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元熙的心绷得紧紧的,几步冲到门口，看到卫子阳从车上下来。
没出什么意外，太好了！
季元熙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可随即怒火又噌得窜了上来。
“卫子阳，你死哪儿去了！”季元熙在门口吼道,那架势,跟盼着夜不归宿的男人回家的深闺怨妇没有本质区别。
“哦,你回来啦。”卫子阳漫不经心地扫了他眼,进了屋子。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什么态度？”季元熙把拉住他。
卫子阳淡淡道：“我怎么了？”
个像火个像冰，季元熙看他面无表情的样子是来气：“你去哪儿混了？我叫你回家为什么这么晚回来！”
“我跟孟易然回了趟林家。”
“孟易然？”季元熙酸劲立刻飙了上来,“你居然下午跟孟易然在起？卫子阳，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敢背着我跟别的男人混？”
知道他没有回来，担心得气都喘不过来了，没想到他是玩得乐不思蜀！
这就是恶人先告状吗？卫子阳冷笑：“我没有背着你，我给你打电话了，但是你关机了。”
季元熙当即语塞，心底虚，嘴上却吼得大声了：“所以你就可以他鬼混？所以你也关机来报复我？”
“季元熙，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我怎么不讲道理了？我叫你回家你跑去跟孟易然鬼混！”
“简直就是不可理喻！”卫子阳怒气冲冲地走进门。
“你说什么？你学会跟我顶嘴了是不是！”季元熙怒道。
卫子阳充耳不闻，今天在外面跑了天，他也有点累。
“卫子阳，你他妈给我住！我跟你说话呢！”季元熙把揪住卫子阳，把他拖了回来。
“放手！我累了！”
季元熙脑子里的筋抽得都快蹦出来了：“你累什么！你下午跟他干什么了！”
听这话，卫子阳加火冒三丈，尊重这个词，季元熙懂吗？
“我跟他上床都不关你的事！”
啪！怒气攻心的季元熙想都没想，巴掌扇了上去。
卫子阳被他扇得连连后退，半边脸火辣辣的。
“你跟他上床了？”季元熙嘶吼。
卫子阳捂着脸，气得心头直烧：“季元熙，你不要太过分了！”
“你跟他上床了？”季元熙无比执着这个问题。
“你脑子里除了上床，还有没有点干净的东西！”
“我好心陪你买年货，你跑去跟别人鬼混？”
“好心？季元熙，你他妈是不是觉得你在施舍我？”
“难道我对你不好吗！”
“会好，会坏，你这脾气，谁受得了你！”
“受不了就滚！”季元熙脱口而出。
卫子阳愣住。
他竟然叫他滚？他竟然叫他滚！
曾经，哪怕他把自己打得半死，都要厚着脸皮留在他身边，因为还有未完成的任务。
但现在，这个理由已不存在了，既然他要自己滚，还赖在这里干什么？他卫子阳也是有自尊心的！
卫子阳心阵绞痛，毫不犹豫地走向门口。
发脾气就这么吼他，反正他也不会真滚的，吼着吼着似乎就成了习惯。
可这回卫子阳真的头都不回地走了，季元熙傻眼了。
眼看他就要走到门口。
季元熙的心顿时慌了：“你去哪！”
卫子阳理都不理他，打开大门。
股冷风吹了进来，季元熙个箭步窜了过来，抓住卫子阳：“你他妈去哪！”
“我正在滚！”卫子阳怒目而视。
季元熙嘭地下甩上门：“卫子阳，你反了天了啊！”
“不是你让我滚的吗？”
种从未又过的恐惧席卷了季元熙。
他居然要走？他居然要走！这怎么可以！
心慌得没了边了，情绪逐渐失控：“你给我老老实实呆着！”
“你今天下午去哪儿了？”卫子阳突然问道。
季元熙心重重跳了下，这下问得他毫无防备：“我……我去公司处理事情……”
他居然还在撒谎？为了掩饰自己偷偷和人约会，高人等，举世无双的季元熙居然要撒这种拙劣的谎？实在是太可笑了！
卫子阳冷笑了几声，眼中带着恶意：“季爷，你可真出息啊！”
季元熙心虚得眼神都乱了：“你什么意思？”
卫子阳厌恶地避开他的视线：“放手！让我走！”
