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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7 章 · 7,035

厉主子

听说越九出事,秦飞快马加鞭赶回来。看越九还乐呵呵的挺精神,顿时口恶气不知怎么撒!

御鸿庄派了好几批人来找越九,祁鹏也不知道对方仗着啥心思,硬是将人都挡在门外。见秦飞先到,周邦合还在路上,祁鹏还觉得去了根主心骨。

越九这伤若是普通大夫是没得治的,趁着伤口刚愈,若是找到名医,说不定还能把手筋接上。能不能使剑自是另当别论,起码不能让手废了。

反倒越九对自己连筷子都拿不稳的右手没上心,嘴上说子来之则安之,平日还真该吃的吃,该睡的睡,完全没见颓废之态。

夜里早早入睡,朦胧间警觉床前了个人,越九翻身而起,下意识喊了声主子才记起自己已经不是御鸿庄的走狗了。

御鸿庄庄主姓厉,年岁三十正好,长得颇为高大,就这么堵在床前让越九深感压力。

厉庄主脸容抽搐,突地咧嘴笑着,右脸颊的肌肉不住跳动,张嘴说出的话颇有几分孩儿撒娇的语气:“越九、怎么都不见你,你跑这儿来干啦?”说完嗬嗬嗬地似笑似喘,语气转讽刺:“莫不是陪着个疯子腻了,想跑了?”

越九寒毛起了脊背,解释道:“越九已是废人、所以才请辞——当日与厉主子也说——”

“嗬嗬嗬、可听到?与谁说不是说,就挑‘厉主子’说去!”

“越九、这几日不见你,我可想你来着。哥哥们都不让我去寻你!”

“啧、这小子谁给弄回去!烦事!越九的事该是我来办!”

“三哥这话不对,谁办不是办、不过是将人去皮削骨的简单事儿而已,四弟人就可以了。”

“吵啥吵!若让大哥知道——”

声音戛然而止,越九戒备地盯着对方,只觉对方身寒气,让人不寒而栗。厉庄主斜睨过来,神色冷绝,似是看着眼前的越九不过是看地上的蝼蚁,低声道:“舍弟叨扰、请见谅。”

“厉主子言重……”

“你已不是御鸿庄的人,于我、无需尊称。”说罢,人便无声无息地离开。

祁朋鸟

越九次日就找了借口离开,秦飞倒是住了几日,突然有天大早上神色慌张,连包袱也没来得及收拾就御马绝尘而去。

祁鹏黑了张脸从床上爬起来,右手扶腰,加之宿醉的头疼,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当天周邦合正好赶来,却被拒之门外,倒是夏唯唯找上他。

“想请周大哥走趟镖。”

周邦合问:“夏妹子想走什么镖?”

夏唯唯道:“肉镖。”

周邦合怔,思索会答:“夏妹子是想去那儿?”

夏唯唯递给他小信笺,上头用蝇头小字写了行字。周邦合估量下脚程,心里头大概也知道啥回事,偏装作不知地笑问:“这地儿确实偏远,不知道夏妹子是寻亲还是探友?”

夏唯唯轻轻笑说:“都不是。只是故友来自远方,小妹也想去瞧瞧而已。”

与之同时,来银当铺刚做了笔不小的生意。王大娘笑嘻嘻地数着银子,胖掌柜劝她:“你这般就把赵老弟的儿子卖了,他日当心被寻麻烦!”

王大娘把银锭子放回去,嘴上撇:“来银当铺当然只做来银子的生意

小小 作者:这是一个马甲

!再说,我怎么就把赵同的儿子卖了?!小小竖子,当日敢沾惹江湖这浑水,自然也得买个教训才是!不然,还以为这世上好事着,惹了麻烦回家中窝囊窝囊就万事大吉!先不说这事我办得对,哪日赵同的儿子了个媳妇,也是我办的好事呢!”

胖掌柜骂:“就你贫嘴!”

道不同不相为谋,王大娘哼声,拿着手绢儿就擦擦那些宝贝银子。

甜的

越九离开后无处可去,家中再无他人,如今孓然身,倒觉得轻松。他寻了个码头,挑了远航的船,去就是大半月。

上岸后跟着路过的些商队赶路,待自己不愿再走,便寻了个小镇子落脚。午后的日光晒得镇子懒洋洋的,越九靠着小客栈的窗子往下看,街上来往都是淳朴的乡民,寒暄着家长里短,很是平静。

小孩拿着刚出炉的大包子拦住路过的青年,喊着:“徐哥哥、俺用包子换碗豆腐脑!”

