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唧唧(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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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的脸愈发靠近, 他渐渐覆在了乔桐的身上, 但始终没有压到她,他的背后是万里苍穹,逆着光,眼眸灼亮,世间千万风华也不及他。

乔桐脑中一阵茫然,她暗暗告诫自己,不要玩的这么刺激, 毕竟对方是小舅舅,即便她自己是如何的色.迷.心.窍,也不能与小舅舅发生不可描述的事。

即便他二人已有肌肤之亲, 但也是在她装睡的情况下,若是马上就要亲上了,其实最后一层遮羞布也要撕开了, 她要成为小舅舅的姑娘了?可这不合常理, 她一定会成为所有人眼中的狐媚子,还勾搭上了自己的舅舅。

她尚未及笄,才这么小, 便已经时常会控制不住的想入非非。

可见她根本不什么中规中矩的深闺小姐。

青年的脸靠近,他在小美人的眼中看见了自己倒影, 他似乎很喜欢这样的距离,她的眼中只能容下他一人。假以时日,她心里也只能有他一人,她躺在自己身下, 娇弱如柳,仿佛能折叠成无数个诱人的姿势,乖乖的等着他为所欲为。

沈墨眉眼染笑,神色是罕见的温和,说不出来的溺宠,与此同时,他眸中的占有欲已经十分明显。

乔桐除却羞涩之外,更多的竟然是觉得刺激,她承认自己被沈墨的美.色.所迷,既紧张惶恐,也期盼着沈墨对她做出那日在农庄的事。

唯有唇齿相缠,仿佛小舅舅才能成为她一个人的。

乔桐觉得自己糟透了,一面想当乖乖女,还游说着沈墨以大业为重,可实际上,她竟然暗暗的盼着,和沈墨沉沦在千丈红尘里,堕落坠亡。

“小舅舅.....”她低喃着,像是等不及了,主动的邀请。

“嗯。”沈墨应了一声,嗓音之中似乎透着一种隐忍。

乔桐的贝齿轻咬着唇瓣,饱满娇嫩的唇上很快就留下一道印痕,青年眸色暗了暗,接受小妖精的诱惑与邀请。

就在关键之时,小老虎非常不合时宜的嗷嗷叫了两声,它如今已经长大了不少,是头颇具战斗力的小虎了,只是被乔桐养的太好,像只圆滚滚的大球,走起路来,身上的肉儿一晃一晃的。

小老虎跳上了巨石,看了看沈墨,又看了看乔桐,最终决定趴在上面不离开了。

沈墨眼中的情.欲尚在,但抬眼看着小老虎时,眸色明显不善。

小老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对旁人都是奶凶奶凶的,可被沈墨一瞪就怂了。就连嗷叫的声音也没了气势。它起身跳下了巨石,只站在沈墨腿边看着被压着的乔桐,仿佛在说“我爱莫能助”。

这下,乔桐更臊了,不亚于是做坏事被人当场抓了正着。

两只小手无力的在沈墨胸口推了推,“小舅舅,我们不能这样.....”

沈墨一掌抓住了她的双腕,他总能轻易将一切控制在股掌之中,唇故意凑到了小美人的耳边,低笑道:“方才怎么不说不行?现在后悔已经迟了。”

他的话像靡靡之音,又像是警告。

乔桐是初生牛犊,哪里经得住沈墨处心积虑的撩拨,一双盈盈水眸再也不敢多看沈墨一眼,红晕一直从她的面颊延伸到了脖颈间,夏裳薄透,交领被沈墨轻轻拂开,露出三寸雪肌皓骨。

鼻端充斥着楚楚女儿香,沈墨张唇,很想咬下去,也正打算这么做。

却在这时,乔桐的头颅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脑中突然闪现欧阳愠被人掳走的画面。

她的表情都落入了段瑞眼中,他止了侵犯的动作,抓着乔桐的肩膀时,起身将她抱入怀中:“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沈墨的声线喑哑。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甚明显的阴郁,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险些让一个小丫头迷的丢失心窍。

眼下还不是时候,更不能在皇宫便与她......