“我不放！你给我说清楚！”
“放手！不是你让我滚的吗？”
“不放！你哪儿都别想去！”季元熙顶住大门，把他往里推。
“怎么着？又想玩囚禁那套是不是？”卫子阳梗着脖子，字句地顶回去。
直以来，卫子阳都是好脾气的，季元熙发火吼他，他总是默默地忍受，偶尔惹恼了也是回骂几句，但是像现在这样针尖对麦芒地用嘲讽的语气说话，还是第次。
季元熙只觉喉咙里哽了什么，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卫子阳甩开他的手，见他堵着门口，就往楼上走。
“住！”季元熙还是吼他，再次粗鲁地拉住他。
“你还想怎么样
贱 作者:四十九盏灯
？”
“卫子阳，你把话说清楚再走！”季元熙不依不挠。
“我跟你没有话好说！”
没有话好说？他居然敢对我说没有话好说？
“那你跟谁有话说？孟易然？还是萧远？”季元熙眦目欲裂，拽着卫子阳就往沙发上扔。
“季元熙！这个世界不是以你为中心，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卫子阳用力挣脱，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看着他坚定离去的背影，季元熙懵了，平生头遭他竟然被人甩脸。
“你知不知道你关机让我很担心！”季元熙重重地喘着气，冲他喊道。
卫子阳只脚跨在楼梯上，顿住了脚步，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了下。
他担心我吗？他和谢少青在起的时候，会担心我吗？
“这句话我原样还给你。”卫子阳平静地从口袋里掏出碎裂的手机，扔在沙发上，步步上了楼。
他居然就这么走了……
季元熙紧绷着身子在原地。
在向他示软之后，他竟然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季元熙忽然觉得，快要掌控不住这个挠人心肝的家伙了。
怒火灼烧着，季元熙拿起他扔下的手机看，碎裂的锐角扎得他手指痛。
狠狠地把手机砸在地上，已经坏掉的手机彻底断裂开。
他颓然倒在沙发上，双手捂住了脸，那团怒火在他身体里作祟，可又无处发泄。
生气！怎么可能不生气！丢下手头的工作，跑来带他去买年货，他竟然趁自己不留神，就跑到别的男人身边去了！
怎么孟易然别人不找，偏偏来找他？有他这么招蜂引蝶的吗？
对他那么好，他还不领情，还理直气壮的？
可是，他问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季元熙猛地个激灵。
他为什么要问自己下午到底去哪儿了？他知道了什么？
季元熙用力捏住拳头，努力止住颤抖。
难道他知道自己是跟谢少青在起？
因为他知道，才会是这种反应？
他真的知道了？
季元熙想着想着，忽然笑了起来，可这笑容比哭还难看。
以前，他季元熙要什么样的人没有？还不是排着队送上门来。现在，为了个坏脾气的小情儿，还是个曾经坑惨了自己的小骗子，竟然心虚到了害怕的程度？
这是作的什么孽？
季元熙把手机从地上捡起来，小心地放在桌上，他每个动作都非常迟缓，像是害怕弄坏了什么。
盯着手机看了半天，回想着卫子阳丢下手机那冷漠的样子，混乱的心跳无法控制，季元熙拨通了江海的电话。
“马上让人送台手机过来！”季元熙命令道，“方思荣睡了吗，把他给我拎过来！”
几个小时后，台和原来模样的新手机和碎裂的手机并排放在桌上，方思荣顶着张睡脸，苦逼地坐在旁边。
“快点！把你们龙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我装好！”季元熙眼中布满血丝，凶悍地瞪着他。
在方思荣眼里，这个季元熙就像拿着皮鞭的监工，而自己是个苦哈哈的劳工。
“季总，这手机涉及军事机密，你看你是不是……”方思荣做了个回避的手势。
季元熙脸不屑得走到旁边：“谁稀罕！”
沙发很软，屋子里很暖，但是季元熙毫无睡意，只要想到卫子阳可能知道些什么，他就心慌。
