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

42 / 42 章 · 7,046

不管是叛逆的林窈窕, 还是隐忍的靳明琛。

沈吟晚和裴听南演技不俗,都将人物演活了。

每当霍导喊开始,镜头录制的时候, 两人都会完全契合在各自的角色中,专注认真。

拍摄进行中。

班级的大课间, 林窈窕因为姨妈期不太舒服, 趴在桌上睡觉。

她能感受到前面的少年起身, 空杯子的声音轻响,是被他拿走了。

不一会儿,再回来。

里面已经灌满了热水。

他并不多说, 只是把水杯原地放回去,装满水的杯子挨到桌面,与空杯的响声不同。

林窈窕抬头, 一脸事多的表情看他。

靳明琛身上是白色校服衬衣, 干干净净, 无害的眼神,对上她的这种表情也丝毫不在意,又转身回去继续做题。

吊车尾的后排女同学过来,嗑着瓜子跟她闲聊, 瓜子皮扔的满地都是, 成绩好但性子软弱的卫生委员瞧见, 却不敢吱声。

女同学聊着聊着,就忍不住问了个好奇的话题, 也不顾及前排的靳明琛在场:“哎, 我特想知道,你喊咱班草哥哥,但又不同姓, 上回老师让填个人信息的时候,我看你俩也不是同一个户口本啊。”

流着血的林窈窕感觉到自己的疲惫。

她有气无力:“因为我们不是一个爹妈,也不可能在一个户口本上。”

说完,想到靳孟岩之前提到想把她过户来。

林窈窕又嘲讽勾起唇角,特意补充:“世界毁灭也不可能出现在一个户口本上。”

女同学不以为然,直接玩笑:“班草多帅啊,你们可以结婚啊。不就在一个户口本上了?”

狗屁的提议。

林窈窕肚子也不疼了,笑骂:“有病吧你。”

然后不经意抬眸,却瞥到前面座位的小哥哥身子僵了僵,紧接着连耳根红了。

很明显,这话也落进少年的耳朵。

林窈窕怔住几秒,睫毛轻眨,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一个不太确定的秘密。

她晚上回到家,在房间里脱掉校服只剩内衣,对着镜子看看自己的脸,再往下看了看身材。

恍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些男生们会偷摸给自己塞情书。

突然开窍一般。

林窈窕笑了,觉得确实有资本试试。

当天晚上,她表现得很乖。

不仅没毛躁闹事,还帮哥哥夹菜,然后主动说想好好学习,乖到靳孟岩不敢相信。

林窈窕第一次用天真烂漫的表情和语气,对靳孟岩央求:“叔叔,让明琛哥哥帮我补课吧,好不好?”

靳孟岩只觉得这孩子瞬间就成长了。

“好,让明琛哥哥帮我们窈窕补功课。”靳孟岩欣慰答应。

她得逞一笑。

少年微微皱眉,觉察出她的反常,他并不畏惧,只隐约猜想,这大概是她新的折磨方式。

晚上洗漱之后,林窈窕的房间响起敲门声。

是靳明琛的嗓音,偏低:“我来帮你补课。”

身上来着大姨妈微痛的林窈窕立刻去开门。

拉他进来,再关上。

因为快休息的缘故,靳明琛只穿着白色的半袖,裤腰很瘦,衬得他腰很窄很养眼。

她靠在门板,缓缓弯起了唇,笑着喊他:“来,哥哥。”

靳明琛愣了下。

每次她这样喊他,都会是恶作剧。

但他回神后,还是走近。

仿佛无限的纵容。

林窈窕忽然伸手搭上他的脖子,然后踮脚凑近,很轻声的说:“哥哥,我梦到跟你接吻了。”

都说男生对哥哥这个词没有抵抗力,她也刻意在此时说得软。

大胆的话语,赤/裸/裸的引诱。

他沉默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耳根又红,但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理智还在,说出事实:“你只是想折磨我。”

从小到大,是她的恶习。

“不。”

她眼眸深深,像只狐狸,娇弱又幽香,倾吐甜蜜的谎言:“哥哥,我错了,我喜欢你。”

