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55 / 55 章 · 9,599

低头点货的人后知后觉地抬头看姚期,瞳孔紧缩了一下,然后慢悠悠地举起枪来指向他,说,把家伙放下,我们还能聊两句。不然你就和他一起死。

姚期的眉宇紧皱成峰,那人看了,只轻轻一笑,然后说,他不是我们一伙儿的,死不死也没什么所谓。

那人惋惜地看了姚期枪下的男人一眼,正要举步走过去就感觉到侧颈刺痛了一下,紧接着温热的液体顺着脖子慢慢滑了下来。他本能地要回头,结果被抵着的刀刃制住。耳边响起平静无波的声音:既然你不在意他的死活,那你想不想知道当你涉险的时候剩下的人会怎么说?

“你是谁?”

“不是谁,路人罢了。”话音刚落他就掏出一瓶不明液体对着众人一顿呲呲。全副武装准备来搬货的人还没来得及大展拳脚就已经全军覆没,被绑着扔在雪地里。

何欢回头看了姚期一眼,目光冷得能杀人,姚期侧过头去假装没看到然后拽着护林员一边往里走。

一进门,姚期就被毛巾包着的热水瓶迎面砸中,何欢靠在灶台边冷冷地看他。气势逼人,只不过加上身后的背景就显得格外贤惠会心疼人。

“你怎么醒了,我还专门很小声想着让你多睡一会儿。”姚期堆着笑问。

然而何欢并没有接收到他的诚意,狠狠瞪着他的目光中杀意升腾,比刚刚对阵悍匪的气势更甚。他说,我再晚醒来一分钟,现在躺在外面的人就是你,身体都凉透了。我到时候起来给家里打个电话订一口冰棺刚好封存你的遗体,走得快的话连一个面部细胞都不会损失,从今以后我就能对着一具尸体睹物思人每天每夜买醉放浪形骸。

姚期伸手,轻轻抚过何欢紧绷的脸颊,认真道,对不起。

何欢冷冷看他一眼,看着被绑在地上的人说,上午,我记得你说鹿群是你亡妻的生命。你这么做把她置于何地?

男人低着头,很久才说,鹿群不仅是她的生命,还是我的生命。但是我没办法,走投无路。

“背叛信仰,背叛亲人,就为了一句走投无路。我倒是想听听究竟是怎样的走投无路。”姚期走到男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男人盯着姚期的鞋,很久才说,你不仅不需要为钱拿命去拼,还是规则之外的人。你根本就不懂。良久,他抬头,双目因为充血布满血丝,他说,我的兄弟死在这里,为了鹿群。我的妻子死在这里,同样是为了鹿群。我是队长,也是丈夫,可是我无能为力。我们没有装备,没办法和偷猎者周旋,我们的人死在深山里甚至无法埋葬,但是我上诉无门。这里是法外之地根本就没人会管。

“所以你想把鹿群杀尽一了百了吗?那些不会说话的动物就因为你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就得全部祭出生命吗?”何欢用尖利的刀刃抵着他的下巴,让他被迫抬头。

但直到现在,男人也没有认输没有认错,他只是说,我没有。只是卖了一部分,为了维持开销,给几个兄弟治病。也为了以战止战。

何欢望着他很久,最终把绳子解开把人放了,说,这件事情,我来解决。

第二天,市局警察亲到现场将一干偷猎者带走。媒体跟在后面蜂拥而至。

姚期无奈只能给总部的江河打电话,让他及时开记者会澄清事实并号召大家关注野生动物的保护和护林员的生存现状。

曾经的黑色产业链一朝曝于光下,瞬间吸引了民众的目光。在民意的号召下有人提出修改相关法律加大监管力度。

虽然不是什么好结局,但也不算坏。

最终,何欢选择了保下那名司机。做到这步,算是该帮的都帮了。但男人对他们的态度并没有多么明显的转变。

只是承诺说,你们要上山,可以叫我,自己上去万一回不来那就是自找的。

何欢点头,没说什么。那人已经为了鹿群付出太多,甚至还想过放弃一切鱼死网破。如今情况改观,也是他应得的,什么态度都不应该意外。

几日间雪消雪融,一行人背着工具准备上山。姚期拄着登山杖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拉一把何欢。