安不下心，他干脆走进了书房。
书桌上的大柠檬憨态可掬，永远扯着嘴角笑，圆滚滚的身体清新明亮。
他拿起大柠檬，转动把手，叮叮咚咚的音乐像泉水般清澈。
他知道了卫子阳身上的香味是服药的缘故，段时间不服药后，已经没有了柠檬香，可他还是觉得很好闻，干干净净的怎么都舒服。
如果这颗柠檬能永远这么安静地躺在他手心里该好。
————*————*————*————*————*————*————
第二天，卫子阳懒洋洋地起床，懒洋洋地下楼吃早饭，当他看到季元熙坐在餐桌前看报纸时，下意识地看了看时间。
差点以为看错了时间，从来没有这个点，季元熙还会在吃早饭。
走到桌前，卫子阳就看到部手机放在了桌上，跟原来那部样，但是是崭新的。打开手机按弄了几下，已新了龙刃的系统。
卫子阳意外地看了季元熙眼，淡然落座，拿起吐司咬了口：“季爷，你报纸拿反了。”
季元熙哗啦啦地把报纸翻了过来，再想不对劲，啪地下把报纸收起砸在桌上，脸黑得像锅底，烦躁地搅着咖啡杯里的调羹。
“手机给你换好了，你要是敢再关机你试试看！”季元熙粗声粗气道。
卫子阳充耳不闻，埋头吃着早饭。
“卫子阳，我跟你说话呢！”季元熙嚷道。
“然后呢？拿着手机滚吗？”卫子阳淡淡道。
季元熙噎了下：“够了啊，卫子阳，大过年的不要闹情绪。”
“那要我把另外半边脸送过来给你打吗？”
季元熙猛得把调羹摔进咖啡杯，发出刺耳的碰撞声。般来说，他的教养是比较好的，吃饭时杯盘勺筷从不发出任何声音，可这会他已经制造了不少噪音。
他突然把抓住卫子阳的手往自己脸上送：“那我让你打回来行不行？”
吐司被碰掉在地上，卫子阳被他的举动吓了跳：“季元熙，你干什么！”
“我让你打回来！别阴阳怪气地跟我说话，卫子阳！快点，我让你打！”
“你以为我是你吗？动不动就打人！”
季元熙根本不罢休，抓着他的手拍自己的脸：“快打！男人说到做到！让你打你就打！”
“不打！”
“不行！定要打！”
卫子阳直翻白眼，他这是吃错什么药了，催着赶着要他打，这才是真正的把脸送上去让人打啊。
“行了啊，卫子阳！你打也打过了，不许再闹了！”季元熙
贱 作者:四十九盏灯
脸吃亏的样子。
卫子阳快抓狂了：“我这是在闹吗？”
“你已经打还过了！”季元熙严肃道。
这是我要打的吗？卫子阳深深感到跟这位爷不在个空间。
可看他认真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我以后不会关机了！”季元熙又道，他在说这句话时，神情异常专注，“我会让你24小时都能找到我！”
卫子阳的心又为了这句话动了动。
他说，24小时的承诺，24小时的守候，随时，随地……
“所以……你也不许再关机！我也要24小时能找到你！”
果然还是那么不讲道理。卫子阳腹诽。
“听到没有，卫子阳！”
“我那是手机坏了。”
“我不管！”季元熙蛮恨道，“还有，不许跟别人跑！男的女的都不行！”
“别过分啊，季元熙。”
“过分？这有什么过分？我还没有不许你跟人说话呢！叫我说你跟人说话也不行！让你这张嘴再招引人！”
卫子阳实在是懒得跟这种异次空间的人说话：“唐嫂，再帮我煮份早点好吗，被某个人弄在地上了。”
“卫子阳！看着我！”
卫子阳懒懒地瞄着他。
“你还生气吗？”季元熙执着道。
要是说还生气，他会不会又要逼着自己打他顿？
“我惹不起你，行了吧，季爷。”
“那给爷笑个。”季元熙摆出副欺男霸女的流氓样。
卫子阳横了他眼：“要不，你给小爷笑个？”
两只眼睛瞪着两只眼睛，季元熙何时被人这么占便宜过？
“不笑拉倒，谁稀罕？”
“我稀罕！你懂吗？”季元熙大声道，“卫子阳，我稀罕！”
他忽然坐到卫子阳身边，跟他挤在张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新手机，打开相机。
“你……你又来！”卫子阳别扭地扭着身体。
“别动！你原来手机坏了，得重新拍张！”季元熙按着他的肩膀，“来笑个。”
“哪有你这样总是逼人拍照的？”卫子阳啼笑皆非。
“说茄子。”
