么总是对于自己有些戒备心,但她知道时鹿心思纯很善良,故而也没多想。
***
“她一个老女人,就这么好看啊,你刚才一直在看她。”
楼道安安静静的,男人的声音慵懒并且透着隐隐约约的醋味。
女人的醋也吃。
时鹿听见后咬着下唇,微愣,没吭声,林择深自顾自笑着又问:“肚子还疼不疼了?红茶都喝光了吧。”
红茶?
时鹿:“那是红糖水呀。”
“?没区别的。”红糖水是林择深临时又去帮她去药店买的,男人一如既往的随性散漫。
他俩都心照不宣的没提昨天遇见舒萍的事。
进屋时鹿又套了件外套,出
门时自然的伸出手扯住林择深的衣摆。
林择深知道她这是黏人还有信赖的表示,他摸了摸鼻子笑笑并未说话。
一道下去,他俩坐在车子后座,时鹿心里隐隐约约有些闷烧。
间月柔说新爸爸已经没有危险了,但是毕竟是那样严重的车祸,他一定会很痛苦。
一想到疼痛,她生理期不适的感觉又有些冒头。
林择深察觉到她有些异样,伸手摸了摸她的脑门。
“难受?”
时鹿闷闷的嗯了一声。
“肚子还疼?”
时鹿点头。
“躺哥哥腿上睡会,到了我叫你。”
时鹿没辙,肚子疼的厉害,又怕侧身躺着会弄脏,于是靠着林择深的肩膀,双手放在小腹,皱眉闭上眼。
林择深也歪脖子,头跟她头靠着。
曲红坐在驾驶位,透过后视镜看见两人依偎着,也大概知道时鹿是生理期,这个场景其实有些微妙,曲红不由得想起多年前发生的一些琐事,她心里既觉得暖又觉得黯然。
北区挺远,路上又堵,车开了近一个钟头。
时鹿睡的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刚好车子开进医院正门。
“不好意思啊小鹿,姐一会还要去办点事,只能开进这儿了。”曲红看见她醒了,忙解释道。
时鹿正看着车窗外,北区最大的市人医,来来往往很多人,她听见声立马坐直,摇头:“没事。”
说完顿了顿又兀的接了一句:“谢谢姐姐。”
曲红在拨弄方向盘,林择深坐着手置在下巴处,憋笑。
憋了一会,实在没忍住:“你别叫她姐姐,叫她婶儿。”
“过分了啊。”曲红听见后笑骂:“我也就比你大了六七岁,小鹿叫我一声姐姐不是正合适?”
“?合适个屁,我也叫你姐,她再叫不是乱了辈分吗”
“你她谁,张口闭口哥哥哥哥的,哎哟你也不害臊。”
林择深来劲了,扒在前座椅子把手:“不过嘛,叫你姐也快了,我这哥哥是暂时的,迟早我得成为她男人。”
时鹿这几天精神状态其实不怎么好,林择深也知道,故意将氛围带活跃些,不然一会进医院,里面的环境那才叫人与人之间的迥绝殊途。
冷不丁被cue,时鹿咳嗽了两声。
“感冒了?”男人敏锐掉头:“我怎么一不在你身边,你就病歪歪的。”
“不是,是车子坐得久,我有些胸闷。”时鹿看向车窗外。
林择深龇牙:“小病秧子。”
曲红踩下车子离合器,扭头:“看见没,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别自恋别乱给自己贴金了。”
“我可不整那些花里胡哨的。”林择深帮时鹿打开车门,对曲红说:“到了,你该忙啥忙啥去吧,我俩下了。”
“行,你多看着她点。”曲红靠着车窗,想想还是要说,她伸出头看向时鹿:“小鹿,开心点,毕竟这世界并不是只有生死二字,等你遇见真正想要守护的人,你就会明白了。”
时鹿一阵哑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
“你别听她的,她自己活的跟坨屎似的,也不咋地,快点跟哥哥进去了。”林择深一把拽过她。
曲红顾不得骂了,笑着跟他俩挥手,车子不一会驶离了医院正门。
男人朝医院里面走一边问:“你知道你新爸爸在什么楼什么房不?”
