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是花开花落,繁复无尽,可自家的小苗苗从屋外挪进屋内,却从来没有改变过形状,非常坚持固执维持着自己的样貌——一棵看似普通,实际上得天独厚的小苗苗。想来也是,除了它,还有哪棵苗苗像它一样受尽宠爱像个孩子似的看护,加上每日两个爹爹的“特别关照”,若是换成别的苗苗,早就长成参天大树了。在苗苗被两个爹爹细心关照的时候,诺,大公鸡又来了。
一年多过去,它还是顶着小白虎,只不过小白虎长大了许多,它的脖子也给压得更加弯曲。公鸡还是爱说话,走进刻舟的屋子就开始殷切的同情:“哟哟,一年了,这棵苗苗也真是铁石心肠,每日都被你们两个这样关照,却还是毫无变化。会不会它根本就只是一棵苗苗?我看你们还是别等了,早点下地干活吧。”
暝霄和刻舟坐在床的两边,苗苗放在两人中间。听见公鸡的话,暝霄狠狠的挑了挑眉头,什么意思!这可是自己孩子,就算再皮再耍xing子不愿出来,他也不可能放弃的。刻舟倒是平静一笑,热情的说;“族长,你又被云亭给缠住了啊。”
所谓云亭,就是公鸡头上的小白
,要说云璟的两个儿子,xing格还真是不一样。也难怪,一只鸡一只虎,小鸡就爱缠着他的老爹云璟,小白虎则是缠着这只大公鸡,很多时候看见小白虎张嘴紧紧盯着公鸡,时不时还会流下口水,想来是对这只公鸡偏爱的很。
公鸡被问到痛处,那张鸡脸看不出什么表情,语气却是十分的悲痛yu绝:“这只小畜生,我不过是在它出生的时候看了两眼,调笑了两句,就被它日日夜夜缠着。现在他老爹们也不管他,我就是一个可怜的保姆啊保姆。”
千里生孩子的时候刻舟和暝霄都在,都说生孩子的时候只产婆在场,哪知这只多事的公鸡偷偷溜了进去,在床边盯了个仔仔细细。还伸着脖子调笑了两句:“这只小虎生出来就跟只猫似的,毛全都贴在背上,看起来粘糊糊的,恶心死人。”得了,就这一句,注定了它和小白虎从此的“不解之缘”。
刻舟知道始末,也觉得非常搞笑,这公鸡虽然挺大,可是每日托着一只日渐增大的小白虎还是很难受的,再说那只小白虎究竟是喜欢大公鸡本身,还是喜欢它那身结实的肉,也非常值得玩味。总之一句话,值得同情。
大公鸡顶着小白虎走了几圈,突然又问:“得了得了,不说那棵小苗苗了,刻舟你今天没有帮着部落村民带孩子吗?”不说还好,一说暝霄皱起眉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想起那群叽叽喳喳的小鸡们他就头痛,那些小东西刚出生不久,不能变形,几十只鸡嘴一直在他身边叫唤,暝霄一怒,全部小鸡遣送回家。
暝霄说了,等变形再来这里,他家又不是养鸡场,天天扫鸡屎算个什么事!更重要的是,他就是那个悲催的扫鸡屎人。
“小鸡们回家了。”刻舟看了一眼暝霄,笑呵呵的摸了摸他青筋直bào的手背,对着公鸡说。
“哟,那些小家伙们这么早就回家了,呵呵呵。”公鸡大笑几声,其实它身为族长,早就有能力化形,哪知它对自己现在的形象非常满意,外出时候几乎都是公鸡形态,人形时还真没人见过。当然,也有唯一的例外,那就是小白虎云亭,谁要云亭晚上赖着不走,就是要和公鸡睡呢。
公鸡:哎哟,我的脖子。
入夜,刻舟将苗苗放在窗台上,为它开了一扇窗,好吸收月光精华。暝霄早就脱了衣服坐在床上,笑眯眯的等着刻舟。
“刻舟,你说苗苗有没有思想?”将刻舟拉到身边坐着,暝霄偏着头问到。
刻舟迟疑的看着苗苗,单薄的几笔叶片挂着上面,还好根苗笔直,不过思想什么的,太早了吧,于是说到:“估计还没有吧。”
暝霄贼笑两声:“哦,没有啊,那样正好,不管我们做什么它都不知道。”然后搂着刻舟的腰一拽,将他扑倒在身下。刻舟被压着,郁闷的说着:“等会儿,还没脱鞋呢,床单会给弄脏。”
暝霄大笑的挑开刻舟的腰带:“这有什么,明天我洗。”反正都要洗床单,弄不弄脏不所谓了。
刻舟大呼不好,连忙挣扎着:“我说错了,苗苗肯定知道,肯定知道!我看我们还是别做了吧。”身为一个男人,对风月之事并非没有兴趣,然而刻舟犹豫的居然是暝霄那惨无人道的持久力,以及霸道的始终不肯同他换位子。
每次刻舟义正言辞的说:“暝霄,我也是个男人,我觉得我们jiāo换着位置做没什么不好。”一到这时,暝霄都会愣住,装模做样的对着床单或者被子感兴趣,完全不会正面回答刻舟的问题,一旦刻舟松懈下来,暝霄就像山上放出来的和尚——英勇无比的将对方扑到,然后狠狠的堵住刻舟的唇,不让他抗议。对于坚持“相公”的身份,暝霄是非常非常非常执着的。
暝霄听完刻舟前言不搭后语的解释后,立刻bào笑:“刻舟,你也太可爱了,我记得你从不说谎的。”刻舟薄薄的嘴唇泛着晶莹的水渍,配上他不甘心的表情,居然是那么迷人。还有朦胧的眼光,波光粼
粼,有种平日无法见到的脆弱,而暝霄真真爱死了这种脆弱。
“谁说我不说谎话的!”刻舟撑起身子,狠狠的瞪了一眼暝霄。早就想过两情相悦,坦诚相待那是必然,可是,可是他不能总是处于弱势啊。
衣服已经给暝霄扯掉一半,露出刻舟的肩头,暝霄忍着极yu伸出的双手,咬牙问着:“你是不是想做?”
