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猫儿要道歉了吗?
厉远生低笑一声,说:“你要说的话我现在不想听,你玩可以,我纵着你,但是你不要太过了,这次我原谅你,别再有下次。”
他不是不介意,相反,他非常介意。
他就算已经身家富盈,事业蒸蒸日上,也足以风流倜傥,但是面对许西荣那种足足比他小了十多岁的男人,多少都有些烦躁和不满,毕竟他曾经也那样年轻过,如今他已经过了而立之年,身心状况愈愈而下。
以往他纵容她,只要是在他自己能接受底线之外,他就随她去,可是这一次不行,他不能容忍一个比自己小了十多岁的男人跟自己养的女孩儿鬼混在一起。
他不能容忍任何人挑战他的主权。
厉远生的心里百转千回,表情却一点变化都没有,他从桌上提过一个袋子,说:“你上次不是说要爱马仕的那个包吗?我这次去W市考察的时候,刚好就看到专柜有,就给你买了。”
他的手递出去,嘴里还在说:“还有那几个袋子里,都是一些
小玩意儿,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简艾白的目光落在那个纸袋上,上面标着她再熟悉不过的logo,她的眼里却没有一丝波澜。
她对包一直有着特殊的追求和迷恋,因为它昂贵的让人虚荣,让人艳羡。
这样的包,一般女性不知道要捂紧腰包攒上多久才够买上一个,可是她的衣柜里不多不少浅浅估计也有十几二十个,随便一个就能抵下无数个杂牌包的价值。
包和包之间的差距尚且如此,那人和人呢?
她追求的是一种几近变态的虚荣心满足感,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觉得自己不那么贫瘠,她不愿意再回想到从前那样贫穷比死还可怕的日子。
是这样啊,人总是在温饱满足之后就开始追求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甚至不顾自己够不够的着。
她目光微痴的看着纸袋,突而笑了一下。
她不想再回到从前那样如噩梦般的日子,却也不想像现在这样惹人诟病让他人用有色眼镜戴着看的过活。
是因为许西荣还是因为其他,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要踩碎脚下道路,重新再走一遍。
她没接过纸袋,而是轻声说:“谢谢。”
她真的是发自内心的谢谢他这些年来对她照顾,尽管他们之间是不正当的关系,可是他从来没有为难过她,反而给她最好的,迁就她,容忍她,照顾她,他给她的,已经超出了他们的关系范围之外,她从来不去深究,因为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他们是会散的,这是迟早的事。
他对她那样好,她笃定他会放她走。
“有什么好谢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厉远生不知她心里想的,微微轻笑的随手把纸袋放在一边,探手摸了摸她的脸。
她低低敛着眉眼,任由他摸着,字眼在喉咙里吞吐半刻,她抬头直视他,眼睛里亮光流窜。
“厉远生,放我走吧。”
话一出口,她清楚感觉到自己脸颊上的那只温热的大手微微僵了一下,他笑着问:“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她已经无所顾忌,一字一句说的清楚:“我要离开你。”
他的手骤然往下牵着她的下巴箍紧,嘴边的笑终是挂不住了。
“不行。”他一脸阴沉,甚至都没有问任何理由。
她扭开头,语气笃定:“你会让我走的。”
“是不是我对你太纵容了,所以你觉得我很好说话了?”他翩翩君子一样的笑着,却盖不住脸上一片阴沉。
简艾白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看着他,就让他觉得她是坚定认真的。
她一向吃软不吃硬,厉远生很久之前就知道了,他收了收情绪,依旧笑着:“你要离开我?”
“是。”
“你离得开我吗?”他循循善诱,“我肯定没有人可以比我给你更多,钱,房子,车子,还有你最喜欢的包。”
“那些东西你已经给了我很多,我现在不需要了。”简艾白微微思索了半刻,“但是我不会还给你,因为这些是我用青春跟你交换的。”
她揉着眉心,疲惫道:“我跟了你三年了,也够了,你就放我走,行吗?”