时鹿扯着他的衣摆,抿唇缓缓摇头。
“嚯,我说祖宗,你啥也不知道就来医院探病啊。”林择深用膝盖蹭了蹭她的膝盖:“胆儿挺肥。”
“不是可以问护士的吗?”
“行啊,问。”
林择深一直都知道江启鸣在哪,可这么直白的说出来未免有些太装逼。
于是就顺着时鹿的话,去问护士。
时鹿很少来医院,基本上都是住处附近的的小诊所,买点药,挂点滴什么的。
医院里面一进去就是急诊区,急诊区又乱又杂,交警片警刑警,出事的伤病者,匆匆赶来的家属。
维权的维权,哭闹的哭闹。
上了年纪中风的老人,在担架上一动不动,只哎哟哎哟的叫唤,举着药瓶的父母,心血管爆裂喷的一身腥红血液的将死之人,时鹿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依旧一阵滔天的不适。
这里真就是天堂和地狱的结合体。
林择深感觉到她的步子速率在加快,不过,她也真够勇敢。
明明怕疼的要死,又有潜臆想性的车祸ptsd,穿越人流除了手心冒汗,面色看不出丝毫的惧怕。
林择深一直在注视着她,终于穿过了那片区域,时鹿小声喘息了两口。
想想林择深还是没忍住:“你又何必勉强呢,早见晚见,他横竖都没事。”
时鹿看向他:“可他是我继父,而且他待我不薄。”语气古怪又执拗。
因
为两年前的她,面临的不是什么“没事”,而是来医院抢救的机会都没的惨剧,她总觉得不应该是那样的。
这是她欠的,欠潘盼的,欠所有人的。
“你他娘的,还是觉得那是你的错?”林择深顿时急了,弯腰跟她直视,对上她那双漆黑的眼。
“昨天都他娘的是啰嗦废话?你还觉得自己是什么狗屁凶手?”凶手二字在历经昨天是时鹿一直的理所当然,可现如今提及,多多少少有些禁忌。
“我没有——”时鹿甩开他的衣服,嗫嚅:“我不敢的,我怎么敢?”
林择深:“我看你这臭丫头分明就是敢。”
时鹿慌张反驳:“我没有。”
林择深盯着她,沉默了几秒,这里是医院,他索性也不较真了:“行了行了,你没有,哥哥信你,走了。”
走到护士站,正巧的护士那里围着好些人,时鹿没上前,站在边上耐心的在等。
林择深这类资产阶级阔少,生平最厌恶的事情,就是排队。
他原本脏话已经到嘴边了,看了眼时鹿的侧脸,顿时就忍住了。
行,等。
他为了她,做的蠢事傻事还嫌少吗。
时鹿一边等一边又害怕撞见间月柔,但是要是让林择深现在离开,她心里又不踏实。
林择深知道她别扭,等问清楚具体病房后,他主动说:“我从另一头上,在楼道口等你。”
不行也得行,时鹿只好点头。
林择深:“去吧,我抽根烟就来找你,哥哥一直跟在你身后呢。”林择深说罢还摸了摸她的头。
男人的话总是有种定神丸的作用,时鹿放下心,朝三楼的病房一路小跑,走到一处休息区时,左右分辨了一下顺序,正当时鹿准备迈步向右时——
天意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是不想撞见的人,也就越容易撞见,并且时鹿的背影极其容易分辨。
“妹,妹..?”
