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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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昨晚喝的断片了,尤夏记得一些,也忘了一些,她昨晚和杨蔗是在瑜伽垫上睡着的,早上醒来口渴的难受,喝了半杯水,转瞬就去卫生间吐了。

尤夏把自己清理干净,背上包就与她们告别离开了。

她的膝盖胳膊小腿全是昨夜磕磕绊绊留下的青青紫紫,她坐在路边压着胃等出租车去火车站,前往北京去见她认识四年却从未见过面的插画师朋友。

八点多,文瑞在群里发了一句:老夏醒没?

尤夏没有回,文瑞@了她一下。

尤夏:醒了。

文瑞:醒酒了?

尤夏:嗯。

文瑞:醒了就好,昨晚那劲头太吓人了,有生之年系列啊。

尤夏: ……

文瑞:什么时候走。

尤夏:在去机场的路上。

文瑞:回家吗?

尤夏:不回。

文瑞:接着浪啊,这次去哪疯?

尤夏:北京。

文瑞 : 北京有啥意思,都去过了。

尤夏:见网友。

文瑞:卧.槽,见网友,666.

尤夏:认识四年了。

文瑞发了个大笑的表情:牛.逼.牛.逼,没看出来啊,还带这么玩的。

尤夏没有回复,也懒得解释。

文瑞:网友在北京工作吗?

尤夏:对。

文瑞:在那待几天?

尤夏:说不准。

文瑞:好好玩吧。

尤夏:嗯。

尤夏:回头再聊,我下车了。

文瑞:ok。

荆朋拿着手机,沉默的坐在沙发上,脸色不太好。

文瑞撂下手机,“都看到了吧。”

他没有回应,起身回了房间。

文瑞“诶”了一声,摇摇头,自个舒服的占了一整个沙发,懒得管他了。

...

两个多小时,落在了首都机场,尤夏坐地铁到朋友公司下的小商场,她一上午没吃东西,再加上宿醉,胃难受的有些疼,她找了个小超市,想买些面包垫垫肚子,看了一圈觉得没胃口,最后买了个冰淇淋。

冷饮店里只有老板娘和她坐着,尤夏无聊的边吃边看着手机,刷了刷微博,看了看朋友圈,无意点进了那个群里,看他们又刷了几百条的消息。

尤夏没有往上翻,看着乔新发的一张毕业照,忍不住笑了笑,她咽下冰淇淋,回乔新一句:韩明明表情好销魂。

乔新:呀,你到北京了没?

尤夏:到了。

乔新:吃东西没?听说杨静说你昨晚喝大了,吐的不行,胃还难受不?

尤夏:吃了,好多了。

乔新:吃啥了?我看看。

尤夏拍了张冰淇淋的照片发了出去。

乔新:你这吃的哪门子饭?

文瑞:哈哈哈哈,相当牛。

尤夏:不想吃别的。

乔新:你就仗着自己胃好吧。

文瑞:见着网友没?

尤夏:没有,还没下班。

文瑞:得嘞。

乔新: 找个店喝点粥什么的。

尤夏: 好。

乔新: 冰淇淋别吃了,你这太能折腾了。

尤夏: 好好好,听你的。

乔新: 操碎了心。

不久,珊珊来了,她跟照片上一模一样,是个十分可爱的小胖子,走起路来屁股一扭一扭的。

她笑的特甜,背着个小包朝尤夏狂奔过来,“大尤!”

...

尤夏喝伤胃了,一到珊珊的公寓就洗洗澡到床上躺着,珊珊做了点清淡的饭菜,端到房里来与她一起吃。

两人有说不完的话,唧唧呱呱了一晚上,到夜里三点才停下来,她们一觉睡到大中午,珊珊定了两份外卖,与尤夏躺在床上等吃的,继续那无休无止的聊天。

...

9.

