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太太的秘密及尹凉的困惑

47 / 76 章 · 8,360

那三老爷再怎么混蛋,如今尹夏出了这事,心里也不好过。也无心去几位妾室那里,至于三太太屋里,因为昨个儿生气打了三太太,如今正闹着,他也搁不下脸去,到了晚上,就去书房睡觉。

三老爷是胭脂堆里头的“英雄”,去了京城虽有大老爷管着,他却又生成那样,好不了要迷惑小丫头片子。当然,这中间也有心气高的一心要往上面爬的,因三老爷身边没个姬妾,大好的机会也有那么几个丫头不愿意放过。就此,也是夜夜不缺暖香玉。

如今,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床上,哪里睡得着?又见外面月色宜人,来了兴致就起身开门往外走。

夜深人静,远远传来更鼓声。三老爷信步走在羊肠小径上,忽见前面两个小丫头打着灯笼走过来,夜色朦胧,两名小丫头也生的眉清目秀,看不真切就觉得更美了。三老爷一时动了心,也正好这是东府与主屋交接的地儿,夜里没什么人经过,就躲在旁边的大柱子后面,准备吓唬一下俩丫头,再不动声色地都抱去书房。

这俩丫头原是三太太指派去老太太屋里,日夜轮换照顾尹夏的,正好现在交班了,就相约着回来休息。

俩丫头也才留了头,正处于天真烂漫,说话也没个忌讳,正是有什么说什么的年纪。也正好今个儿偷听到三太太和老太太的对话,如今正聊着。

其中一名丫头道:“真看不出来,原来四小姐根本不是三太太生的,倒不知四小姐是不是咱们三老爷的了。”

另一名丫头道:“谁知到呢?我就奇了,怎么咱们三太太就生了四小姐一个,虽说咱们东府有几位姨娘,不过三老爷多是留在三太太屋里的,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动静。”

三老爷本来就一直苦于没有嫡出的儿子,也一直怀疑三太太有问题,怕是生不出鸡蛋的母鸡。如今听俩丫头这么一说,心里的邪火早去了七七八八,只静下心来细细听。

那丫头又道:“只是我觉得四小姐和咱们三老爷长得很像,如果说不是咱们老爷的,这就奇了怪了。”

这丫头冷哼一声道:“俗话说,谁养就长得像谁。咱们尹家三位老爷,不都长得挺像的吗?我听老一辈的说,人的面貌只用一双眼睛来看。我们觉得四小姐和三老爷长得像,不就是觉得他们眼睛长得像吗?你冷眼瞧瞧,荣少爷、大少爷、三位老爷,他们的眼睛不都长得很像?”

那丫头不服,“可荣少爷和大少爷可是一点儿也不像的!”

“那是因为他们脾性不同,荣少爷彬彬有礼,大少爷整天嬉皮笑脸的……”

“还有三位老爷呢?他们也不像……”

两名丫头慢慢地走远了,声音也渐渐远去,完全没有想到,她们无聊时的闲嗑话儿,最后会引起那么大一场风暴。

且说三老爷,听了两名丫头的话,忍不住细细品味,然后在脑海里勾勒出尹夏的容貌来,越发信了俩丫头的话,相信尹夏根本不是他的种,也不知是三太太从哪里抱来的。

虽然这些年三老爷和三太太相安无事,三老爷没有嫡出儿子的事儿,他却是一直搁在心头,怀疑三太太有问题,却想着他们也都年轻,后面机会多着。没想到今天会听到这么一段话儿来。

又想到这些年三太太的一些作为,三番五次地陷害有了身孕的姨娘,如今好不容易有两个孩子,他以为是嫡出的女儿,结果也不知哪里来的野种。那庶出的儿子钦哥儿虽然聪慧乖巧,他娘却在他出生时难产死了,那时候如果不是老太太报过去养了一段时间,恐怕如今也不在了。

现在虽是养在三太太名下,他也能冷眼观察出来,三太太到底有没有用心。倘若钦哥儿再有个三长两短,而他又没有听到这些话,岂不是要断子绝孙了也不知道?