“下次休要撩拨我!”沈墨低低斥责,但到底不忍对她过分严厉,上辈子宠坏的姑娘,这辈子只要继续宠着。

乔桐脑中一闪一闪的抽痛,她趴在沈墨怀中,他的胸膛结实又修韧,宽阔的胸膛给了她极大的安慰,她仰着小

脸:“小舅舅,不好了,表姐她许是被人掳走了!就是在马场被人掳走的!”

沈墨从不轻易相信任何人,但乔桐已经多次准确无误的说准了未来的事。

沈墨看着乔桐有些痛苦的神色,眼神微眯,他拉着乔桐往马场走,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放入口中,很快就吹响了口哨。

一匹红棕色骏马从不远处疾驰而来,今日萧长恒,易连城与葛豪等人皆在,沈墨看了一眼身侧娇艳欲滴的小姑娘,索性将她抱上马背,他自己随后跃了上来:“驾——”

骏马疾驰,青年将她紧紧的抱着,颠簸在马背之上。

这无疑又是极度刺激的。

乔桐兴奋的想着:方才差一点点就亲到了!

她有点庆幸,但与此同时也似乎很遗憾。

沈墨的双臂全着她,唇凑到她耳边,以仅此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我们小乖好像很不甘心?”

乔桐在内心祈祷,希望自己莫要再堕落下去,她已经不仅仅是垂涎了小舅舅的美.色那么简单了,而是隐隐期盼着与他亲密接触。

乔桐忙是摇头,发髻上的流苏一晃一晃的,砸在了沈墨的脸上,引来他一阵低笑。

乔桐:“.........”这样下去,她迟早会毁了小舅舅的清白啊!她明明不是这样子的姑娘嘛!

***

沈墨找到段瑞时,他骑在马背上,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焦急的四处张望,一见来人是沈墨,当即问道:“小舅舅,我稍一不留神,她就不见了。”

其实,方才是有人故意围困住了段家人,当段瑞察觉到不对劲时,已经是为时已晚,欧阳愠早就不见了踪迹。

乔桐已经告诉了沈墨,欧阳愠可能会去的地方,沈墨选择信她,道:“去桦木林看看。”

随即,段瑞调转马头,朝着马场后方的桦木林疾驰而去,沈墨与乔桐也随后跟上。

此事事关欧阳愠的清白,段家人并没有惊扰宫人,而且,但凡有点脑子的人也能想象得出来,欧阳愠此番遭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段瑞在桦木林中的溪水边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人是他牵肠挂肚的欧阳愠,还有一人则是他的情敌易连城,而此刻,易连城怀抱着欧阳愠,他二人的身子贴的如此之近,近到了让段瑞只一眼看过去就快要发疯了。

段瑞跳下马背,朝着欧阳愠与易连城直直奔了过去,只闻易连城好像说了一句,“你还好吧?”

段瑞根本来不及细问清楚,醋火在胸膛不断的燃烧,仿佛下一刻就要爆裂开,他上前揪住易连城的衣襟,一拳头砸了上去,不亚于是戴了绿.帽的郎君见到了奸.夫,没有当场杀了他已经是大幸。

欧阳愠面色绯红,神智已经开始涣散,但她本就意志力惊人,见段瑞这么快就寻来,她既是还欢心,但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与他亲近:“段瑞,放开易公子,此事与他无关!”

易连城堪堪吃了一拳头,平日里那个温润如玉的郎君,此刻俨然化作地府罗刹,好像不杀了易连城便不会罢休。

段瑞听到了欧阳愠的女声,他的神智稍稍回笼,转头看了一眼心上人,他眸中充斥着血丝,哑声道:“他对你做了什么?他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欧阳愠看着这样狂暴的段瑞,突然觉得将来可能会压制不了他。

易连城吐了口气,道:“她中了媚.毒,是二殿下的人做的,目的就是要成全我与她。段瑞,我易连城但凡真起了歹心,你以为还会有你什么事?!”

“这毒无药可解!”