青年放下扁担,取过小孩碗中的包子放好,给小孩勺上碗白白嫩嫩的豆腐脑。越九看着好奇,张嘴就喊:“兄弟,豆腐脑怎么卖?”

徐全抬头,看着楼上探出身来的异乡人,伸出二指,又指指扁担上挂着的铜钱。

越九惊觉对方是个哑巴,就问:“两铜钱碗?”

徐全点头。

越九想想,喊:“行,我下来,稍等哈!”

等越九下了楼,发现徐全身旁了个男子。男子身形高大,看着就像是习武的,脸容陌生,却有点眼熟。

越九掏出两个铜板,说:“兄弟,我没碗。”

青年负责收钱,男子自扁担后头挂着的箩里掏出干净的碗勺上碗豆腐脑,加点糖水,递过去。

越九喝口,瞪大眼:这东西甜的。

真好

其实越九落脚的镇子与当初碰上抚花笑的地方相去不远,其实就两日脚程而已。

本来他没想过在这小镇子上逗留太久,可是现下身不由己呀——他迷上了徐家豆腐脑,完全无法自已了。

可惜越九身上银子不,整日住客栈也不是个事,正苦恼要找个活儿干,刚好镇上老木匠那处缺个卖苦力的,越九便去自荐打下手。

老木匠只有个外嫁的女儿,如今老了,凭着手艺还能养活自己,只是身老骨头再也扛不动那些重活。老木匠有几个徒弟,出师后都跑大城里去了,都不愿意接管老木匠的小店铺。

如今看越九斯斯文文,性子稳重倒是个合眼缘的,就可惜他右手是废的。

越九与徐全相熟后,碰见赵宁的次数也了。起先还认不出,直到顿悟后也不做声,两人心知肚明罢了。

赵宁看过越九右手的伤,最后啧了声,没了下文。

伤了根本,越九也没抱任何希望。

那天赵宁带了酒,两兄弟在夜里喝了几杯,越九醉醺醺地说:“这地方挺好、真的挺好。”

赵宁:“嗯。”

越九看看好友脸容,取笑:“你也长得不错。”顿顿,补句:“秦飞当年还说你满脸痦子羞于见人!哈哈!”

赵宁哼声。

越九越想越乐,最后捧腹大笑。难得尽兴,赵宁也任由他取笑去;最后越九好容易喘过气来,无比艳羡地对赵宁说:“徐全也好、真好。”

赵宁敛敛神色,很是慎重地对上越九的视线;良久,他才举杯饮而尽,然后才别扭地哼哼:“他是我的。”

“哈哈哈哈——”

他想静静

打破越九平静的是自家兄弟周邦合。

周邦合看着了无音讯的兄弟穿着粗布衣裳在大街角很是卖力地削木,那心情可谓澎湃。最激荡的时候是越九瞧见他后咧嘴笑,乐呵呵给他打招呼!

周邦合把捂住脸:他想静静。

与周邦合同过来的还有夏唯唯,不过夏唯唯早不知跑哪儿去了。

那时候正是大早上,集墟上熙熙攘攘的。夏唯唯实在在客栈中呆不下去了,天蒙蒙亮就起身听着街上的人们吆喝招呼。

本就是平平无奇的乡里市井,倒是有人落入她眼中。

个男子推着板车在前头走着,后面跟着个长相平凡的青年,两人没有交谈,很快便融入路上行人之中。

夏唯唯眨眨眼,箭步就奔出客栈!

大街不大,闹街太闹。夏唯唯追了几步,勉强仰头瞥到男子在街边旁停下,手脚利索地搬下板车上的器物。

青年也在边摆起了豆腐摊。

不需吆喝便有邻里凑到猪肉摊笑问:“阿宁兄弟、今日猪肉要几许?”

夏唯唯听男子答道:“八钱两,便宜买卖。”

那邻里正要搭话,夏唯唯就拨开身前的人,上前定道:“我全要了!”

赵宁挑起眼皮瞧瞧夏唯唯,没答话。倒是邻里哎呀呀说:“这小姑娘莫要说笑!甭说这大半头猪,便是猪蹄只就足够你小姑娘吃上好些日子了!”

夏唯唯撇嘴笑笑,稍稍抬抬头直视赵宁:“反正我买得起!这天下哪有不做的生意!”