这一番思索,三老爷只觉得三太太心肠毒辣,面目全非。当下回到书房,自个儿点了蜡烛,连夜写出一封休书来。

一夜无话不提。

尹凉因白天睡了大半天的觉,这一晚翻来覆去好不容易睡着了,正梦见百花灿烂,与楚乔烟携手漫步时,耳畔传来丫头金玉的声音,好梦碎成一片,他一恼就醒来了。

彼时,屋子里已经点了灯,楚乔烟坐在梳妆台前整理妆容,镜子里朦朦胧胧映着一张明艳的小脸,又忽的被金玉的背影给挡住了。

“少奶奶今个儿梳什么头?”

楚乔烟心不在焉地道:“随便吧。”

金玉一笑,灵巧的双手就动了起来,不稍片刻就绾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圆髻。再看镜子里的人,顿时也显得精神了。

楚乔烟会心一笑,金玉收拾了妆奁子,端着一些东西先出去了。

尹凉见屋子里没有别人,连忙从床上下来,走到楚乔烟身边。楚乔烟早发现他醒了,怕他不规矩便抢先道:“以后你若要住在这屋子里,就早早地起来,丫头们进进出出的,你躺在床上像什么样?”

尹凉笑道:“我听你的,因为我知道你不想别人看到我这样!”

楚乔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就准备出门。岂料尹凉突然从后面抱住她,“今天下午没事儿你就好好休息吧。”

“那也要我把事儿做完才行。”楚乔烟说完,觉得有些不对劲,自己干嘛和尹凉认真说起话来了?

“我帮你如何?”尹凉自告奋勇。

楚乔烟连忙摇头,只怕是越帮越忙,虽然尹凉不笨,可她没指望富二代也懂得庶务。尹凉摸摸下巴,照这样下去,他的办法岂不是没有时间执行了?

眼看着楚乔烟出门去了,尹凉愈发坐立不安,想找老太太说说去。主意打定,就去净房换了衣服,走到院子里,才发现天色早着呢,老太太未必起床了。也正好瞧见西边报厦门口守着一群管事婆子,一时也没其他事儿,就信步走过去看楚乔烟如何主持中馈。

那楚乔烟坐在上方,桌上一个托盘放着对牌,旁边站着一名二十出头做妇人打扮的女人,正拿着笔记账。一旁站着王妈妈,大伙儿都是精神抖擞的。目光再次落到楚乔烟身上。

只见她上面穿着半新不旧的一品红夹层对领褙子,下面穿着翠蓝色襦裙,露出小半截绣花鞋,端着是高雅端庄,娴静秀丽。神色也平静,嘴角还挂着一抹浅笑,却适当地给人一种不可逾越,又果断刚烈的感觉来。

再看那一双清丽的眸子,亮晶晶却是一眼能看进别人心里去的。听下面的人回话时,眼睛似有似无地看着,尹凉想,如果是自己在下面,估计也是不敢撒谎的。心里更多出一份欢喜来,暗地里说了一句:父亲总算做了一回对的决定,就是把楚乔烟给他讨来了。

这边自顾自地欢喜着,笑得别提多开心。那边楚乔烟的秀眉却皱起来,将回事婆子递上来的本子还了回去,声音不高不低恰好所有人能听到,“这里边有一项算错了,下去算对了再来领。”

那婆子脸色一僵,喃喃道:“二太太那边催得紧,奴婢也没仔细。”

“你也知道二太太催得紧,就更不该出错儿了。”也没有责怪,只道她是一时粗心了。可下面的人有几个不知其中缘故的,这婆子原是二太太那边的人,因二太太不当家了,没地方贪图银子,接着昭少爷的婚事,想糊弄些去,这心思下面的人都知道。楚乔烟自然也知道。

若说以前,她确实是不想管这些的,可二太太算计起她的嫁妆来,她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办不到。忍吧,楚乔烟告诉自己,她什么都缺,唯独不缺耐心。

那回事的婆子只好下去了,其他事儿倒是都进行的比较顺利,倒是有一件事儿现下竟然没人可用。

按照旧例,该给府里的太太们、丫头婆子小厮们做春裳,往年这些都是大太太的陪房杜妈妈管着,几天前杜妈妈家里儿子生病,告了假回去了。又因大太太开恩,许她回去多住一两个月。这才回去几天,自然没那么快回来。

如今府里事儿多,大家也各自有各自的管事,派给谁都有舌头嚼,一时间想到房忠家的,倒是不错的人选,如果叫她来,是不是该告诉老太太一声?

