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昨晚喝的断片了,尤夏记得一些,也忘了一些,她昨晚和杨蔗是在瑜伽垫上睡着的,早上醒来口渴的难受,喝了半杯水,转瞬就去卫生间吐了。
尤夏把自己清理干净,背上包就与她们告别离开了。
她的膝盖胳膊小腿全是昨夜磕磕绊绊留下的青青紫紫,她坐在路边压着胃等出租车去火车站,前往北京去见她认识四年却从未见过面的插画师朋友。
八点多,文瑞在群里发了一句:老夏醒没?
尤夏没有回,文瑞@了她一下。
尤夏:醒了。
文瑞:醒酒了?
尤夏:嗯。
文瑞:醒了就好,昨晚那劲头太吓人了,有生之年系列啊。
尤夏: ……
文瑞:什么时候走。
尤夏:在去机场的路上。
文瑞:回家吗?
尤夏:不回。
文瑞:接着浪啊,这次去哪疯?
尤夏:北京。
文瑞 : 北京有啥意思,都去过了。
尤夏:见网友。
文瑞:卧.槽,见网友,666.
尤夏:认识四年了。
文瑞发了个大笑的表情:牛.逼.牛.逼,没看出来啊,还带这么玩的。
尤夏没有回复,也懒得解释。
文瑞:网友在北京工作吗?
尤夏:对。
文瑞:在那待几天?
尤夏:说不准。
文瑞:好好玩吧。
尤夏:嗯。
尤夏:回头再聊,我下车了。
文瑞:ok。
荆朋拿着手机,沉默的坐在沙发上,脸色不太好。
文瑞撂下手机,“都看到了吧。”
他没有回应,起身回了房间。
文瑞“诶”了一声,摇摇头,自个舒服的占了一整个沙发,懒得管他了。
...
两个多小时,落在了首都机场,尤夏坐地铁到朋友公司下的小商场,她一上午没吃东西,再加上宿醉,胃难受的有些疼,她找了个小超市,想买些面包垫垫肚子,看了一圈觉得没胃口,最后买了个冰淇淋。
冷饮店里只有老板娘和她坐着,尤夏无聊的边吃边看着手机,刷了刷微博,看了看朋友圈,无意点进了那个群里,看他们又刷了几百条的消息。
尤夏没有往上翻,看着乔新发的一张毕业照,忍不住笑了笑,她咽下冰淇淋,回乔新一句:韩明明表情好销魂。
乔新:呀,你到北京了没?
尤夏:到了。
乔新:吃东西没?听说杨静说你昨晚喝大了,吐的不行,胃还难受不?
尤夏:吃了,好多了。
乔新:吃啥了?我看看。
尤夏拍了张冰淇淋的照片发了出去。
乔新:你这吃的哪门子饭?
文瑞:哈哈哈哈,相当牛。
尤夏:不想吃别的。
乔新:你就仗着自己胃好吧。
文瑞:见着网友没?
尤夏:没有,还没下班。
文瑞:得嘞。
乔新: 找个店喝点粥什么的。
尤夏: 好。
乔新: 冰淇淋别吃了,你这太能折腾了。
尤夏: 好好好,听你的。
乔新: 操碎了心。
不久,珊珊来了,她跟照片上一模一样,是个十分可爱的小胖子,走起路来屁股一扭一扭的。
她笑的特甜,背着个小包朝尤夏狂奔过来,“大尤!”
...
尤夏喝伤胃了,一到珊珊的公寓就洗洗澡到床上躺着,珊珊做了点清淡的饭菜,端到房里来与她一起吃。
两人有说不完的话,唧唧呱呱了一晚上,到夜里三点才停下来,她们一觉睡到大中午,珊珊定了两份外卖,与尤夏躺在床上等吃的,继续那无休无止的聊天。
...
9.
