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跟徐家
某某县有个偏远的某某镇,某某镇因为立在群山中,加上人口不,直没有得到某某县的重视。
某日某某镇上搬来了三爷孙,赵老爷子、赵当家的、赵小毛头。这三爷孙长相方正,那赵当家的,长了张国字脸,瞧着就忒严肃;而赵老爷子整日眯眼笑,特和蔼。剩下那个毛头却特别傲气,嘟起嘴活脱是谁谁欠了他少冰糖葫芦般。
赵家营生是屠猪,在市集上弄了个猪肉摊;赵当家的买卖很公正,从来不会缺斤少两,所以很快就在某某镇上稳了脚。
可渐渐地,外头人都在传着关于赵家的流言蜚语,就好比赵家三爷孙克妻。其实也不无道理,赵老爷子的妻子很早就没了,儿媳妇生了娃也去了,这不是克妻还能是啥?
不过赵家屋后的徐家可不待见这些不经推敲的流言。
徐家就只有个病恹恹的女人,还带着个哑巴儿子。徐家大嫂对赵家可客气了,正因当年她没钱请产婆,难产时还是会点医术的赵老爷子帮她接生,不然她跟徐哑巴早没了。
徐哑巴天生便有残疾,长大后也常让外头孩童欺负,其中没少了赵小毛头。
徐家大嫂家传做豆腐的手艺,天天忙活养活母子两人,还要隔三差五瞧大夫,自然顾不上徐哑巴在外头被欺负的事儿。
赵老爷子若是碰见也会搭救徐哑巴,可惜欺负他最狠的还是赵小毛头;加之徐哑巴就名副其实的哑巴,连告状的本事都没有,只能扒拉着鼻涕哭。
那时徐哑巴才四岁,赵小毛头也就六岁。
赵家的院子
赵家虽说不富裕,但起码温饱不成问题;赵家也不大,好歹还有个后院。后院围墙高高的,其中种着颗高高的木棉树。
徐哑巴每次从家里出来,仰头看着高高的围墙那边红彤彤的木棉花,特羡慕赵小毛头家中能有这么颗高大的树,就不知道上头有没有鸟窝,有没有鸟蛋。
孩儿时候徐哑巴也只能吃个半饱,徐家大嫂个寡妇,没把母子两人饿死就算造化了。倒是赵老爷子只要碰见徐哑巴就整个人乐呵呵的,从口袋中掏出些糖饼等小玩意二话不说就塞到他手里。即便赵小毛头在旁也讨不到喜,眼巴巴看着,最后嘴撇,不爽地跑开。
赵家对赵小毛头管教很严厉,若是赵当家的知道他在外头胡作非为,肯定少不了顿狠揍。每每赵小毛头就被捆在木棉树下,让他爹用藤条左层右层地削。赵老爷子在旁施施然抽着水烟筒,瞧赵当家的哪鞭甩得好还满意地点点头。
赵小毛头对后院可是十分厌恶,度恨不得自己武功盖世,手就把这该死的木棉树连根拔起!
可惜的是,这木棉树还是安安稳稳地扎根土里,而他还是被鞭顿之后照样得扎马步,屁股如果低那么点,赵当家的的藤条会毫不留情地甩上去。
正因父辈的严厉,六岁的赵小毛头已经能把套入门拳法耍得虎虎生威。可是赵家家规定得死,出了家门如非关生死绝不可外露赵家功夫。
赵小毛头在外整日生事,对还好说,几个追着揍他个就免不了用点功夫才保住自己。只是每回这般揍了别人,自己回家也要挨顿鞭子,确实亏大。后来他总算琢磨出来,有时候这功夫不定在门面上使得,也可以暗地里使上。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赵老爷子
过了些年,赵小毛头九岁,徐哑巴七岁。
因为赵老爷子很疼爱徐哑巴的缘故,赵小毛头终于有当哥哥的错觉。前几年他是跟着其他人起欺负徐哑巴,现在倒不许其他人欺负徐哑巴,要欺负也只能自己动手。
徐哑巴真是有苦难说,不过赵老爷子对他确实是当自个亲孙般疼。好吃好玩的总有徐哑巴份,而赵小毛头只能看着眼馋。
徐家大嫂开始还觉得不好意思,不过人家赵老爷子完全不当回事,她只得有空便做做豆腐脑让徐哑巴送到赵家,也算点小小心意。
记得第次徐哑巴去赵家后院也是送豆腐脑,赵老爷子乐呵呵地接过就拉着他的小手慢悠悠去到后院。那时候赵当家的拿着条粗粗的藤条在高高的木棉树下,太阳底下赵小毛头正满头大汗扎马步。见到徐哑巴进来,他可不高兴,眉头刚皱起屁股就挨了藤鞭。
这鞭结结实实打在屁股上,徐哑巴可是看得真真切切。赵小毛头羞红了耳廓,因此又挨了鞭子。
这回赵小毛头可不敢再分心,连忙端正心态。其实心里默默暗忖:等会定寻这哑巴晦气!
徐哑巴可没幸灾乐祸,反而为艳羡这位赵小哥哥家里有个大大的院子,高高的树,还能有爹爹指导蹲马步。
后来赵小毛头还是寻了个由头脱了徐哑巴裤子揍了他顿屁股,瞧着徐哑巴拉起裤子光张着嘴哭,点声儿都没有,那会儿可真解气。只可惜这事刚好让徐家大嫂看到,个病怏怏的女人竟把便将赵小毛头推了个狗吃屎。
徐家大嫂白着脸扯好徐哑巴的裤子,慌慌张张拉了他回家。
当天徐家大嫂告状到赵老爷子哪儿去,赵老爷子听了,静静抽了口水烟,说这事他会处理。
于是赵小毛头又挨了他爹顿鞭子。
河灯
后来,徐家大嫂就不许徐哑巴与赵小毛头玩耍了。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徐哑巴七八岁开始就得帮徐家大嫂打下手做豆腐。家务活了,与赵小毛头也就少碰面;也许上次被揍得太狠,赵小毛头远远见着徐哑巴也就撅着头哼声,暗忖再也不理睬这小哑巴。
八岁那年的元宵,镇子上的人都趁热闹到河边放河灯。徐家大嫂身体不适早早就得喝药歇息,自然也把徐哑巴锁家里头,不许出去。徐哑巴等她睡熟后,偷偷从窗子爬了出去。
爬窗这事还是头回,他摔了个跟头,后脑勺碰
小小 作者:这是一个马甲
了个小肿包,却阻止不了他的脚步。
当他看到黑黑的河水上飘着的盏盏河灯,麟麟闪烁的河面就像条长长的黑龙,看得他好不兴奋。
可等兴奋头儿过,看着其他人在河两岸熙熙攘攘地放着河灯,自己身边却没个人影,慢慢地心头就开始涩涩的,也不愿再河边呆下去了。
赵小毛头早早就看到徐哑巴过来,不过没理会就跟同龄的孩子嬉闹着准备放灯。
霍地声水声响起,赵小毛头就奔出去!