楚乔烟把这件事记在心里,用过早饭,便去老太太那里请安。人还没到,琥珀就半路截住她道:“少奶奶快别过去了,那边闹得凶,我们都出来。”

楚乔烟微怔,露出几分迷惑。

琥珀看看周围,才触到楚乔烟耳边低声道:“三老爷闹着要休了三太太。”

这是怎么回事?三老爷打了三太太,怎么现在又闹着休了三太太?楚乔烟这两天忙,好打听的银玉虽然知道一些,却因为昨天她去守着尹夏,现在正在休息,才没有及时把消息告诉楚乔烟。

看到楚乔烟更加迷茫,琥珀也不奇怪,少奶奶一直都是这样的,虽然当家了,却也不爱说三道四乱打听什么的人。只是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府里下人基本都知道,才告诉楚乔烟道:“三老爷说四小姐不是三太太亲生的,说是三太太从外面抱回来的,如今要以七出之条中的不能生育,休了三太太。”

啊?三太太不能生育?楚乔烟汗颜了一把,看着健健康康,很正常的怎么就不能生育了?如果这是真的,三太太怕是无话可说了。古人重视孝礼,有无后为大一说。

琥珀见楚乔烟沉思,也没有打搅她,只忧心忡忡地望着老太太院子的方向。

楚乔烟猛然回过神来,抓着琥珀的手问道:“四小姐呢?”

琥珀也正担心尹夏,“还在老太太屋子里,那么大的声响,合该早听见了。”

如果三老爷说的是真的,尹夏会怎么想?已经遭遇了这样的事儿,现如今才知道养自己的根本不是

长媳 作者:肉书屋

自己的爹娘,她不是真要绝望了吧?可现在又不能过去,也不知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楚乔烟很想对这件事淡然处之,只是觉得尹夏太可怜,想起尹夏哭着求她成全她的模样,楚乔烟就觉得心酸。

两人无话,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不禁抬头望去,竟是尹凉抱着尹夏朝这边来了。

那尹夏还不能下地走路,又大哭了一场,半昏半睡。尹凉抱着她也是一脸焦急,后面跟着一众丫头婆子,楚乔烟见状,连忙吩咐金玉,“派个小厮去请大夫来。”

尹凉瞧见楚乔烟,便喊道:“先送去静园吧。”

楚乔烟点点头,尹夏却突然开口哭道:“大哥哥,别送我去静园,就让我自生自灭的好……”

楚乔烟心头一酸,低声安慰道:“没事儿,你也知道老太太疼你,你就不怕老太太伤心?”

尹夏哭道:“我如今已经伤了老太太的心,哪里还有脸活着,嫂子,我真的不想去静园,我不想自己污秽的身子玷污了你和大哥哥的静园。就送我去下人房里吧,我今天才知道,原来咬舌也能自尽……”

“休得再说!”楚乔烟冷声打断,回头对尹凉低声道,“送到客房那边去,不能刺激她了。”

众人便匆匆赶去客房,至于如何请医用药不提,且说老太太院子里的情况。

尹凉弄走尹夏后,三老爷也没忌讳了,什么话都说了出来,“若是说尹夏不是你从外面抱回来的,她到底是谁的?”

三太太早哭得眼睛红肿,却坚持道:“她明明就是你的女儿!”

三老爷冷笑道:“怕是你和谁弄出来的吧?”

老太太听了更是来气,一瞪眼就昏迷过去了。大太太、大老爷连忙跑过来围着老太太,大老爷扭头训斥道:“你们是要气死老太太才甘心么?如今老太太昏迷过去,你还说什么?”

三老爷不服,反正已经撕破脸了,也不怕大老爷,冷笑道:“以前我就怀疑了,她就算没有嫁给我也是你的表姨妹子,嫁了我你们就都护着她,任她所做作为。现在我根本不用怀疑,如果你们是清白的,何苦这么护着她!”