那晚。

林窈窕心情很爽,睡得也好。

以前,林窈窕以折磨靳孟岩和他儿子为乐趣。

现在,她发现更好玩的一件事。

就是勾引靳明琛。

那边睡得香甜,这边的靳明琛却在出神,他枕着一只手,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发呆。

耳畔和眼前,似乎还有她的笑和语气。

她说喜欢他。

以前他只当林窈窕是妹妹,捉弄自己也是因为原生家庭原因,所有的小把戏他忍着点也就过去了。

可渐渐这么多年。

或许是她肆意又蛮横时的轻笑太耀眼。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对她的感觉悄然变了味道。

不远处,霍导的声音通过大喇叭传来:“好!Cut——”

戏份全过,剧组终于稍稍闲暇下来,暂时收工。

七月的夜晚,树影婆娑,还有风悠悠吹过,除去白天的燥热,并不闷热。

回到最近的酒店。

洗过澡,沈吟晚拉着裴听南坐在床上,她低头开始挑选明天要拍的任务,想找几处拿捏不太准的,让他过目,顺便对戏。

有过前车之

鉴。

沈吟晚犹豫片刻,还是轻声对他说:“真的只是对戏,不做那个,明天还要早起拍戏,我怕扛不住。”

她在示弱了。

他忽然笑了下,点头。

对戏的内容是两人在学校参加运动会。

他冷感的气质很抓人,说着剧中的台词,薄唇和干净的肤色像无声的诱惑。

沈吟晚喜欢得紧,没忍住出了神,然后脑袋一热,就倾身过去亲了口他的下颌。

裴听南忽然就不再说台词。

他抬眸看着她,说:“老婆你再亲,我可能就要食言了。”

刚说完,沈吟晚就扑到他身上,手撑着他的肩,早忘了先前说过的话。

她说:“不如,就做一次吧。”

紧接着,天旋地转间她就被按在了床上。

他微哑着嗓子,低低的笑,是蛊惑她理智的声音:“做吧。”

然后她闭眼。

唇齿交缠,窗外的黑夜与月光交融洒进来,迷幻缱绻。

***

再度半个月后,剧组官微负责宣传的工作人员,上传了第二条花絮视频。

是前几天用手机在旁边拍摄的。

林窈窕用笔上课轻戳小哥哥的腰,还写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肉麻句子,趁着老师在黑板写字,他回头看过来的那段——

【《窈窕》第二弹花絮奉上,裴神晚仙女合体,虐剧的走向,实际也微微甜哦~】

关注《窈窕》的粉丝们分分钟到达战场,土拨鼠尖叫转发的同时,也愈发期待。

时间在粉丝们的期待中流逝。

·

林窈窕愈发肆无忌惮。

每次看到靳明琛耳根红还故作平静,却在渐渐接纳她撩拨的样子,心里那种报复感的快感就又积累了些。

他越喜欢上自己,越好。

无法自拔,然后她会狠狠甩了他,让现实给靳孟岩一个耳光。

她会在学校食堂吃饭的时候,选择坐在他对面。

狭窄的桌子下,林窈窕会一边笑着吃饭看他,一边用腿去碰他的。

他睫毛颤了颤,躲开。

她便乘胜追击,再跟过去。

好似真的很喜欢他,喜欢到可以主动。

不过,靳明琛还真是难突破最后一道防线。

靳孟岩和妻子出去参加朋友婚礼的那天,下着雨,她换了很短的裙子。

同样很低的上衣。

纯棉的质感,干净又色/气。

几乎是没有犹豫,她进了他的房间。

靳明琛正在读英文原版的名著。

林窈窕凑过去,俯身故意蹭过他的肩背,也瞧了眼书名。

这么优秀的少年,真……让她想毁的彻底点。

接触的一霎,他立刻站起来。

同样,耳根通红,但脸上是看不出欲感的表情。

她轻轻笑了笑,然后坐在他床边,软着声音喊他:“明琛哥哥。”