段瑞的脑子一片嗡鸣,易连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自是十分明了。他眼眸赤红,像是杀红了眼的困兽。

欧阳愠之前只知段瑞心悦他,竟是不知他对她的情义已经到了这种境地。

“段瑞......”欧阳愠唤了一声。

易连城看着这对有情人,他只好选择退让,他易连城不是那种强.取.豪.夺的人,而且委实看不惯二殿下的卑劣,他像是忍痛割爱道:“段瑞,你日后若是负了她,我定然还会跟你抢一次!”

说着,易连城从地上爬起,故作潇洒道:“段瑞,我不是输给了你,我只是运气不好,输给了时机!我走了!”他摆了摆手,很快就转身离开。

这时,沈墨与乔桐赶了过来。

沈墨一眼就看出了欧阳愠的问题,他与段瑞对视了一眼道:“我会让人守着,不会让闲他人等靠近。”

段瑞眼中的愤怒逐渐被情.欲所取代,样子比欧阳愠还要狼狈。

欧阳愠也没有反驳的意思,她知道,萧长恒一定会断了她的所有后路,故此只要是对她下毒,也一定是无解之毒,唯有......

沈墨调转马头,准备带着乔桐离开,可乔桐死活不愿意,她岂能丢下表姐一人呢?虽说兄长在此,可毕竟男女授受不亲的呀。

她说:“小舅舅,我不能丢下表姐不顾,二哥一人无法照顾好她!”

沈墨

笑的很慈祥:“相信我,段瑞.....一人足矣。”

乔桐觉得沈墨没甚人情味:“可我想留下帮忙,你就让我下来吧!”

沈墨:“.......”

小姑娘就是个磨人精,一直在他怀中挣扎:“你帮不上忙,你没有那个本事。”

乔桐以为沈墨是小看了她,她的确贪财,贪.色,贪睡,还好吃,细一想,除了拥有老天赐给她的未卜先知之能外,她当真是一无是处,难怪小舅舅之前暗示要和她在一块,今日却又招惹了吴善善。

乔桐不想丢下欧阳愠一人,更不想让沈墨小看:“我会证明给你看,我可以行的!”

这时,欧阳愠可能已经支撑不住了,她身子柔软无力,倒下时被段瑞扶住了。

段瑞的额头溢出了大滴的汗珠子,比欧阳愠好受不到哪里去。

几人看着乔桐的眼神,都有些迷茫。

段瑞终于没忍住,近乎祈求:“小舅舅,劳烦你了。”

沈墨有点心累:“......嗯。”

应下之后,沈墨彻底调转马头,不管怀中的人如何的反抗,他驾马速速离开了桦木林,之后就命段家的几位儿郎严守桦木林四周,但凡也有人靠近,先处理了再说。

乔桐还是不依不饶:“小舅舅,我担心表姐,你就让我去照料她吧,二哥一人定然是办不好事情的!”

沈墨双臂突然夹.紧了她:“你不准说话了!”

沈墨很少凶乔桐,这次却是言词凶悍,吓了乔桐一跳。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被沈墨娇惯着的,现在可好.......沈墨非但对吴善善格外不同,还凶她了!

乔桐有点伤心。

沈墨话音刚落就开始心软,并非他耐心不足,要知道他甚至可以为了她去死!只是......她再怎么磨人下去,沈墨不敢保证自己会对她做出什么........

***

段瑞解下锦袍,平铺在了落满枯叶的地方面,四处林风悠悠,吹的人心涣散。

欧阳愠被他抱着放在了锦袍上,他声音温和的要命,与此同时也哑的要命:“愠儿,别怕,外面已被我们的人把守,不会有人过来。”

欧阳愠没什么力气,中了这种毒之后,内心的渴望与欲.念被放大数倍,她理智尚存,但身子早就对段瑞垂涎已久,她起身顺势朝着段瑞压了过去,趴在了段瑞的身上,开始胡乱的在他衣襟上折腾:“那你还废话什么?!”

段瑞一怔,他不过是觉得在今日的这种场合之下那样,会太过对不住欧阳愠了,而且.......他从未经历过,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会让欧阳愠嫌弃。

但这样的姿势,他肯定不愿意接受,又抱着丢方的腰肢,重新将她推下:“这样才是对的。”

欧阳愠当然不能不同意!她不能被压着!绝对不能!