这话说得大太太脸色刷的一片苍白,冷冷盯着三老爷道:“简直就是混蛋,夏姐儿却是不是三太太生的,她是……”

说到这里,见三太太脸色也苍白如灰,眼神更是惊恐,唯恐大太太把话说出来。好在大太太打住了,那边三老爷冷哼一声,“说不出来了吧?她到底是谁的?”

大老爷无奈地摆摆手示意大太太不要说了,大太太叹口气深深望了三太太一眼,同大老爷扶着老太太去软榻上躺着。

因这事儿闹得厉害,老太太屋里的琥珀觉得不对劲,一开始就把下面的人都撵出去了,院子里没人,大太太只好自己出来叫人去请大夫。

三老爷气也撒完了,只等着老太太醒来好处置三太太,反正他是一心要休离了三太太。

三太太也只是哭,满腹的委屈心酸,想到自己这些年的忍让,想到三老爷的作为,真正个后悔了当初的选择,只是那时候,她已经没有了退路。

这些事原来只有大太太知道的,几年前三老爷和三太太也闹过一场,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三太太只好如实告知老太太。

这原是多年前的一笔风流帐,那时三太太尚且只有十三四岁,尹家太老爷还在世,尹家也比如今更风光。而三太太娘家却渐渐的落败了,一年,三太太来尹家,不巧遇见了三老爷。如今三老爷依旧是一等风流人物,生的面如冠玉,年轻时更是无法想象的。

三太太一见倾心,三老爷却不知她的身份,两人暗地里有了来往,自然也做了不该做的事儿。后来三太太身份表明了,三老爷就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在大老爷和大太太的逼问下,只得赢取了三太太。

且说三太太,那时年纪小,身体发育不齐全,又常与三老爷厮混暖帐中,也不知是先天的还是后天造成的,总之三太太一直没有身孕。赶巧的是,他们成亲不久,三老爷看上了三太太的陪嫁丫鬟,那时三太太心高气傲的,怎么容得了这件事?可当她知道的时候,那丫头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三太太怕自己年纪小没有那么容易生产,就暗地里说自己怀孕了,找个理由把丫头打发出去,找人养在外面,等生了孩子就说是自己生的。那时候,三老爷哪里会想到面上天真可爱的女子,会背着他算计人呢?

至于,那个丫头,在生下孩子后,三太太就找人解决了。这也是三太太不敢说出真相的原因,人命官司,她也怕死。虽说这件事已经死无对证,也无从可查,三太太却也不敢说出来。

后来,尹夏慢慢长大,越来越长得像她的生母,特别是鼻子往下,嘴巴和下巴简直一模一样。三太太本来就心虚,晚上睡觉也不安生,再有个长得和冤死丫头那么像的人在身边,她如何过日子?便找了借口把尹夏送出去养着了。

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一心想家和万事兴的老太太自然也不愿多事,也暗暗地把这件事封起来。三老爷一生女人何其多,曾几时能想起多年前那个陪嫁丫鬟?加上三太太隐瞒的紧,他更是无从而知了。

大夫诊过脉,拿一个鼻烟瓶在老太太鼻子下嗅嗅,一个喷嚏,老太太醒了过来。众人都跟着松了口气。

大太太送大夫出去,这才回到屋子里,老太太正和大老爷说话:“……你且下去告诉老三,如果她要逼死我,就休离了三媳妇儿,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少孝心在里面?至于四丫头,我一个老婆子也不忌讳什么了,以后就住在我这院子里吧!”

大老爷应诺,示意大太太照顾老太太,才去外间找三老爷。

三太太已经没哭了,也想通了,见大老爷出来,便道:“大哥告诉老太太吧,这休书我接了就是,原本我就配不上尹家的,何苦丢人现眼地呆在这里招人嫌弃。”

三老爷闻言,冷哼一声。

大老爷也没答应她,只朝三老爷道:“老太太的意思是,不同意你们休离。”

三老爷一听,顿时瞪大眼睛,大老爷接着道:“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下人看笑话也看够了,你们还要怎么闹腾?倘若不认尹夏是你们的孩子,交给老太太养着就是。”