厉远生的脸上已是乌云密布,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他不能容忍他精心娇养的花朵儿突然之间不对他盛开了。
她只能是他的,从她答应他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没得选择了。
他怎么会甘心?如果她不再为他盛开,他是不是该折断她?
厉远生的理智被她逼断了弦,他向前两步,抓着她的手臂问:“是因为我给你给的不够多,还是因为许西荣?”
他果然从头到尾都知道许西荣,偏偏要装个偶遇让她难堪。
简艾白冷笑,“你明明比我更明白为什么。”
“我不明白!”他的手劲愈加愈大。
“你绑不住我的。”她仿佛不知道痛,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我玩够了,不想玩儿了。”
厉远生咬牙切齿的盯着她的那张脸,理智早已丧尽,三年的时间,他看着她从青涩到甜美成熟,他对她越来越着迷,他把她养在身边,不是为了有一天让她像现在这样冷漠的看着自己,口吐毒言。
他必须要让她学乖点,她才能安安分分的呆在他身边。
“我可以当做你什么都没说过。”他温柔看着她,低头想要吻她。
她堪堪躲过,面色冷凝逼人,“厉远生,你是个生意人,不要做亏本的买卖。”
她在威胁他。
“是啊,我是生意人,我从来就不做亏本的买卖,所以我不会放你走。”
“你只能乖乖呆在我身边。”
他极为怪异的笑了笑,突然重重把她往后推,一直抵到空荡的墙边。
简艾白的肩重重的撞上墙,她吃痛道:“你干什么!”
“干什么?”厉远生反问。
他伸手紧紧箍着她的下巴抬起来,大拇指摩挲过她的嘴唇,就是
这张柔软又美好的唇瓣,方才就是从这里吐出了让他不高兴的话。
厉远生微微眯眼,动作极快的覆唇上去,重重的咬下,血腥的味道就漫进他的嘴里,他总是要惩罚她的,哪怕她是他最疼爱的小猫儿。
简艾白痛的瞳孔骤缩,用手去推他,他松开她的下巴,把手伸到她的身后搂着,迫使她紧紧的贴着自己,另一只手伸到腰间粗莽的解开皮带。
有什么东西快速的窜进了简艾白的脑海里,和面前目光癫狂的男人重叠。
她终于再不能冷静,脸色惊慌起来,“你放开我!”
她挣扎两下,没挣开,又再挣。
“放开你?怎么放开你呢?”厉远生呼吸重了,他整个人压住她的不安分,嘴贴在她的耳际,“你这只小猫儿,你知不知道我很生气?”
简艾白浑身僵硬,她听见厉远生的皮带哐的打在地上的声音,他的手往她的睡裙里去。
她的瞳孔又缩了缩,脑海里一帧一帧灰暗的画面闪过去,她的身子抖了一下,瞳孔放大又收缩,她愤怒起来,使劲的推搡着厉远生。
“厉远生,你清醒点,你别这样!”
“听话,你是我的……”
厉远生喘着,抓住她的双手,用一只手扣着,使着力把她压在墙上,另一只手掀起她的裙,手滑进去扯她的亵裤,扒着她的腿,迅速的让简艾白还没来得反抗,他就已经贴上她,往前撑进。
犀利的疼痛把她几乎都要贯穿,她的双手握拳,指甲抠进厉远生的手背上,他却像毫无知觉一样的,一下一下。
简艾白险些站不住,她咬着已经破开的唇,疼的直抽气,目光锋利的像一把刀子一样的割向厉远生的脸。
“你!他!妈!松!开!我!”
“小艾……别离开我。”
厉远生充耳不闻,他根本压抑不了要喷发的情绪,完全陷入她干涩的柔软里。
她喊得声嘶力竭:“厉远生我操.你二大爷!你他妈不是人!”