小猫一样的柔弱。

林窈窕平时最不喜欢的样子。

却在此时将这些当做抛出去的钩子,勾着他过来,勾着他沉沦。

可靳明琛并没过去。

他脸也很快红了,呼吸有些重,喉结微滑,攥紧了手,连雨伞都没拿就慌张跑了出去。

林窈窕呈大字型躺在他的床上,忽然就笑出声。

还挺正人君子的。

她也没灰心。

毕竟看得出来,他是喜欢自己的。

直到高考结束的那晚,她假装喝多了酒,其实脑袋很清醒,一边说热一边却去攀在他的身上。

那件白色的校服被脱下,肌肤相贴,他没忍住就做了。

夏娃亚当偷吃了苹果。

夏娃清醒。

而亚当再也无法脱身。

林窈窕成绩并不太好,报了一个三流的专科学校,专业也是服从调剂瞎弄的,不为别的,只经常花枝招展出现在小哥哥面前。

靳明琛为她着了魔。

而她也乐于看着他为自己一点点沉沦,失去理智。

……

糖衣吃完之后,里面就只剩下苦涩。

林窈窕开始故意跟男生聊暧昧的消息,也故意被靳明琛看到,他隐忍又狂躁的样子,是她用来对付靳孟岩的筹码。

靳明琛甚至考虑到要和她毕业结婚。

可惜的是,这个想法只存在于他。林窈窕并没有。

大二的时候,靳孟岩车祸去世。

林窈窕也守灵上香,她垂着眼,看起来是很失落伤心,所有人都以为是因为靳孟岩的死。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应该早一点甩掉靳孟岩的儿子才对,这场游戏玩时间长了,她竟然还习惯了。

现在的失落和后悔,爬满了血液骨骸。

夜深人静。

林窈窕对着死/者轻笑,

说:“靳叔叔,你地下有知,应该也知道了吧。你引以为傲的儿子不止跟我做了,大学还为我打架,说什么都不要只想要我呢。”

“好美丽的情话。”

她的声音轻轻的,自言自语一般,在灵堂飘散开来。

“靳叔叔,当初你骗我妈妈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么说的。”

“作为回报,我会好好玩他,然后把他当做破娃娃一样丢掉。”

“就像你抛弃我妈,也造成我的痛苦。”

如果有人在场听到,就会发现。

林窈窕这个美丽纤瘦的女孩,内在里已经近乎生病扭曲。

她不是今天才这样的,是从小,原生家庭一点点将她捏成了这个样子。

有多美丽,就有多可怕。

·

大二的学校也不再去了。

林窈窕买了机票,离开前,才终于开机,刚接收到信号就冒出靳明琛的电话。

“还没被玩够吗。”

她接通的第一句,就是这个。

靳明琛愣了几秒。

没等他开口,电话这边的她笑出了声:“怎么,还真打算爱我白首,和我结婚啊?”

“啧,白痴。”

她明晃晃的讽刺:“知道我为什么勾引你吗,因为我恨你们一家。”

“尤其是你爸靳孟岩。”

“是他害得我家庭不幸福。”

“他是刽子手,没来得及得到惩罚就归西了,那这些痛苦你这个当儿子的就替他全担了吧。”

最后,她敛了笑。

杀人诛心狠狠扎去一刀,补了一句:

“靳明琛,我从没爱过你,就是玩你报复而已。”

无情,像条冰冷的蛇。

吞噬他满腔的爱意。

最后的镜头,是林窈窕笑着哭。

把手机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她拖着不大的行李箱,头也不回消失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里。

林窈窕离开后,过得浑浑噩噩。

没学历,也没背景。

坏女孩的那种颓废。

但她也没坏到骨子里,没堕落为挣钱生活去陪酒。

就是缺钱了正好瞥到会所的招聘广告,当服务生,负责每个包厢的客人点酒水之类。

会所里有不少小野模,也有钱肉交易。

林窈窕因为长相好,身材也不差,还被经理暗示要不要伪造个模特的身份,她就笑了:“大哥,我就来应聘服务生,不赚那种大钱。”

最后经理惋惜,但也留用她做包厢服务生了。

毕竟,没准哪天她能想开。

在这种地方,渐渐被同化的女孩子太多了。

这间会所招待的客人都不差钱。

会员制,富人的天堂。

夜晚七点上班,早晨五点下班。

包厢有客人就招待,轮不到她的时候,林窈窕就无聊抽烟。

风姿绰约的样子,也被不少路过的客人看上。

但她都会笑笑,指了指自己的铭牌:“服务生,不陪酒。”