赵宁答话:“我取猪五千八百七十三钱,今日来了贵客、便五千八百八十钱全买与你也罢。”

夏唯唯哼声:“贵客?便只有这两字了?”

徐全在旁盯着,终于悟出个所以然了。

怕是、熟人罢。

贩夫走卒

今日猪肉摊买卖做得快,赵宁自然也赶紧收摊。应他口中贵客之托,把整猪用板车送到客栈那头,客栈掌柜的还糊涂:“阿宁兄弟、我这儿可买不起整头猪呢!”

夏唯唯道:“掌柜的,今日我做东,请客栈上下吃全猪宴。”说完眼角眺眺旁不做声的赵宁。

掌柜的张嘴连声应好,招手吩咐赵宁:“阿宁兄弟帮忙打下手,今日也把家中赵老爷子他们带来!”

夏唯唯追加句:“也把你家娘子叫上。”

掌柜的大笑:“姑娘有所不知、阿宁兄弟还未娶亲呢!”

夏唯唯认认真真瞧了赵宁,答道:“哦、还未娶亲。”

赵宁杀猪的技巧不错,夏唯唯抱胸于旁,任掌柜地劝了好几回都没挪脚。

刀起刀落,去皮削骨,颇有当日比武的架势。

可惜如今,却是个贩夫走卒。

良久,夏唯唯才对赵宁说:“我想了许久、并非定要找着你,只是想着看看你,就死心罢了——谁知、刚刚就那么眼,我就认出你了。

“如此、便不甘心!

“你瞧你现在都啥模样、值得么。

“莫要日后老了才来后悔、白白浪费时日!”

稀罕

徐全到午后都没见赵宁回来,心里头很是忐忑。直到有人过来接赵老爷子到客栈那头,才知道赵宁整日都在客栈打下手。

客栈掌柜的是个有心人,夏唯唯的全猪宴将镇

小小 作者:这是一个马甲

子上年过花甲的老人家以及鳏寡孤独都邀请在列,大街上字拍开二十桌,很是热闹。

不少邻里后来也搭把手,硬是把场全猪宴做得有声有色。

赵宁忙得身是汗,徐全远远见到就跑过去帮忙上菜。

夏唯唯躲在二楼客房中,言不发地瞧着下头熙熙攘攘的人潮。人群中赵宁确实鹤立鸡群,刹间就抓住她的眼——看了他这么年,也难怪眼就认出这人。

他的脊背、他的眼。

他的绝情、他的句“又何如。”

夏唯唯蹲下身,抱着膝哭得难以自已。

她又怎么能怪他、稀罕个人本就没错。

就好似她稀罕他,他稀罕别人。

都是如此。

奈若何

好几条巷子之外,越九与周邦合喝着廉价的酒水。周邦合皱着眉,呸了声吐出来,倒是越九已经习惯,大口灌了好几杯。

周邦合问:“你这般、还不知道说你阔达还是傻!”

越九解释:“这样过日子也不错。”

周邦合摇摇头,倒也没再说什么。

当夜里镇子热闹非凡,直到人潮逐渐退去,周邦合才慢悠悠回到客栈。瞧见夏唯唯在房门前等他,很是吃惊:“夏妹子怎么在这儿?”

夏唯唯提着包袱,苦笑下:“事儿已办完,跟周大哥道别。”

“现下入夜,你个姑娘家赶路不好。”

“无妨。”

周邦合想想:“也罢,我也无事在身,你稍等我会,咱两起走吧。”说完就回房收拾收拾,随夏唯唯同离开了。

两人走在寂静的街上,月光洒在青石板上,微微散着些许冷意。夏唯唯回头看看客栈门前这条大街,时想起先前的热闹。

周邦合问她咋了。

夏唯唯道:“怕是以后都不会来了、不想再留个念想,就再瞅眼罢。”

周邦合不知道想起啥,也搭话:“念不念想,岂能自己想如何就如何?”他也回头看看这青石板的大街,“这地方是好非好,心无涟漪,风奈若何!”

不速之客

有人走,便有人来。

这小镇子太小了,想要寻人其实不难。

越九醉醺醺地睡在老木匠家的小屋中,蟋蟀声时起时伏,他闭眼几欲昏睡。蓦地右肩上剧痛、酒意顿去八分!

越九睁开眼、欲翻身而起,不料利刃刺穿皮肉后将他钉死在床板上!

