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西荣再次回到简艾白的公寓。
轻车熟路地把密码输进去,开门。
刚进门就听到简艾白说:“回来了?”
“嗯。”他弯腰从一边拿过拖鞋换上,走进去。
客厅电视机开着,简艾白仰着头靠在沙发上,腿搭在茶几上,手里拿着两袋袋装的牛奶搭在眼睛上。
刀子趴在她身侧好大一坨。
“你这是在干嘛?”他忍不住拿手去掀她眼睛上的牛奶袋。
“别动我。”手被她一下拍开。
她没手劲儿,许西荣不痛不痒地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会儿,心头的郁结都消散去,笑着说:“眼睛很肿吗?”
“......”她没回应。
许西荣突然恶从胆边生,略带着揶揄地说:“啊,我昨天好像有买土豆,我去切两片。”
“土豆消浮肿很有效果的。”
“你再说!”她猛然揭开牛奶袋,眉头蹙成一个小小的八字,仰着头瞪他,额头上都起了淡淡的纹。
许西荣看着她红红肿肿的眼睛,更觉好笑,他伸手拿食指点在她的额头上,重复道:“土豆真的消浮肿的。”
“你还说!”简艾白气死了,牛奶袋一丢,直接抬手握住了他的食指,用力往胸前一扯,许西荣被迫弯腰,把手靠在沙发后面。
两个人的距离一下拉近,四目相视。
许西荣轻轻把手搭在沙发靠上维持平衡,保持着侧头的姿势看着她。
简艾白和他对视了两秒,眨了眨眼睛,撇过头去,“别看。”
“为什么?”
简艾白别扭了下,很不自在地说:“很丑啊。”
他看着她的侧脸,从鼻间哼出两声笑来:“不丑,很漂亮。”
她转回头:“真的?”一双眼睛红红的像小兔子,
许西荣看着她的两只肿眼,认真地说:“真的。”
“那你亲我。”她嘴角弯了一下,稍微抬了抬下巴。
刀子无语地挪了挪身子,把头和屁股调转了一个方向,简直不忍直视。
……
许西荣瞬间脸烫,看着她没动,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快。
“你嫌弃我。”简艾白拉下脸,要站起来。
许西荣及时按住她的肩膀,咽了咽口水,飞快地啄了一下她的脸颊。
简艾白心里一乐,脸色还是板着,一本正经地说:“要亲嘴巴。”
“你真是...”许西荣无可奈何。
“快点!”
许西荣抿了抿唇,在她唇上蜻蜓点水般地又亲了一下,湿软的触感让他的脸瞬间爆红,他从来都是羞于主动的,简艾白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调戏他。
简艾白看着他脸上的红一下爬到了耳廓上,突然捧住他的脸。
她兜唇咬着仔细地看着他,摸了摸他的眉尾,再碰碰他的眼睑,他闭了闭眼,她的缓缓攀上他的鼻梁,再触摸他的唇。
为什么现在才遇到这个人啊。
为什么非要等到她满身龌龊的时候,老天才给她派来这个救赎。
“怎......怎么了?”他愣愣地看着她。
“真是,都亲了那么多次了,你怎么还是没学会接吻啊——”
她突然凑上前,把自己印在他的唇上,停顿两秒,湿漉漉的舌头舔了一下他的下唇,微微张开含住他的下唇,用了点力道吸了一下,发出“啵”的一声,改为辗转。
她的唇温热又湿润,极尽缠绵。
许西荣浑身一震,缓缓地伸手托着她的腮,稍带笨拙地回应她,鼻尖都是她的味道,清凉舒适,他听见她偶尔不规律的细微换气声,轻而易举地起了反应。
她的手开始不安分了。
他能察觉她隐忍的激动和不安,他多懂她的温柔和软弱。
许西荣微颤着闭上眼睛,感受,再感受。
衣裳褪尽,她的手心有汗,湿湿的,游走之间都能给他带来颤粟。
失而复得的圆满缓缓一遍又一遍地像浪潮般冲刷着两个人,酣畅淋漓。
此刻他们只有彼此,从此他们也只有彼此。
***
卫生间里雾气腾腾,地砖和墙都是潮湿的。
简艾白穿着浴袍脸色发白地坐在马桶上,小腹一阵一阵地发疼,似乎像有什么在往下坠。
是从她进浴室洗澡时开始的,她本
来没当回事儿,开始只是隐隐作痛,接着疼痛便愈发强烈起来。
疼得她匆匆结束淋浴套了浴袍就走了出来,直接站不住脚一下坐在马桶上。
太疼了,像有人在她的小腹里用大手狠狠地不断掐着。
没过一会儿,她的脸上就冷汗涔涔,额角连青筋都爆了出来。
她没有喊外面的许西荣,只是任由自己坐在马桶上弯腰按着小腹,一声不吭地地盯着米色的地砖。
十多分钟后,她打开门走出去,除了脸色苍白了点,一切如常。
许西荣身上只穿了件灰色的里衣,半身靠在床头在看手机。
“怎么这么久?”他抬头看她。
“我洗得干干净净你有意见?”
她飘过去一个白眼,走到床头柜旁边,弯腰从烟盒里取了烟点燃抽了一口,无意识地用手摁了两下小腹。
已经不疼了。
“洗太久身体容易进湿气。”他的目光移到她的手上,“怎么了?”