虽然人的情绪是一座没有门的城堡,外人根本就进不去,但他还是想先何欢一步体会到这个人深埋于心的孤独,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

当年的事发地其实离他们住的房子并不远,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区别于其他山坳,只是比较深一点而已。

七年,当年的那辆越野已然经历过几场雪飘雪融,而今沉沉埋于冻土之下。

说起来,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像这个山坳没有多特别一样,何欢的心情也没有多特别。前半生纠结着母亲的死因,执拗地以为这世界待他薄凉,后来看开了发现也就那么回事儿。

即便依然忘不了,也像站在山顶望着山下炊烟袅袅的村落,终究是淡了。

何欢说,我这半生在命里索求缘由,成功地,一无所获。以后,就只把活着当做人生第一要务。

姚期在一旁委委屈屈地问,那我呢?

何欢忍俊不禁,抬头,山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在阳光下微微发亮。就像那年夏天,姚期带着满天星辰来带他回家。

“你吗?姚家少爷还要赖着我不放吗?”何欢快速跑远,躲过身后向他伸来的狼爪子。

姚期微微咬了一下唇,浅浅地笑了一下,然后朝他伸出手去,说,好了,回去了。

晚上天黑得很早,两个人实在无聊就在外面点了一堆火,烤着手看星星。

“你坐过来点。”

何欢漫不经心地问,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坐过来点。”姚期坚持不懈。

何欢没动,依旧漫不经心地问,为什么?

片刻后,姚期感觉嘴动不如行动自己坐过去了,把何欢的胳膊抱进怀里作小鸟依人状,说,我把手上的股份都卖给罗田了,还有姚家总部,也全部捐赠给慈善机构了。

何欢连回头都没有,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姚期不甘心地补充:我失业了。

何欢终于把目光从广漠的天地间收回,问他,所以呢?

“我要去你公司上班。谈一场禁忌的办公室恋情。我还要你给我在市中心豪华地段买房子,给我花一年的收入买车。”

何欢笑着,脸上却写满了拒绝

分卷阅读72

生又何欢 作者:良艺

分卷阅读73

,他说,呀,这就是姚总身为一个霸道总裁的自觉?

姚期伸手把人勾进怀里,恶狠狠道,我是总裁的男人。

石头上本来就很难坐稳,何欢也没挣动,顺势倒过去半趴在姚期肩头。他这样反常反而吓了姚期一跳,平静下来之后把何欢牢牢抱在怀里低声念叨,心肝儿。

等了很久,何欢说,我准备回去和父亲道歉,谢他这么多年的忍让,包容我的无端猜疑和针对。

姚期慢慢拍着他的背,轻声道,好。

“还有......”

“还有什么?”

“谢谢。”

姚期不明所以,扶着何欢肩头拉开距离,警觉地问,谢什么?不会谢过之后就要和我分道扬镳从此相见不相识吧?

何欢微微低着头,无处安放的视线聚焦在姚期胸膛上,他说,谢谢你肯爱我。我也是。

酝酿在胸腔中的质问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姚期有些愣,然后恶劣地笑了一下抱着人倾身上前。

入夜,荒原上很冷,姚期的唇却是热的,不着痕迹地擦过何欢的唇角,还带着温热的呼吸。也许是故意的吧,姚期没有像以往那样强势又热烈地加深唇舌的纠缠,而是轻轻含了一下何欢的下唇,继而放开,轻轻吻干何欢眼角不明显的泪痕,然后看着怀里要哭不哭的人浅笑。