一个熟悉且令她反感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少年唇角咧开。
“好久不见。”
时鹿身体一僵。
***
江骋从小就情感缺失,对于什么父母人伦什么的,一直嗤之以鼻。
从小野到大,什么都入不了眼,总而言之就是个惹祸的主,样貌继承了他亲妈,生的妖孽,是鼻子是眼的,性子又极端凉薄。
江启鸣出了事,他也就来过两次,好巧不巧,这次居然让他撞见了许久未见的时鹿,他名义上的妹妹。
她比以前个子高了些,模样看着,也更下贱,只是长得不怎么像她老娘。
“妹妹,你在发抖么?”他语带兴奋的颤栗,手里还拿着一瓶刚打好的热水,一哂,笑的特别开心,像是看见了什么有趣的猎物。
时鹿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怨气,掉头一把将他推开,水壶‘咚!’一声砸在地上。
吓得路过的人惊叹侧目。
小姑娘看着弱弱,力气还挺大,并且是突然的举动,江骋怎么都没有料到。
他突然发狠似的上去揪住她的胳膊:“这么长时间没见,你变的更没有教养了,就跟你那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老娘一个样。”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劣。
时鹿知道他一直以来都唾弃她跟母亲,这样难听的话也不是第一次听了,她一点也不想跟他纠缠,只想找到病房然后钻进去。
林择深此时正从另外一个楼梯道朝上走,并不知道现在正发生这样的闹剧: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兄妹,在医院走廊相互推搡,谁也看不惯谁。
时鹿明显现在占了下风,因为她力气全用在刚才推人上了。
“你放开我,我要去找我妈妈——”时鹿提高了点音量。
江骋盯着她半晌,思付估摸着她八成什么都不知道。
“你老娘早走了,上午就被警察带走了,你个蠢货。”江骋唇边是一抹嘲弄。
“你说什么?”时鹿瞬间愣住了,即便手肘被这个讨厌的家伙用力攥住她也不挣扎了。
“警察?他们为什么要带走我妈妈?”
“你说话啊,他们为什么要带走我妈妈?”
林择深前脚刚到,后脚就看见这么一幕。
一个不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正揪着时鹿不放,路过的人都像是在看戏。
他顿时冲上去一把拉过时鹿。
江骋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陌生高大男人给搅了局,明显冷下脸。
“你他妈谁,没看见我正跟我妹妹交流感情呢么?”
妹妹?
林择深眉头一挑,这就是那个电话里恶劣嚣张的继兄?
他上下打量了这个嚣张少年一眼,一身的戾气,真他娘的像中二时期的他自己。
“不好意思,我是她未来丈夫呢,小弟弟。”林择深一点也不客气,将时鹿拉近自己。
时鹿气愤之余是羞气。
江骋怎么都没想到,这男人会
这样自称。
“妹妹,你都有未来丈夫了,我没记错你才十六岁吧,逮上谁都行是吗,是个人都行是吗,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江骋话里的讽刺意味都要漫出来了,尤其是妹妹二字,意味尤其嘲弄不明。
林择深一把上去扯住他的领口:“你他妈说话放尊重点。”
“怎么,我身为兄长教育妹妹,跟你有关系么?”
“你算他娘屁的兄长——”
已经有医护人员在边上张望了。
“先生冷静,有什么事别在这里好吗?”一个白大褂工作人员上前制止道。
林择深同样懒得跟这个垃圾废话,一下松开他的衣领,拉过时鹿就想走。
可时鹿还不能走,她必须要问清楚妈妈为什么会被警察带走。
“你说啊,她为什么被警察带走?你告诉我好吗?”她甩开林择深,又回到江骋面前。
“哟,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你身后那条疯狗可是随随便便就乱咬人啊,我心里的这道坎是过不去了。”少年望着正在求他松口的小姑娘,心情一下子又变的好,开始得理不饶人。
“那你究竟怎么样才能告诉我?”