徐哑巴吓得张嘴,手上攥住岸边水草,因为刚刚脚滑半个身子已经淹没在水中。他脚下噗通踩水却碰不到可以踏脚的地方,急得他慌张大哭,可惜除了眼泪将他涂成泪人,嗓子还是喊不出声来。
赵小毛头跑得快,不会就赶过来;马步扎,俯下身双手就去拉徐哑巴的衣服,丹田运气使劲憋红了脸才将徐哑巴扯上岸。用力过头还把两人甩到岸上,赵小毛头被徐哑巴压了下,屁股落地就痛得不行。
徐哑巴惊魂未定,扒着赵小毛头的衣服就哭。
赵小毛头吃痛,恨不得快快推开徐哑巴这根压死骆驼的稻草。可是看着小哑巴吓得只会哭却丁点声音都哭不出来的模样,赵小毛头这才后怕。
徐哑巴不敢回家,两人便偷偷溜回赵家去。赵老爷子早早就歇息了,赵当家的那天刚好不在,徐哑巴拉着赵小毛头的手,紧紧不肯撒手。赵小毛头只得同意徐哑巴脱掉湿衣裳与他睡床。
赵小毛头点了灯跑到后院角的小水井洗澡去,胡乱搓下就光着身子跑回房。
徐哑巴
赵小毛头才十岁,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加之自小练武,身体看上去已有少年的模样。徐哑巴脱了衣裳留着亵裤就想往床上爬,让刚回房的赵小毛头拽下来。
徐哑巴掉水里的时候亵裤也是湿透的,偏偏徐家大嫂不许他随便脱亵裤,所以也没想。赵小毛头可不肯让自己被窝里睡着个湿身老鼠,厉声说不脱就回徐家去!
徐哑巴攥着亵裤不知所措,委屈得又张嘴哭了。眼泪吧嗒吧嗒地下,瞧得赵小毛头心烦,他爬下床恶狠狠地脱掉徐哑巴的亵裤甩在地上!
徐哑巴傻着看着地上的亵裤,时间也不知作何反应。
赵小毛头嚷:“再不上来你睡地上去!”
徐哑巴这才吓得去爬床。
赵小毛头忽的喊:“等等!”说着就按着徐哑巴。徐哑巴这才爬到半,下身被按住凌空在床外,不明就里地回头看压住自己的人。
赵小毛头似乎很疑惑,伸手戳戳徐哑巴两腿间的肉,问:“这是啥。”
徐哑巴也不懂,只想着他那儿跟赵小毛头不也样的么?
赵小毛头暗忖自己身上可没这么个洞,怎么徐哑巴就有?!掰开他两腿仔仔细细瞧个所以然,才摸摸自己□□,确实是不样的。按捺不住好奇,赵小毛头又用指头戳戳洞口。徐哑巴弄不懂对方在干啥,只觉得今日惊吓场现在倒是困了,也不管赵小毛头了,抱着被子就睡。
小小的手指不觉间慢慢□□了窄小的洞穴,赵小毛头被吓到了,赶紧把手指抽出来。有点做贼心虚地抬头,发现徐哑巴已经睡得不省人事才松口气。
小小的躁动似乎被下子捻灭,赵小毛头吹熄油灯,也爬上床抱着被子睡了。
次日赵老爷子把赵小毛头弄醒,问了夜里的事。
赵小毛头揉揉眼回答,见徐哑巴没在床上才问赵老爷子。
赵老爷子说早早就送那孩子回家了、若是徐家大嫂发现孩子不见了,可得急坏!说完眯着眼又问:“昨夜里你两光着身子睡,没瞧见啥不该瞧的罢?”
赵小毛头奇怪,嘴上说着没有,心里暗道这老头也不知道在暗示啥,若是有不该瞧的也不这么提醒罢。想着想着就记起徐哑巴腿间那个洞,赵小毛头很是心虚地瞟了赵老爷子眼。
赵老爷子挑挑眉,说:“怎么,真没有?”
赵小毛头嚷嚷:“没有便是没有!”
洞
自此,赵小毛头对徐哑巴那个洞有着十万分好奇。
徐哑巴那天在自己家里醒来,身上衣服周正,若不是枕头处放这个安神香囊,他还以为昨夜里落水只是做梦。
然后便是赵小毛头也改变了些,有什么好玩意都愿意带上他。徐家大嫂可不肯让他随赵小毛头玩块,可总有那么两次让赵小毛头拉了徐哑巴玩去也不知情。
便有那么次,赵家只留了赵小毛头看家,赵小毛头就偷偷带了徐哑巴回家。房门锁,赵小毛头很光明磊落地要徐哑巴脱裤子。
徐哑巴懵了,不是说好的玩木陀螺么,怎么要脱裤子了!
赵小毛头见他不愿意就吓唬他:不脱我揍你!
徐哑巴畏畏缩缩地,低头看到床下的木陀螺就目不转睛地盯着。赵小毛头也注意到了,颇是大方地说:“脱了就给你玩……给你!脱裤子,木陀螺就给你了!”
徐哑巴犹犹豫豫,惹得赵小毛头拉下脸哄他:“上次在我家不也脱过么,你娘不也没骂你么!你怕啥呢!”