日子一天天这么过。

直到林窈窕也渐渐变成这间会所的老人,服务的包厢也越来越高级,这也就意味着客人越来越有钱。

好在有陪酒模特在,并不会有饥渴的老板强迫她。

毕竟,有面儿有身份,模特一抓一大把,为难个服务生就很没品。

林窈窕一直觉得下半辈子就这么过太无趣。

她也攒了点钱,打算再做几年,就去南方的地区买间小房子,养养花看看海,体验一把海子的浪漫。

这种幻想,因为在此靳明琛而被彻底打碎。

晚上,林窈窕照旧上班。

她一进VIP包厢,里面的客人坐着,小野模们在前面站了一排,就连经理都在。

VIP包厢基本都是身家过亿的大财主。

经理总会在开场的时候也在旁边。

因为老板们一高兴,不仅充钱,还会给数额不小的小费。

林窈窕习以为常,然而,弯起笑准备对老板们介绍酒水时,就看到靳明琛坐在沙发最中间的位置。

她的笑,凝滞了。

陪酒的一个个定下来。

就剩中间的他没开口。

林窈窕默不作声,往后退了两步,恨不得彻底隐到成排模特的人群后。

虽然她只是服务生,以前欺负过他很多次。

但时至今日,丑陋被扒开,她狠狠玩过他,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

经理带着讨好,再次小心翼翼询问:“靳总,您看您喜欢哪个陪着喝酒?”

然后,林窈窕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那个叫窈窕的。”

她心想,这家伙绝对是来报仇的。

横也是死竖也是死。

那就别畏畏

缩缩了。

她就抬眸,像很多年前那样敌意的眼神看着靳明琛。

他表情带了漫不经心的调笑:“毕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她不屑。

狗屁淑女。

林窈窕嫣红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冷冷道:“可惜你求不到。这位先生,我陪酒的。”

靳明琛也不恼,抽出根烟。

直接招手,很快经理跟哈巴狗一样弯腰过去。

他叼了根烟,点上,指了指她:“充多少钱能陪酒。”

会所是有这种不成文的规矩。

经理也知道不太合适,可既想赚钱,又想帮林窈窕,矛盾之间还是前者占了上风,不过要价也高出好几倍。

毕竟对方不是差钱的主儿。

经理笑着,客气:“大概得……七位数消费。”

“好啊。”

丝毫不犹豫。

他笑着,旁边的助理忙把卡拿出来,他眼睛只盯着她看:“窈窕姑娘,可以了么?”

真是有病。

林窈窕维持着嘲讽的笑,说:“靳先生财大气粗啊。”

“还有更粗的,你不是知道吗。”

荤话说来就来。

根本没有当年少年的影子。

林窈窕意料之外,但很快也就看开,有什么大不了。

这晚做完拿到充值十分之一的提成,也有十万块了,她想好了,拿到钱,明天就走人。

陪酒就要有陪酒的态度。

林窈窕一点不含糊。

喝酒,一杯又一杯,她杯子空了,他就会给满上,然后让她继续喝。

到后面,因为喝得太猛被呛到。

她咳嗽,忙抽了张旁边的纸巾,捂住呛出的眼泪。

他才大发慈悲递来一杯水,缓解她喉间的辛辣。

顺完咳嗽,靳明琛也不搭话,而是继续倒酒。

目的很明显,就是要她喝到吐,喝到受不住。

这种折磨也是够了。

林窈窕就知道。

她会被他羞辱。

·

那晚,林窈窕的确喝得烂醉如泥,伏在卫生间吐了四五次。

好在靳明琛也就是为难喝酒,没做其他难看难听的事。

她也不至于太受辱。

早上五点下班,林窈窕嗓子都被酒精灼哑了。

她看到财务转来几万块的提成,也懒得继续待下去,临走前还跟经理提了辞职。

虽然经理极力挽留,毕竟昨晚因为她赚了那么大一笔单。

但林窈窕头也不回就走了。

酒劲没过。

她还有些难受。

回家先睡了一白天,然后清醒后就一边刷牙,一边订动车票。

这个城市距离南方也就二十多个小时,在卧铺再睡一觉的时间。

林窈窕定好今晚的票,开始收拾简单的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可拿的。

都是房东的家具用品。

简单装了装衣服,收拾差不多,林窈窕回头看了一眼住了几年的房子,然后自嘲笑了笑,不再留恋。

然而,开门。

却发现走廊靠墙倚着一个男人。

深邃更削瘦的脸庞,是她曾经玩弄过的少年出落成熟的样子。

他像是待了许久。

“又想走啊。”

