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是花园,应该说是广场才对。蔚蓝色天空下一片花团锦簇,红绿相映十分漂亮,中心还有一个小喷泉,水也亮清清的,有好闻的花香跟青草的味道,林年的心情终于好了一点。她走到栏杆边看下去,好高好高,那边……那边是海。
这里真漂亮啊!
她绕着栏杆走着,沉淮跟在她后头,他又戴上了那副黑框眼镜。一个小木秋千映入眼帘,坐上去轻轻地摇啊摇,思绪也慢慢发散了……耳边又听到沉淮低沉的声线:
“妈妈,这个是宋锦年做的。”
宋锦年,由她卵细胞造出的四个孩子中最小的一个……
沉淮轻轻为她推着秋千,她回头问:“为什么你们的姓都不一样。”
他放开了秋千两边的扶手,后退两步,以一个慵懒的姿态靠在栏杆上说:“我们可以选择自己的姓,我的姓随了博士,那对于我来说只不过是两个字,我真正的名字是' xy ' ”
林年想:那个意思是要提醒自己,只是一个实验品吗?还是并不是一个……
不过被一个你看着差不多年纪的人叫妈妈,真的怪怪的。
“那是什么?”
“什么?”沉淮看着她问,“你口袋里的。”林年说。可能是因为在心理上已经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所以也是没有了边界感,她注意到他口袋里似乎装了个东西,她想知道那是什么。
沉淮眨了眨毛毛的眼睛,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了一个东西,走近对她展开。是一个约有小指那么大的透明圆柱体,圆柱体的里头装着黄绿荧光色液体,小汽泡在里面滚来滚去。
“度量器。”
林年不懂这个要用来干嘛,她把这东西拿过来把玩。
“妈妈喜欢就留着吧。”
……
浑浑沌沌的就把一天就过了,第二天早上林年吃好了早饭又跑到顶层花园来逛,那个女医生和沉淮并不限制她的自由。她依然坐在那个秋千上晃荡,锁链声吱呀吱呀。
“哒哒哒”鞋子踩踏地面发出的声音,那个女医生还是沉又来了?
“妈妈。”
这个声音林年没有听过,才从秋千上站起来,人就已经到了身前,在她身上投下了一大片阴影,她只到他胸口高。她抬头望过去,是个不认识的男人。
这个男人也很漂亮,身姿修长,下巴尖尖,面含微笑,给人一种温润如玉和感觉,让人觉得很亲切,很安心。他穿的衣服跟那天看到的女医生的那一身很像。男人牵起她的手,在手背落下一吻。
“妈妈,我是叶泽川。”
林年觉得他的眼神里似乎包含了很多东西,但是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叶泽川是博士做的第一个实验,叶泽川并不是实验体,因为当时博士根本没有考虑到这一方面。当那个想法发生时,她就已经在做了,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这其中会有失败的概率,然后叶泽川就诞生了,其次是白露生,等到第叁个孩子,也就是沉淮的时候,博士才想起来自己是在做实验,所以她给沉淮编上了代号。
叶泽川弯下高大的身躯蜷缩进林年的怀里,她有些抗拒和不适应,毕竟这还算是陌生人。可是她被抱的紧紧的,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激动,又有些哀婉,他不停叫着“妈妈、妈妈。”好像是一个与母亲分离多年的小男孩,乍然见到母亲的那一刻变得激动万分。林年觉得很奇怪,因为他们之前根本没有见过面,彼此就像陌生人,哪会有这么深的感情?叶泽川在她的怀里蹭啊蹭,末了才放开她,林年坐回秋千,她喃喃:“有这么……”
第叁章
叶泽川弯下高大的身躯蜷缩进林年的怀里,她有些抗拒和不适应,毕竟这还算是陌生人。可是她被抱的紧紧的,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激动,又有些哀婉,他不停叫着“妈妈、妈妈。”好像是一个与母亲分离多年的小男孩,乍然见到母亲的那一刻变得激动万分。林年觉得很奇怪,因为他们之前根本没有见过面,彼此就像陌生人,哪会有这么深的感情?叶泽川在她的怀里蹭啊蹭,末了才放开她,林年坐回秋千,她喃喃:“有这么……”
叶泽川在她面前单膝抵地,搂上她的腰,她听到了他的抽泣声。为什么要哭,她实在是不懂,她想推开他,可是又推不开。
“泽川,为什么要哭,你难过吗?”
他哽咽着:“妈妈,我只是……只是太高兴了,我很想妈妈……”林年更不懂了,为什么要高兴,有什么好高兴的。
“高兴吗,你为什么高兴?”
叶泽川松开她,轻轻环住,说道:“我一直都想知道妈妈是谁,想知道我到底从哪里来,到底我的根源在哪里。”
林年不清楚这种感觉,无法体会,因为人都很有限,人都只关心自己和自己所关心的事,当伤口不在你身上的时候,你不痛就是不痛。她并没有太大的感触。
“妈妈,你当年的死是因为……”
“我。”
“什么?”
“我自己,当时我不活了。”
叶泽川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简直不敢相信,“妈妈,为什么……”,他的头发看上去也很软,林年摸了摸,确实很软,摸着很舒服。“就是不想活了。”她没有什么感情地说着。
“白露生什么时候回来?”她到很想见见四子中唯一的女儿。
“她很快就会到了,等把那边的事情除理完。”叶泽川把她的两手拉到心口,他的眼光柔柔的。真好看啊他,林年想,漂亮男人,她是喜欢的。
“为什么你选择叶作为姓氏?”
沉淮说他跟博士姓,所以他们的博士就是姓沉,而他选择叶姓的理由是什么?
他摇摇头,光晕在他柔软的黑发上一晃一晃,“这个名字是博士给的,连姓也是。博士说当时她就是随意想的,名字只是代号而已,没什么要紧的。”
原来是这样……林年点点头,又说:“那白露生、宋锦年也是吗?”
“嗯,是的。”叶泽川起身绕到到她后面推着秋千,林年扫了一眼他的腿,笔直修长。“那为什么沉淮的却是……为什么只有他不一样?”
“妈妈,这个问题我们也问过博士,但博士并没有正面回答过我们,许她也有她的理由吧。”叶泽川推着扶手,垂头俯视着她的发顶。
“是吗……带我逛逛。”林年站了起来,理了理裙子的褶皱,叶泽川蹲下主动为她整理,“好,妈妈想去哪儿?”
“就这附近。”
……
叶泽川带着她在实验所里四处参观,当走过一处玻璃房时,她的好奇心被完全勾起来了。因为这个玻璃房里还放着一个非常高大宽畅的玻璃器皿。
“这是什么地方,里面那个是用来做什么的?”林年问。叶泽川牵着她的手,看她一眼,说:“那是你之前待过的地方。”
“什么?我?我待在里面做什么?”
“唔,那时候我们还在给你做心肺复苏测试。”
她看了看空空如也的玻璃器皿,实在是不明白,“怎么做?”
然后叶泽川就说了一大堆的学名语句,虽然她也听不懂他在讲什么。
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