珊珊长得胖胖的,看着有点憨,性格格外开朗,整天嘻嘻哈哈的,除了吃喝玩就是追剧画画看小说,尤夏这两天被她带的心情大好,完全将那些不开心的事抛诸脑后。
别看珊珊人大大咧咧,她的画风格却格外细腻且有灵气,塑造的人物个个仙里仙气,格外唯美,尤夏不擅长画古风,趴在一旁看她画了一下午,倒也跟她学到不少东西。
晚上,托着疲惫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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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啊 作者:U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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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夏与她下楼买了点水果,这个时候的北京格外热,最近两天要下雨,闷的人浑身湿黏黏的,她们买完了东西立马就回来了。
回到公寓,珊珊去追剧了,尤夏抱着半个西瓜趴在床上边吃边玩手机,正要看个电影,微信群有人@她一下,尤夏点开群看了看,是王曼。
王曼说:老夏也不出来聊天,干嘛呢呀?
文瑞:跟网友玩呢吧。
王曼:好想看看网友长什么样?
乔新:一个小胖子。
王曼:真的假的。
乔新:我也没见过照片,不过之前在学校经常听老夏提到这个人。
文瑞:有故事。
王曼:老夏老夏!
她又@尤夏一次。
荆朋:人家跟网友忙着呢,哪顾得着理你们。
文瑞:你们闻到浓浓的酸味没?
王曼:哈哈哈哈,醋味漫到北京了。
尤夏看着那条消息,突然想踹他,她关了手机,继续吃西瓜,吃了两口又打开手机回复了一句:关你屁事。
荆朋:是,关我屁事。
文瑞:瓜子板凳准备好了。
王曼: 吃瓜群众 1。
文瑞: 神仙动凡心了。
王曼:对头。
乔新:什么鬼?什么凡心?
荆朋:神仙。
荆朋:还以为她没心。
文瑞:要不怎么说神仙呢。
文瑞:任你怎么撩,我不动如山。
王曼:哈哈哈。
尤夏看着他们的消息,无奈的笑了笑,回复道: 我网友女的。
文瑞:操,老夏,我就服你。
尤夏:怎么了?
文瑞:见女网友,也就你了,谁没事跑去见女网友。
尤夏:我。
文瑞:噗。
尤夏: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文瑞:不动声色的骂了我。
尤夏:哈哈。
尤夏:开玩笑的。
文瑞:还准备看戏呢,啧啧,神仙就是神仙,稳。
荆朋:我想看看你网友。
尤夏没理他。
荆朋:给我看看。
尤夏:你还有什么不想看的?
荆朋:最想看你。
尤夏:你滚吧。
荆朋:滚了,刚上火车。
尤夏没有回复。
荆朋:李尤夏。
荆朋:你就是个活化石。
文瑞:哈哈哈,形容的万分贴切。
尤夏看着这三个字,似笑非笑的勾了下嘴角,漫不经心的打着字。
尤夏:荆朋。
尤夏:我不会无缘无故这么频繁的梦到一个人。
尤夏:我这么说,能理解吗?
突然的沉默。
文瑞:卧槽,劲爆。
荆朋:所以,你喜欢老瑞?
尤夏:滚吧。
文瑞:哎哎哎,别他妈拖老子下水。
荆朋坐在车窗边,整个手都在轻微的颤抖,不是不懂,只是装不懂。
他打了几个字,删掉,重新打,又删掉,再重新打:你在逗我吗?
尤夏: 对。
文瑞:很明显不是。
荆朋: 什么时候开始的?
尤夏:记不得了。
王曼:我的天啊,我目睹了什么?
文瑞:这猝不及防的,让我缓缓。
尤夏: 惊喜吧。
文瑞: 何止惊喜,我他.妈都懵逼了。
文瑞: 你不会私下说嘛,果然神仙,表白都那么牛.逼。
尤夏:不是表白。
尤夏:过去的事了,提提也没什么。
王曼:我那会就觉得不对,老瑞,我跟你说了还不信,放之前她哪会和我们玩。
文瑞:我他妈…
文瑞:你这昨晚喝的那么多,别告我是因为这事。
尤夏:没有。
尤夏: 我们舍友三个喝开心了而已。
文瑞:阿朋呢,半天不吱声,躲龟壳里了?不敢说话了?
文瑞: 估计悔的肠子都断了。
尤夏: 他开心着呢,身心舒畅。
荆朋:那你怎么不说?
