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自己那好父皇的做法,蒋明臻轻笑出声。
罗伦当然不是第二个宓清鹤,他比宓清鹤还不如呐。
宓清鹤有些恣意洒脱,历练几年,官居高位也不是难事;可这罗伦,却是板正严肃、刚正不阿的人,是最好最好的言官人选——换而言之Эw丶ρΘ①八丶ǔS,便是说这罗伦,又臭又硬。
笑过了,蒋明臻便明白,自己的好父皇,是默认了此事的,只要他再去提,该是不会拒绝为他和萱娘赐婚。
蒋明臻很想在两人两情相悦之后,再去让皇帝赐婚,只是萱娘和离妇人的身份,注定了京城许多宴席,她都不会参加;而他,就算是能常去宓家,难道能直入别人家后院,去见人家的女儿么?
还是先得了赐婚的旨意,借着未婚夫妻的名头,便是他约了萱娘出门,别人也不会说些什么。
这般想着,蒋明臻便布置起来。
未几,京城里便有了蒋明臻命硬,刑克发妻的说法。
这流言,传的又快又广,又不知道是何人说,此流言,本非流言,而是事实,只是此事靖王瞒得紧,外人都不知道罢了。
此次会忽然传出来,乃是因为何家想把嫡女嫁与靖王,却被靖王毫不留情拒绝,何家不但没能出一位王妃,还被皇帝把嫡女许配给了一个品位低微的官员,何家恼羞成怒下,把此事捅了出来,也是为了拖靖王的后腿,避免他娶了得力妻族。
这传言传了大半个月之后,何家忽而有一位外放知府的嫡系族人,被御史弹劾,洋洋洒洒罗列了许多罪名,且都证据确凿,皇帝大怒,立时便命人把他革了官职,押解回京受审。
听说此乃是靖王手段,就为了回敬何家。
众人对靖王又多了一份忌惮——这位靖王殿下,行九,许多年来,一直像个透明人一样,一年前,忽而横空出世,很是俐落的办了几件差事,自此,便进入了朝臣的眼中。
众人自然不会想着,靖王乃是重生之人,还以为他本就能干,只是多年来一直韬光养晦、隐忍不发,寻找了机会才一鸣惊人的。
都觉得,这位靖王,是个城府深、善蛰伏的人物。
之后,他给赵川翻了案,瞬息之间,便让朝中许多正直文官,对他刮目相看的同时,也有了亲近意思。
而这次,他对何家的反击,真是又快又狠,让人不得不佩服他的同时,也有些好奇——到底,这位靖王,是不是真的刑克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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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章求亲(200收加更)
宓清鹤此时刚刚上任不过大半月,虽才干不错,然毕竟许久不曾接触朝廷事情,因此要熟悉事情,便要不少时间。
每日里,都是天不亮起床,将将宵禁,才归家来,这些传言他自然也是听到了的,但宓清鹤只会为靖王所作所为叫好。
但宓清鹤怎么都没想到,靖王竟然会找到了自己,并言说,要娶萱娘为正妃。
宓清鹤当下就想跳起,看看这位靖王是不是烧坏了脑子——不是他看不起自己女儿PΘ1捌.cΘм,他也觉得萱娘是个极好的女子,只是宓清鹤也没自大到,觉得以自己的官职、和萱娘的身份,能够嫁与蒋明臻这样的亲王为正妃的地步。
就算是萱娘是姑娘的时候,嫁与皇子,也是高攀了。
何况萱娘如今,只是个和离的妇人。
再说了,就算是萱娘原先是个姑娘的时候,宓清鹤也是不会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嫁与皇子的。
皇家是非多,萱娘性子娴静温婉,怕是应付不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再有,靖王刑克发妻的传言,可还在耳边呢,他的萱娘已经够苦了,宓清鹤是绝对舍不得,再让自己的女儿姻缘不顺的。
因此,宓清鹤急忙拒绝,言说萱娘配不得亲王身份,云云。
蒋明臻由得宓清鹤拒绝完,才甚是温和说道:“宓大人不必担心,本王确实是刑克发妻、夫妻失和的命数,然命数并非无解,本王已经见过钦天监监正,言说只要娶以为二婚妇人,便可破解命数。”
“至于求娶令千金,乃因为本王在泉河县时候,曾见过令千金,温婉孝顺,面貌秀美,又举止端庄,本王心中,一直想要这样一位妻子。”溢美之词,不断从蒋明臻口中说出,宓清鹤听得十分舒心。
是极是极,他家萱娘,本就是秀外慧中、端庄娴静的好姑娘。
“而本王自认,自己人品端庄、英伟不凡、学识出众,也是一个有担当的男儿,若是娶了王妃,自会敬之爱之。”蒋明臻厚着脸皮吹嘘自己一番,就做了结论:“况且,宓大人清正,本王也甚至钦佩,多方考虑下,本王便觉,宓大人千金,与本王乃是天作之合。”
宓清鹤嘴角抽了抽。
只是蒋明臻的话,他还是听到了耳中的。
蒋明臻选定萱娘,首先便是萱娘能入了他的眼,让他心中觉得萱娘是个极好的女子;其次,宓清鹤不党不群,人品端正,不可能像是何家一样坐大,并滋生野心之类。
由此可见,蒋明臻确实是认真考虑过后,才来求亲的,并非是一时兴起。
“而且,宓大人如今官职不高不低,令千金的婚事,怕也是高不成低不就,甚是为难;然便是宓大人如今高升,令千金能嫁的,大约也只是身份高些的鳏夫罢了。”
“半路夫妻,本就艰难,若对方元配不够贤淑,令千金嫁过去,男方说不得还会因为令千金娴雅,多怜爱几分;可若对方与元配感情极好,令千金便是千好万好,也好不过逝者,怕是这一辈子,也对方也只能相敬如宾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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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佳辩手:蒋·大忽悠·明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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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章忽悠
“这是其一。”
“其二,能与令千金相配者,年纪怕也不会很小,膝下大约已经有了子女,令千金嫁过去,便是后母,对于继子继女,管教严厉了,那是不慈;管教放松些,那叫捧杀;不闻不问,那叫无德……”
而宓清鹤,心疼自己女儿,关心之下,一颗心被蒋明臻的其一其二说得大乱,一时间,忍不住顺着蒋明臻的话想了下去。
可不就是这样了,先别说对方的人品年纪,先说夫妻感情,再说对方元配留下的子女,桩桩件件,都是难事。
倒是靖王,说了这么多,可见诚心——呸,什么诚心,明明就是色心!
