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回敖棠出逃寻宝剑

36 / 42 章 · 6,924

“先往东直走,山脚下有个小亭子,再沿着山路折上,便是到了目的地了。”敖棠虽说性子贪玩,可以他玩乐的地方也不过在南海终边,如今总算是花了些功夫来到了渤海丹穴山脚下,敖棠一爪拄着拐杖,一爪拿着一本剑谱,坐在亭子里小憩。

前几日他跟着姐姐们泡澡,没承想泡得好好的居然被泉眼里的一股力量给吸了进去,那会儿他只觉得身子便作蚊蝇般大小卷入一波水流中翻腾,再度恢复知觉时,依然来到了一处伸手不见五爪的洞里。

洞里头居然盘腿坐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在敖棠的眼镜好不容易习惯了暗处时,便见着了那个老头子。

眼巴巴望着丹穴山巅高耸入云,敖棠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渍,一边将这本洞里老头子临终前送给他的剑谱仔细收好。

虽说这剑谱上无一字,那老头儿也说了须得去丹穴山找来一把剑,放才能与剑谱相互呼应,练就天下奇功。敖棠对天下奇功甚么兴趣不大,只是因着不过是那老头子临终时的托嘱,敖棠这才打算来此地碰碰运气的。

只不过他眼瞅着山高路远的,途中几次想要放弃,可转念又想,好不容易从家里头跑了出来,自然是能在外头乐得几日逍遥就几日,至于这剑找不找得着,就另当别论了。

山顶传来的一阵巨响将他的目光吸引过去,紧接着一道似曾相识的白光乍现,万鸟惊飞,硝烟四起,看得敖棠赶紧拄起拐杖朝着山上跑去,只不过那时的他还不清楚,山顶发生的究竟所为何事。

丹穴山峰。

躺在地上的这只凤凰胸口一处好大的刀伤,显然是被迦南手中的阙一刀所伤,而不登时出现迦南身后的另一只凤凰,正弓着身子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看来万剑之祖的传说不假,吴秦心中感慨,鬼帝这次出来的野心不小,得不到剑恐他不会善罢干休。

“剑到手了?”扇子一下一下敲在手心,吴秦上前几步,仔细打量了一番迦南的模样。

与四千年前在混元湖一面相差无几,只是存在他周身的戾气与暴躁太重,俨然已无天界神仙半分姿态,更像是是个从魔界出来的不折不扣的魔头。

迦南两手一摊,笑道:“哪有,不然我早就提着剑去取你的脑袋了。”

吴秦也笑,回他道:“四千年前你不是输给我了么,这回就这么有信心能打赢我?”

其实遇上旧相识总能让吴秦感慨万千,比起打架,他更愿意同老朋友叙叙旧。

“风水轮流转嘛,待我解决掉这两只臭鸟,再找你算账。”说着,迦南的刀已经对准身后扑上来的凤凰,刀锋撇下便是一阵风起云涌。

“那剑真在你们这儿么?”吴秦在出手前问了一句脚下躺着的凤凰,见其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是徒劳。

如若万剑之祖的那把剑真的在此地,吴秦倒也很想一探究竟,只可惜他此番前来是捉迦南回去归案的,于是吴秦手中的扇子便挥了出去,刺眼的白光过后,他便来到另一只凤凰的面前,在刀气横扫过来时,将扇子重新挥舞,顿时便将刀气化作了无形。

他还注意到,身边的这

只凤凰也并非完好无损,脚腕处流下的鲜血洒了一地,吴秦简直不敢想象,如若他晚来一步,该是怎样的情景。

“到达山顶之后,找到最高的那一棵梧桐树,树上栖息着两只凤凰,只要对它们亮出剑谱,便可得到宝剑。”敖棠一爪摩挲着的下巴,故作深沉地回忆着老头子临终时的嘱托,在好不容易来到山峰时,面对一片偌大的梧桐林,犯起了愁。

“这么多棵树,小王我哪里晓得哪一棵是最高的?”一脚踏入林子时,一阵不详的预感从脚底一直蹿至敖棠的天灵盖,不知为何,这片梧桐林里静谧得很,就像是那日在终南山的竹林里敖棠察觉到的杀气一般,不由地令他握紧爪子,暗自鼓励自己道,“既然来都来了,看一眼总是要的吧。”