尤夏:我准备说,你约炮去了。
荆朋:那是个意外。
尤夏: 意外了两三次。
荆朋: 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
尤夏:不用解释。
尤夏:如果不是无所谓了,我也不会当个玩笑一样现在在这里说出来。
文瑞:哎,只怪要毕业了,遗憾吧。
尤夏:不遗憾,我还得谢他。
文瑞: 怎么说?
尤夏: 半途而废。
荆朋: 对不起。
无人再说话。
尤夏看着那三个字,已经没了什么情绪,只是秘密说出来了,突然间感觉心里舒畅好多,正挖着西瓜,乔新给她单独发了个消息:怎么回事?
尤夏:就那么回事。
乔新:你又喝大了?跑群里说这个?
尤夏:没啊。
乔新:我晕,我看你是疯了吧。
尤夏:清醒着呢。
乔新:哎,他这种人,得了吧。
尤夏:知道。
乔新:你啊,就是习惯了,先前每天在一起的人,突然跑去和别人…给谁都一时承受不了,就是错觉而已。
尤夏:或许吧。
乔新:你在干嘛呢?在外面吗?
尤夏:没有啊,躺着吃西瓜。
乔新: 网友呢?
尤夏: 在看剧。
乔新:好吧,有什么事跟我说啊,这么大事居然瞒着我。
尤夏:我的错我的错。
乔新:哎,吃吧吃吧,有空再聊,我在车上呢,头晕。
尤夏:好。
...
另一边,
文瑞给荆朋打了个电话。
“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
“这事啊,打死我也没想到。”
“嗯。”
“嗯什么嗯,你打算怎么办?”
“都他妈这样了,你说怎么办?”他突然大声,吓得后头的小孩子哇啦一声哭了出来。
“要我说,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只能说她藏的太深了。”
荆朋没有说话。
“得了,你自个冷静会吧,好好反思反思,自己都他妈的干了啥,这都什么狗血剧情。”
他见荆朋不说话,想来也是心情不好,“挂了啊。”
荆朋翻看着聊天记录,一遍一遍重复着她那几行字。
淡淡的,淡淡的,似乎没有一点儿感情在里头。
他撂了手机,眉头紧皱着,突然给了自己一巴掌。
坐在对面的姑娘愣了。
...
二十三分钟后。
车停在了一个陌生的站点,荆朋心里闷的难受,下车透透气,他抽着烟,到离火车远远的墙边蹲着,两手捂着脑袋,一动不动。
良久,
烟头烫到他的手指,灰烬落了满地。
车子开走了。
忽然,
“喂。”
“喂。”
工作人员推着他的肩膀,“睡着了?”
荆朋红着眼,从黑暗中抬起头仰视着他。
“蹲这干嘛?车票。”
他盯着他,一动不动。
“车票!”
“你这人怎么回事?”
“车票。”
“再不说话我叫铁警了!”
工作人员正准备叫人,荆朋突然站了起来,拧着他的衣领就是一拳。
“你他妈,有病吧!”
荆朋按着人在地上一拳接着一拳,整个人疯癫一般。
三四个穿制服的警察吵吵嚷嚷的跑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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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啊 作者:U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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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放开!”
“松开!”
...
10.
荆朋的父亲从老家赶了过来,花了点钱把荆朋从拘留所弄了出来,他鼻青脸肿的,一身伤,出来就要看手机。
拿到手机,一个人坐到花坛边,盯着它发呆。
他父亲没有说太多,见儿子心里有事,坐在车里默默等着他。
荆朋想给尤夏打个电话,迟迟不敢下手,纠结了许久,最终还是发了几个字:醒了吗?
没有回复。
荆朋: 如果我知道,一定不会这样。
荆朋: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伤害你的。
荆朋:能不能听我解释。
尤夏:不想听。
荆朋:只是那段时间很压抑,发泄一下。
尤夏:一下?
荆朋:我以为你看不上我,以为我们两根本没可能。
荆朋:我想着反正要毕业了,最后对你好点,就算了。
尤夏:你就是这么对我好的?