终是把徐哑巴的裤子给哄脱了。
徐哑巴坐在木凳子上,细细的大腿被分开,双手很紧张地抓住凳子两边边缘,不知道赵小毛头直盯着他两腿间瞧是闹啥。
尚未发育完全的□□似是潜藏无尽可能,赵小毛头这回可是确定徐哑巴身子是跟自己不样儿的。
豆芽儿下有个裂口,裂口末端藏这个小小的粉色小洞,上回便是这个小洞儿把手指给陷进去。赵宁摩拳擦掌,把食指就直接戳了戳洞口,想要探进去。徐哑巴吓了跳,挣扎着要起来。赵小毛头恶狠狠地单手压制他,推搡间两人不小心滚到在地上去!
徐哑巴觉得□□阵剧痛,伸手就去推压在身上的赵小毛头。赵小毛头爬起身才发现自己食指与中指都捅进了那个小小的洞穴中,穴口慢慢溢出血丝,吓得他赶紧撤手。可是,血液似乎扭结成血丝弯弯曲曲地缓缓渗出,他慌张地用衣摆去擦,可似乎怎么都擦不完。
徐哑巴觉得两腿间似乎被撕裂般疼痛,身体不停轻轻抽搐着,细细地抖着,无声的哭泣让这场变成疼痛的戏耍让人失措。
赵小毛头也慌了,虚张声势地喝徐哑巴:“甭哭!不就流点血,哭屁!”他之前让他爹揍得满身伤,流的血可不止这点,也不见自己哭过!可越这么想着,心里头越没底,只得把裤子甩到徐哑巴身上,催他赶紧穿上裤子回去。
徐哑巴想说自己很痛,还没停下的泪水让赵小毛头面遍遍抹去,面强迫他穿上裤子,然后他被赵小毛头拉出赵家门外。
赵小毛头按捺着心虚,瞧门外没人,着急赶他走:“快回你家去!这事不许说!”说完就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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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
眼泪又滚滚而下,徐哑巴夹着腿走了两步便痛得蹲下身。两腿间还在痛,甚至被赵小毛头拉出来时,腿间血丝又开始流出,染红了他的亵裤。
那时候他们还不知道,这血叫落红。
冰糖葫芦
这事没让家里长辈知晓。
赵小毛头早早就将衣摆染血的衣服毁尸灭迹,那头徐哑巴也怕徐家大嫂知道,偷偷把染血的亵裤藏了起来。幸亏那时徐哑巴的衣服是自己洗的,不然真难糊弄过去。
次日赵小毛头远远看见病怏怏的徐哑巴,就心虚地跑了。
赵小毛头躲了徐哑巴段日子,终于有日买了串冰糖葫芦塞到徐哑巴手里,然后哼地声算是赔礼道歉。
徐哑巴坐在赵家门前的石墩上闷头啃着冰糖葫芦,怎么也不搭理身边的赵小毛头。反倒是赵小毛头自顾自漫天说通后,撇撇嘴说:“过几日我就去城里求学问去,要个月才能回来趟。”
徐哑巴仰头看着赵小毛头,突然觉得嘴里的冰糖葫芦也不甜了。
赵小毛头咳声,保证:“若、若有人敢欺负你,你等我回来,揍死他!”
徐哑巴沮丧地低头慢慢咬着冰糖葫芦,赵小毛头受不了他涩涩的样子,推推他问:“听见没?”
徐哑巴轻轻点点头。
“……好吃么?你听我话,以后我便给你买。怎样?”
徐哑巴盯着冰糖葫芦,又点点头。
过了几日赵当家的送赵小毛头去城里,徐哑巴在巷口看着。赵老爷子招呼徐哑巴过来,掏了包碎糖块给他。
赵老爷子摸着他的头,越发慈爱地笑:“全娃儿,你娘寻你呢,回去罢。”
徐哑巴点点头,慢慢走回家。
夜里徐哑巴从窗户看着月光下的木棉树,塞在嘴里的碎糖块却越发苦涩。
赵小毛头走后,镇上的小孩便开始取笑他;不过,后来不少孩子给送到镇里的学堂去,剩下的也不理他才没再受欺负。学堂的先生不愿收徐哑巴,镇上个别身体残疾的孩子也不受学堂欢迎。徐家大嫂是个女人,不识字,赵老爷子就每日让徐哑巴在赵家门前的地上学字与算数。
徐家大嫂乐见其成,自然任他跟着赵老爷子认字。
个月后赵小毛头并没回来,甚至两个月、三个月。
徐哑巴再见到赵小毛头,已经过去了两年。
赵小毛头身躯拉高不少,已经不能再叫小毛头了,他叫赵宁。十二岁的赵宁比十岁的徐哑巴高了个头,身体也壮实了。赵当家的很满意赵宁的改变,倒是赵老爷子叹息道:“这性子若能改改,才是真真的好。”
赵宁性子沉稳不少,每日很自觉地在院子里练拳以及读书。徐哑巴本不知道他回来,直到赵老爷子把他带到赵家院子,才瞧见正打拳的赵宁。
赵老爷子让赵宁教徐哑巴认字,赵宁面有不悦,还是应下这差事。
两年不见,徐哑巴与赵宁有些生疏;起码徐哑巴不觉得这人会把当初答应他的话儿都当真,只得收拾心思认认真真跟着赵宁学字。
赵宁挑眉看徐哑巴在宣纸上歪歪曲曲写着徐全二字,声不吭地纠正他执笔的手指,然后执着他的手,端端正正写着徐哑巴的名儿:徐全。
这两字可从来没有这么好看,真的好看得徐哑巴从此把自己名儿刻进了心窝。
他叫徐全,这名儿真好。
学问
赵宁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归家段时日就收拾东西回学堂去。徐全在边练字,边分神留意收拾东西的赵宁。
赵宁回头骂他句:“专心习字。”说着又埋头收拾衣物。
徐全被骂得缩缩头,攥着笔笔划地继续练字。待张大宣纸都写得满满当当,赵宁抽空过来检查,字虽然还是写得不规整,却已经进步不少。