本来垂在姚期背后的手有些着急地过来攀住他的肩膀扶住后脑。姚期嘴角的笑意更甚,一点点吻过怀中人的眼睛,最后才轻车熟路地找到何欢的唇。

漫天星光映衬着何欢眼角的泪光。但他一点也不难过,相反,很安心,很幸福。

说起来,姚期是很贪心的,不仅要他留下,还要他心甘情愿,要他完完整整的一个人,也要他的心。他所求不算少,但何欢刚好拥有,也愿意给。

如此,才算是求仁得仁。

也只有这样才能安慰何欢以往纠缠在梦里望着瑶城那条大河的深夜,还有梦境外望着他的睡颜低声叹息的姚期。

就这样吧,所幸你还在,也还爱。

关于鹿群的保护,姚期说我会派人来仔细考察评估所需投资,后面的事儿让财务部经理过来找你谈。

男人微微颔首,没有敌意,也没多少谢意。

他们离开时,男人也只遥遥地看着,点了点头。

何欢走到碎石堆成的墓前,躬身,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谢谢她曾经愿意在这样苦寒之地为了生灵奉献自己。

姚期握住何欢的手,捏了捏,说,走吧,不然赶不上车了。

望着两人走远,男人跪在妻子墓前,背上吹着荒原上的寒风放上今日份的干花之后他低了低头,说,他们是好人,难得的好人。

那么,就祝好人一生平安。

路上,姚期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何欢,那天那瓶喷雾是什么?

何欢不理他,兀自加快脚步。

姚某人不甘心,拉着何欢从他包里把喷雾拿出来,定睛一看:防狼喷雾。

荒原上布满碎雪的小路上远远传来石破天惊的一声大笑:噗!哈哈哈哈!防狼喷雾!

番外

晨起,院子里的红枫上已经结了霜,何欢裹着一条毯子站在落地窗前。太阳照在身上,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姚期端着早点推门进来,片刻后看见何欢已经起床,然后,他就全然忘记了早点,迈着小碎步急戳戳得上去将人搂在怀里。

说起来,姚期好像对何欢的左腕好像有什么执念,无论什么姿势,只要两个人黏在一起何欢的左腕就必然在姚期手里。

何欢试过装作无意地将手腕抽回来,然而结果是根本不可能,因为会被姚期若无其事地拽回去。然后何欢就尝试改变策略,强行将手腕抽出来,结果是被暴力镇压。

于是何欢搬出绝招,说,你弄疼我了。

姚某人委屈巴巴地将手放开,说,你不爱我了,你要去找殷超,你去吧,我绝对不拦你……诸如此类吧啦吧啦

何欢忍住不笑,后退一小步稳稳当当靠在他胸膛上,说,我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握着我的手腕,因为上面那颗红色的痣。

姚期陪着笑道,你就当我有什么怪癖,对红痣有变态般的痴迷吧。

“可事实不是,事实上你没有任何怪癖。”

“我有,我对你的身体过分痴迷!”说着,姚期在何欢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弄得怀里的人猝不及防一缩。

“姚期!”何欢忽然转身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姚期抿唇,解释说,如果你不喜欢,我以后不握着你手腕了。

何欢无奈地笑,你总是在我面前装大度,又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收紧大网。

姚期秉承着撒娇男人最好命的原则死皮赖脸地将人抱住,抵赖道:我没有!

何欢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说,大叔,其实我早就知道。

“什么?”

“定位器。手腕上,那颗痣皮下的定位器。具体要早到那年我去春游江河突然出现。”

姚期无话可说,只能道歉说,对不起,虽然植入了但历史上也只用过两次,春游那次和你非要深入西南的时候。我不放心。

何欢捉住姚期的手,和他十指相扣,略微不甘心地问,为什么我给不了你安全感?

姚期对突然投怀送抱的心上人毫无抵抗力,还谈什么安全感,通通抛诸脑后。

两个人纠缠着躺到地板上,何欢最后抗拒道:地毯很贵的!二十万美元一块!

