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百里蔚稍微平复一些了,金露风用被子将她裹住,打横抱起。
夜色中,金露风足尖轻踏,健步如飞,她来到了汤泉殿。汤泉殿引一处温泉为池,池中水常年温适,是皇帝沐浴之所。
金露风抱着百里蔚坐在池边,用帕子沾了水去清理百里蔚的身体,她将本就残破不堪的血衣解开,去检查百里蔚的身体,发现百里蔚身上只是有些擦伤和淤青,想必是挣扎所致。
金露风懊悔不已,她一想到百里蔚如何在那畜生手下苦苦挣扎,如何忍着嫌恶与畜生周旋,又如何抽出匕首,刺那畜生胸膛,便觉得痛不欲生。那畜生要不是已经死了,她必要亲手将他凌迟,千刀万剐,不足以平复她的怒火。
百里蔚仍然一副丢魂落魄的样子,她任由金露风将自己脱光,擦洗干净,口中喃喃道:“我杀人了……我杀了他……”她虽是皇帝,一句话便可定人生死,可亲手了结别人的性命,这还是第一次。她永远忘不掉利刃刺破皮肉的感觉,那人温热的血液自刀口溅出,眼前霎时一片鲜红,他的瞳孔渐渐散大,死不瞑目。
金露风安抚着百里蔚:“你没有做错,是他该死。若你不杀他,便会为他所伤。珠玉盈怀,又何妨衔珠避震,倾柯卫足。”你的怀中有珍宝,何妨避免灾祸,全力自保呢。
百里蔚闻言,抬起头来看着金露风。她挺直了脊背,肩膀处丰肌秀骨,浑然天成,白瓷般的肌肤浸润在温泉的水雾中,像上了层清透柔和的釉。她纯净赤裸如初生的婴儿那般,双眸却杏雨梨云,可怜楚楚。
“……衔珠避震,倾柯卫足……”她似迷惑,又似彻悟。
殿内虽有热泉,但百里蔚毕竟未着寸缕,深秋的夜晚寒凉,她的皮肤表面浮起一层鸡皮疙瘩。
金露风见状,问道:“下水泡一泡可好?莫要着了凉。”
“嗯……”百里蔚轻轻颔首,她此刻内心十分脆弱,下意识地便向金露风伸出手去,要她抱着自己。
金露风心头一跳,这似乎是百里蔚第一次主动地投入她的怀中……她托着百里蔚轻飘飘的身子,两人一同下了水。
池水温度适宜,暖人肺腑。虽然并不深,但金露风还是牢牢扶着百里蔚的腰肢,怕她失足跌入池中。她让水流将将漫过百里蔚肩膀,掬起水来,淋在百里蔚的脖子上,不让她受凉。
百里蔚难得主动地贴近金露风,将下巴抵在金露风的肩膀上,光洁的身体贴着金露风已然湿透的衣衫,将身体的重量全部托付。很安心,她心里这样想到,在金露风怀中,竟不自觉地毫无防备。
金露风专注地为百里蔚
淋着水,她小心翼翼地,动作虔诚而温柔。她感觉到百里蔚的亲近,心便也软化成了一滩水。
百里蔚兴许是乏了,不由自主地向下滑落,金露风连忙将她捞起,手却触到了那圆润的雪臀。骨节分明的手隔着温暖的池水与一团柔软紧紧相贴,感觉那里的肌肤如蛋清般滑腻,令人爱不释手。
金露风低着头,看到百里蔚颈侧有一块被吮吸过才产生的红痕。她平时与百里蔚交颈言欢,会避免在她身体露出的地方留下痕迹。想也知道那块红痕是怎么产生的,金露风心里十分不快,像是自己辛苦种的白菜被猪拱了,她用手指蘸了热水,反复摩挲着那一块肌肤,想要把它擦掉,这当然是徒劳。金露风索性埋头上去,嘴唇与肌肤紧紧相贴,辗转吮吸,直到属于她的吻痕将旧痕迹覆盖住才罢休。
百里蔚被她吻得痛痒,她的身体因为应激开始僵硬起来,她退开两步,隔着水汽与金露风对视。热水将她的面颊熏得红彤彤,如雨后初荷,枝头桃花,是那样的美丽诱人。身上几点伤痕,白璧微瑕,令人生出无限怜惜。
金露风感到一阵口干舌燥,她告诫自己不可以,百里蔚今天受了惊吓,她不该再起什么妄念。
百里蔚比金露风矮了半头,为了与她对视,便微微扬起下巴。雾气凝结成水滴,从她的下巴滴落。
她的目光澄澈,悲喜似乎都已散去,徒留一地寂静。
她道:“金露风,要我。”
金露风瞳孔一缩。
百里蔚再道:“你方才吻我,我心中想到刘男,便觉得一阵恶寒;我闭上眼睛,不遑多想,眼前便全是他强迫我的光景。若是我一定要想着什么东西,金露风,我情愿是你。”
“如果有人在强迫我,我情愿是你。”她竟然是这样想。金露风心中油然而生一丝悲凉,她忽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真正得到过百里蔚。她苦笑道:“其实,你也并不想要我碰你,对吗?”