赵当家的在外头催赵宁出发,两人便开始收拾纸墨。徐全送赵宁出门,而赵宁从他爹手上接过小包裹递给了徐全。赵当家的皱皱眉,没说话就带着赵宁上路。
后来徐全打开包裹才发现里头有本临字的字帖和摆放整齐的宣纸笔墨,最上头还有用油纸包起来的串冰糖葫芦。
徐全蹲下身哭了。
娘说赵宁是去学学问,是天大的好事。可他却不愿意赵宁去学学问了,哪怕是天大的好事,他都不愿意。
后来赵宁回来得频繁,但也就两三月回来趟。每次回来都会给徐全备好宣纸,其次便是检查徐全的功课。徐全是个努力的学生,字越来越端正,连赵老爷子都夸了番。赵宁没说话,倒是那会又给他买了串冰糖葫芦。徐全边坐在木棉树下咀嚼着甜甜酸酸的冰糖葫芦,边看着赵宁打拳。
眼看赵宁收势,徐全含住冰糖葫芦脸艳羡得希望他再耍回。
赵宁拳法耍得好,赵当家的看过也满意地点头。徐全自然不懂这些,只觉得耍拳的赵宁英气逼人,实在好看而已。
赵宁没理会他,在小水井处打了水直接就冲澡,收拾妥当后就准备离家去学堂。徐全没来得及送他,徐家大嫂身体时好时坏,他得回家给她煎药。
十三岁的赵宁已经不用赵当家的送他去城里了,按赵老爷子话儿说,赵家男人十三岁就要当家。所以十三岁后,赵宁都是自己上学去。
从镇里到学堂需要走上天,坐牛车要好几个时辰。在牛车轱辘生中,回到城里已经天色昏暗了。赵宁暂住于赵当家的好友家中,那普通的农舍几乎是在城里最为偏僻的地段。农舍主人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除了农耕外出,唯的事儿就是找茬。所谓的找茬不过是揍赵宁顿。赵宁每日都要上学堂,他从不打赵宁的脸,而是专挑不起眼的地儿揍。开始两年几乎都是每天被打顿,后来赵宁功夫上去了,挨揍的机会也少了。有时候被逼狠了,就冒着挨几拳的危险也要让对方吃上肘子疼。
到城里的这三年,学堂教会他坐下,而挨揍教会他爬起来。
□□
学堂中不缺纨绔子弟,而赵宁身边就有那么几个。赵宁刚到学堂时性子急,私下还与其中几个起冲突,后来性子稳重不少,倒与那些人熟络起来。其中于家少爷最为年长,已经十五岁;家中长辈有当官的,自然事事视自己高人等。前几日家中给他添了通房丫头,便非要说道说道这事来馋死这群□□不知的书痴子。
赵宁在旁听着,仅仅笑而不答,不若其他人那般又是困窘又是按捺不住地提问的不堪模样。
于家少爷好奇:“怎么,赵兄弟莫不是已经识得这番风情不成?”
赵宁自幼学武,自控力自然比其他人好上许。可惜这话不能说,赵宁就答:“不是、觉得闻名不如见而已。”
于家少爷恍然,讽刺笑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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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原来这小子就假正经,起淫心非要弄道貌岸然的样子罢了!顺势便说:“这也不是不成。寻日在下做客,请各位好友去见识见识。所谓天理伦常阴阳调和,若不亲自试试,怎么知道其中滋味!”
于家少爷向说到做到,过了几日真的将几人带到了妓院去见识见识。
城里的妓院有几家,其中最得于少爷欢心的便属芳卿楼。里头有个姘头是他十三岁开荤时搭上的,现在年纪不小,却还是娇艳动人。那女人叫杨红,已经二十有八,自然比不上其他新人年轻动人,可胜在她技巧流,回头客真不少。于少爷来之前已经吩咐杨红打点好,留了个淡雅的小房间,熏上雅香候着。
这群来见识见识的愣头青来之前已让于少爷告诫番:这回仅是开开眼,能看能摸就是不能提枪上阵。女人是用来怜惜的,省得让这群猴子给糟蹋了。
六七个少年坐满了小雅间,个个战战兢兢地坐着,逗笑那位青楼女子。她坐在床上掩嘴取笑:“哎哟、倒能有夫子教学的瘾了!”
于少爷过去搂住这软若无骨的娇躯,低声调笑几句,让杨红欲拒还迎地推了把。于少爷也不介怀,直接下手解开杨红的腰带。
(省略n字)
妖物
镇里有个疯婆子。
据说当年她与山妖通奸生下妖物,惹怒了神佛致使镇上发洪涝。镇长带头淹死了妖物,才平息神佛怒气,让洪水得以退去。疯婆子便是那时候发疯的,不过那是赵家搬来之前的事了,赵老爷子听说后仅能摇头叹息。
而徐家大嫂年少时先看着她的娃儿死,再看着她疯,最后自己生了娃只能抱着自己未满周岁的孩儿在家中默默无声地哭。
孩儿间把它传成可怕的故事,吓哭不少稚嫩的伙伴。赵宁自然是听说过,后来长大了才知道疯婆子其实生下个不男不女的婴儿。
十四岁那天,赵宁在学堂回来,经过小书坊时脚步稍是停顿,最后还是走进去。掌柜的见是熟客过来很是热情:“赵兄弟,又来添宣纸了?还是之前那数?”
赵宁点点头,抬头扫了扫四周,恰好书坊内除了正收拾宣纸的掌柜便没其他人,他颇为别扭地问:“宋老板、你这儿可是有那书?”
宋掌柜狐疑:“哪书儿?”
赵宁诳他:“于东盛说你这儿有呢。”
宋掌柜恍然大悟,仔仔细细打量赵宁番,他笑道:“赵兄弟也有十五了罢、是时候了、是时候了!这书自然有,不过价格迥异,赵兄弟想要哪种?”