姚期不以为然,你以为床单就不贵吗?我吝惜过吗?还有沙发,沙发就不贵吗?还有灶台,以及浴室,草坪,钢琴上……

何欢一脚将人踹远,说,是我太惯着你了。

姚期又委屈巴巴地爬回来,道歉说,我错了……

错是错了,但该做的还是要做,否则也不会有什么沙发浴室草坪钢琴上了……

事后,姚某不忘拿着鸡毛当令箭威逼利诱道,你答应我要给我安全感,所以从今以后你要每天和我一起吃早饭晚饭,每周逛街一次,每月旅游一次,让我没有任何阻碍出入你的办公室,查看你的聊天记录……

何欢精疲力尽无力反驳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给姚期下点药让他病几天好解放自己。

老爷子七十岁生日的时候从国外回来准备享受一把儿孙承欢膝下的感觉。然而电话打到姚期手里时,他正在百里之外的地方爬山,一边哼哈着敷衍一边伸手拉何欢。

“我们不回去真的没问题吗?”何欢问。

“爬到爬到一半了现在掉头回去多亏。”

天还没亮的时候他们就准备着来爬山,早上八点的时候刚好到半山腰上的一座庙。

往前走,袅袅的香烟里是有关信仰的众生皆苦,回头望,漫山的大雾里的是影影绰绰的征服。

早起的和尚敲响大钟的时候

分卷阅读73

生又何欢 作者:良艺

分卷阅读74

,姚期拉着何欢给了一个绵长深刻的吻。唇齿间弥漫着焚香的味道,久久不散。

“那次坠落悬崖,你挡在我身前护我周全,躺在病房里生死一线。那时候我就来过这里,虔诚跪在佛前求上苍帮你续命。条件是我愿意缩减自己的寿命,换你我生生世世纠缠不断。”

何欢举起左手,一字一顿,说,这辈子我不会将它取下,只为你能够安心。还有,不要一天天想着我要离开,想走早就走了,不会拖到今天。执念不散你我何止生生世世。

说着,何欢将自己左腕上戴的一根红色手链取下来缠在姚期手上。然后姚某人满意了,开心了,问,那今晚呢?

“什么?”

“今晚呢?”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姚期追上去强调,今晚啊!

“风好大啊!根本听不见……”

姚期平静无波的人生中第一次出现波澜是遇见何欢,第二次出现波澜是江河请假说,我谈恋爱了,准备休假。

母胎单身江河先生终于恋爱了,姚期深感欣慰,说,破例让你带薪休假一周。

“不,我要一次性把以前欠下的假期一次性休掉。”

本来悠哉悠哉的姚期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说,你怎么不说你要直接辞职呢?

对面的人口气淡淡的,说,也没有吧,就是半年而已。

“半年哪!公司停运半年还怎么运转?”

“老板,您应该亲自去公司看看了,体会一下按时上班兢兢业业是怎么感受了。”

何欢在一旁捂着嘴憋笑,末了还不忘嘲讽一句,大叔你的大脑还能承受工作带来的重压吗?

姚期感觉自己前半生的劳动成果就要玩完了,尽力挽回说,等等,我给你加薪怎么样?翻倍!薪资翻倍!

江河在听筒中低声叹气道,您已经留不住我了。

“再翻一倍!”

江河还是叹气:你留得住我的人留不住我的心……

“休假!你的官方假期比别人多一倍,方便你去谈恋爱结婚生子。”

听筒里恹恹的声音终于有了转折,应声道:成交!

为了拯救姚期最初创业时成立的公司,何欢被迫暂时放下自己的工作陪他过去看看。到了才知道,这么多年这个公司还没分崩离析真的算得上新世纪以来的几大奇迹之一。

然而姚期本人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拉着何欢直奔顶楼董事长办公室,拽得像个地主家的孩子。

话说回来他好像真的是地主家的孩子。不过像他这样不思进取的迟早坐吃山空。

何欢看着办公桌上一字排开的楼下酒店招牌菜,忽然觉得无能为力,抱着双臂坐在椅子上看他,问,你就没想过江河哪天真的甩手不干或者懈怠了搞得公司亏损?