“你踩到吐司了，地板都给你踩脏了。”
季元熙掰着他的嘴逼他笑，可他扭来扭去就是不乖乖听话，反而被他撩出身的燥热来，干脆把将他抱过来，侧头，朝着他喋喋不休的嘴亲了上去。
咔擦声，照下了这亲吻的画面。
不得不承认，季元熙抓拍的本事还挺大，照片上的自己半睁着眼，微仰着头，好像极为享受的样子，而季元熙也是脸深情，眼中柔情似水。
明明是被强吻，为什么拍出来就变成这副样子了？卫子阳擦着口水，眼睁睁看着他换壁纸。
“还可以。”季元熙欣赏了下，满意地点头。
卫子阳悲哀地捧着自己刚到手又沦陷的新手机。
“敢换掉我抽你！”季元熙照理威胁了句。
原来两人合照已经很傻逼了，这回居然是接吻的照片，这手机是真的拿不出手了！
季元熙捧起他的脸逼他看着自己：“卫子阳，我在乎，你懂吗？你的笑容，你的声音，你的气息，我都在乎，懂吗？”
分明是霸道得不能再霸道的话语，为什么听他说来就这么的自然而然，而且，那么的动听？
那瞬间，卫子阳只觉头晕目眩，思维完全混乱了。
那么霸道，那么不讲道理，却又是，那么吸引人……
这时，唐嫂捧着别墅的电话过来：“季先生，夫人来电话。”
季元熙有点意外，他松开卫子阳，回到座位上，做了下心理准备才接听：“妈妈？”
“元熙啊，你还没去公司啊。”电话里传来季元熙母亲俞雯瑾温柔的声音。
“嗯，有点事，所以晚点去。”
“元熙，你什么时候回家？”
季元熙看了卫子阳眼：“还早呢。”
“还早？什么还早？”俞雯瑾不高兴道，“今天小年夜，明天就是大年夜了，还早什么？你算算你都久没回家了？”
“我知道了。”
“今天就回来，否则我就让人去接你。”
季元熙忙道：“妈妈，你急什么？让人笑话呢？”
“你上次惹你爸爸生气，他到现在气都还没消呢，你也不回来跟他道歉，还有你爷爷奶奶，他们……”
“行了，妈，还有什么要紧事吗？”
“你又嫌我啰嗦了是不是？你这孩子，主意大，心思也……”
季元熙在人前再威风八面，也吃不消母亲的唠叨，只得拿着电话坐到沙发上，任凭她说。
等他打完电话，揉着耳朵回来，卫子阳看，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
“你家里人叫你回去过年？”卫子阳问。
季元熙嗯了声。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不着急。”季元熙又拨弄了会那杯早已冷掉的咖啡，思索了半晌忽然道，“你跟我起回去吗？”
卫子阳噗地下把牛奶喷了出来。
“卫子阳！你真恶心！”季元熙脸嫌弃地擦着被牛奶溅到的脸。
“季爷，你说这话觉得合适吗？我跟你回去？这算什么事啊？”
季元熙想了想又道：“好像是不合适。”
季元光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谢少青还在那边纠缠不休，卫子阳的身份还不明不白，不知道会担上什么罪名，现在带他回家，的确是不合适。虽然是过年，但还是不易操之过急。
但是这话在卫子阳听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不合适，个情人，个男人，个名楼的侍应生，他季家，深宅大院，这么个奇怪的人，永远没有踏进去的可能。
当年谢少青好歹也是出生显赫，自己又算什么呢？贫民窟的野狗？
“快点吃早饭。”季元熙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催促他吃饭，“吃完了跟我去公司。”
“去公司？为什么我要跟你起去公司？
贱 作者:四十九盏灯
”
“谁知道放你在家，你会不会又跟什么人出去鬼混？”
“季元熙！”
“我在。”
“你再说这种混蛋话我跟你翻脸！”
季元熙又瞪起了眼：“当初你跟我说什么个人在家无聊，要跟我去公司，合着全是在骗我！把你要的情报搞到手了就想甩了我是不是？”
卫子阳顿时个头变成两个大，这种怨妇口吻又是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