珊珊长得胖胖的,看着有点憨,性格格外开朗,整天嘻嘻哈哈的,除了吃喝玩就是追剧画画看小说,尤夏这两天被她带的心情大好,完全将那些不开心的事抛诸脑后。

别看珊珊人大大咧咧,她的画风格却格外细腻且有灵气,塑造的人物个个仙里仙气,格外唯美,尤夏不擅长画古风,趴在一旁看她画了一下午,倒也跟她学到不少东西。

晚上,托着疲惫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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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啊 作者:U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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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夏与她下楼买了点水果,这个时候的北京格外热,最近两天要下雨,闷的人浑身湿黏黏的,她们买完了东西立马就回来了。

回到公寓,珊珊去追剧了,尤夏抱着半个西瓜趴在床上边吃边玩手机,正要看个电影,微信群有人@她一下,尤夏点开群看了看,是王曼。

王曼说:老夏也不出来聊天,干嘛呢呀?

文瑞:跟网友玩呢吧。

王曼:好想看看网友长什么样?

乔新:一个小胖子。

王曼:真的假的。

乔新:我也没见过照片,不过之前在学校经常听老夏提到这个人。

文瑞:有故事。

王曼:老夏老夏!

她又@尤夏一次。

荆朋:人家跟网友忙着呢,哪顾得着理你们。

文瑞:你们闻到浓浓的酸味没?

王曼:哈哈哈哈,醋味漫到北京了。

尤夏看着那条消息,突然想踹他,她关了手机,继续吃西瓜,吃了两口又打开手机回复了一句:关你屁事。

荆朋:是,关我屁事。

文瑞:瓜子板凳准备好了。

王曼: 吃瓜群众 1。

文瑞: 神仙动凡心了。

王曼:对头。

乔新:什么鬼?什么凡心?

荆朋:神仙。

荆朋:还以为她没心。

文瑞:要不怎么说神仙呢。

文瑞:任你怎么撩,我不动如山。

王曼:哈哈哈。

尤夏看着他们的消息,无奈的笑了笑,回复道: 我网友女的。

文瑞:操,老夏,我就服你。

尤夏:怎么了?

文瑞:见女网友,也就你了,谁没事跑去见女网友。

尤夏:我。

文瑞:噗。

尤夏: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文瑞:不动声色的骂了我。

尤夏:哈哈。

尤夏:开玩笑的。

文瑞:还准备看戏呢,啧啧,神仙就是神仙,稳。

荆朋:我想看看你网友。

尤夏没理他。

荆朋:给我看看。

尤夏:你还有什么不想看的?

荆朋:最想看你。

尤夏:你滚吧。

荆朋:滚了,刚上火车。

尤夏没有回复。

荆朋:李尤夏。

荆朋:你就是个活化石。

文瑞:哈哈哈,形容的万分贴切。

尤夏看着这三个字,似笑非笑的勾了下嘴角,漫不经心的打着字。

尤夏:荆朋。

尤夏:我不会无缘无故这么频繁的梦到一个人。

尤夏:我这么说,能理解吗?

突然的沉默。

文瑞:卧槽,劲爆。

荆朋:所以,你喜欢老瑞?

尤夏:滚吧。

文瑞:哎哎哎,别他妈拖老子下水。

荆朋坐在车窗边,整个手都在轻微的颤抖,不是不懂,只是装不懂。

他打了几个字,删掉,重新打,又删掉,再重新打:你在逗我吗?

尤夏: 对。

文瑞:很明显不是。

荆朋: 什么时候开始的?

尤夏:记不得了。

王曼:我的天啊,我目睹了什么?

文瑞:这猝不及防的,让我缓缓。

尤夏: 惊喜吧。

文瑞: 何止惊喜,我他.妈都懵逼了。

文瑞: 你不会私下说嘛,果然神仙,表白都那么牛.逼。

尤夏:不是表白。

尤夏:过去的事了,提提也没什么。

王曼:我那会就觉得不对,老瑞,我跟你说了还不信,放之前她哪会和我们玩。

文瑞:我他妈…

文瑞:你这昨晚喝的那么多,别告我是因为这事。

尤夏:没有。

尤夏: 我们舍友三个喝开心了而已。

文瑞:阿朋呢,半天不吱声,躲龟壳里了?不敢说话了?

文瑞: 估计悔的肠子都断了。

尤夏: 他开心着呢,身心舒畅。

荆朋:那你怎么不说?

