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六只饵

60 / 70 章 · 4,816

这样坦诚直白的面对面, 让南织几乎血液蒸腾。

就不该相信这个狗男人!

可她无力反抗,她觉得自己就是大海上的一叶孤舟,沉浮翻滚, 驶向哪里全凭身上的这个男人决定……

两人浑身被细密的热汗包裹着。

言湛更甚, 额头的汗珠顺着鬓角滴在她的身上, 烫得她止不住颤抖。

“你、你待会儿……轻点儿。”

言湛克制着,拉开抽屉取出东西,当着她的面儿撕咬开包装。

她实在不想那么直观,死死闭着眼, 又听上方的男人低笑道:“不帮我?”

都不给她羞怒的机会, 他握住她的手拉着她过去。

“啊。”

她实在是没劲儿, 尖叫像是在挑逗,放狠话也像是撒娇调情。

“你欺人太甚。”

“嗯?”言湛俯身吻她, “宝贝儿,还没开始呢。”

“……”

这一夜不仅仅是惊心动魄, 还有死去活来。

南织到后面不停求饶。

依着变态狗男人什么都叫了, 可他像是永远得不到满足, 不停地占有、撤离,再占有、撤离。

“宝贝儿,别哭了。”他轻咬着她的耳垂,气息急促涣散,“你越哭我越想要。”

“……”

那我该怎么做?我是真的好累好累好累啊!

“乖, 叫声哥哥。”

“……”

你不是不要做我哥哥嘛?你到底要哪样啊!

南织强忍眼泪,声音发着颤,调调娇柔媚骨至极。

“哥……哥哥。”

言湛身体一僵,只觉自己的脊椎过电似的连通尾骨,直冲大脑神经, 一刹那在身体爆裂开最灿烂的火花。

而南织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前一秒还仿佛痛苦难捱,这一秒就像是从地面被抛掷云端,身体的每个细胞全部舒展开来,尽情呐喊尖叫,极致的欢愉。

他们本能地紧紧抱住彼此,一起攀上巅峰……

清晨,阳光照在被单上。

L市经过昨晚的一场灾祸,今早格外热情洋溢地迎接太阳的到来。

房间里。

黑夜留下的甜腻气味似乎还没完全消退,角落缝隙都遗留着男女爱意过后的奢靡放纵。

言湛单手撑头侧卧,看着安睡在他身边的女人。

手机震动,他蓦然回神。

转身同时,女人动了动,往他怀里扎去,柔软的双唇蠕动了两下,不知道在呓语什么。

他轻拍着她的背,接通电话。

“言总,还有四十分钟出发。”方博音调不稳,他这简直是在用生命履行总助的职责,“航班、航班是……”

“嗯。”

言湛挂断电话,扭过头,身边的人醒了。

“你还要走?”

南织声音沙哑,昨晚连哭带说的,比她配什么嘶声力竭的戏份都要累上百倍。

“十点半,飞巴黎。”言湛说,“你继续睡。”

飞巴黎?

他不是已经结束国外的考察回国了吗?怎么还要回去?

“海外考察只进行了三分之二,我回国是……”

“你还是不是人?”

“……”

南织坐起来,一拳招呼过去。

“工作那么一大堆,你不好好处理,还有心思……”她清清嗓子,秒变冷笑,“这都八点半了,你可真会争分夺秒呐。”

“分?”

言湛也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他大片冷白的胸膛。

上面,图案挺丰富。

南织囧,想钻回被子里装死。

言湛又捏她的脸,又问:“秒?”

“……”

她打开他的手,一骨碌钻回去。

用被子死死蒙住自己,瓮声瓮气道:“走时不要打扰我,谢谢。”

言湛轻哂,掀开被子下床。

捡起地上的裤子穿好,那声皮带轻扣的声音格外清脆,听得南织头皮发麻。

昨晚,就在这里,她和言湛……

她不知道是自己太敏感还是怎么,她感觉她的身体还保持着他动作的惯性,甚至他说的那些话在当时听着朦胧,现在却跟有字幕似的往她脑子里灌输……

拉拉被子,南织决定闷死自己。

“送套衣服过来。”言湛一边给方博打电话,一边拉开点被子缝隙。

南织歘啦自己揭开被子,喊道:“你叫谁给你送你衣服?你没衣服穿吗?你叫人来,那人家不就知道我和你……我们昨晚……”

言湛裸着上半身,静静看她。

他逆光而站,胸肌、腹肌、人鱼线显露无疑。?轻?吻?最?萌?羽?恋?整 ?理?

周身的肌肤像是镀上一层圣洁的光芒,哪怕是衣衫不全,让人联想到也是西方神话中降落人间的大天使,而不是晚上的那个禽兽。

这男人在高冷和流氓之间的切换真是绝妙啊。

“你看我干嘛?”