他笑着,起身过来,就堵在她的门口。

两人对峙的画面。

镜头也拉远。

*

就此,《窈窕·一》如期拍摄完毕。

这部《窈窕》是系列剧,一也是开放式结局。

其实为的是看反响和热度,再来决定之后会不会进行第二部 的拍摄。

距离初冬越来越近,叶子早从茂盛枯萎坠落,光秃秃的枝杈,仿佛记录了这部戏拍摄的时光。

很多演员会因为刚拍完剧本,入戏太深,而没办法立刻从人物角色中的情绪脱离出来。

沈吟晚觉得自己好像多多少少收到了影响,情绪不是很高。

她盯着树枝发呆,正出神,手中的行李箱忽然被人温柔接过。

她回眸,是裴听南。

他已拉过她的行李箱,垂眸,不说话,只把自己的黑色围巾一圈圈缠绕在她的脖间。

暖暖的触感,带着清淡淡的薄荷味。

也将她拉回现实。

沈吟晚眨眨眼,然后弯唇,笑了。

十二月初。

忙碌的拍摄工作总算全部告一段落,沈吟晚的心情都轻松了许多。

裴听南来接她准备回家的路上,看着窗外逐渐下起白色的小雪花,纷纷落落,勾起了梨花的记忆。

她偏头看了看身边的男人,想起了当初跳进他怀里的那刻。

他察觉到目光,也侧眸看过来

,淡淡的疑问。

沈吟晚忽然就很想再去趟当初拍《暗码》的地点。

然后,车子就在拐角转弯,真的去了。

裴听南从来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只要她开口,他都一定会有求必应。

车窗蒙上浅白的雾气。

沈吟晚看了半晌,伸手,写下了裴听南的名字。

她看着,又不自觉就笑笑。

夜色寂寂,两人重新回到休息的拍摄地。

因为下着雪,也没剧组在这,所以还挺清冷寂静的。

车子就停在那棵光秃的梨树下。

降下车窗,沁凉的空气夹着雪稍稍落进来,又因为车里温暖的空调风而氤氲成一小团水渍。

沈吟晚抬眸,望着。

大概是对《窈窕》还心存着深刻印象。

她边看着那棵梨树,边问:“如果我真是林窈窕,你是靳明琛,你会喜欢我吗?”

其实她跟林窈窕还真有相似的一个点。

就是都会喊对自己重要的男人,喊哥哥。

几乎毫不犹豫,裴听南说:“会。”

她回眸。

他补充:“你只要喊声裴哥哥,再跳进我怀里,命都可以给你。”

听到这句话,沈吟晚心里装满了满足与甜蜜。

雪花渐渐大了。

白色落在树梢慢慢堆积,星星点点,过了一会儿再看,倒真有些像梨花的模样。

她曾经在这里进退两难下不去,也是在这里看着他走过来,然后说出了冷感外表下那句温柔的话:

“哥哥接你下来?”

微风吹过,扬起些许雪花飘摇,很轻很白。

很像那时候的梨花。

“我就是从你接我下来的时候,喜欢上你的。”

她似乎回忆起那时的少女心悸,笑着继续:“然后,分手也没能忘了你,我就发现,我原来很爱你。”

“知道。”他说。

“那你呢?也是分手以后发现离不开我?”

裴听南偏过头,与她对视,眸光深深:“不。我一直都爱你,从没想过放过你。”

认真陈述的语气。

不是放弃。

而是没想过放过她。

所以,被他盯上,或早或晚,就都没有逃脱的可能。

这种表白还真挺复杂,可怕又感动呢。

不过,无所谓。

沈吟晚喜欢这句话。

在感情里她曾经随心所欲,肆意而为,喜欢就撩,受伤后畏惧就逃。

而裴听南就像放肆生长的藤蔓,花朵长高盛开,他也会不分昼夜攀爬缠绕,直至将喜欢的她绞占在自己的包围里。

野性放肆,相得益彰,无比的交融灿烂。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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