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水3(高H)

3 / 13 章 · 14,370

萧九爷将林婵的腿儿搭上肩膀,亲了亲她足踝温热处,感觉她瑟缩了一下。

他不再迟疑,窄腰下沉,右手把持住肉茎、在两瓣滑腻的肉唇上来回摩挲,由轻至重,由缓至疾,十分快意,听见阿婵嗓音抖颤地呻吟:“九爷,慢些!”他没有答话,箭在弦上。

不多时,肉唇已红艳滴血,洞口微张,春水肆流,而他的肉茎愈发粗长硕直,滚烫如烙铁,彼此皆准备好,他暗自深吸口气,方狠狠地向前挺腰冲撞,但听“噗嗤”一声已是尽根而入,此番力度太大了,林婵尖叫着被冲推向床栏,萧九爷眼明手快捞住她的腰儿摁紧,精实的臀股仍在重重挺耸。

他披荆折棘熬过皱褶密集的磋磨,层峦叠嶂的阻挡,甚肉钩的乍然戳刺,又幸青龙跋扈,硬生生插在了宫巢口处,感觉那有张小嘴含住了他的龙首,开始有一下无一下的吮吸。

他的背脊滚满颗颗汗珠,终是耐不住沉声低喘。

林婵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倒底才破身,还嫌生涩,而他那物又着实伟壮,偏用足力气,插得实在太深了,浑身抖抖嗦嗦不住,又疼痛,又酸麻,不知何时起的,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饱胀感。

她要死在这床上了,被这花言巧语的九爷弄死在床上......她那麼想活呢!

林婵泪眼朦胧,哭哭啼啼起来。

“乖点儿!”萧九爷俯首噙住她的唇瓣,撬开白牙与她湿濡粉舌搅缠,继续挺动腰腹,肉茎自顾往那小嘴用力戳顶,碾磨的渐渐绵软松烂,一个撞耸入了进去。

顿时真如进了桃花源地,原风平浪静慵懒无波,刹那间风云变日,生起惊涛骇浪,龙首被箍牢难拔,花径壁紧紧挟裹肉茎,剧烈地抽搐律动,无章法的推挤压碾,快要抵不住时,又有汩汩春水袭涌而来,浇泼着疼痛的茎身,或起缓冲之故,反滋生出某种酣畅淋漓的快意,痛苦而舒爽。

林婵此时也不知怎麽了,被他这番粗暴相待后,竟浑身如千万只蚁虫在噬啃她的骨肉,心空落落的,神魂亦轻飘飘无处安放。

她把纤腿从他肩膀滑下,秀足踩着大红褥面,再抬高两瓣肉臀主动往九爷的腹胯迎凑,甚扭动腰肢,曲展款摆的贴紧划圈儿,他腹胯处黑森森的毛发从生,甚浓密糙硬,把她白软少腹和柔嫩腿根瞬间擦蹭出一片红印来,她喘息不断,意识有些涣散,自顾甜媚地娇唤:“九爷.....好胀,你轻些,唔,还是重些罢!”又带些泣音儿:“今要死在你这驴物上了!”

萧九爷双眸泛赤,紧盯着她展了春情妩媚之态,淫声浪语实在深得他心。

手撑托住她的腿窝欺身而下,把她重重压制在褥面上,当成马儿骑乘。

“我的婵儿,怎这麽骚......”萧九爷嗓音粗嘎,颧骨暗红,平生登科高中状元,身置金堂玉马,都未让他如此时这般失控过,肉茎在她体内成了英猛将军,开疆僻地,杀伐决断,他全身而退又尽根而入,桃源洞口已是大开,内里红嫩软肉随着他的动作翻进翻出,他看见阿婵满面潮红,水眼迷离,胸前两团儿被冲撞的晃目生花,而皮肉相撞的噗嗤声,春液被捣飞溅声,还有她哼哼唧唧求饶声,混着自己的低吼粗喘,人间声色极乐大抵便是如此罢。