宓清鹤到底是心思清明之人,虽然之前乱了心绪,但很快的,他就反应过来,以靖王的身份,还特意给他设套,想要引得他心思大乱之下,Эw丶ρΘ①八丶ǔS顺着他的想法勾勒萱娘嫁与他人之后的不顺生活,不过就是为了让他答应把萱娘嫁与他罢了。
堂堂亲王,无耻之尤。
呵呵,以为他是那等愚钝之人,被人忽悠几句,便找不着东南西北了么?
做梦。
宓清鹤斜睇蒋明臻,就不说话,等着看,这位堂堂亲王,还能说出什么更羞耻的话来。
蒋明臻见宓清鹤的模样,便知道,宓清鹤已经清楚了他的心思,半点不觉羞愧,反而继续说道:“宓大人猜得没错,本王确实是对令千金,一见倾心。”
“宓大人,本王与令千金年龄相当、不曾婚配、更无子女……”
蒋明臻就差直接告诉宓清鹤,选我选我,除我之外,无人是令千金良配了。
宓清鹤心底直冷笑,你说,你继续说,我就看着你,看你能不能说的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蒋明臻显然是没有这个本事的,见宓清鹤有些油盐不进的样子,便只能先告辞。
但无论是蒋明臻还是宓清鹤,其实都知道,蒋明臻说得那些,都是真的,除了蒋明臻那些自吹自擂之外,无半点虚言。
继室难做、后母难为。
蒋明臻的话,或许有夸大的成分,但却真真就是这个道理。
自然,也有那半路夫妻和睦亲昵的,但那代表,女方要做出的努力,要多的多。
宓清鹤舍不得女儿那般辛苦。
他也不得不承认,蒋明臻确实是一个好人选。
唯一不好的,就是蒋明臻的身份太高了,现在他对萱娘有情,自然会对萱娘好,只是将来呢,将来这份儿情褪去,自己又奈何不得当朝亲王,如何能护住萱娘。
第二五章答应PΘ1捌.cΘм
陈氏平日里柔弱,这次听了宓清鹤的话,却与宓清鹤道:“男儿负心薄幸,与身份高低无关;就算是萱娘低嫁,将来女婿变心了,你能把萱娘接回,把对方痛打一顿,可一而再再而三的遇到此种事情,萱娘难道能好受么?”
“并没有什么区别的。”
“何况,此时靖王有心,萱娘又是极好的,两人一起努力,难道还不能得个好结果么?”
“再说,也要问问萱娘意见才好。”
宓清鹤沉默了,默认了陈氏的话是对的,“此事,我总不好去问萱娘,你且去,看萱娘是什么想法。”
对于娘亲忽如其来的问询,萱娘真真是惊讶极了。
“怎么会……”那可是堂堂亲王,天潢贵胄,她倒不会看低自己,可也知道,两人身份,是不相配的。
陈氏便把前前后后的因果,都与萱娘说了,自然,宓清鹤的担忧,也讲的清楚。
对于宓清鹤的担忧,萱娘轻轻一笑,道:“便是一般人家,难道便不曾有三妻四妾么?娘你说得对,这与身份高低无关。”
只与心有关。⒊ω.и贰qq.bsp; ∮
思索了一下午,萱娘问陈氏:“娘是不是觉得,靖王是良配?”
“娘只觉得,你应了靖王,便是有人酸你看不起你,可却也只敢暗地里说,除了有数的一部分之外,无人敢在你面前放肆。”
“可若是你嫁了一般人家,若与对方亲眷有矛盾,对方便是不留口德言语轻鄙,你也无能计较,心底更难受。”
“只要不想着夫君能一心一意,放宽了心,那么,让自己的尊贵些,再尊贵些,日子总也能过得舒心。”
陈氏长在京城何家,何家那些夫人们,便是不得夫君的喜欢,但是只要不是一定要强求这个的,出入皆是前呼后拥,庶务琐事,皆有奴仆代劳,只要尊尊贵贵的过便好。
陈氏本人,是希望与丈夫和和美美的,并不喜欢那样。
只是萱娘这边,情况特殊。
且那位靖王,听说城府深的很,既然盯上了萱娘,怕是不会放手。
既然逃不过,那便把那些世家贵妇的一套拿出来,让女儿学一学,让她别太在意夫君如何,学会自己过自己的日子、自己开心就好。
其实也不过是因为,陈氏与宓清鹤一样,都在忐忑着,怕蒋明臻只是一时兴起,以后有了新人,便忘了旧人。
现在这样早早的做了心理准备,不抱太多期待,将来对方真的怎么样了,萱娘心里也好受一些。
萱娘听着陈氏论调,忍不住笑了笑。
娘
亲此时说的,倒是与她在刘家时候想的,本质上无甚差别。
大约是因为那三年,早就有了日后过这样日子的准备,如今萱娘接受的很平静,“娘亲说的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