饶是欧阳愠不想在下,但是体力上完全比不过段瑞,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她大骂了一声:“段瑞!你混账!”

欧阳愠明显是低估了少年的本事,也低估了少年对她的情义,不消片刻,她就彻底在颠簸之中沉沦了。

..........

***

宫宴即将开始之前,段瑞搀扶着欧阳愠走出了桦木林。

乔桐早就等不及了,奈何沈墨一直挡着她,不让她去寻人,她见欧阳愠一身狼狈,比不久之前还要憔悴,她正要上前,又被沈墨一把抓住:“不准胡闹!”

乔桐快被气死了,她不明白一惯是人精的小舅舅,今日为何这般不懂人情:“我就说嘛,没有我照顾,二哥根本无法顾表姐周全!”

段家众人:“.........”

除却乔桐之外,所有人皆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见她傻乎乎的要想替代段瑞,段珏叹了一句:“五妹妹啊,凡事皆要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你不具备那个本事,就莫要添乱了。”重新安排了序齿之后,乔桐就是排行老五了。

乔桐委实担心自家表姐,又见今日所有人都在质疑她,她很是不悦。

沈墨的大掌似有若无的搂着她的细腰,有点哭笑不得。

其实,段瑞很想抱着欧阳愠回侯府歇息,两人都是初次,还没来得及说说知心话。但欧阳愠眼下是女子身份,段瑞到底还得顾及着她的清誉。

段瑞亲自向沈墨道谢:“多谢小舅舅。”又瞄了一眼乔桐,欲言又止。

沈墨神色极淡,他唇角轻轻一抽,虽是帮了段瑞,但乔桐今日因为没有“帮上忙”而恨上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段瑞:感谢作者妈妈,我今天终于交.配成功!

离九儿:不客气,不客气,应该的^_^

乔桐:其实,我也可以“照顾”好表姐,我是小能手,绝对可以!

沈墨:.....放心吧,我会给你制造机会,让你好好“表现”!

小老虎:嗷嗷嗷

第70

章 乔妹威武(上)

易连城立于一株西府海棠树下, 打算彻底放手之后, 心情舒畅多了。

他输了开始,也就输了结束。

起初是他没有识出欧阳愠的女儿身,还与她处处争锋相对,得今日下场,也是应得。

这时,身后有人靠近,人还未至, 意味不明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没想到易世子竟然有这种成全他人的大度气量,只是这种被人夺走所爱的感受,是不是不太好受?”

听着萧长恒的冷嘲暗讽, 易连城十分厌烦。

他侧过身,对着萧长恒微微施礼,“殿下, 强扭的瓜不甜, 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这话像是刺激到了萧长恒某个敏感的神经。

但他绝对不会承认,乔桐对他没有一点好感。

易连城再次抱拳:“御花园就要开席了,我且先行一步。”

仅此一言, 易连城带着随从离开,走的很果断。

行至半道, 随从上前小声道:“世子,二殿下到底是什么意思?咱们雍州是该二殿下联盟么?”

易连城突然转身敲了随从的脑门:“他就是有病!这种人今后还是少接触为妙。”

随从当即颔首:“是!世子爷!”

世子自己就不是一个正常人,就连他都觉得二殿下脑子有病,可见二殿下当真是病的无可救药。

这时, 易连城的视线看向了不远处的长道上,段家一行人正准备离开马场,为首的一个姑娘,雄赳赳气昂昂,手里还牵着一只小老虎,她似乎在生闷气,段家诸人都在笑着哄她。

没想到,高高在上的段家儿郎会这样在意一个小姑娘。

若是娶了她......段家人总该将他易连城当做是自己人了!

易连城唇角微扬:那丫头,总没人跟他抢了吧。

虽是年纪还小,先定下婚事,待到成婚之时,便就恰好了......