赵宁买了宣纸,手上钱自然不,也仅仅够买本粗糙的画册。画册只是用空白的粗纸封装,里头就画着纠缠的男女胴体,个字也没有。
可惜赵宁只有在挑书的时候扫了几眼,就把画册夹在宣纸底下带回了农舍,还没来得及细看便让农舍主人清扫农舍时不小心翻弄出来,瞥了眼就扔柴堆里添灶子火了。
待他回来,农舍主人骂他不思进取,拉着他就是顿狠揍。
豆腐脑
十二岁的徐全每日都要帮身体不好的徐家大嫂打下手,平日里去几条街外的井口挑水,回来还要帮忙洗豆;后来就在石磨前绑了条长布让他卡在双肩上,待徐家大嫂推磨的时候他就在前面拉磨。磨成的豆腐就给徐家大嫂用扁担挑去市集去卖,徐哑巴也没闲着,扛着小扁担挑了两小桶去走街逛巷卖豆腐脑。
徐全不能吆喝,徐家大嫂在家中翻出个小摇铃,给他挂在小扁担上;徐全走路,摇铃就叮铃地响着。徐家大嫂说那是徐全还小的时候家里添给他玩儿的,徐全好不珍惜的摸了几摸,忒稀罕这小玩意。
徐家大嫂还在小摇铃下用铁丝紧紧系上两个小铜板,告诉徐全碗豆腐脑要两纹钱,要是别人问起价钱,就示意摇铃上的小铜板。
徐家的豆腐脑可算是又香又滑,而且也不贵,大碗才两纹钱。小哑巴又肯吃苦,平日见着人就笑,忒招人喜欢。
赵宁回来那天刚好碰上徐全收市回来,正挑着扁担往家里走;远远见到赵宁就格外兴奋地奔过去,摇铃叮铃铃地响了路。
初夏时分天气已慢慢转热,徐全累得头汗,还拉着赵宁回到徐家。徐家大嫂那时候还在外帮别人家做女红补贴家用,徐全就揭开锅,里头还放着碗豆腐脑。放上点儿盐,就端出来递给赵宁。
赵宁连包袱都没放下,接过碗就问:“徐大娘留给你的?”
徐全指指自己,然后在地上写了个“做”字。虽然是答非所问,但赵宁可算明白了。
赵宁问:“你做的?”
徐全笑得高兴,拼命点头,还在地上写了好吃二字。
赵宁没好气地笑了,低头就把那碗豆腐脑吃干抹净,连渣儿都没剩下。
赵宁回来这几日,徐全在家中打完下手就得跑到赵家学字。平日里赵老爷子也教教徐全,但是赵宁回来他就当偷得半日闲散,到镇头的大榕树下下棋去了。赵当家的还是忙碌,除了宰猪卖肉,还经常外出其他城镇做买卖。
徐全在赵宁房里练字,赵宁端坐在床上看书,初夏的蝉鸣有点儿吵,但在徐全耳里倒有点像催眠的曲谣,哄得他熏熏欲睡。
这几日他小腹似乎有些不适,因家中贫瘠他都不敢让徐家大嫂知道。只是昨夜里直闷闷作痛,今早又得大早起来干活,几乎都没怎么睡;现在练字的环境过于舒适,睡意就冒出苗头来了。就在他的脸颊与毛笔亲密接触那刻,赵宁恶狠狠地哼声,吓跑了徐全的瞌睡虫!
徐全小心翼翼地回头瞄了瞄赵宁,赵宁还是副专注看书的模样,只不过忽地翻页书惊得徐全赶紧专注临字。
可惜徐全没细看,其实赵宁的书是拿反的。
赵宁心里嘲笑自己心二用,却还是捧着那本拿反的书来伪装。只是抬眼,就看到徐全小小的人儿在床前那小木凳上坐着专心在木桌子学习,隔壁还摊开晾着些未干的宣纸。
蝉鸣越演越烈,活脱脱像赵宁内心的挣扎。赵宁鄙视地暗忖:这可不像我。
再抬头,徐全终于在蝉鸣催促下趴在手上睡着了。
赵宁想:这可、不怪我。
手上却把书脊拿捏得死紧。
燥热
(脖子以下省略975字)
初潮
徐全到家时徐家大嫂已经回来忙活了,他赶紧拿起扁担去挑水。来回走了两趟,肚子是越来越痛,连着后腰处也是酸痛酸痛的,徐全想着还有趟水缸便满了就咬牙硬撑。路过赵家门前时,赵老爷子已下棋回来正坐在门前石墩上检查赵宁学问。赵宁走过去接过扁担就替他挑水回徐家,徐全跟在后头走了两步,脸色下刷白,捂住小腹噗通地倒地不起。
赵老爷子吓得赶紧过来扶起他,
小小 作者:这是一个马甲
连声喊住前头的赵宁。
赵宁甩下扁担,箭步就过去要接过徐全,赵老爷子皱眉阻止他。逐渐浓稠的腥味刺激着这位老江湖,他低头瞧,果不其然看到徐全已经被染红的裤裆。
赵宁也发觉了,联想今日自己的鲁莽,顿时觉得手脚发凉。
赵老爷子很冷静,甚至带着不知名的喜悦,让赵宁去叫徐家大嫂到赵家来趟。赵宁看着赵老爷子将徐全抱回赵家,他愣了会才跑到徐家叫人。
待徐家大嫂青白着张脸去到赵家,赵老爷子将她领到厅堂,低声说对她道:“全娃儿怕是来葵水了。”
徐家大嫂当场愣住,终是弄清赵老爷子这话,竟嘶声力竭地喊道:“可我生的是个男娃儿呀!”说罢就瘫坐在地上大哭。
赵宁只是静静在旁,赵老爷子叹了口气,掏了银子给他说:“去药铺买些红枣,连着家里头的姜熬碗汤水来。”说罢才对徐家大嫂语重心长劝着:“徐大嫂,你也甭难过、现下你还是先回家中准备干净衣物之类的带过来,顺道给全娃儿说道说道,那孩儿还蒙着呢!老爷子先去烧水给娃儿净身,你也快去罢!”
徐家大嫂边哭边走回家,赵宁也出门去买红枣。回来就接过赵老爷子的活儿,先把水烧好端到自己房里。
房内,徐家大嫂哭得眼儿都通红正跟徐全说话,见他进来就收住话,默默接过铜盆就示意他出去。赵宁看向床上的徐全,刚好对上他懵懂而紧张的眼神。赵宁没吭声,关上门就回到灶前,开始给徐全熬姜汤。
待姜汤熬好,他端着碗走向房间时,恰好听见厅堂那头赵老爷子与徐家大嫂商量的话。
赵老爷子的意思是,徐全现已有十二了,以前没征兆也就算了,如今来了葵水,自然也不能全按照男娃儿的套路去养活。
徐家大嫂哽咽着不住问怎么是好。
赵老爷子沉默,似乎思索很久才道:“徐大嫂,老头子有句话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赵大爷说便是。”
“老头子看着全娃儿长大,心里头也算是把他认作自己孙子。赵家虽然不是富贵,起码也是有瓦遮头两顿温饱、赵宁那孩子也不算聪明,却也是个实在人。若徐大嫂不嫌弃,我家赵宁也十四了,待过几年全娃儿十六,就让他两结契,相互扶持,安安稳稳过日子。”
徐家大嫂这才听明白,又惊又怒:“赵大爷,我生的可是男娃,您这是逼我徐家绝后啊!”