于是,在远隔一片梧桐林外的悬崖边上,是吴秦和迦南的厮杀,而越过这片林子里的敖棠,正在绚烂的阳光穿透树叶间寻找着最高的那棵梧桐树。

直到他穿过大片林子,终于靠在一株树下歇息,方才听得不远处传来的兵器交接的声响。根据敖棠的推测,前方大抵是甚么妖物正在大战,为了避免卷入进不必要的麻烦中,敖棠很是卖力地顺着身后的大树朝上头攀爬去。

直到站在一条粗壮的树干上时,敖棠这才发现脚下所处的地域正好可以将周遭所有的景致一览无余,而前方浓烟弥漫过后,他终于瞧清站在悬崖边的男子正举起大把大刀狠狠砍下,那把刀的模样他敖棠居然总觉着熟悉,为了更加清楚的观看,敖棠又小心翼翼朝着树枝末端走去,直到将站在悬崖边的另一名男子瞧清后,敖棠先是对着男子身后的两只巨鸟发了阵呆,接着身子猛地一震,惊喜万分地喊了一声:

“吴秦!”

他看见他的恩公呆呆地将头转向身后,紧接着对面的那一把大刀砍来,在谁都没能够反应过来之际,将恩公连稍身后两只巨鸟一块砍进了林子里。

迦南这一刀正是瞅准了吴秦分神的机会才使出全力砍出去的,而就在他发出史无前例的一刀后,丹穴山巅也为之一颤,树叶缤纷,就连敖棠所在的那条树干上头的鸟巢也晃得将一颗鸟蛋掉落,不偏不倚正被敖棠接在了怀中。

其实如若没敖棠那声喊叫分了吴秦的心神,这场战役指不定谁输谁赢呢,可偏偏这条瓜龙适时的出现,再这么适时地一喊,吴秦先是震惊,接着就晓得自己要完蛋了。

打死他吴秦都没能想到,这条瓜龙居然会出现在丹穴山,还是他吴秦当真老了出现幻觉之类的,总之这场战斗以瓜龙的那一声史无前例的“吴秦”而告终。

吴秦很后悔,为甚么爹娘当初给自己取名偏要叫吴秦,无耻下流他都觉得比这个名字好上一百遍,总之如果能够让他重投一次胎,他绝不会再叫吴秦,这破名儿爱谁叫谁叫去。

“哈哈哈哈哈。”鬼帝显然对吴秦露出的破绽甚是满意,继而朝着林子里大喊,“是哪位英雄好汉帮了我迦南一臂之力,还不快快现身。”

于是敖棠抱着那颗掉落的巨大鸟蛋,滴溜滴溜来到了悬崖边。

“你莫非也是吴秦的仇家么。”迦南见敖棠的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哭笑不得。

抱着鸟蛋的敖棠很诚实地摇了摇,接着转身对向那片废墟,诺诺道:“不过很快就是了。”

废墟里头首先出来的是两只巨鸟,纷纷将锐利的目光转向敖棠怀里的那颗鸟蛋。

就在敖棠觉着两只巨鸟的眼神怎么瞧都不对劲之时,他始终没能意识到,究竟是他浑身上下哪一处惹得这两只鸟甚是愤怒,愤怒到张开双翅便将敖棠整个给扑倒,接着便是无情的□□与践踏。

直到混乱中,敖棠的身子转过将怀里的鸟蛋压出了一道裂缝,但听得“咔嚓”一声清脆,霎时间的丹穴山巅异常寂静,只有风穿过山谷的空洞与悠扬。

这是在坑死吴秦后的又一壮举,敖棠成功地将鸟蛋给压碎了。

好在没流出蛋黄来,敖棠一脸歉意地将蛋轻轻滚给了凤凰,一面赔笑道:“实在不好意思哈,就裂了条小缝,回去补补还能用。”

说着,敖棠从怀里将剑谱掏出,也一并放在地上,双爪合十甚是歉意道:“对不住了哈,这剑谱你们也拿去吧。”

将守护宝剑的两只凤凰惹恼至这种地步,敖棠全然已经没了找寻剑的兴趣,索性将剑谱一块归还,就当赔罪了。

没想到的是,两只凤凰一见到敖棠给出的剑谱,泪水不断地从眼眶里溢出,接着两只鸟儿故作依偎状,在地面低低的盘旋交织,最后化作一道五彩斑斓的光束投进那本无字剑谱中。

敖棠原地眨巴了几下眼睛,弯腰将地上的剑谱重新拾起,又将那颗裂缝的鸟蛋抱在怀里,这才转身对不远处的迦南说道:“你瞅瞅,连亲生的蛋都不要了。”