厉庄主脸和善,窗那头照进来的月光依稀映出他嘴边温文的笑意;只听他说:“阿九、许久不见。”

越九苍白着脸色,“二主子……”

只见厉庄主笑意中浮现出苦恼的神色,他颇是为难地道:“这些日子,弟弟们不停挂念你,整日在我耳边嚷着,很是吵闹。可惜大哥又不肯出面阻止、那只得我这当二哥的来处理了。

“阿九、看在主仆场的份上、也免得弟弟们日后怪我,你自刎可好?”

与此同时,赵家也来了位不速之客。

披星戴月的两人打量着眼前稍是破旧的屋子,年轻女子上前拍门,“有人么!”

赵宁刚忙完客栈的事,恰好碰见那女子敲门。赵宁瞧瞧于旁的半老徐娘,只见她腰身挺直,风姿依旧,不知是否月光过于惨淡,映着她的脸似是半点血色也没有。

门后是赵老爷子慢吞吞的应门声:“诶、诶、就来哟——”门吱呀声,赵老爷子那双招子眯起来,细细勾勒眼前人的容貌,然后再看看那中年女子的模样,笑问:“小娘子有啥贵干呐?”

女子问:“这里可是赵家?可有赵同这人?”嘴上这儿问着,那双大眼滑溜溜地透过赵老爷子身侧在小小的厅内打个转。

“予双,不得无礼。”中年女子干咳几声,慢慢上前:“年不见、赵老先生可好?”

赵老爷子呵呵道:“这声先生可要不得、郭夫人莫要折煞我这老骨头!”

郭艳亭道:“今日有事叨扰、敬请老先生谅解。”

赵老爷子又道:“阴事阳事、老头都不管事,好人坏人、老头也快不是人咯!郭夫人这般客气、是为那般呐!”

郭艳亭没理会他推托的话,只是静静地说:“我来寻赵同。”

赵老爷子听对方来意,意味深长地道:“来寻赵同呐——”眼睛扫到不远处的赵宁,就笑眯眯地说:“真不凑巧!他可不在。”

郭予双笑嗔:“瞧老先生这话、若是赵先生不在,就不省得先招待我家夫人进里头坐坐么!”

郭艳亭上前步:“予双年纪尚小、若话说得不得当的,赵老先生可要见谅。”

赵老爷子也反讽句:“我这老头子,身子骨不好,久了要背疼!夫人还是改日再来罢、恕老头子不招待!”说完砰地关上门,气得郭予双直跺脚!

娃儿

徐全早赵宁刻回来,自然不知道赵家门前这曲闹剧。

赵宁在徐家门口的大水缸上打了水,随意擦擦身就爬上徐全的床。两人抱了会,也不知谁先热起来,(省略句)

徐全抬起脚磨蹭着赵宁的腰身,这带着些许挑逗的举动让赵宁很是受用。赵宁捆着徐全的腰,亲了徐全嘴巴,动的最动情时,他靠在徐全耳边喃道:“阿全、咱两生个娃儿。”

徐全失笑,巴掌拍在赵宁后背上,张嘴无声答道:要生你来生。

赵宁哼哼,顿硬□□,把徐全弄得浑身发软。

事后赵宁也不弄出来,搂着徐全慢慢抚摸着他汗湿的脊背,嘴上轻声说:“咱两养个娃、也不需养的好,老老实实的就行。日后我两老了,让他给咱两送终,也不错。”

徐全想了想,也觉得不错。

徐全道:娃儿不能像你。

赵宁挑起眉,问为啥不能像我。

徐全恶狠狠地瞪着他:若是像你、早跑了,不能省心!

赵宁无话可说。

徐全笑笑,拉着他的手瞧了瞧:不过、手脚得像你,那就能干许活,不愁温饱。

徐全看着赵宁的大手,厚厚的茧子摸起来很是粗糙,似乎这么摩擦赵宁的大掌就能让他睡得安稳。

睡得朦朦胧胧时,徐全才省起件事。

他葵水已经没来个把月了。

般女子来葵水都是月月操心,徐全却不般,只因他年烦恼四次便可以了。倒是赵老爷子曾皱着皱巴巴的眉头跟赵当家的说:儿子、你想抱孙、难咯!