南织拢拢被子,“你时间可不富裕。”

言湛点头,转身拿起眼镜戴上,应道:“这点时间确实不够,‘争分夺秒’不适合我。”

“……”

狗到无法形容。

“那你赶紧打电话叫人家别送衣服过来,我不想……”

“我没的穿。”

“……”

至于这么讲究吗?

就非得每天不换样,又不是要街拍。

南织觉得有必要好好教育一下,低头一看,男人的白衬衣穿在她身上。

“……”

如果没记错,好像是他带她洗完澡以后,她闹唤着必须穿衣服,可那件浴袍上……嗯,全是汗。

“要不你还给我?”

南织抬眸,男人的脸近在眼前。

她愣了下,赶紧捂住嘴巴,闷声说:“只许方助理把衣服放在房间门口。”

言湛眼带笑意,吻她的手背,“好。”

既然已经醒了,南织也不睡了。

节目的事情还有没有后续也不知道,她没必要再留在L市,趁早回B市继续动画配音才是正经事。

南织和言湛一个人里间卫生间,一个人外间卫生间。

南织扭着脖子,按着腰磨蹭进去,迷迷瞪瞪地把牙刷塞进嘴里,一抬头,被镜子里的自己吓得大叫!

天啊,怎么这么多!!!

言湛闻声过来。

他还是那样裸着上半身,可凭借高超的气质和冰冷的气场,让人没有一点儿遐想的空间,甚至,如果有那么一点不恰当的想法,还会让人觉得这对他就是亵渎。

狗男人,你床上床下两副面孔,怎么不去学学变脸?

“你是属狗的吗?”南织指着自己不忍直视的脖子和锁骨,“你这是要在我身上做地图吗?我还怎么见人!”

言湛颇为满意地欣赏片刻,点评:“时尚。”

“……”

杀狗犯法吗?

言湛见她气鼓鼓的模样,飘飘然转过身,“我也时尚。”

“……”

我去,我这么猛?

南织以为他只有胸膛那里有些抓痕,没想到背后要比前胸精彩百倍,简直是一幅意识流大作。而且,如果她没看错,他肩膀靠后的位置还有个动感牙印。

“这、这都怪、怪你!”她背过身,“没完没了,自找的!”

言湛在她身后拥住她,“嗯,怪我没完没了。”

南织脸红,低下头,咕哝:“不是快来不及了吗?快去洗漱,你别在这里……”

“再抱一会儿。”

她哼了一声,乖乖叫他抱。

言湛埋在她颈间。

嗅到她身上有自己的气息,一时间,那股血气又要翻滚起来。

“你这次回去,多久回来?”南织又问,“我不是催你,我就是问问。我……”

“陪你过年。”

她抬起头,“什么?”

言湛转过来人,捧起她的脸。

“我会尽快结束工作,回来陪你过年。也陪陪外婆。”

他还惦记着她外婆呀。

南织抿着嘴笑笑,点点头,说:“那我等你回来。”

言湛对上她澄澈干净的眼睛,行动快于本心,低头吻了下去。

“唔!牙、牙膏……”

牙膏还没冲洗干净啊。

言湛将她抱到洗手台,他嘴角沾了一点点沫,口腔里是清新的薄荷香气。

“怕什么?”他抹掉泡沫。

“你哪里我没吃过?”

“……”

*

返回B市,南织加倍努力工作。

这部国漫动画导演私下找她聊了几次,问她有没有想法做配音导演,导他下一部戏。

南织受宠若惊。

导演却说:“干咱们这行,有时候是不公平的。你有天赋,还有毅力,你要是愿意,咱俩以后就搭伙。”

南织激动之余,又怕自己难挑大任。

最后提出先把手头这部配好看看效果,如果可以,她也是当仁不让的。

时间一晃到了一月底,眼看就要到春节。

南织在怀揣甜蜜憧憬的同时,先迎接她最爱最亲的外婆回归。

“外婆!”

不管多大,她见了古月阳还是像小时候似的,奔跑着过去,精准扑到老人怀中。

“想死外婆了!”

古月阳搓搓她的手臂,满脸笑容,“我们芒芒又漂亮了,气色棒极了!”

南织笑得腼腆,曾璇也过来了。

“可是把您给盼回来了。”她说,“这一路辛苦了。”

古月阳搭上曾璇伸出的手,说:“小case。别说漂洋过海回家过年,就算是歇会儿再飞大溪地度假,我也hold住。”

曾璇笑道:“您还是这么幽默,老顽童!”