赵老爷子摸索着椅子扶手,慢慢坐下,“徐大嫂先别急,老爷子还没说完呢。当年啊、老头子的媳妇也与全娃儿差不,据说是在怀胎时落了病,生出来就这模样。只是她偏女儿身,家中就当她是女娃儿养着,本想着就养辈子就算了,也不指望她出嫁。后来家里出事落魄了,遇上老头子我,情之所至就怀胎生了赵宁他爹。可惜她身子弱,没久就撒手走了。所以当老头子接生全娃儿的时候,那心情啊……”
徐家大嫂让这实情给弄糊涂了,只听赵老爷子继续说:“全娃儿如果没来初潮,直当个男娃儿养,老头子是肯定不给你提——可见全娃儿这般,老头子就想起亡妻。若两孩子能好好的,生的娃儿姓徐姓赵老头子也无所谓。”说完就埋头叹息。
徐家大嫂只觉脑子里乱如麻,听完这话是忐忑,只像失了魂般道:“您让我先想想。”
那头赵宁听得差不,就回房去。徐全躺在床上,见赵宁进来,眼睛都亮了。
赵宁让他起身喝姜水,姜水味道不好,还要把上头的红枣也得吃了,徐全喝完脸都皱起褶。赵宁自怀里掏出油纸包,放到徐全手里。徐全解开看,竟是六颗冰糖葫芦,便开心地咧嘴对着赵宁傻笑。
赵宁轻声说:“吃罢。”
徐全吭哧吭哧地吃起来,还特意挑起颗又大又红的送到赵宁嘴边,赵宁张嘴就吃下。
这滋味、酸酸甜甜的。
用武之地
赵宁不知道后来赵老爷子与徐家大嫂商谈如何,他因学业需要,在家中又住了三天就急匆匆回到城里。那日起,他可对医学着了迷。农舍主人见状,竟不知从何处掏了两本医经给赵宁,还吩咐说不懂就问。
赵宁习医时间毕竟有限,除去上学堂、平日与农舍主人切磋功夫等等,他还得在外头打下手赚点买文房四宝的银子。这日闲暇时他与农舍主人上山砍柴,人背了大捆回城里,路上刚好遇到行人问路。那路人手拿剑,身穿劲装,看便是走江湖的。
农舍主人挑挑眉指了路就继续向前走,而赵宁不吭声跟在后头,背着的捆柴几乎要把他压垮,他步伐却依旧稳当。
领头的男子仔细看了他眼,道:“小伙子好力气。”
农舍主人回头道:“天生力大而已。”
男子打量打量赵宁两人,似乎没看出啥端倪,笑笑离开。他后头跟着几个年纪相差较大的孩子,其中就有人路过赵宁时很是轻蔑地看着男子口中所谓好力气的小伙子,撇撇嘴咕哝:“泥腿子。”
若是常人自然是听不见的,可赵宁自幼学武,听力不凡,把那声咕哝听得清清楚楚。他回头瞅瞅那群人,然后低着头跟着农舍主人离开。
明明只是小事桩,可赵宁当夜辗转夜,就是睡不着。夜色下,赵宁摸索着手掌因年习武磨出的茧,忽的觉得空有身武力却无用武之地,练武何用?
后来赵宁是使出吃奶的力去练武,农舍主人竟颇为欣赏,连带两人切磋时候都全力去揍他。这些年赵宁功夫长进不少,便是农舍主人使尽全力也讨好不了。
农舍主人叹息说:“可惜武功不是我最擅长的,若不然定能揍你几年。”
赵宁不冷不热地答话:“武功再好,也无用武之地。”
农舍主人冷笑:“若有日,你这身功夫当真用上,你还以为是幸事桩么!”
赵宁并没认同他这句话,于是不再作声。
这事后来也就不了了之。
眨眼,赵宁就过了十五。赵当家的想着让赵宁再上年学堂就回家中帮忙,农舍主人思索会,把当日对话告知赵当家的。
赵当家的只说道:“小小竖子,口出狂言。”
农舍主人怕赵宁如今岁数不大,任凭腔热血届时真不知会闹出啥来,也规劝赵当家的好好管教管教赵宁。可赵当家的大手挥,答道:“任他闹、老子倒要瞧瞧他能耐大,还能在老子掌心闹翻天不成!”
赵宁摊上这样的爹,农舍主人很是无奈,他哼声:“儿子是你赵家的,我薛红也少管闲事!”
赵当家的笑了:“瞧你这鸡肠小肚!若他日小子当真有本事,我赵家也算后继有人;便是闹翻天了、又如何!”