迦南一笑,问他:“你那本剑谱,从何而来的。”

敖棠闭紧嘴巴,他可是在雪山洞里头发过毒誓的,一旦将此剑谱的消息泄露出去,他家恩公吴秦就不得好死。

“甚么剑谱,这位兄台怕是看错了吧。”敖棠一边说着,一边朝废墟深处挪步,企图在确定他家恩公的死活后溜之大吉。

“哼,小胖子,你知道我是谁么?”迦南见敖棠移动身子,也跟着一道逼近。

“小王我哪里知道,不过见仁兄你眉头紧锁印堂发黑,恐不超三个月便有血光之灾,还是赶紧回头把脑袋塞被窝里默念一百遍道德经去吧。”

脚下重心不稳,敖棠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而在如此近距离之下看清了迦南手里那把阙一刀后,敖棠终于明白站在自己面前的,究竟是个甚么妖物。

“交出那本剑谱,我可以饶你不死。”阙一刀刀身开始凝聚起大量的磅礴黑气,看得敖棠触目惊心。

“你,你别乱来啊,我家恩公,就是吴秦他,他可厉害着呢,小心他将你给碎尸万段,扔进十八层地狱里!”

说起十八层地狱,竟惹得迦南仰天大笑:“我刚从那里头出来,怎么你也要送我下地狱?还有你家这位恩公,吴秦,你现在喊他的名儿试试看,看他还能不能从这里头出来救你!”

敖棠下咽了口口水,继续不依不饶道:“你别胡说,我家恩公是不可能有事的。”

“方才从林子传来那一声是你喊的吧,哼,也多亏了你那一声叫喊,让我终于寻了间隙可以将他一刀杀死,小胖子,我迦南的这把阙一刀不是浪得虚名的,而你家的恩公实实在在捱了我这一刀,你觉得他还有生还的几率?”

面目狰狞地迦南一把揪住敖棠的领口,大声呵斥道:“交出那本剑谱来,不然我送你去见你家恩公!”

作者有话要说:  神助攻队友敖棠,圣诞快乐~

、第三十六回携手回家孵鸟蛋

不分昼夜酣睡在暖烟榭的日子里,吴秦习惯了不同谁说上半句话,也养成了寡淡的性子,从人间来到天界,他原本以为纷扰名利只存于欲望熏心的肉体俗胎,可后来他才真正晓得,这世上压根不存在任何一处净土,世外桃源永远只是一个不会实现的幻想,可彼时吴秦出世念头极重,佛经丹书再诵读千百遍,也骗不了自己的确身处于浊世的事实。

于是他终日窝在暖烟榭里喝酒看书,不愿踏出门半步,除却辞镜的到来,让他那颗已经死寂的心脏可以重新跳动一次。

也只有那样的悸动,让吴秦深信不疑。

压倒在身上的树木与灰尘中透进一线光亮,在神智恍惚之时,吴秦微睁眼却无法看清面前那团光亮的本来面目,他心里有点害怕,置身于狭隘空间里那种被约束感令他觉得不安,他只听见外头的一句——“我家恩公”。

是一句再熟悉不过的称呼。

恩公,恩公是谁,吴秦,吴秦又是谁。

万年前的浅滩处,那道士用木叉刺上来一尾金鲤,在余晖下竭尽扑腾着身子,将一颗颗晶莹饱满的水珠洒落,不知道为甚么,吴秦从那金鲤快瞪出来眼珠里看到了一样神情,那是在一个雪夜里毅然决然逃离叔叔家的禁锢之后,他流浪街头无依无靠,每日清醒的时候只想着一件事——要如何才能活下去。

一定,一定要活下去,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他也攥紧那线生机拼了命的朝上攀爬,绝不会松手,因为身后便是十八层地狱,谁都可以进去,就是他吴秦不行,绝对不行。