尤夏:我准备说,你约炮去了。

荆朋:那是个意外。

尤夏: 意外了两三次。

荆朋: 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

尤夏:不用解释。

尤夏:如果不是无所谓了,我也不会当个玩笑一样现在在这里说出来。

文瑞:哎,只怪要毕业了,遗憾吧。

尤夏:不遗憾,我还得谢他。

文瑞: 怎么说?

尤夏: 半途而废。

荆朋: 对不起。

无人再说话。

尤夏看着那三个字,已经没了什么情绪,只是秘密说出来了,突然间感觉心里舒畅好多,正挖着西瓜,乔新给她单独发了个消息:怎么回事?

尤夏:就那么回事。

乔新:你又喝大了?跑群里说这个?

尤夏:没啊。

乔新:我晕,我看你是疯了吧。

尤夏:清醒着呢。

乔新:哎,他这种人,得了吧。

尤夏:知道。

乔新:你啊,就是习惯了,先前每天在一起的人,突然跑去和别人…给谁都一时承受不了,就是错觉而已。

尤夏:或许吧。

乔新:你在干嘛呢?在外面吗?

尤夏:没有啊,躺着吃西瓜。

乔新: 网友呢?

尤夏: 在看剧。

乔新:好吧,有什么事跟我说啊,这么大事居然瞒着我。

尤夏:我的错我的错。

乔新:哎,吃吧吃吧,有空再聊,我在车上呢,头晕。

尤夏:好。

...

另一边,

文瑞给荆朋打了个电话。

“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

“这事啊,打死我也没想到。”

“嗯。”

“嗯什么嗯,你打算怎么办?”

“都他妈这样了,你说怎么办?”他突然大声,吓得后头的小孩子哇啦一声哭了出来。

“要我说,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只能说她藏的太深了。”

荆朋没有说话。

“得了,你自个冷静会吧,好好反思反思,自己都他妈的干了啥,这都什么狗血剧情。”

他见荆朋不说话,想来也是心情不好,“挂了啊。”

荆朋翻看着聊天记录,一遍一遍重复着她那几行字。

淡淡的,淡淡的,似乎没有一点儿感情在里头。

他撂了手机,眉头紧皱着,突然给了自己一巴掌。

坐在对面的姑娘愣了。

...

二十三分钟后。

车停在了一个陌生的站点,荆朋心里闷的难受,下车透透气,他抽着烟,到离火车远远的墙边蹲着,两手捂着脑袋,一动不动。

良久,

烟头烫到他的手指,灰烬落了满地。

车子开走了。

忽然,

“喂。”

“喂。”

工作人员推着他的肩膀,“睡着了?”

荆朋红着眼,从黑暗中抬起头仰视着他。

“蹲这干嘛?车票。”

他盯着他,一动不动。

“车票!”

“你这人怎么回事?”

“车票。”

“再不说话我叫铁警了!”

工作人员正准备叫人,荆朋突然站了起来,拧着他的衣领就是一拳。

“你他妈,有病吧!”

荆朋按着人在地上一拳接着一拳,整个人疯癫一般。

三四个穿制服的警察吵吵嚷嚷的跑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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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啊 作者:U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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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放开!”

“松开!”

...

10.

荆朋的父亲从老家赶了过来,花了点钱把荆朋从拘留所弄了出来,他鼻青脸肿的,一身伤,出来就要看手机。

拿到手机,一个人坐到花坛边,盯着它发呆。

他父亲没有说太多,见儿子心里有事,坐在车里默默等着他。

荆朋想给尤夏打个电话,迟迟不敢下手,纠结了许久,最终还是发了几个字:醒了吗?

没有回复。

荆朋: 如果我知道,一定不会这样。

荆朋: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伤害你的。

荆朋:能不能听我解释。

尤夏:不想听。

荆朋:只是那段时间很压抑,发泄一下。

尤夏:一下?

荆朋:我以为你看不上我,以为我们两根本没可能。

荆朋:我想着反正要毕业了,最后对你好点,就算了。

尤夏:你就是这么对我好的?