“怎么样?简单。”他笑笑,末了视线落在林择深身上:“你让这疯狗跟我跪下道歉呗。”
不等林择深张嘴开骂,时鹿直接果断拒绝:“不要。”
“不要?那你就别想知道。”他唇边咧开兴奋的弧度,在时鹿耳边轻轻道:“毕竟,我脾气很差不是吗。”
这句话,其实是他故意提的,因为时鹿曾在很久之前,跟间月柔吐槽过。
她说这个新哥哥一点也不喜欢自己,并且脾气很坏。
不巧,她刚说完,这话刚好被楼下打完球上来的江骋听见了。
时鹿吐槽完,间月柔只说她不懂事,应该体谅哥哥,时鹿得不到母亲的理解,觉得很不开心,扭头就走,碰巧跟门口手里握着冰汽水的江骋打了个面对面,少年一身的汗,不过时鹿那时候的心理素质很强大,也不管他是否听见了,只是目带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就绕道去了自己临时腾出来的小卧室。
原来,他那时候是真的听见了。
***
林择深不清楚时鹿究竟想从他那知道什么,他有种自己被无视的不爽感,明明这里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你要他告诉你什么?”林择深下巴昂的老高,一脸看垃圾臭虫似的看江骋。
时鹿着急:“他说我妈妈被警察带走了。”
林择深一愣,这事儿郭宇那臭小子没提过啊。
“许是她伯母自己想去呢,有什么事一会电话联系,干嘛对这个蠢货低声下气的,你不是要去看一眼新爸爸么?”林择深滴水不漏,他比时鹿冷静多了。
江骋咬牙,下颚紧绷:“你好意思来看我爸?他跟你一分钱关系都没有,装什么狗屁孝顺。”
时鹿刚才一听间月柔跟警察走了,慌了心神,这下也冷静了下来,她不想再听他说话,掉头就往病房走。
江骋想去拦她,自个却被林择深拦下了。
“就你啊,继兄?”林择深上下又打量了他一小会:“弟弟,我看你以后是个蹲局子的料,别怪哥哥我丑话说在前,别他妈乱打她主意。”
他俩之间的气氛已经到达燃点了。
只要林择深再多说一个字,江骋就能一拳头挥上去。
但是江骋的性格十分乖戾,谁料这种一触即发的情况下他居然笑了,身高虽然比不上林择深,他依旧不输气势地跟他静静对视了一会。
然后,嘴角的弧度诡异,江骋说:“她这样儿的欺负起来,很舒服吧。”
留下这句意味不明的话,江骋也顾不得看林择深的表情了,说完就走。
林择深瞬间觉得自己被戏耍了,要说秦小少爷的形容词是棘手的话,这货就他娘的是个变态。
这臭丫头,还真是天生的招蜂引蝶的主。
***
林择深走进江启鸣的病房时,时鹿已经站在床边了。
有小护士刚好在隔壁病床换药,顺便还跟时鹿打了一个招呼,是时鹿忽视了她。
林择深又走进来,小护士没见过这么好看又俊气的,原本要离开,又脸红着留在里面做做琐事。
时鹿定定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人。
一瞬间,仿佛在看担架上的另一个人。
潘盼的命终究是不好的,她连撑到医院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在救护车上断了气。
林择深见时鹿面容冷淡至极,像是裹着一层脆弱的保护膜。
她不像是在怜悯,倒像是站着赎罪。
江启鸣麻药过了,只是疼,一直有打镇定剂,这会正处在药物作用期。
时鹿看着看着,眼泪水突然扑簌簌就下来了。
林择深有些心疼,但是没有办法,这是她身体本能抗拒的正常反应。
她敢来看一眼,就已经很勇敢了。
“我想见妈妈,我想她了。”时鹿哆哆嗦嗦说出这么句话。
林择深见状掏出手机。
时鹿接过,熟练的输入号码。
响了许久才接通。
那边:“喂..?”
“妈妈。”时鹿手指死死扣住手机后背。
林择深站在一边,揉着生疼的眉心。
“鹿,鹿鹿?这是谁的手机,你在哪呢?”
“妈妈我想你了,你能回来看看我吗?”间月柔明显觉得时鹿情绪不对。
可间月柔并不想告诉她,自己去警局见江启鸣原配的事,只稀里糊涂答应,时鹿不依,非叫她留个准确的时间。
间月柔没辙,答应她明天忙完事情就去南区看她。
电话挂断,间月柔心里隐隐约约觉得惴惴,有些不安,好巧不巧,秦放安排人把林择深去时鹿学校闹事,时鹿又听课的事,通知给她了。
间月柔一件事还没忙完,另一件事又开始压过来。
她坐在公交车里,外面天色已经有些发暗了,头痛欲裂。
不自觉回忆起那个青年的话,他的话,间月柔不知为何就是信,但是这么杵在中间,终归不是个事。
她仔细考量了很久,还是想帮时鹿转学。
必须转学。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日更吧,本来准备把剩下的十几万字全部憋完一起发的,想想还是放弃
这章待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