荆朋:我知道说了你也不信。
尤夏:别说了。
荆朋:打字说不清楚,我给你打电话。
尤夏拒接了。
荆朋: 接一下,求你了,就几分钟。
尤夏: 没空。
荆朋:我去找你。
尤夏:我不见你。
他突然不知道回什么,用力的捶着自己的脑袋。
尤夏正和珊珊逛着艺术馆,珊珊见她一路漫不经心的捧着手机,随口问了一句,“谁啊?”
尤夏轻笑一声,“没谁,一个同学。”
“噢。”
“走吧,去看看那边。”
“好。”
...
11.
二十三岁的生日,荆朋被一群朋友们叫到ktv唱歌喝酒,这是回老家的第四天了。
他脸上还挂着彩,和朋友们一瓶接一瓶的灌着啤酒。
“来来来,吹了。”
“今个高兴,不醉不归。”
“唱一首啊,别光喝。”
“阿朋咋了?一晚上这幅德行?咋的?失恋了啊?”
...
从北京回家的路上,尤夏买了卧铺,她躺在下铺,看了个电影便戴着耳塞睡觉了。
深夜二点。
尤夏被手机震醒,她眯着眼看了看,是荆朋。
她随手就给挂了,不到五秒,电话又打了过来,她还是给挂了。
微信来了消息,他分享了一首音乐,《起风了》
荆朋:挺好听的。
荆朋:你回家了没?
荆朋:别忘了吃饭,前几天伤胃了,注意身体。
荆朋:今天我过生日。
荆朋:喝多了。
荆朋:对不起啊李尤夏。
尤夏:别发了。
荆朋: 对不起。
尤夏: 没什么。
他没有回复。
尤夏:我睡了。
尤夏:以后也别发了。
尤夏:晚安。
夜静的让人心慌。
突然,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她看了过去。
荆朋:我也爱你。
...
四点,尤夏失眠了,她推开被子,披了件外套去上了个厕所,再回到床位,脚落在地上,有些精神恍惚。
她还是戴上了耳机,点开那首歌。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
顺着少年漂流的痕迹
卖出车站的那一刻
竟有些犹豫
不禁笑这近乡情怯
仍无可避免”
尤夏揉了揉头发,心里有些难受,再加上晚上吃的太少,这会饿的胃又不太舒服,她有些烦躁,弓着坐着,手无意插进口袋里,摸到一块硬硬的东西,尤夏将它掏了出来,那是一颗糖。
那天,荆朋给的。
她平淡的注视着它,刚想要剥开,皱了下没,随手把它扔到桌上的垃圾盒里。
“我曾难自拔于世界之大
也沉溺于其中梦话
不得真假
不做挣扎
不惧笑话”
心突然乱的很,尤夏站起身,走到两节车厢的交接处,看着外头漆黑的一片,突然快速的闪过了一丝光亮。
就像一颗心被固上一层紧密的保护层,却总有一个人能轻而易举的找到一丝缝隙,然后对着它慢慢刺入一把锋利的刀子,撬开那层坚硬的铠甲。
她闭着眼,手按在车墙上,支撑着轻晃的身体。
你耗费了多少个日夜,走过了多少路看过多少人景才淡化的心中那些错误感情,却敌不过一个人的一句话,一个字。
像有一只缠遍荆棘的手,将你慢慢的往回拉。
我是不是做错了?
是不是,不该说出来。
…
歌声还在回荡,她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小车厢里,听着孤独的音乐。
“我终将青春还给了她
连同指尖弹出的盛夏
心之所动
就随风去了
以爱之名
你还愿意吗”
...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说过这是个真实的故事,每个人都有原型,但毕竟是个小说,七分真三分假吧。也不存在作者虐谁,现实中那些甜是真的,苦也是真的,我只是实打实写了出来,生活远比小说狗血多了。
写这篇文的初衷,不是为谁博取同情,也不是为谁招惹谩骂,写之前我就知道注定扑街,差不多是自娱自乐吧,笔力有限,很多东西表达不出来,就这样吧。
另外,裸更真的贼鸡儿累,要跪了。
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