***

熬到宫宴结束之后,段家一行人终于可以得以回府。

欧阳愠和乔桐同乘一辆马车,上马车之时,段瑞突然从一侧冲了过来,他似乎很是紧张,一手握住了欧阳愠的手臂,小心将她扶了上去,他的俊脸微红,像是吃过了果酒,也不敢看着欧阳愠,只是盯着自己的皂靴,喑哑道:“你仔细着身子。”

欧阳愠还在气愤之中。

今日被压之辱,她日后定是要报复回去的。

“哼,不用你管!”欧阳愠没好气道。

她不是一个矫情的女子,大婚之前便与段瑞有了夫妻之实,也不足以令得她感怀,就算是今日迫于无奈之下,与段瑞野合了,她也没有放在心上。

而真正让她无法接受的是:段瑞竟然全程压着她,从他的角度可以清晰的看到她那一刻的一切表情与神色。

她欧阳愠几时被人压过?!

段瑞的手被心上人拍开,他不知所措的愣了愣,以为当真是自己今日做的不够好,难怪那时候她一直蹙着眉。他欢愉之至,可是她却是愁眉苦展,仿佛两人的结合让她不高兴。

段瑞心里七上八下,待到了机会,他定然是要好生钻研一下男.女之术,要是能再试试......那就更好了。

乔桐瞧着表姐对兄长不善,她道:“二哥,你也看到了,表姐她当真不悦了,我说嘛,那会子,我就该留下的。”

众人:“.......”

乔桐是被沈墨强行摁入马车内的,合下帘子之前,警告了一句:“不准再多话了!”

乔桐今日很挫败,一路上都不怎么高兴。

刚回到侯府,吴家的管事便登门了,乔桐一下马车就瞧见了吴家人在沈墨面前卑躬屈膝的讨好着。明明宫宴才将将结束不久,这吴家人的动作也太快了些。

莫不是看中了沈墨,要让沈墨给吴家当女婿吧?!

那也用不着这般卑微。

只闻那管事道:“此番多亏了沈公子出手相救,否则我家姑娘今日定要伤着了。我家伯爷想邀沈公子入府一叙,还望沈公子能赏个脸。”

乔桐没有进入府门,而是牵着小老虎,一直在一旁偷瞄着沈墨。

按着她对沈墨的了解,他是不会轻易与盛京权贵也有任何牵连的,自然是会回绝了吴家。

谁知沈墨却直接应下:“好,我知道了。”

乔桐:“........”心里那么憋闷是怎么回事啊?!

乔桐有点闷闷不乐,段家人回来之后就各自忙各自的去了,乔桐的碧落院和沈墨的紫竹苑是同路,她牵着老虎,凑了过去,语重心长道:“小舅舅,吴家姑娘是几位皇子的正妃人选之一,你莫要陷的太深。”

沈墨的唇角几不可闻的动了动,因着他的面容太过沉静,一点细微的表情也十分的不明显。

“嗯。”他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步子继续往前。

乔桐一手提着裙摆,追了上去,不知道为什么,她非常不喜欢小

舅舅去吴家:“.....小舅舅,男儿的志向定当远大,你是有一个有鸿鹄之志的人,你将来想要什么便能有什么,你不可被眼前的一点诱惑给耽搁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继续说:“那吴善善虽是美,可......小舅舅应该.....专注更多的东西。”

沈墨侧过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心怀不轨的小姑娘,淡淡道:“是么?可我想要的从来都不多。”

乔桐咬着唇,一点点试探沈墨的底线:“那你想要什么嘛?”

这语气.....是在撒娇么?

沈墨一手揉了揉高挺的鼻梁,似笑非笑:“你自己心里清楚。”

她哪里会清楚?她还是一个孩子好伐?!

乔桐的面色渐渐红了,沈墨与她同塌而眠过,沈墨还趁着她喝醉,偷偷亲过她。

所以,他想要的人是......她?!

这个认知让乔桐既是惶恐,却又是无端欢喜,但实在不好意思问出口:“那,那你还去吴家赴宴么?”

沈墨哪里不明白她的那点小心思?他的目光入炬,在乔桐的注视中浅浅一笑:“你同我一道过去。”

乔桐不晓得沈墨的用意,不过既然小舅舅愿意带着她,她也正好打探消息,她内心欢喜,表面却是十分为难:“那,那行吧,我就勉为其难陪小舅舅走一趟吧。”

沈墨:“.........”