右手颤抖着摸索在腰间,那里有他临走前师弟赠予的丹药,黑暗中吴秦辨不清方向,一手握紧将其捏碎,接着吞服下肚。

只要还有一丝机会,他吴秦都要去反击。

覆盖在周身的树木灰尘开始剧烈抖落,吴秦一手凝聚气力,一手猛地从下面伸出来,借由这股力量,他缓缓从废墟里爬起,将存在喉咙里的一口鲜血借势吐出嘴,然后左手执剑,右手两只并齐指向前,说了句:

“我去你奶奶的。”

站在面前的两位在短暂的愣怔过后,敖棠迅速转身奔向他家恩公,过程并伴随着欣喜的张开双臂呈一个拥抱的姿势,当然在即将触及吴秦身子之时被吴秦一脚给踹倒在了身侧的灌木丛中,对前头迦南说道:“刚才的不算,现在才真正开始。”

即便满身伤痕,依然无法抵挡眉间磅礴的斗志,尽管已经被迦南的阙一刀重伤,但是此刻鬼帝看到的,不是一个身负重伤的手下败将,却是一个手执长剑的白衣吴秦。

他心中一凛,倒是失了几分自信,只问道:“你手里的剑,从哪儿来的。”

“你说呢。”说话间,吴秦不禁咳喘几声,又忙抬头将架势给摆好。

“不可能,我在丹穴山找了这么多日都未曾找到,怎么可能会在你这儿!”迦南握紧拳头,面上却有些凄惨。

“废话少说,还打不打了。”吴秦没功夫再跟迦南折腾,打算就此决一死战。

迦南自然也清楚,吴秦此刻拖着负伤的身子根本就没有胜算,可是如若他手中那把宝剑真是万剑之祖的遗物,那么迦南的这把阙一刀,在那把宝剑面前,如同一块废铁。

“不可能!一定是假的!宝剑怎么会被你给拿去!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迦南彻底失了斗志,更令他无法接受的,是他这些年来寻找宝剑的心血全部白费,“四千年我就在找这把剑,如今好不容易到了丹穴山……这剑,这剑居然在你手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吴秦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讥笑,道:“如何,还想拿你那把破刀跟我的剑比试一场?”

说着,长剑一挥,斩出去的剑气瞬间在迦南脚下炸开,吓得他跌倒在地,畏缩着朝后爬去。

“不可能的,是你吴秦骗我,剑祖又怎会将宝剑传于你,一定是假的!”手中的阙一刀登时没了杀气,便作一块废铁被迦南哆哆嗦嗦握在手中,最后在吴秦的步步相逼下,鬼帝见势不妙,只好在悬崖边上化作一道黑气开了溜。

剩下吴秦筋疲力尽地收了剑,瞬间觉着像是抽尽了力气似的瘫倒在地。

“吴秦,吴秦你没事吧,啊?”敖棠抱着鸟蛋火速来到吴秦身侧,伸出爪子打算检查吴秦身体,被吴秦一手推开。

“我没事……你怀里的是个甚么东西?”迦南那一刀使出的刀气的确伤及吴秦心肺,可好歹有师弟那颗救心丸撑着,吴秦勉强还能坐着同敖棠说话。

“一颗鸟蛋,从鸟窝里掉下的。”敖棠将怀里的蛋毫不介怀地被吴秦展示,一面还用爪子摩挲着蛋壳,“两只鸟化作了一道五彩的光芒便进了我这剑谱里,连蛋都不要了。”

“你这剑谱从哪儿来的。”吴秦接过敖棠口中所谓的剑谱胡乱翻看,发现上头压根就没有字。

“雪山的山洞里头,一老头儿传给我的,还说要我去丹穴山找一把宝剑,没承想剑居然在你手里。”敖棠笑着去看吴秦手里那把剑,本想瞻仰一下宝剑真身,却发现早就不见了踪影。

吴秦苦笑,这才将实情告诉敖棠:“我那把剑是假的,原先是我师父传给我的一把宝剑,叫作无痕,并不是甚么万剑之祖炼就的剑。”

终南山的弟子们都随身佩戴一把剑,只不过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用作武器,更何况吴秦平日里使扇子更顺手,所以这把无痕剑却是在天界极少露面,用来唬迦南说是万剑之祖的遗剑,是吴秦在废墟里头想出来的权宜之计,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打算试一试,没想到还真成了。

敖棠恍然大悟,“啊”地一声伸出爪子指着吴秦喊道:“哇塞,你居然使诈。”

正所谓兵不厌诈,吴秦使诈又如何,更何况若不是这瓜龙在林子里一声喊,他吴秦能沦落到这番地步么。

“若不是你那一声喊分了我的神,我至于使这下下策?”吴秦想起这事便恨得牙痒痒,掏出扇子劈头朝敖棠脑袋瓜子上砸去,边打边骂:“好你个瓜龙,甚么时候不来,偏偏这时候来坏我吴秦的好事,若不是我吴秦今日命大,我看你去阴曹地府都未必找着我。”

敖棠一面躲,一面护着蛋,最后被惹急了,也冲着吴秦嚷道:“你可小心点,别吵着蛋!”