三老爷气得咬牙,只如今他也是官场上的人,上面的又重视孝道。倘若传出他不孝的话来,对仕途影响极大。想到这一层,三老爷只好将满腹不满吞进肚子里,一甩衣袖走了。

虽然没有休离,三太太也心灰意冷到极点,想到十多年的夫妻,原来还是没有一点儿感情在里面。她也不管大太太和大老爷,懵懵懂懂地从老太太院子里出来,一路失魂落魄地回到东府去。

自此以后,三老爷与三太太完全形同陌路,两人之间也不再多说一句话,三老爷也不再踏进正屋一步,只轮换着去几位妾室的房里,极尽风流快活。

事后,老太太下了封口令,叫府里的人不许再议论这件事,倘若传出一丁点儿这样的话儿来,无论是谁,只要查出来,就一家大小一并都撵出去。

大伙儿都知道老太太的脾气,说出来的话从来没有不作数的,倒也不敢再谈论这件事。只是前面司马处有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一日回到家忍不住朝自己的老婆说了这件事。他又喝了酒,醉醺醺的,也没留意到他老婆的表情,更没有发现她老婆流了一夜的眼泪。

三房之事在此不提,只说尹凉和楚乔烟,这几日楚乔烟的事儿也多,一边要安排尹夏住进老太太院子,一边要处理桂花巷宅子的事儿,一边又安排了房妈妈入府的差事,那边房妈妈手头上的事儿没有交接完毕,每日里都有一两件事儿要楚乔烟定夺。再有钦哥儿和宝哥儿请老师的事儿,哪里有时间与尹凉谈情说爱。

尹凉急得不行,他没多少时间了,外面关于东宫通缉犯的事儿再度吵得沸沸扬扬,有些劫匪歹徒冒充的不在少数,事情抓紧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楚乔烟心里也搁着这件事儿,生怕尹凉有个意外,但那天又说了自己相信尹凉的话,便不好再提。

这一天,楚乔烟稍稍有些安省,尹凉见了,还没用晚饭,就缠着楚乔烟,寸步不离的。楚乔烟也猜到了他的心思,只当没有发现,和他同桌吃饭,卸了妆梳洗完毕就上床去睡觉。

尹凉见她一上床就闭上眼睡了,心里有些不忍,到底是规规矩矩地躺着,只抱着娇软的身子,再没有别的动作。

楚乔烟怎么睡得着呢?放在腰上的手掌虽然隔着一层衣裳,却灼热得叫人无法忽视。虽然活的岁数不小,对男女之事还是有些害怕的。对,楚乔烟就是害怕,都说女人第一次很疼,而她对疼很敏感。

说出来还真是可笑,楚乔烟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心里有障碍,总之,她又担心,又害怕的,根本没有睡意。

半晌,耳畔传来匀称的呼吸,轻轻地吹着她颈部肌肤,像是尹凉已经睡着了。楚乔烟轻轻动了动,没有发现尹凉反应,才慢慢地翻了个身。尹凉还是没有醒,她有些窃喜,就如同偷了糖吃的孩子,捂着嘴偷偷笑了几声。

楚乔烟一直有个习惯,夜里怕黑,总会留一盏不算明亮的灯。现在正好与尹凉面对面,在柔和的灯光下,第一次把尹凉看得这么清楚。也是第一次发现,尹凉睡着的样子很可爱,如孩子一般,嘟着嘴,好像做了不开心的梦。

楚乔烟又捂着嘴吃吃笑了几声,那手也不知是何时就落到尹凉的脸上去了,指腹却传来光滑的感觉,皮肤貌似很不错!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何止不错呢,简直连毛细孔也看不到,一定是灯光不够亮的原因,楚乔烟羡慕死了。

为了更进一步地确认,楚乔烟不知不觉就靠拢了他,长长的睫毛在脸上磨蹭着,酥麻的感觉如电流一般传遍全身。其实尹凉早就醒了,在楚乔烟翻身的时候,他就惊醒了。只是难得楚乔烟会面对面地看他,他不想破坏这一份宁静。而现在,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渴望……

怀里抱着香软的身子,鼻息下缭绕着香甜的幽香,嘴里呼出的热气从脸上拂过,天啊,这简直就是受罪,比待在烧开了的沸水里还叫人难受。尹凉真想打破这份宁静,更想把她不安分的手紧紧握在掌心之内!