***

乔桐回院后换了衣裳,又让绿萝稍稍给自己捯饬了一番,这就打算跟着沈墨出府。

乔桐生的清媚,加之身段比同龄的女子窈窕了不少,只要稍作打扮,看上去便有及笄之后光景了。

看着这等容色姑娘,绿萝惊叹道:“姑娘真好看,以奴婢瞧着,姑娘的容色将来定在夫人之上。”

乔桐也不想与自己的母亲比美,吴善善比她年长了两岁,胸脯已经鼓鼓的了,怎么看都是吴善善和沈墨更加相配。

乔桐明知自己和沈墨不可能成为一对,少女的心思却是无法抑制,她就是忍不住想干涉沈墨的事情。

走出了月门,沈墨似乎已经等了良久,他看上去极有耐心,当乔桐婷婷袅袅的走来时,沈墨的眉眼之间似溢出一抹温和之色,但他这人寻常时候也极为冷漠,即便表现出了一丝丝的不同,旁人也不会多想。

两人上了马车,乔桐一路没说话,沈墨就阖眸假寐了起来,直至到了吴家,他才交代了一句:“你一个人先玩着,我一会过来寻你。”

乔桐点了点头。

吴家人已经等候多时,见沈墨带着一个姑娘们登门,不由得纷纷诧异。细一问,这人还是不久之前名动一时乔桐,这就让人匪夷所思了,沈墨是乔桐的名义上的舅舅,但出门在外......没有理由随身带着她,吴家的人皆纷纷留一个心眼,尤其是吴家老太太。

老人家还特意命人将乔桐领到跟前瞧了瞧,果然是冰雪可人,娇俏的让人移不开眼。

吴老太太心里大约有数了!

她的好外孙,这是带着心上人过来给她瞧瞧了呢?!

吴老太太和善的问道:“好孩子,今年几岁了?可曾许配人家?”

乔桐瞧见了一旁的吴善善,发现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很不善,乔桐撇了撇嘴,道:“回老夫人,我马上就要及笄了,未曾许配人家,也不打算嫁人了。”

吴老太太一怔:这孩子瞧着机灵,怎尽说胡话?

吴皇后遭难之后,吴家就落败了,不过百年世家的名望尚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府邸修葺的依旧恢弘大气。这厢,沈墨单独见了伯爷。

伯爷是吴善善的亲生父亲,他此前无意中见过沈墨,便怀疑沈墨的真实身份,但为了护着沈墨,他一直不敢相认,今日得知沈墨救了吴善善,便知是时候了。

伯爷看着身段挺拔如松,气质卓群的沈墨,眼眶瞬间微红:“你是卿儿?”

“已故”的皇太子本名是萧长卿,幼时还时常被伯爷抱过,到底是自己亲眼看着长到五岁的孩子,即便如今时光流逝,只要稍稍留意,还是能认得出来的。

吴老太太膝下只有一儿一女,伯爷和已故的吴皇后兄妹情深,对这个外甥自然也是十分疼爱的。

之所以忍了这么多年,也是担心沈墨的安慰,一旦让皇上知道他还活着,就算是平阳侯府也保不住他啊!

沈墨点头,唤了一声:“舅舅。”

伯爷看着比自己还高出了不少的沈墨,内心五味杂陈,想来这些年段青山将外甥教.养的不错。

伯爷,萧炎,还有段青山,他们三人差不多是一块长大的,真是不曾料到,到头来,是那个最不靠谱的段青山救了外甥。

吴伯爷一时没忍住,多年的蛰伏,时至今日,再也控制不住压抑已久的亲情,他抱着沈墨痛哭了起来。

沈墨站着没动,稳若松柏。

片刻之后,伯爷也不太好意思继续煽情下去,稍稍整理了情绪,他道:“当初因着你的八字和皇

上相克,就连钦天监也笃定你是克龙之命。你母后就带着你去了泰山祈福,谁料......皇上早就命人在暗中埋伏,你母亲为了救你,才.......”

