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寒吹缓缓屈膝, 跌倒跪坐在地,单手捂着胸口,血从指缝渗出, 淋淋漓漓地滴到地砖上,砖缝里一片新鲜的红。她额头上全是冷汗,紧盯着几步开外的余业:“……滚。”
余业还保持着伸直手臂的姿势, 诧异地看着中了一发光弹的女孩,几乎是咬牙切齿:“你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你知不知道他……”
“给我滚!我刚才已经通知协会了,你最好有袭击普通人的正当理由, ”贺寒吹怒了,“不然我们裁定院见!”
这一嗓子得用力, 牵动胸口到肩头那一片,更多的血涌出来,染得贺寒吹从手背到手腕全红了,配上被灯照得煞白的脸,拍个照能直接拿去当新兴鬼片的海报。她死死盯着余业,冷汗一滴滴地从脸颊滴落,和地上的血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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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业被她瞪得后背发毛, 牙关紧咬, 看了一眼贺寒吹,再看看她背后同样满头冷汗的岑行,愤愤地转身就走。
岑行刚从晕眩的感觉中缓过来,同样膝盖一软,跌在地上, 眼睛里的金色早就褪得干干净净。他哪儿还顾得上身上燎出来的伤,勉强稳住身体,颤着手去扶贺寒吹:“你怎么样?伤到什么地方了?”
“我、我还好……伤在这里。”最大的威胁解除,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贺寒吹栽进岑行怀里,枕着他的手臂,“你都看见啦……那我想和你坦白。”
岑行心说都什么时候了还瞎坦白,但这话说不出口,他想替贺寒吹按住伤口,奈何这伤口位置尴尬,只能眼睁睁看着血不断地从女孩的指缝里溢出。
颤抖从指尖一直到肩背,他整个人都不太正常,挣扎半天,只能极轻地替贺寒吹擦掉手背上的血渍:“好,你说,我听着。”
“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了……我之前就说过的,不知道你记不记得,我说,这个世界没那么唯物,有时候就是很魔幻。”贺寒吹虚弱地说,“……我也是。但我是天师,是保护人的,不是坏人。”
“我知道。”何止是北斋中学,就算是初见那个突如其来的头锤,岑行也记得清清楚楚,“我记得,我都记得。”
“好……那我、我还有最后一件事。对不起,瞒了你这么久,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贺寒吹更虚弱了,“看在我可能快要死了的份上,你……能原谅我吗?”
岑行点头,眨眼的瞬间极其细小的水珠染上睫毛。
“好,那我正式宣布我痊愈了。”贺寒吹忽然原地起跳,迅速脱离岑行的怀抱,站起来蹦了两下抖掉身上沾到的灰,“快快快!我们快撤,我真的给协会打电话了,他们过来撞见就完了,我们都要被抓去调查的。”
岑行惊了,还保持着刚才那个让她横躺的姿势:“你……”
“哦,不好意思。”贺寒吹想起来她刚才的操作四舍五入是诈尸行为,咳了一声,十分不好意思地冲着岑行笑了一下,和刚才楚楚可怜命不久矣的状态仿佛不是一个人,“我没事,我现在能和刚才那狗东西打他妈三百个来回。”
岑行诧异地看向她胸口还在往外涌的血:“那你……”
“假的啊。”贺寒吹松开捂住胸口的手,掌心在衣服上擦了两下,白T上一大片红,“我捏了个符,吓唬他的,就是这件衣服废了。”
她眨眨眼睛,发现岑行好像不太对,凑近一点,“你好像……”
岑行迅速闭眼,把头往一侧偏了偏:“没什么。”
“……你哭啦?”贺寒吹看着他睫毛上明显的水珠,不太敢信,又凑近一点,几乎要贴到他脸上。
岑行刚借着眨眼的动作抿掉睫毛上的水珠,睁开眼睛余光就瞥见身侧凑过来的女孩,脑子没反应过来,头倒是转向她,两人的鼻尖隔了不到三厘米,差点结结实实撞上。那一瞬间他看见自己的倒影,像是嵌在贺寒吹的眼睛里。
岑行睫毛一颤,迅速闭上眼睛。
“……对不起!”贺寒吹立刻原地后跳,“我没事啊……我真的没事,别说……其实压根没接到,就算真的接到,我也不会这么容易死的,我超坚强的!”