呼吸声越来越重,睡个觉也要这样吗?楚乔烟蹙着眉头,有些疑惑不解地盯着那张睡颜,贝齿习惯性地咬住食指尖。只是尹凉闭着眼,如果睁开眼瞧楚乔烟现在这副模样,只怕是要销魂而去。

算了,管他怎么睡觉呢,楚乔烟突然有些犯困,翻个身准备睡觉,哪知自己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某个东西……

“尹凉,你混蛋!”楚乔烟吼了一声,翻开被子就下床,尹凉拉都没拉住。

尹凉简直要哭出来了,好端端的他动都不敢动,她怎么就生气了?再看楚乔烟羞红的俏脸,双手叉腰站在床边,嗔怪的眼神更叫尹凉想生气都不能够了。

真羞死人了,怎么会碰到那里去?楚乔烟又气又恼的,更觉得尴尬,站着也不知接下来该做什么,想想刚才,她完全可以不用这么大反应的,只装着不知道不就得了。唉……现在怎么办?去丫头床上睡觉吧!

楚乔烟拿定主意,就朝外间去了。尹凉还傻呆呆地没反应过来,直到耳边再无任何声响,确定楚乔烟已经睡下了,又过了半晌确定她睡着了才下床,轻手轻脚地走过来。

因为这些天尹凉都住在静园正屋,外间丫头的床就空着了,今天白天金玉又把床上的被褥收去清洗,只留了个单薄的毯子。如今楚乔烟身上只裹着那张单薄的毯子,尹凉一瞧这样,心里就来了火气,差点儿就吼出来,她到底有没有脑子啊?这样不着凉才怪!

不管心里多恼,也只是弯腰轻轻把她抱起来,放回床上,自己才挨着她躺下去。这么一闹,尹凉更睡不着了,差不多是睁着眼熬到天蒙蒙亮,才要睡去,耳畔若有若无地传来一道似嗔似怪的声音:“……尹凉,你真是个笨蛋。”

转过身,楚乔烟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看着眼前的俊颜,无声地笑了。笑得尹凉根本摸不着头脑,昨晚是混蛋,现在是笨蛋,还真是满腹困惑。看着他迷茫的样子,楚乔烟笑得更欢,忍不住发出清脆的“咯咯”声。

尹凉摸摸下巴,跟着傻笑两声,问道:“我怎么笨蛋了?”

楚乔烟只抿嘴摇头,却突然一个吻落到尹凉脸上,又快速地缩回去,翻了个身,捧腹大笑起来。

尹凉足足愣了三秒钟,经过反复确认,才确定楚乔烟刚刚真的主动亲吻了他!激动,简直太激动了,他从不知道女子也可以这么主动的,那他是不是可以履行他那个办法了?

还犹豫什么啊!尹凉双手圈住楚乔烟的腰,搬过她的身子,寻觅到渴望的泉源,深深浅浅地吻下去。

灼热的手掌寻找到睡袍的系带,轻轻一拉,却突然多出一只手阻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楚乔烟清眸弥漫上一层霞光,脸颊如同抹了胭脂般红的可爱,而那双樱唇,更红滴滴教人垂恋,“不行,一会儿就要起来了。”

这个时候哪里还停得下来,尹凉只拿一双恳求的眼盯着她。

“你看外面,都卯时的天儿了,总不能叫下人笑话我吧?”楚乔烟说着,俏皮地眨眨眼。

那模样叫尹凉真是又爱又恨的,最后奄奄地趴在她身上,不满地嘀咕道:“真不该叫你当家!等我回来,一定要把这事解决了!”

声音有些低,楚乔烟听得不真切,也没往心里去,笑道:“今天晚上吧,如果今天事儿不多,我不会上床就睡。”

尹凉“哈”地笑了一声,听见外面有丫头走动的声音传来,只好暂时放过楚乔烟。但,事儿还是没有解决啊!

楚乔烟红着脸不安好心地给他出主意:“你去净房吧。”

“我一个人去怎么办?”

“自己想办法,我也不知道!”说完,捂着嘴笑着下了床去,留下置身水深火热中的尹凉眼巴巴地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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