耍猴耍的
小小 作者:这是一个马甲
徐全十三岁,已经是家中劳力。徐家大嫂身体不中用,家里苦力活几乎都压在徐全身上,赵宁若是回家便到徐家搭把手;徐家大嫂直在观察他,赵宁心无旁骛地给徐全推磨,徐全则在旁加水加豆,两人配合得挺好。
徐家大嫂似是无奈叹息、又似松口气般回房歇息,图个眼不见为净。
徐全懵懵懂懂的,只会对赵宁傻笑;赵宁边推磨边说道学堂里头的趣闻,徐全若是搭话就跑到赵宁背后边跟着他的步伐边在他背后描字。
待筐豆子都磨好,赵宁还得帮徐全煮豆浆。忙完活儿,徐全这才取好衣物与赵宁到赵家小院子冲澡。
赵老爷子在井口旁竖上四根柱子,平时四面拉上布,方便徐全过来冲澡。为了避嫌,赵老爷子特意给后院安了扇门,让徐全过来冲澡就行锁好门,再拉上帘子。
徐家大嫂没反对,但也有些膈应,可是徐家来取水不方便,二来家中狭窄,若是功夫活儿忙完确实没地方好好冲澡,夏日炎炎,身是汗也不自在,只得吩咐徐全记得锁好门锁。
可惜她忘了叮嘱徐全不许与他人共浴。
赵宁拉好帘子进去时,徐全已经脱光衣裳等赵宁打水了。在徐全催促的眼神下,赵宁只好先打桶水给他玩玩,才开始脱衣裳。刚过十五的赵宁已经是个小大人,有着宽阔的肩膀架子以及精壮的肌肉。
徐全给赵宁擦澡时还特意戳戳他的胸口,问赵宁为啥他胸口的肉都硬硬的。
赵宁说:“耍猴耍的。”
徐全撅起嘴,在赵宁胸口戳出诳语二字。赵宁按住他不安分的指头,识得□□的年轻躯体经不起撩拨,任何苗头都得捻灭。
两人相互擦拭身体,把该摸的不该摸的都摸个透彻。桶桶井水浇灌而下,徐全很是快活地任赵宁冲了好几桶水,凉爽凉爽的滋味特别吸引人,他用手示意赵宁继续。
赵宁不纵容他:“洗好就穿衣裳,担心着凉。”
穿好衣裳的两人回到房间读书,徐全已经可以读书,只是许都认字不得意思而已。赵宁给他捎来些浅显的小文章,算不上大道理大智慧,也是通熟易懂,图认字而已。
徐全靠着赵宁看书,看着看着就趴在他大腿上睡过去。赵宁面看着手中医经,面轻轻抚摸徐全的发丝,竟有点岁月静好的感觉。
徐全舍不得赵宁回城里,赵宁说等他十六了,他就在家不上学。徐全就想着,这年好长好长。
事实上,这年何止好长好长,他徐全可是用了近十年时间去等赵宁度过这年的光阴。
鬼手
那天夜里,赵宁因为帮徐全打下手误了牛车的时间,赵当家的不高兴,让他自个上路。赵宁也没当回事,收拾东西就徒步走回城里。
赵宁脚程快,耐力好,月上半空时分就赶到城外不远。与他样赶路的还有男人,两人在前头个分岔路上碰上,相互打量打量便继续赶路。
只是这民间小路似乎没了往日的平静,男人侧耳听听,冷冷地发笑。赵宁自然发觉不对劲,抬眼看着冷静得男人,也不赶路了,那神情倒像等待好戏开锣。果不其然,阴暗处慢慢走出个佝偻的老人,模样不清,只发出阴森的笑声。
男人啧声:“妄先生亲自来了、还真稀罕。”
妄先生桀桀桀笑着:“送抚花笑上路,荣幸荣幸。”说着看看赵宁,似是认定这两人是伙的,“想必你黄泉路上也不孤独。”
赵宁不慌反笑:“你可以试试。”
男人对赵宁口出狂言挑挑眉,妄先生不屑地冷哼:“无知小徒!速速受死!”说罢就往男人袭来!
妄先生擅长使钩,双银钩使得出神入化。特别是近战时,如有不慎,便让对利钩勾去血肉块。男人徒手对战妄先生,竟在双钩纠缠下毫发无损,可见功力之深。
缠斗的两人没注意旁的赵宁,赵宁看着抚花笑与妄先生的打法,竟比往日与农舍主人比试来得振奋人心。
霍地,妄先生只银钩被男人打飞,男人也没讨喜,让妄先生另只钩戳进血肉。妄先生桀桀桀地发笑,翻身要求拣掉落的银钩,却发现赵宁已经把他脱手的钩子从地上□□。
“小子不识好歹!”妄先生不喜自己武器落入他人之手,箭步上前就要索命!
赵宁斜步退,手中银钩就顺势封喉而上!
妄先生大惊,侧身避开赵宁的攻势!待定,抚花笑在那头就笑了:“妄先生,刚刚那招似乎似曾相识呐!”
妄先生这才大骇:那招斜步封喉名叫“鹤啄影”,确实是与抚花笑对打时使上的招式!这小子不是常人!
赵宁退到旁试试银钩,确实不称手。
妄先生厉声喊道:“小子是何来历!速报名来!”
赵宁没回答,只是扔掉不称手的银钩,摆出迎招姿势。
仅是个姿势就让妄先生脸色发白,联想刚刚赵宁从他那儿信手拈来的招式,顿时让妄先生悟出个名儿。
“鬼手——”
赵宁尚未明白妄先生这话含义,便见妄先生冲过来,他才要迎敌,却见妄先生错身撩起地上银钩,脚上几下垫步,竟施轻功快速奔走!
男人捂住伤处大笑:“唐唐妄真知竟被区区个姿势吓跑!哈哈哈!”边笑边席地而坐,他看着赵宁茫然立在原地,招手示意他过来:“想不到你竟是鬼手传人。”
赵宁问:“什么鬼手?”
男人咧嘴笑了。
赵宁回到农舍已经是天蒙蒙亮了。农舍主人刚练完拳,见他施施然回来就示意他放下东西就去劈柴。赵宁在那头盯着农舍主人,再看看那堆干柴不做声。
农舍主人嚷:“傻愣愣干啥、快去!”
赵宁放下东西跑去劈柴,见农舍主人扛起锄头要去农作,他低头看看手中柴刀,咻地下,刀下干柴顿时四分五裂。
当夜里赵宁突然问起他娘的事儿。
农舍主人很奇怪,赵宁这么年都没说起他亲娘,怎么兴起要问这话了?不过这事也轮不到他个外人操心,仅仅回答不知二字就把这事揭过去。
那天起农舍主人对赵宁留了个心眼,总觉得有事儿发生。江湖人忒信任这种直觉,因为常常便是这直觉救了自己的命。
但是赵宁自此后就没再反常,还是日起而作日落而息,上学堂干农活,没样落下的。唯让人奇怪的,是他许久都没回去镇上。
反常即为妖。农舍主人把这事与赵当家的说了,赵当家的哈哈哈大笑,然后敛下笑容后冷冷地说了这么句:“他自个选的路就得自个儿走下去。”
于是农舍主人也不再替他们父子操心,该吃的吃该睡的睡。
只是有天赵宁终于说回家趟,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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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就赶路回去。而他却自睡梦中让人捏着脖子,来者对着他笑:“自从归隐江湖,便连大名鼎鼎的鬼脸薛红,连这般警觉都没了?”