姚期随手夹了一筷子鲫鱼用碟子护着送到何欢嘴边,说,啊~张嘴。

何欢一动不动地瞪他。姚期无奈补充道,吃了它我就告诉你。

然后,吃了这口还有下一口,还有下下口,没完没了……

“姚期!你今晚去客房睡!”

姚期终于成功惹恼了心尖尖上的人,塌着一张脸凑上来哄道,我是觉得亏损了也没关系,反正有其他产业,亏损了就砸钱嘛,又不是砸不动。到时候真的砸不动了就贴张白条把大门一封,宣告破产。我就真的可以回家做你的全职爱人。

何欢笑笑,然后端起碗来漫不经心道,大叔,你一没有上进心,二没有年龄优势,三已经失去姚家的万万家产,四马上要失去工作,你觉得自己还能凭什么把我留在身边。

姚期在把人喂得差不多之后终于给自己嘴里塞了一筷子,说,凭脸,以及,器大活好!

何欢语塞,很久才犹豫着问出一句:你是小时候就这么放飞自我吗?江河到底是有多能忍才能忍了你这么多年。

姚期脸一冷,反驳道,说什么呢!和我相处怎么能叫忍呢!

何欢拿起酸奶来嗦了一口抱着胳膊看他,一副“我就笑笑不说话”的样子。

然后姚某人遥忆当年,忽然发现自己也算是海归,虽然在国外读书的时候身边带了十几个厨子搬空了半个姚家,每天火锅烤鸭大闸蟹换着吃完全没有留学的氛围。其实说起来,他还是名校的学生,虽然在十六岁考上大一以后待了几天发现没什么意思就回国创业了。

这么一想,感觉自己好像也不差,虽然那时候的他和现在的类似咸鱼根本不是一个状态。

姚期事业有成爱人在怀,觉得自己一定就是传说中的人生赢家。然后他忽然想起来什么,畏畏缩缩地问,我们真的要去拜访何意坤吗?不,何教授吗?

何欢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说,我和他再加上一个地下的母亲,根本就分不清是谁欠谁,既然分不清就算了吧,不要互相计较了。

姚期不动声色地笑,然后在转过身之后表情逐渐扭曲。依稀记得每次见面与何意坤的不欢而散,每次……每次……

他可不可以拒绝跟那个男人交流,或者直接阻止他跟小欢重归于好。

不行啊,这么干听上去就不是人干的事啊……

姚期捏了捏眉心让五官迅速归位,问何欢说,话说何教授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一直喜欢还没拿到手的东西?或者我可以试试将他履历里的黑点抹去?

何欢看着他笑,然后道,没有。

番外二

姚期小时候其实是很文静的孩子,常常一身正装跟在兄长和父亲后面出入各种正式场合。

后来姚宇没读大学而是转身学了厨,一头扎进厨房再没出来过姚期就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再也不满足于安安分分做一个所谓的家族继承人,而是退学开始了自己的创业路。

至于后来的八年把戴城历年最优秀企业家的发展史写成自己一个人的历史那都是后话了,毕竟他现在只是一个为了讨好岳父大人而焦头烂额的普通男人。

为了在第一次上门的时候留下好印象姚期多方打听终于得到消息说何意坤喜欢动物,尤其是狗。

于是第一次登门他就带了自家的大宝贝,一只阿拉斯加还有一只哈士奇去撑场面。至于为什么没将雪橇三傻凑齐,官方解释是太难养了,萨摩一旦弄脏不仅会失去天使的气质,还会变身沙雕,影响心情。