“……刚拉肚子了。”
“吃坏了?早上我买的早餐你吃了没?”许西荣有些紧张地掀开被子,在床上跪了两步到她身边。
“吃了。”
他看着她微微发白的脸,语气含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简艾白虚站着,把手臂环在胸下,吐了一口烟:“已经不疼了。”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许西荣眉头皱着,眼里带着歉意:“你拉肚子应该是我早上买的早餐不太干净。”
“不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讨厌医院。”
“那我们去那种诊所也行……”
“哎,你好烦啊。”她翻了翻白眼,蓦地笑了一下,把脸侧过去,慢悠悠地吐出一句:“管家婆。”
管家婆?
许西荣黑着脸,他好歹也是个一米八几的男人好吗?
“你说谁管家婆?”
“你啊。”
“我、是、男、的!”许西荣咬牙切齿。
“行行行,管家夫。”简艾白笑嘻嘻。
许西荣发现自己不仅被她带跑偏了还扯不过她,有些沮丧,遂而又正经着脸色说:“你现在脸色很差。”
“我脸色很差吗?”简艾白抬起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很差。”
“那要不要做一些让脸色红润起来的事情?”她眉头一挑。
“……”
“嗯——?”她弯弯腰凑近她,肩上的发一撮一撮地散落下去,“要不要?”
“简艾白!”他恼了,脑袋往后移了点,耳根又微微地泛了点红。
“嗯——?”
她往前凑凑,他往后躲。
她再凑近,他继续躲。
最后许西荣后背倾身失衡倒在了床上,她心满意足地直起身子,把手里燃尽的烟屁股掐了,拍了拍被单上的烟灰。
许西荣把手臂抬起来挡在脸上,过了好一会儿,闷闷地说:“简艾白,一会儿咱们出去看病吧。”他看到她脸色那么白,他心疼,他不想她生病。
“……”
他的话没得到回应,抬开手去看简艾白,一脚被子直接盖到他的脸上。
“你这个人真的好烦,我要跟你分手,没劲儿。”
简艾白的声音慢悠悠地透过被子传进他耳朵里。
清冷的声音,娇蛮,带着笑意。
***
整整两天。
两个人都足不出户地呆在公寓,连吃饭都是点了外卖送到家里来。
已经很久没有出去溜达过的刀子病怏怏地缩在自己的窝里,感觉自己已经是一只死狗了。
他们做了很多次,仿佛是要把先前的分别都全部讨回来。
她主动地在他身下身上绽放美丽,似乎没有过疲倦。
她从来不会大声地叫喊,她的吟低而隐忍,到达顶点的时候她的声音会夹杂着一丝微弱的哭腔,就像一只爪子还没长成的小猫儿,轻轻挠着他的心。
她还爱攀着他的肩膀,在跌荡之间双手环绕过他的脖子,拿手指不断抚着他的颈后,一遍一遍地喊他“小西荣”。
每当她那么叫他的时候,他的心就化了,动作也更重更快。
每一次结束,简艾白都会像死鱼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连卫生都是许西荣给她清理的。
等那阵白光从她的眼前消失,她总会赤.裸爬起来点上一根烟,边抽边忍不住吐出一句感叹:白日宣yin啊。
他红着一张脸,默默地把上衣给套上。
***
周一早上,许西荣在手机的闹钟声里醒来,他探出一只手摸索关掉。
半睁眼,窗外天色已是薄亮。
侧过头,简艾白正枕着他的手臂,双目紧闭着,呼吸匀称,嘴巴微微地张开了一点。
许西荣的视线下移了点,肩头圆润嫩白,胸前一幅风情。
他咽
了咽口水,臊热在蠢蠢欲动着,他不敢再往下看了。
小心翼翼地用右手扶起她的脑袋,把手臂抽了出来,简艾白在那一瞬间醒了,睁开眼睛七分迷糊三分慵懒地看着他。
声音里带着晨醒的沙哑,“怎么了?”
许西荣微窘一下,摸了摸她的头发。
“吵醒你了?”
“还行。”她箍起个拳头揉了揉眼睛,觉得还是很困。
“我起床去上课了。”他彻底坐起来。
“要不要我送你?”
简艾白清醒了些,转头看他。
“不用,我坐公交去就行了,你一会儿起来记得吃饭。”
“你去吧。”她翻了翻身,拖着被子的一角盖在脸上,“我困死了,别管我。”
许西荣好脾气地笑了笑,刚掀开被子笑容就凝固在脸上,手快速地又把被子盖回去。
简艾白正在酝酿睡意,被他拖被子的动作一带又不迷糊了。
她再次睁开眼睛,“你干嘛?”
“你……你转过去,继续睡你的。”许西荣轻咳了声,又把被子往自己身上掖了掖。
简艾白看看他,再看看被子,懂了。
她动作幅度很大地左右扭动,把被子扯过来往自己身上裹,哼笑一声,说:“害羞什么啊,又不是没有看过。”
“哎呦,这是谁啊,小小西荣啊?早上好啊,挺精神的嘛。”
她笑嘻嘻地把目光定在他的腿间。
“简艾白,你!你……”太无耻了!
许西荣又羞又恼,忙下床去,拎起衣架上的一度卷了成团,挡住下身,往洗手间去。
简艾白裹得像跟虫子似的,艰难地扭头,眼睁睁地全程观看他光着一个白腚儿,摆着两条长腿像阵风一样钻进卫生间。
忍不住啧了两声,摇了摇头,还得继续调/教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