薛红仰着头让他掐着脖子,问:“抚花笑莫仁么?不请自来,所为何事?”
莫仁磨牙笑笑:“在下想请你重操旧业,给人换个脸而已。”
薛红颇为难:“年不干,手艺生疏,另请高——”话音刚落就让对方手掐紧咽喉打断他的话,薛红依旧面不改色地闭上眼,继续睡。
莫仁道:“说起来‘双鬼’退隐年,原来是在这偏僻之地安家落户。鬼手赵同还真当郭艳亭是回事!可惜呀、赵同儿子却是个傻小子,我不过假装被套话,告诉他郭艳亭的事儿,他就按捺不住了。”
薛红皱眉骂道:“扰人清梦、有屁快放!”
莫仁说:“鬼脸薛红,当年你给个脸上有桃花痣的女人换脸,我要你把她的脸给换回来!”
薛红冷笑:“莫仁莫仁,当真不仁!换脸如削骨、换次就如去黄泉趟,你这是要害命!”
莫仁哈哈大笑:“我何时是好人来着?嗯?”
家
说好的年,徐全等呀等,却发觉日子过得漫长了。加之这年赵宁都没回来,他受不住寂寞跑去问赵老爷子,赵老爷子开始还说着快回来了,后来却语重心长地对他说:“赵宁那娃啊、自个有想法。”
有回赵当家的见徐全来问,他替赵老爷子回答:“该回来自然回来。”徐全有些怕这位不言苟笑的长辈,后来就不敢再过问。
徐家大嫂的身体越来越差,卧床的时间越来越。徐全为了生计与药钱奔波忙碌,也没少心思去问,只想着满年,等赵宁十六岁,他就不用去城里上学了。
徐全还是觉得学学问这事抢走赵宁太时日。
他早上去市集摆摊卖豆腐,回来还得忙活;午后挑着系上小铃铛的扁担去卖豆腐脑,前脚刚走,赵宁后脚就回来了。
赵当家的不在家,赵老爷子拿着水烟筒坐在厅中看着赵宁。这孩子已经长大,颇有点赵当家的年轻时的风范,只可惜这些年性子再沉稳,浑身锋芒却不知收敛。
赵宁问起郭艳亭的事,赵老爷子如实回答。
赵宁笑话:“她生我、就为了让爹退隐江湖?这算啥屁事!”从抚花笑那里听来时他还不信,现下却不得不信。那个女人仅仅为了让双鬼退隐江湖,做了趟交易,生下他。
赵老爷子问:“啥事不算屁事?”
赵宁不作答。沉默良久,他问:“我就问句,这么些年,我学武是为了啥?”
赵当家的刚好回来,踏进门就给他回答:“就为了当个杀猪的屠夫,怎么?不甘愿?”
“我不甘!”赵宁磨牙,回头看向他亲爹。
赵老爷子抽口水烟筒,慢慢说:“这么说、你倒是有自个儿的想法,老头子倒想听听。”
赵宁静静地着,环视这屋子,寸土片瓦,以前高高的梁子都变得低矮,遥不可及的老父亲已经与他平起平坐。
这个家,太小了。
赵宁陈述这句,赵老爷子狠狠抽口烟,呼出的烟气模糊了赵宁的身影。
“家太小了,江湖大着,是这意思么?”
赵宁
徐全在外头听说赵宁回来了,兴奋得不行,连豆腐脑都不卖了,三步并两步跑回家搁下担子就要去赵家。
徐家大嫂拦住他,“蹦蹦跳跳的、闹啥呢。”
徐全指着赵家露着牙齿笑得眼都眯成条缝。
“哦、赵宁回来了?得得得、甭只会点头!”担心徐全把脖子扭到,徐家大嫂制止他,“去罢去罢!”徐全如获大赦地蹦了出去,徐家大嫂喃喃儿大不中留,认命摇头。
赵家大门敞开着,徐全才跑过去迎面差点撞到冲出来的赵宁。
赵宁脸上带着不少瘀伤,似乎挨了顿揍,斜眼冷冷睨了眼徐全,默不作声地继续走着。浑身煞气的赵宁吓得徐全打了个颤,回过神追上去才拉住赵宁的衣角却让赵宁猛的扯,徐全不稳噗通趴到地上。
徐全赶紧爬起身,又要去追时让赶来的赵当家的拦腰阻止,只听见赵当家的说:“有本事甭回来!”
赵宁猛顿,拔脚就跑!
赵宁、赵宁!徐全挣脱不开,张嘴喊不出声,只能看着赵宁跑得越来越远。
赵宁!赵宁!赵宁!
你要去哪?不要走!
徐哑巴张嘴大哭。
可赵宁就是直没回头,最后连丝踪影都没了。
他才发现,哪怕徐全两字写得好看,他到底也只是个哑巴。
日子
赵宁走了,年、两年、三年……当真没再回来。
小小的镇上,日子还是慢慢过着。徐全长大成人,依旧是个哑巴;徐家大嫂几年前因病走了,走之前把徐全托付给赵家,最后拉着徐全说得最的句是好好过日子。
徐全直都好好过日子。他辛勤劳作,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温饱自然不成问题。他虽然没住进赵家,但日两餐都到赵家用饭,俨然成了赵家半子;他赚了银子就添些柴米油盐顺道给赵老爷子捎点水烟,而赵当家的时常提条猪肉回来加菜。
日子平平淡淡,挺好的。
徐家大嫂没走之前,徐全还会想着赵宁;可自从亲娘走了,似乎疼自己的人下子都没了,心里特虚的,想到赵宁就难受,他就不去想了。
有时候梦到酸酸甜甜的冰糖葫芦,徐全醒来,淌了脸泪水。
可日子都是这样的,苦涩而难以下咽,却为了生活拼命吞咽着。于是徐全擦擦脸,翻过身继续睡过去。
他想着,就这样,好好过日子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