荆朋:我知道说了你也不信。

尤夏:别说了。

荆朋:打字说不清楚,我给你打电话。

尤夏拒接了。

荆朋: 接一下,求你了,就几分钟。

尤夏: 没空。

荆朋:我去找你。

尤夏:我不见你。

他突然不知道回什么,用力的捶着自己的脑袋。

尤夏正和珊珊逛着艺术馆,珊珊见她一路漫不经心的捧着手机,随口问了一句,“谁啊?”

尤夏轻笑一声,“没谁,一个同学。”

“噢。”

“走吧,去看看那边。”

“好。”

...

11.

二十三岁的生日,荆朋被一群朋友们叫到ktv唱歌喝酒,这是回老家的第四天了。

他脸上还挂着彩,和朋友们一瓶接一瓶的灌着啤酒。

“来来来,吹了。”

“今个高兴,不醉不归。”

“唱一首啊,别光喝。”

“阿朋咋了?一晚上这幅德行?咋的?失恋了啊?”

...

从北京回家的路上,尤夏买了卧铺,她躺在下铺,看了个电影便戴着耳塞睡觉了。

深夜二点。

尤夏被手机震醒,她眯着眼看了看,是荆朋。

她随手就给挂了,不到五秒,电话又打了过来,她还是给挂了。

微信来了消息,他分享了一首音乐,《起风了》

荆朋:挺好听的。

荆朋:你回家了没?

荆朋:别忘了吃饭,前几天伤胃了,注意身体。

荆朋:今天我过生日。

荆朋:喝多了。

荆朋:对不起啊李尤夏。

尤夏:别发了。

荆朋: 对不起。

尤夏: 没什么。

他没有回复。

尤夏:我睡了。

尤夏:以后也别发了。

尤夏:晚安。

夜静的让人心慌。

突然,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她看了过去。

荆朋:我也爱你。

...

四点,尤夏失眠了,她推开被子,披了件外套去上了个厕所,再回到床位,脚落在地上,有些精神恍惚。

她还是戴上了耳机,点开那首歌。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

顺着少年漂流的痕迹

卖出车站的那一刻

竟有些犹豫

不禁笑这近乡情怯

仍无可避免”

尤夏揉了揉头发,心里有些难受,再加上晚上吃的太少,这会饿的胃又不太舒服,她有些烦躁,弓着坐着,手无意插进口袋里,摸到一块硬硬的东西,尤夏将它掏了出来,那是一颗糖。

那天,荆朋给的。

她平淡的注视着它,刚想要剥开,皱了下没,随手把它扔到桌上的垃圾盒里。

“我曾难自拔于世界之大

也沉溺于其中梦话

不得真假

不做挣扎

不惧笑话”

心突然乱的很,尤夏站起身,走到两节车厢的交接处,看着外头漆黑的一片,突然快速的闪过了一丝光亮。

就像一颗心被固上一层紧密的保护层,却总有一个人能轻而易举的找到一丝缝隙,然后对着它慢慢刺入一把锋利的刀子,撬开那层坚硬的铠甲。

她闭着眼,手按在车墙上,支撑着轻晃的身体。

你耗费了多少个日夜,走过了多少路看过多少人景才淡化的心中那些错误感情,却敌不过一个人的一句话,一个字。

像有一只缠遍荆棘的手,将你慢慢的往回拉。

我是不是做错了?

是不是,不该说出来。

歌声还在回荡,她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小车厢里,听着孤独的音乐。

“我终将青春还给了她

连同指尖弹出的盛夏

心之所动

就随风去了

以爱之名

你还愿意吗”

...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说过这是个真实的故事,每个人都有原型,但毕竟是个小说,七分真三分假吧。也不存在作者虐谁,现实中那些甜是真的,苦也是真的,我只是实打实写了出来,生活远比小说狗血多了。

写这篇文的初衷,不是为谁博取同情,也不是为谁招惹谩骂,写之前我就知道注定扑街,差不多是自娱自乐吧,笔力有限,很多东西表达不出来,就这样吧。

另外,裸更真的贼鸡儿累,要跪了。

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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