何欢在前面一只耳朵插着耳机听歌,姚期坐在后面手里握着两根狗绳和自家大宝贝挤在一起,还要谨防哪一只忽然兴致昂扬过来拿大舌头甩他一脸口水。

生活不易啊生活不易。

何欢到的那天姑姑家的孩子刚好也在,小姑娘周末过来待两天然后就有了以下场景:门内何意坤和一个女孩子面无表情,门外姚期一脸恭谨地笑,两只狗狗则跃跃欲试眼放精光。

何欢正要和表妹问好

分卷阅读74

生又何欢 作者:良艺

分卷阅读75

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余光就看见两个黑影一闪而过,姚期在后面大喊:给我站住。

一群人都懵了,面色僵硬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就见哈士奇率先冲上去扑倒小女孩抢走了她手里的巧克力。阿拉紧随其后不甘示弱要充当第二块狗肉垫子。

场面一度失控,一阵混乱之后姚期扯着狗绳站在旁边等着挨训,小女孩儿扶着腰站起来,面色凝重地说可能是闪了。

因为哈士奇冲动一扑,姚期的装x计划完美泡汤,为了更好地照看小女孩儿无辜的江河被紧急找过来守在医院病床前。

何意坤给自己妹妹去过电话解释之后就一直脸色铁青地坐在客厅像是在想什么杀人灭口的大事儿。

何欢把房间的门关了,低声问姚期,你是从哪知道我爸喜欢狗的,可靠吗?

姚期顿了顿,心虚道,应该......可靠吧。其实他不知道自己会收到岳父大人喜欢狗的消息仅仅是因为何意坤有一次在小区里散步的时候俯身摸了摸邻居的吉娃娃。也许喜欢狗没错,但姚期不知道喜欢狗和喜欢哈士奇完全就是两个概念,以至酿成今日大祸。

伤员已经送去医院好好看护,父亲又在气头上不能过去火上浇油,何欢示意姚期不要紧张就自己坐在一旁打开了笔记本。因为没带自己的用的是姚期的商务本。开机,屏幕上有一个名为“宝贝”的文件夹。

点开,是自己吃饭开会工作学习的照片,何欢微微惊讶但也算有心理准备,毕竟粗略看去里面近万张照片只有一张他熟睡时半袒胸膛的勉强算是露骨。结果翻到最后面还有一个文件夹,上面明晃晃的几个大字:全世界只有小可爱可以打开。

何欢隐隐感觉不妙但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封面第一张是空白页,上书水印:后果自负!

何欢皱了皱眉,在那一瞬间想着如果继续往下窥探到公司的机密怎么办,但随后他就打消了这个顾虑,因为就算是公司刚创立时的黑账姚期都能大大咧咧地拿给他看还有什么机密是他不能看的。

两秒之后,何欢眨眨眼,表示想抠瞎自己。

本来坐在旁边一脸焦躁想对策的姚期表情忽然凝重,问,你看到了?

何欢淡定退出界面关电脑,口中说着没有,人却看都没看姚期一眼就往外走。

姚期把人拦腰抱回来,恳求道,小欢!

何欢秉承着眼不见为净的原则偏过头去不看他,说,好了,快放开我,父亲还在外面呢、

姚期固执地问,你看到了对不对?

看他一脸急切又可怜的样子何欢想着不然体谅他一下吧,然后脑海中闪过自己刚刚看到的画面,他悲伤地发现,做不到。

至于他刚刚到底看到了什么,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几张图而已。图片中央是两个姿势诡异的小人,下面配字:嗯......啊......老公,好深,我受不了了......嗯......老公......

这样的图片竟然就这样明晃晃地在桌面上存了几十张,虽然姚期不是什么鬼畜大手没有多深的画工但其实也不差,起码能让人一眼就看明白图片中的两个人是谁以及他要表达什么东西。

何欢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眼前这个人的脸皮厚度,这是病,得治。

“亲爱的?你不能原谅我了吗?”姚期拉着人就要来强的,何欢冷着脸看他,说,今天你睡客房。

可怜的姚某人一个没抱住把媳妇儿给秃噜走了......