“不要瞎说。”岑行再擦擦眼睛,缓缓起身,难得强硬一次,“不要说那些不吉利的话。我没有哭,流泪可能是眼睛被光刺到了,有点不舒服。”
贺寒吹急着跑路,没注意研究这句话的真实度,看了看他的腰腹处和手臂上燎出来的伤:“你擦伤了,我给你紧急处理一下。”
没等岑行回答,她直接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符,符上画了三爻,两阴夹一阳,捏在她指间隐约有水汽渗出。贺寒吹用符迅速地擦过烫出泡的地方,水泡立即消下去,只留下浅淡的红痕。
火辣辣的刺痛感随之褪去,残留的灼热感还能忍,岑行低头看了看:“居然是擦伤。”
“嗯,是光弹的擦伤,看起来像烫伤而已,因为余业喜欢用离火。我用的坎水,镇住就好啦。”贺寒吹甩甩手,画了坎卦的符立即烧成飞灰,“这样应该比刚才好一点?你忍一忍,我们先撤,回去以后我再给你处理。”
“好。”这个出口被余业炸了,岑行只能走另一个出口,他看了地上巨大的坑一眼,苦笑一下,转头往相反的方向走。
贺寒吹看着前面那个挺拔的身影,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岑行属实是个心理素质过硬的人才,刚解除性命之忧又被魔幻现实迎头冲击,身上的衬衫燎得乱七八糟,不当场昏厥就算是抗压能力不错了,居然还能走得这么稳。
她呼出一口气,抬手在肩下靠近胸口的地方按了一下,一阵灼烧般的剧痛,新鲜的血渗出,染红掌心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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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身上擦伤没好全,一个硬接了一发光弹,回家简直是精疲力尽狼狈不堪,还得应付要来拜访的编辑姐姐,岑行前脚刚在主卧里勉强整理出个人样,顺便让贺寒吹帮忙用符除去残余的火毒,门就被敲响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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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开门。”岑行隐约感觉到贺寒吹好像不是很想见人,含蓄地暗示,“会聊一段时间,你可以找点喜欢的事情打发时间。”
贺寒吹难得智商高到能理解这种暗示,疯狂点头:“你放心,我有数。”
岑行不是很放心,但也不能把认识好几年的编辑扔门外不管,犹疑地看了贺寒吹一眼,转身出去开门。
主卧离门近,贺寒吹本来打算趁着岑行去开门的时间溜回自己的房间,房门一关与她无关,但她刚站直,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缓过来的时候跌坐在床边,隔着虚掩的房门隐约能听见外边交谈的声音。
身上的伤口又隐隐作痛,贺寒吹没辙,只能就势往床边一缩,小心地拉开领口。她肤色白,火毒烫出的红显得更狰狞,视角所限,贺寒吹摸索着往伤口上贴了张符,贴上去的瞬间痛得她绷直了身体,冷汗扑簌簌地往下掉。
外边有人,她只能小口小口换气:“也不知道裁定院管不管这个……”
贺寒吹在门里痛得咬牙切齿,岑行则是有点懵,因为门外的女人和他印象里差别有点大。
像他这种自闭画师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编辑真人,但他姑且还没患上阿兹海默症,还记得上回见面时池静文一身套裙,高跟鞋小风衣,头发短得很有个性,雷厉风行,十足的职场精英架势。
然而今天见面,池静文的状态和名字完美贴合,又静又文,养长的头发规规矩矩地梳成宅男幻梦黑长直,一身朴素的连衣裙,脚上居然还是双平底鞋,哪儿还有当年一高跟鞋踹人的气势。
“不太适应是吗?”池静文察觉到岑行的呆滞,扶了扶鼻梁上厚厚的眼镜,放了个重磅炸.弹,“我怀孕了。”
岑行持续呆滞:“什么时候结婚的?”
“……去年年底,我甚至给你发了请帖。你说年底繁忙,只送了礼金。虽然我知道你根本没什么事,你只是逃避人多的地方。”池静文十分坦然,“如你所见,我连隐形眼镜都放弃了。我得做个温柔的母亲,至少在孩子落地之前。”
她换上拖鞋,“以及我打算休假,接下来的事务让那帮小朋友和你联系,如果有什么地方交接不好,你多担待。我这次来也没什么事,只是追求仪式感,想在休假前再看看你的状态。”
“……嗯。”
池静文习惯了岑行在冷漠和自闭之间游走的回应方式,走到主卧边上:“方便进去看看你最近的墙绘吗?”
岑行脑内乱七八糟,忘了刚才开门前有无听见脚步声,迟疑着摇头:“半年前刚粉刷过,我有段时间没有画了。”
“是吗?”池静文扭头看了他一眼,信手把门推开。
门突然打开,靠在床边的贺寒吹一个激灵,差点搞出双手抱胸的经典姿势,惊恐地看看这个陌生女人,再转向岑行:“你……”
岑行也很惊恐:“我……”
“难怪。”池静文倒是很冷静,她看看洁白的墙面,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容,“金屋藏娇?”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伪更一下(喂)看在我之前都忘记挂预收的份上,请读者姥爷们摁个预收吧,可怜可怜孩子(?)
《我徒弟不当反派》↓↓
千年前清溪救天下于水火,扶大厦于将倾,与魔神连战七个昼夜后将其封印于山下,从此踏上天地食物链的顶端,名字前的尊号这——————么长,只可仰望不可接近,亵玩更不可以。
千年后清溪掐指一算,魔神又要现世。这次她决定给自己手动提升一下难度,增强锤爆魔神的趣味性。
她下山,捡了个软萌团子回家,倾其所有悉心教导,力求把这个团子教育成新一代食物链顶端的高岭之花。
团子不负师望茁壮成长,讲文明懂礼貌,全方位发展,且越长越漂亮,简直是光风霁月举世无双。
更妙的是,他的美貌很有特色。
特别得和千年前被封印的那位朋友一模一样。
你以为的封印就真是封印吗你以为是你徒弟的就真是你徒弟吗
1v1完全架空,非典型性修仙,严格意义上也不算师徒文。
光风霁月温文尔雅时运不齐倒霉朋友X大开大合潇洒恣意假高冷真靓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