“外婆,您要是想去海边,我知道一个不错的去处。”南织说,“咱们一起去啊。”

古月阳整理下丝巾,挑眉道:“有那么好的去处,你还是和言湛去吧。”

南织刷地脸红,嘟囔:“您说什么呢。”

“芒芒就别不好意思了。”曾璇笑笑,又微微叹口气,“外婆,阿湛还得几天才能回来。年底了,酒店业实在忙,您别……”

“哎呦,现在还分节日吗?”古月阳拍拍她的手,“心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曾璇安排了饭店。

三人用完餐,南织和古月阳回芸诺。

小橘子像是天生和古月阳有缘,一点儿也不怕生,南织泡个茶的工夫,它就跳到古月阳腿上打起呼噜来了。

南织递过去茶。

古月阳轻嗅茶香,稍稍抿了口,评价:“好茶。”

“您喜欢就好。”她说,“要不要去看看您的房间?”

两人去了客房,小橘子颠儿颠儿跟在后面。

“这里之前有个小朋友借宿,叶安和袁西也有过,然后一直空着。这边呢,是卫生间,离您很近。您的东西都在这儿了,要是缺什么,我再去买。”

古月阳欣慰,简单浏览了下,结果在一众护肤品后面瞧见一个另类。

“什么啊这是?”

南织纳闷,刚要拿,顿时僵在原地。

是电动剃须刀。

言湛这段时间是一直在出差,但有一次中途回到M市签合同,顺便……顺便过来“争分夺秒”了一下,然后就落下了这个。

南织这段时间忙得晕头转向,估计是收拾的时候迷糊了。

“外婆,这个……”她努力保持笑容,“我刮腿毛的,还挺好用的。”

古月阳忍笑,也不拆穿。

她的宝贝外孙女皮肤细得像是剥了蛋壳的鸡蛋,看不到毛孔,又哪里有腿毛?

了解完大致情况,古月阳洗澡准备休息。

不过时差没那么容易倒过来。

于是,南织和外婆一个

被窝,被子下面窝着小橘子,祖孙俩谈心。

“这段时间怎么样?”古月阳问,“工作还顺利?”

“……”

果然只有长辈才会问工作顺利这个话题。

南织点头,“挺好的。如果这次动画配的不错,我可能会和导演长期合作,对我也是个新的挑战和锻炼。”

古月阳支持她。

“这女人啊,不管什么时候都得有事做,还要经济独立。”她说,“家庭重要,事业也重要,那是你实现自我价值的途径,绝对不能放弃。”

一听这话,南织不免想起南书卉。

她当初就是为了家庭、为了唐禹,放弃自己辛苦打拼的事业。

如果不是辞职,南书卉会是官报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位总编。

“你和你妈,不一样。”古月阳摘掉老花镜,将手机放到一旁,“听了你说起和言湛的交往,言湛很懂得尊重你,也支持你的事业。你得明白,有些东西靠自己打拼确实能得到,但人如果想要得到圆满,必须是两人通力合作。”

南织抱住古月阳,小声说:“他对我很好。”

古月阳一笑,“那就好,那就好啊。”

一个小时后,古月阳入睡。

南织抱着小橘子离开房间,正好,茶几上的手机亮起。

她的长辈式男友。

“外婆休息了?”

南织笑笑,“你是神算子吗?”

“还行。”他说,“不轻易算。但算了,势在必得。”

“吹牛。”

南织盘腿坐在沙发上。

她现在已经习惯言湛在处理工作的时候和她通话,有时候哪怕两人不说话,又或者言湛半天才给出回应,她也可以。

只要能看看他,就好。

“我这几天恐怕还不能回去。”言湛吸口气,表情严肃,“抱歉。”

南织顿了顿,摇摇头,笑得有些勉强。

“反正再久,你总得回来,我……”

“除夕那天来接我。”

“……哦。”

诶,那不就是三天后?

“你骗我?”她气道,嘴角控制不住上扬,“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你等着吧!”

言湛浅笑,隔着屏幕都溢出来温柔。

抬手摸摸她的“脸”,他说:“想你。”

一刻也不能多等。

结束通话,南织一头栽进沙发。

小橘子跳上来舔她,她抱着它,兴奋道:“他终于要回来了!”

“喵~~~”

“我决定这次必须得好好……”

嗡嗡嗡——

手机再次响起,她还以为是狗男人又打回来了。

结果,是一条短信。

[芒芒,过年回家吃团圆饭。爸爸千错万错,也是你的爸爸,我们父女之间的没有迈不过去的坎儿,更没有隔夜仇。回家吧。]

南织盯着“回家吧”三个字,心里有过短暂的起伏。

家,这个字眼对她的意义,绝非普通的“家”那么单一。

她认为的“家”,是温暖可靠,哪怕有争吵也是要出自真心,不会凭着一己私欲去伤害家人。

“家”不只是避风港,还是心的归处。

[不打扰了。祝你和家人春节快乐,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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