伯爷愈发说不下去了。

都说虎毒不食子,萧炎倒好,为了一个子虚乌有的传言,就将自己的亲生儿子置于死地!

伯爷愤然:“若是当初你母亲没有入宫该多好!”

吴皇后还在闺中时就对萧炎情根深种,那时候的萧炎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也只有吴家与他走近,不顾及他卑微的身份,即便他没有问鼎帝位,吴家也会将女儿嫁给他。

可人心不古,萧炎弑兄杀父的事都能做的出来,何况是自己的妻儿?!

帝王最不缺的就是儿子了!

更别说沈墨还是克父之命。

伯爷又说:“段青山那厮看着最是混账,到头来却是最重情义的一个。我那日求他去救人,他当真将你给救了,只是皇上的眼线太广,那些年我不敢去见你啊!”

事到如今,萧炎大约是终于放松警惕了,就连吴府外的探子,也在近几年被撤走了。

沈墨听着那些陈年旧事,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他仿佛是历尽千帆,那双幽眸已经看穿了一切。

“这些年让舅舅忧心了。”沈墨道。

伯爷见他气度非凡,眉宇之间隐有祥瑞之气,开始隐隐相信当年的传闻都是真的。

倘若沈墨真是克父之命,那倒是正好不过!

伯爷期盼着妹妹的仇可以早日报了!

两人喝了会茶,伯爷提及了吴善善的婚事:“皇太后有意将你表妹许给三殿下,可.....善善自幼骄纵,又被你外祖母惯坏了,那三殿下是乔贵妃之子,还是萧长恒的胞弟,我委实不愿意看到善善所托非人啊,沈墨....你看......”

未及伯爷将话说完,沈墨打断道:“舅舅,以我之见,表妹的婚事的确是应该早日定下,我倒是可以推荐两个合适的人选,一是当今五殿下萧长柏,这第二人便是段家三郎段珏。”

一言至此,沈墨又道:“段珏是常将军之子。”

提及常将军,伯爷又是一番落泪。

常英也曾是威震一时的大将军,他是先帝的宠臣,萧炎造反之后,常家阖族被诛,独独留下了一对双生子。

一个是段珏,另一个却是造化弄人,成了萧炎的心腹。

伯爷其实更想让吴善善嫁给沈墨,但见沈墨没有那个意思,便没有继续劝说下去。

***

吴善善也是孤立乔桐的那群贵女之一。

她虽是很不喜欢乔桐,但为了沈墨,还是愿意与乔桐和好的。

吴善善领着乔桐去逛园子,但乔桐是带着小老虎登门的,吴善善一路上心惊胆战。

“乔桐妹妹,日后你我可要多多走动,葛姑娘她们不待见你,可是我不一样的。”

乔桐可不信这话,吴善善之前明明也很讨厌她,她直接:“吴姑娘,我今日且和你说实话吧,你只比我年长两岁,不宜给我当舅母。”

吴善善一怔,愈发觉得乔桐惹人厌,长的好看也就罢了,还得理不饶人:“.....可沈墨那样的儿郎,我就是喜欢他了,你又能怎么样?”

吴善善正式挑衅了。

乔桐心里一阵憋闷,像是有人在她心口洒下了酸醋,酸的四肢百骸都没甚力气了,她突然对小老虎吩咐了一句“小霸王,她欺负我!”

小老虎最会哄乔桐欢心,它当然不会真的去咬吴善善,和人类生活了一阵子,它已经学会了做人的道理。

吴善善吓惨了,“啊——”了一声后,就不要命的跑,没跑一会就撞入了沈墨怀中。

沈墨握住了她的手腕,让她站直了身子,准确的远离了她几步。

吴善善一看来人是沈墨,当即哭的梨花带雨,恨不能再往沈墨怀里撞一次:“沈公子,我好心带着乔桐妹妹逛园子,她却是让老虎咬我!还说要咬死我!”

沈墨放开了吴善善,脸上没甚表情,看着乔桐时,却是厉声道:“胡闹!跟我回去!”