当时赵当家的哼句:你孙子也不是啥省心的货。

自赵宁回来后,赵老爷子那小心思也瞒不过赵当家的。于是乎、徐全没来葵水事,赵老爷子与赵当家的早就察觉,只是不吭声而已。

那夜,赵当家的回来,见赵老爷子居然点着灯坐在前厅抽着水烟,便知道家中闹事了。

果然,赵老爷子开门见

小小 作者:这是一个马甲

山:“入夜时、郭艳亭寻到门前来了。”

赵当家的不屑地勾勾嘴:“那女人倒是有点胆子。”

赵老爷子道:“我打算让徐全那娃儿先去王澜那儿。他这身子,不能奔波。”

赵当家的并不赞同:“来个杀个、来双灭双。你老了、你儿我还没。”

苟且

要说当年郭艳亭与鬼手赵同之间没有苟且,江湖上是没人会信的。先不说鬼手为了家仇灭了五门大宗,当年郭家虽没下手,龌蹉事可没少干。单单是赵同生母之所以早逝,郭家就脱不了干系。

可鬼手居然为了个女人,家仇说放下就放下,还于江湖上销声匿迹,那这个女人可就不简单了。

当年王澜那嘴舌可没少调侃赵同,说他是凡夫俗子,就郭艳亭那姿色就迷瞎了双招子。

鬼脸薛红还为他平反句:谁白长双招子还不定呢。

而王澜也确实在几年后发现自己与江湖上许人般,白长双好招子。

依赵同的意思,便是赵老爷子觉得倦了,萌生退意,这才让郭家捡了条命。而与郭艳亭生了个儿子事嘛——啧、□□就□□了,那便生呗,哪儿来那些吱吱歪歪的事儿!

这性子,倒和年少时的赵老爷子如出辙。

我娘

次日早,郭艳亭二人又来登门拜访。

恰好碰上赵宁准备出摊,郭艳亭见这年轻人从赵家进进出出,慢慢打量会,不禁眼眶发红。

郭予双看在眼里,偷偷瞧瞧赵宁,只见赵宁长得高大,模样端正,走路下盘稳当,可惜只是个莽汉。

郭艳亭喊住他:“小兄弟可姓赵?”

赵宁抬头,静静地点了点头。

“赵同是你——”

“我爹。”

郭艳亭长长地“哦——”声,颇似声叹息。

赵宁想想,道:“我见过你。”

郭艳亭惊了下,却听赵宁下句顿时冷了心。

赵宁平静地瞧着她:“甭再来了。”

郭予双听这话就来气:“你这人怎说话的!”

赵宁推着板车要走,郭艳亭跟着旁,问:“小兄弟是去劳作?”见赵宁不吭声,她也就跟着走了路。路上的行人见赵家儿子身边跟着位贵夫人和俏姑娘,纷纷探着脖子想要看个究竟。

赵宁摆好猪肉摊子,那头徐全也出摊来了。

郭予双觉得这市集实在乱杂不堪,直劝着自家夫人先回客栈,她留在这儿便是。再说就这么个莽汉,还能弄丢不成?

赵宁取来剁骨刀,对着猪骨头唰地就是刀子。嘭声、硬邦邦的猪骨头利索两分。

郭予双吓了吓,见那骨头切面平滑,砧板居然也没裂,不由得正色起来,反倒郭艳亭只是笑笑就带着郭予双先离开。

徐全好奇地跑过来问赵宁:这两人谁呀?

赵宁道:“我娘。”

徐全:“!”

后来郭艳亭又登门,那时候徐全正烧饭,赵宁也刚收摊回来。赵老爷子在前厅正座上慢条斯理地抽水烟,赵大当家的去开门把人领了进来。

郭予双四处张望,最后挑挑眉盯着在忙活的赵宁。

郭艳亭道:“年不见。”

赵同往矮板凳上坐,翘起二郎腿示意她继续说。

郭艳亭继续道:“今日冒然前来,只为事。当年说好的老死不相往来,这话我要反悔。”

赵同露齿笑笑,那模样竟有些悚人。

郭予双骇得稍稍后退,靠过去郭艳亭身边。郭艳亭拍拍她的手让她放松,然后对赵同和赵老爷子示意郭予双:“这娃儿是郭家远亲的女儿,年岁不大,品行也是好的,配我郭家的儿子正好。”

赵老爷子抬眼认认真真把郭予双瞧个仔细;口水烟下肚,才乐呵呵地对赵当家的说:“瞧着模样不错。”

赵当家的看向直在角落忙活着磨刀的赵宁,道:“你瞧咋样?”

郭予双听这话,挺直腰背,那眼珠子轻轻扫了眼那莽夫;只听莽夫慢悠悠道:“不咋样。”顿时气红了脸。

郭艳亭道:“夫妻之间,重在相处。”语气很是很温柔,劝着赵宁:“予双会是个好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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