百里蔚沉吟片刻,她似在理清思绪,又好似下定了决心。也许是今夜的她实在太脆弱,也许是对方的怀抱太温暖。她走上前去,像只凫水的候鸟,前往它的魂归之所。她环抱住了金露风,身体与她紧紧相依。
“那是过去。现在,是我想要你。”
金露风的心霎时被喜悦填满了,她将百里蔚举起来,让她坐在池边的木地板上,她自己亦攀着池沿离开水面。她将湿透的衣物脱在一旁,露出身体。
百里蔚这还是第一次看到金露风的裸体,她有一些害羞,别过眼去,却忍不住用余光打量。金露风看起来瘦而修长,肌肉却极为紧实,手臂和肩膀上有一些深浅的沟壑,勾勒着肌肉的形状;胸部因为常年裹胸,并不十分丰盈,但仍然能看出属于女子的柔软;腹部平坦,隐约可见几个十字纹路。她的身上有不少疤痕,最严重的是左边肩膀上,一条长长的刀痕,听说那里曾经被东夷的弯刀砍过,肩膀险些废了。
金露风丝毫没有遮掩身体的自觉,这样明晃晃地向百里蔚走过来,长腿迈步,赤裸的足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拍击声。百里蔚的目光不自觉地从腹部向下……她眼中羞意更甚了。
金露风见她偷偷看自己,笑道:“莫要看了,没有你的好看。”她俯下身来,单膝点地,挤进百里蔚的双腿之间,身体前倾,双手撑在百里蔚的身体两侧,去吻百里蔚。百里蔚欲要避开,但一想到这并不是刘男,便止住了自己后退的念头。
四片唇瓣纠缠在一起,柔软相贴。金露风没有像往常一样长驱直入,攻城掠池,她今日格外守礼,轻启着齿关,舌尖去勾百里蔚的舌,触碰一下,又再退开,引它与自己共舞。百里蔚得到了鼓励,便也大着胆子,伸出舌头去回应挑逗。她学着金露风的样子,笨拙地去吮吸,去舔金露风的嘴唇。
百里蔚暂时忘记了今夜的可怕经历,只因为唇齿间的感受是如此温柔香甜,在金露风的让渡之下,百里蔚全权负责起了这次接吻,她感觉到眼前的人被自己亲得呼吸紊乱,舌头开始逃避自己的追逐,她有一点小得意,能够将堂堂监国将军变成这样绕指柔的人,也只有自己了吧。她得寸进尺,想要让金露风也尝尝被欺负的滋味,便伸手去揉金露风的胸。
小小的胸部不盈一握,被百里蔚抓在掌中,轻轻揉搓。又用指头在乳晕处打着圈,撩拨着尖端。
金露风何尝被这样刺激过身体,伤筋断骨都不发一言的将军此时却用鼻腔发出一声轻哼。她的身体愈发燥热了,腰肢似乎要软了下来,被吻得气喘吁吁,终于被百里蔚放开。
她看到百里蔚志得意满的样子,眉眼之间是那样的骄傲,神气十足,争强好胜的心思顿起。她感觉到百里蔚的手覆盖着自己胸前的柔软,一阵阵酥麻从胸前向腹部蔓延。她忍耐住即将逸出的呻吟,眸色沉了沉,这家伙,不过是怜惜她今日吃的苦,难道还想翻身在上不成?