刻舟被这直白的语句惹得红了脸,半晌才细声说着:“不是。”
“那你是……”为什么每次到这个时候总是不甘不愿的,他很受打击!
刻舟抬眼看了看眼底受伤的暝霄,偏着头说:“因为,我也是个男人,我不想总是受制于人,像个女人一样,我不喜欢。”
“你居然觉得这样是受制于人?”暝霄受伤的撑起身子,气呼呼的拉起衣服坐在一边,刻舟躺在原处,没有动弹。好像,话说错了,更说重了。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暝霄急了,转过身子大吼一句:“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刻舟叹了口气,他实在不能忍受让暝霄受到委屈,露出委屈的样子,而且这个让他委屈的人居然还是自己。被他喜欢,和他在一起是很幸福的事,是不是自己太不知足了才会东想西想,不就是那回事吗,躺着也挺享受的,在上面反而累的慌。
短短时间内,刻舟立马推翻了自己的观点,并且决定,从此以后再也不将如此伤人的话语说出口。
想了想,主动的脱掉衣服,从暝霄的身后搂住他:“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暝霄仰着头,鼻子里依旧“哼哼”两声,可是嘴角已经偷偷上扬,看来他吃定刻舟了。
“我不该说自己的受制于人,其实你、你技术很不错,我很享受。”刻舟艰难的吐出话语,而自己为这么不知羞耻的表白满面通红。
“哼哼~”暝霄在心里笑开了花。
“要是……要是真要我做,可能我还做、做不好,会让你受伤……所以,别生气了。”刻舟幽幽的叹了口气,“在天界一百年,人间已经沧海桑田,除了你,我在再有别的亲人爱人,我不希望你生气,以后的日子里,我们也要快快乐乐。”
刻舟突然吐出伤感话语,暝霄顿时心软的转过身子,将身无一物的刻舟搂在怀里:“我爱你,刻舟。”
“我也是。”
“我很久很久就爱上你,一直一直没有变过。”
“我知道。”
“所以我才会……”
刻舟红着脸,制止暝霄继续说下去,他有预感,暝霄如果再说,八成又是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东西,于是赶紧接上话:“别说了,我明白。”
“恩。”为了苗苗着想,床上的两人决定放下罩子,免得苗苗真有思想,那不是小小年纪就给教坏了。
“刻舟,我们要努力让苗苗长出个娃娃来。”
“……”确定是这样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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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是千里一家三口,本来应该是一家四口,可是云璟嘴里的“吃里爬外”的小子云亭就是不愿意从族长大公鸡的身上下来,无奈,这个夜晚,公鸡只有继续受累了。
千里躺在床角,闷闷的看着自己的小鸡仔缠着老爹不愿离开,入夜很久了它却没有一点睡意,伸着两条小细腿在云璟的身上走来走去,大眼珠偷偷瞄他一眼又转回去。云璟倒是和孩子玩的不亦乐乎,还经常故意伸手将孩子绊倒。喜欢看小鸡摸倒在身上那种莫名其妙的眼神,实在是可爱。
小鸡小虎长的都很慢,两个小东西身子都是毛茸茸的,摸起来非常顺手。云璟抱着自己的小鸡仔,想象得到当年刻舟总是抱着自己原来是为了如此良好的手感。
“云璟,放开它吧。”千里将手臂放在云璟肚子上,就像要同自己的儿子争地盘。
“为什么?”云璟不解,自顾自的将手臂放在头下,对着千里说着:“老大那孩子很喜欢族长啊,白天呆在族长身
上也就罢了,夜里还经常不回家,你说这里面是不是有点什么意思。”云璟说完偷偷的笑了几声,就像一只刚偷腥的猫儿。
千里幽怨的瞪了云璟一眼,不解风情啊,这大好的时间,明明就该做些小孩子不能看的事。于是语气更加恶劣:“小孩子能有什么,是你想多了。”千里咬咬唇,将联系走路的小鸡拎到床脚,自己趴在云璟的身子上,旋开笑脸。
“恩?”云璟看了眼他,转头望着床顶,还在想着自己的儿子和族长是怎么一回事。若是儿子真的喜欢族长那只大公鸡,也不是不可以,他可是个开明的父亲,只不过,公鸡的年龄确实有些大了。
“云璟,我们做点什么吧。”千里脑袋摩擦着枕头,在云璟耳边缓缓的说到。
“做点什么?”云璟的脑子里已经是自家儿子长大,然后拎着东西去族长家提亲的场面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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