简艾白一张脸白的吓人,她死死的盯着他,没被控制的一只脚狠命地往他身上踹,眼睛里全都是厌恶。
“我不是人,你是我的……你就只能是我的……”厉远生一手捧起她的脸,小心翼翼的重新舔吻着她殷红的唇,他知道他在伤害她,可是他没办法控制,他的小猫儿真的是太迷人了。
他神情欢愉,在简艾白脑海里和另外一张脸交织重叠,最后成为一体。
心头似乎有一根弦轻轻的崩断,两头回弹的力度让她血肉横飞。
她闭上眼睛,双唇抿得死死的,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再睁眼时,她的双手松力,没有一点反应。
原来没有什么不一样,都是一样的。
她怎么会愚蠢到这个地步,妄想虎口脱险,她蹚进了这潭浑水,便没得选择。
厉远生顾不上她,自顾自的释放着自己,直到大汗淋漓地冲刺,一声满足的低哼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他松开她,她就那样靠着墙衰弱的滑了下去,面色白的吓人。
“小艾,你别怪我。”
厉远生突然清醒,弯身把皮带捡起来,走到茶几边抽了几张纸,收拾好自己,走到简艾白面前,蹲下身,伸手极尽温柔的抚着她的脸。
“别离开我,只有我才能给你你想要的。”他恢复往常的温和,“好吗?”
简艾白的眼睛漂浮的没有聚焦点,她伸手打开他的手,眨了眨眼睛,正视他:“厉远生,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我欠你的,我给了,现在你滚。”
她的声音很虚弱,却很笃定。
厉远生温和的笑容再次挂不住,他目光阴沉的说:“你离不开我的。”
他最了解她对物质的渴求,而她要的只有他能给他。
简艾白略带惨淡的笑了笑,他明明比她更明白,他们的关系最多就到这里,可是她现在想斩断这段腌臜的关系,他却不准,他跟范勤贤他们又有什么分别?他当她是笼中的鸟儿,他是供她活下去的施舍者,她是该对他感恩戴德。
她是作,是物质至极,可是她现在想要从这个泥潭里走出去,可是这一切都不是她能说的算的。
许西荣临走前一张压抑怒气到极点的脸还在她眼前浮现,下身的痛楚却把她存有的希望凿了个一干二净。
她走不出去,她只能这样呆在笼子里烂着,直到她的羽毛全部掉光。
她摸摸索索的摸到一方桌角站起来,忍着疼竭力装出平静的样子。
“厉远生,如果你非要绑着我的话,就绑着吧。”
她的声音不带一丝的情绪,曾经她对他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感激和温存,现在真真是一点点都没有了。
他买她卖,各取所需。
他看了她良久,吐出一口气,说:“我下次再来看你。”
他起身走到玄关处,穿好鞋回头又看了她一眼,开门走了。
他根本一点都不着急,他多得是时间和资本跟她慢慢来
,她刚跟在他身边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神情,冷漠又疏离,可是他可以用物质再把她□□的温驯起来。
大门关上,简艾白再次瘫坐在地上,下身黏糊的感觉让她直犯恶心,她甚至连起身的力气都再没有了,往事像一把雷霆大锤拼命的炼打着她的心,砸出丝丝的火花,她的心感觉就快裂开一样。
她爬到茶几边,抽了几张纸开始清理自己,下手重的几乎要把那地方蹭掉一层皮,纸巾上见红了,她却越擦越急,动作幅度很大,突然她停下来,把手里皱成一团的纸巾狠狠的抛了出去,她听见自己发出一声尖锐又撕裂的尖叫。
客厅里没有回应,连纸巾落在地毯上都是悄然无声的。
她拿起桌上的烟盒,抽了一根,沉默的点上,手抖的明显。
烟燃了,她用力啜了一口,尼古丁走进她的肺里,再吐出来,她的心还是那样的凄惶。她从来没有一刻感觉自己那样肮脏,真的太脏了,脏到她的胃里直犯恶心,她甚至可以嗅到她夹着烟身的手指上有那种属于男人独有的味儿,她一忍再忍,还是忍不住干呕起来,什么都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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