晚饭的时候江河拿着医院拍的片子过来给何欢看,名为尽职尽责实为看老板笑话,然后他成功得偿所愿。因为自家老板正以面壁思过的名义在院子里端着饭盒与他口中的“衰狗”大眼瞪小眼。房间里何欢跟何意坤正看着电视闲话家常。

江河在姚期的瞪视中大摇大摆地进去,没多久也端着饭盒出来,理由是,这些年你跟在他身边不知道做了多少助纣为虐的事儿,需要好好正一正作风。

江河看着自己老板恨铁不成钢道,老板您怎么样我管不着,好歹不要连累我呀!

姚期从草坪上随手揪了一根草丢他,说,现在都这样了说这些还有用吗?

“没用。”

“没用你还说!”

“正是因为没用,所以才说!”

姚期都要气炸了,看着面前两条衰狗和一个江河,道:什么人生赢家,都是屁!

江河在一旁煽风点火道,赢的是小公子,不是您!

一米八七的男人忽然沉默,脸色隐在阴影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逛超市的时候何意坤与何欢走在前面,姚期推着购物车跟在后面。就在姚期伸手拿了两罐薯片而何欢还什么都没买的时候何意坤忽然回头像所有即将嫁女儿的父亲一样说,你要尊重小欢,对他好,不能克扣他零花钱。

姚期:不敢,不敢。

“不能控制他的行踪。”

姚期:不敢,不敢。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大吼甚至动手。”

姚期:您放心,那肯定不会。

何欢不语,看着高大的男人低眉顺眼的样子觉得莫名可爱。

晚上,姚期一个人躺在大床上对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发呆,独自臆想老了以后坐在轮椅上看着何欢和别人出去玩儿而自己只能拄着拐杖吹胡子瞪眼的场景,越想越心酸,然后就委屈巴巴地用被子把头蒙住了。

何欢站在床头等了很久都没见被子里的人有反应,想着他都不觉得憋得慌嘛……

“大叔?”

姚期不理他。

“大叔?”

姚期还是不理他,不仅不理他,还翻了个身表示抗议。

何欢:……

何欢无奈,只能爬上床去把他盖在脸上的被子拉下来,把人搂在怀里,道,好啦,我知道你想我。不就一个人睡了两晚嘛。

姚期一瞬间就变成了爱人怀里幸福的团子,刚刚的失落和难过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从被子下面摸索着去拉何欢的手,然后被何欢无声躲开。

姚期撇撇嘴,但还是探身把何欢的手腕握进了手中,说,别藏了,吃饭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手烫伤了。

何欢无奈,好吧,他的确有下意识地把烫伤的小指翘起来。

“倒个水也这么不小心,你说你还能干什么?”

姚期一边说着一边低头在何欢手上轻轻吻了一下。

何欢不语,把人按住就是一顿狂风暴雨的乱吻,吻得姚期云里雾里。

到后来就擦枪走火了,何欢提枪上阵随手将脱下来的衣服扔到地板上。

姚期红着脸半推半就道:外面有人……

何欢上手就扯姚期的拉链,说,我觉得大叔可以试一下我的技术?肯定是人生中难得的美好体验。

姚期有点懵,看着自己的衣

分卷阅读75

生又何欢 作者:良艺

分卷阅读76

服一件件悉数落在地板上,反身把骑在他身上的何欢压在身下,挑衅道,小狼崽子,很有想法啊!

何欢再要动就被握住了下身,食指在上面轻轻剐蹭。姚期一边逗弄还一边津津有味地盯着看他随着自己的动作而产生的细微反应。

何欢窘得厉害又不能开口求饶,就抓着姚期另一只手臂探身向前索吻。

姚期侧头躲过却伸手揽住何欢的腰将人带得更近了,手下的动作逐渐加快,看着心上人在自己手下脸上逐渐升起带着情'欲味道的潮红。

何欢攀住姚期的脖子上前将人吻住,几分钟后被姚期从屁股上打了清脆的一巴掌。

“小崽子!”

一阵折腾过后两个人就都放开了,做一些没羞没臊的运动。然而他们没注意到,房间里的灯没关,门也没锁,两只狗狗从门缝里探头进来,露出疑问的目光:两个主人是在打架吗?

分卷阅读76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