凡间素有新婚夫妻吵架,情急之下常有拿刚出生的婴儿作借口的,声称对方声音小点,别惊扰熟睡的孩子。而今有敖棠护蛋,拿蛋作文章,还就真一时像模像样地唬住了吴秦。

在片刻的愣怔之后,吴秦反应过来,连忙用上脚踹过去:“我去你的蛋,赶紧给我扔了,回家去。”

敖棠怎会依他,将蛋捂得好好的,说道:“我才从家里溜出来,怎么敢回去!”

“你是从家里溜出来的?”吴秦登时觉得一个脑袋变作两个大,其实用脚趾头想想也晓得,这条瓜龙千山万水地赶来此地,肯定没征求过阿爹阿娘的同意。

“恩公,要不你看这样行不,让我先去你那儿住几日,等阿爹阿娘气消了,我再回去,也好省一顿暴打。”敖棠拉长了话音,语调也变得软糯乖巧起来。

其实这些日子,吴秦还是挺想这条瓜龙的,想到甚么程度呢——也许睡觉时一个翻身记得下床给他盖被子,后来看着空空的地板发笑;又或许做了一桌香喷喷的菜肴,却不小心备上了两副碗筷,最后独自对着桌子发呆,连吃饭的兴致也无,于是吴秦开始发现,他的出现,渗透进生活的每个部分,成为了一种习惯。

在的时候特别讨厌,不在的时候却又甚是想念。

吴秦在敖棠的身上,糅杂了两种相反的态度,最后中和成一种说不出得感情——需要。

他的确需要,需要像敖棠这样一个陪伴,给平淡无奇的日子制造些麻烦和笑料,让吴秦不再觉得事世枯燥无聊。

也许至今都无法解开生死的谜团,此刻的吴秦却觉得若是敖棠真的在身边,也并无甚么讨厌的感觉。于是他甚是虚伪地说了句:“上回不是说好送你回去了么。”

“那你不也答应我,说日后我想来你这儿做客,也会招待我的嘛,你就当我去你那儿作客便好啦。”

敖棠说着,在未经吴秦的点头之下,已经搀着他家恩公的胳膊将其抚起,再尤其仔细地将他身上的尘土用爪子拍干净,笑得尤为开心,“再者说了,我这不还有一颗蛋呢么。”

吴秦见他笑得阴险,疑惑问道:“这蛋怎么了?”

“恩公难道不想看看这蛋最终会变成了个甚么吗?”

“你是说……你要孵化这颗蛋。”

见瓜龙满脸的踌躇满志,吴秦忽然开始有点后悔,答应带他回家的这个想法。

唉,一定是他吴秦的心不够坚定,不然一定不会让瓜龙占了便宜,还有那颗来历不明的……蛋。

作者有话要说:  《煮龙记》将更名为《猛龙投喂手册》,新文案如下:(封面书名这几天便会修改,还请各位亲们别取消收藏……通通就五十个……)

简介:

产品名称:敖棠

汉语拼音:aótáng

通用名称:小龙王/小胖子/瓜龙(最后一条为吴秦专用)

生产地址:南海水晶龙宫

生产日期:见包装(别找了,作者也不晓得)

保质期:已添加大量防腐剂,请放心投喂

产品功能:吃/睡/玩

投喂步骤:①张嘴②投喂③闭嘴

注意事项:①坚决不吃蔬菜

②坚决要睡懒觉③坚决同一切邪恶势力妥协④高血压,心脏病患者请勿投喂,以免被气死

不良反应:可以在各种关键时刻充当坑队友的重要角色,建议在投喂以后将其扔进垃圾桶,以免多生事端

ps.产品出售一概不予退换,投喂时请慎重考虑,珍爱生命,远离蠢龙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