百里蔚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她正不知死活地用手指去夹金露风挺立的尖端,感觉到那一点慢慢在自己的指尖充血变硬,真是奇妙的触感。她正在疑惑为什么金露风不再发出声音,抬头便被一吻封缄。
金露风不似刚才那般谦让,她如火如荼地进攻着百里蔚,势必要她臣服。刚尝过甜头的百里蔚哪里肯依,她牢牢地筑起防御工事,试图反击,手上也配合着动作,欲争回主导权。两人唇枪舌战,短兵相接,都不肯认输,空气中传来嘬嘬的吮吸声,像水牛的蹄子陷入泥泞,用力拔出来会发出的声音。
在深宫里养尊处优的皇帝终究比不过身经百战的将军,几个回合下来,百里蔚丢城弃池,一败涂地,她就像落入深海,肺部的空气都被挤压掠夺,大脑开始因为缺氧而无法思考,一片混沌,放在金露风身上的手也停下来了,无力的攀在那里,再也不能使坏。
金露风不再止于口舌之欲,她向下亲吻百里蔚的下巴,再一路巡游,经过脖颈、喉咙和锁骨的深窝,故意在上面留下暧昧的吻痕。她伸手托起百里蔚胸前的柔软,仔细端详:圆润、丰腴,上面的肌肤是奶白色的,嫣红的尖端挺立着,像东瀛传来的甜点雪媚娘,配一颗硕大的樱桃,真可谓别具匠心。百里蔚虽然瘦,这处可一点没有长小,兴许是自己这些年辛勤耕耘的结果吧。金露风抬头看看百里蔚,见她一副神游模样,如果她知道自己此刻所想,定要骂自己一句不要脸。想到这里,金露风的心情便格外好,她不客气地将头埋入百里蔚的胸前,将其饱尝。
金露风用膝盖去顶百里蔚的腿心,感觉到一片黏滑,不再是单纯的温泉水。她知道百里蔚准备好了,便合拢了手指,轻轻探了进去。
百里蔚正沉浸在爱抚中,眼前是她熟悉的人,熟悉的脸,熟悉的气息。她的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下来,感觉到自己毫无防备的双腿被轻易分开,有什么东西进入了自己,那感觉并不陌生,进入也毫无阻碍,似乎自己的身体已经渴望许久,门户洞开,只等它来殷切垂怜。它在体内翻转搅动,抽插自如,很快便激起涟漪阵阵,柔媚的声音轻易地从口中泄露。她推拒着金露风,却并不是要让她离开,只是无意识的,找个地方使出力气。
一个抽离之后,再次被填充,却不知为何,变得格外膨胀,撞得甬壁生疼。当反应过来是增加了一根手指,百里蔚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羞耻和膨胀感席卷了她的身体。越来越快的穿刺和冲击,仿佛要将快感通过体内的那一点上达天听。百里蔚蜷起了脚趾,不由自主地留下泪来,她的身体已经被欲望牢牢掌控,除了随着浪潮翻涌之外,绝无止息。
偌大的汤泉殿内,不时传来女子细碎的呻吟,愈演愈烈。像燎原之火,一开始只是星星点点,却渐渐将整片天空都映成火热的红。
百里蔚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激烈又浑然天成的爱,她的身体久久不能平复。金露风却顺势倒在她的身上,在上方抱住了她。
百里蔚疑惑不已,她不适地曲起膝盖来,大腿却触到了金露风的修长的腿间。她脸腾地红了,那里一片湿滑泥泞,柔软的毛发浸了微凉的体液,与自己的大腿相贴。
金露风竟然也……动了情。
百里蔚不敢动了,她感觉金露风一手揽着自己,将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向下探去,在她自己的双腿之间停下了,她的手背抵着自己的大腿,曲起了手指,在那里轻轻揉弄。
“你……”百里蔚察觉到了她在做什么,越发难为情了,她只恨自己为什么不是一尊石像,要与金露风共同分担这羞耻的秘事。
“等我片刻,很快就好了。”金露风低喘着,手上动作不停。
她将所有的弱点都暴露在百里蔚眼中,令百里蔚忍不住想到那被刺死的刘男,若是自己此时杀了她,真的不费任何功夫。
可细细想来,却还是希望她能活着。在困难的时候帮助她,在受伤的时候安慰她,在床榻之上,取悦她……
想到这里,她真的羞得不敢睁眼了,耳边不断传来沉重的呼吸,大腿上感觉到的手指动作越来越激烈,终于听到了一声更为隐忍的喘息,压在身上的躯体轻轻颤抖。
百里蔚睁开了眼,眼前的人鼻梁直挺,秀气的眉舒展着,嘴角微扬,似是十份愉悦。
原来她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