乔桐很委屈,亲耳看着吴善善和沈墨两两相倚,更是气的不行,扭着小身板就要离开。

伯爷从不远处赶了过来,对吴善善道:“善善,不得无礼!”

吴善善不想让沈墨离开,奈何她与沈墨毫无瓜葛,只能看着沈墨与乔桐一道离开了吴府。

***

乔桐是被沈墨提上马车的,小老虎知道自己犯错了,乖乖的爬上了车辕,缩成一个圆球待在车夫身边。

这车夫已经习以为常,即便与虎为伴,也不会瑟瑟发抖了。

这厢,沈墨一上马车,乔桐就往马车里侧缩了缩,一双水灵的大眼十分防备的看着他,方才沈墨为了吴善善凶了她,这让乔桐尤为愤怒,甚至说是伤心了。

她暗暗发誓,再也不会被沈墨的一张俊脸给迷惑了!

随着马车缓缓驶离了胡同,沈墨看

着气鼓鼓的小姑娘,唇角含笑:“可消气了?”

乔桐正在气头上,但看着如斯俊美的沈墨,她又一次败给了自己的色.心,忍不住和他对峙:“哼,反正小舅舅现在一心都在吴姑娘身上,我干脆气死算了!”

沈墨低低一笑,看着乔桐生气的模样,他被取悦了:“你倒是对我的事很上心。”

乔桐才不愿意承认自己在意他呢!

“反正我过几年就要嫁人了,小舅舅的事,我再也不会插手了!”

沈墨:“......”她倒是想得美!

两人对视着,沈墨的眼眸太过幽深,仿佛只一眼就能把人吸进去,乔桐移开了视线,大有眼不见为净的意思。

沈墨却说:“好,都依你。届时我会给你寻一位盛京最好的良婿。”

乔桐真的伤心了!

她此前还以为,她和沈墨之前是不一样的,宛若是某种灵魂上的知己,可是此时此刻,沈墨一点不懂她的心思,还要亲自给她寻夫君!

乔桐没再说话,她也是要面子的,之前被沈墨抱过,亲过,他却是一点不想负责,还打算将她许配给别人,她要是再迷恋他,那就是自己傻了!

“好!我同意!”乔桐一鼓作气,她发誓,将来嫁人之后,一定要过的好好的,定让沈墨后悔不已。

沈墨揉了揉眉心,唇间挂着明显的笑意。

***

欧阳愠沐浴过后,婢女走过来道:“世子....不不不!那个.....姑娘,段瑞公子已经在咱们院外站了许久了呢,非要来见见你!”

之前,欧阳愠是个男子时,段瑞自然不用顾及这么多,但眼下不一样了,他即便相思入骨,也得等着欧阳愠同意见他方可。

欧阳愠浑身抽痛,她一想到今日在桦木林,段瑞压着她,毫不节制的索取时,欧阳愠脸色一僵。

她今后该如何“镇住夫纲”还是个难题。

“不见!”欧阳愠摆了摆手,被段瑞那样压着,她也臊得慌。

婢女又小心翼翼道:“那个,段瑞公子让奴婢给您送了药过来,他还说.....还说让你及时抹药,说您被他.....伤的不轻,定要.....”

婢女话未说话,欧阳愠低喝了一声:“行了!给我闭嘴!”

欧阳愠从净房出来,看见了桌案上的一只细颈蓝花的小瓷瓶,她罕见的脸色一红:“这个呆子!”

段瑞没有见到佳人,一直在院外守到日落黄昏才离开,然后他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直接去见了冀侯,顺便将今日的事也老老实实的说了出来。

段瑞跪在冀侯面前:“欧阳伯父,我与愠儿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婚事需得尽快操办。”

冀侯:“........”只觉眼前一片颤颤巍巍。如今的年轻郎君怎就那么令人讨厌呢?!

作者有话要说:  沈墨:我就喜欢小乖吃醋的样子。

乔桐:我不是!我没有!我要和你绝交!我以后要嫁给盛京最帅,最富有,最强的人!

沈墨:小乖这么想嫁给我啊?

乔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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