他又连插百余下,忽然脊骨一阵酥麻,一把紧抱住阿婵抖颤的身子,低头大口咬住鲜红硬翘的奶尖儿,浓稠的白精如山洪狂泄如注,悉数射进了她的宫巢之内。

一种名器:阴道狭窄。道壁上皱褶极多,层峦叠嶂,它们的分布和形状形形异异,有时还有肉钩,皱褶数过百,层数过三层,初次尝试犹如披荆斩棘,往往半途而废,不得真趣。不过,一旦碰触到花心,便会突然生律动,收缩迅速,会强烈的抽搐,强力挤压,而且,女人会不断扭动水蛇般的腰肢,发出梦艺般的娇声和喘息,辗转反侧,偏身蠕动,这时男人往往会失去控制,被导入妙不可言的佳境。

第贰肆章 鱼水4(高H)

林婵何曾历过这种阵仗,先时觉得萧九爷太粗暴了,把她腿儿掰的大敞,俯身沉腰其间,如打桩般、抽插是一次重过一次,但听得皮肉相接、如水鸭咂食吧嗒吧嗒,肉茎抽插、犹鱼儿嚼水扑唧扑唧,在房里响彻不绝。

担心被外面守夜的丫头听去,她觉得羞耻,再看九爷的神情,已不复榻外温文儒雅表相,蹙眉双眸微睐,颧骨浮着暗红,薄唇轻抿,似乎很是沉湎其中。

世人或许更重他权贵显要、而忽略了他的容颜.......其实他长得真好看,林婵伸手抚上他的嘴唇。

九爷微怔,似乎挺喜欢这样的亲呢,张口含住她的指尖,面庞竟隐现了一抹狂肆之意,她还未领悟,便生生受了他一记狠顶猛戳,不禁娇声吟哦,只感觉体内酸胀满溢,少腹及股沟也被他森浓毛发蹭的痒痛,这种感觉,仿佛有千百蚁儿在扒爬,着实地不好受。

更况他那话儿像极烙过的铁杵,又粗又烫,颠颠弛骤,大开大阖,百数下后,一种淋漓快感陡生,这样的快感很难形容,如潮水时退时涨,渐次汹涌,兜头拍击而来。

林婵心底变得荒芜虚空,想要甚麽又说不清楚,却笃定九爷定能帮她,两腿儿挟上他精壮的腰身,一抬一荡地朝他腹下迎凑,他的肉茎入的更深了,却令她要得不可得的思绪愈发急煎,终是气息不稳地索求:“九爷,我要,你给我,快些给我呀.....”像个问长辈讨要香糖果子的孩童,因总讨不来、委屈地要哭了。

也就刹那间功夫,她整个身骨痉挛起来,眼前白光如电,魂魄飘离九霄,伸手搭上压覆而至的九爷脖颈,抖抖索索在他肩膀咬了一口。

萧九爷低声粗喘,半晌后才回神,缱绻舔吻林婵潮热的颊腮,他的肉茎还未消退,堵在里面,仍在一股一股地喷射余精,量委实太多,一时没个歇止。

“这下全都给你了。”他柔和地微笑,眼底还泛着赤色。

“给我甚麽?”林婵浑身绵软如水,懒懒地装糊涂。

萧九爷笑而不语,忽然皱起眉宇,插在她体内还未拔出的肉茎,复又肿胀坚挺起来,比方才还要硬实数倍。

欲念如火星点燃般迅速燎原,奔腾于血液中灼烧,再乱窜至四肢百骸,他想抑忍却觉难以自控。

林婵也察觉了异样,不敢置信的惊睁双目,小脸发白,使劲推搡他的胸膛:“我浑身酸痛的很,再不能够了。”

萧九爷咬牙起腰,拔出肉茎,她那粉嫩洞口还未闭阖,浓白的阳精混着黏稠春液顺着腿根流淌而出,浸透了身下的锦褥,染了一片狼藉。

如此淫靡秽乱的景儿,令他脑中紧绷的弦瞬间断裂,他沉声道:“阿婵,我们再做一次。”

“我不要,我不要。”林婵大骇,叠声儿不肯,甚抬起腿儿使劲踢他,萧九爷抓握住她的足踝,拉到跟前,再抱起汗津津的身子翻转过来,摆弄成跪趴的姿势。

俯首咬了一口拱高的白屁股,嘴里安抚:“马上就好,不会太久。”

语毕即大力掰开,露出泥泞不堪的洞口,那里还在往下滴淌他方才射进的浓精,眸光一黯,手扶肉茎,一个抻腰挺腹,但听噗嗤作响,他的两个饱圆囊球撞上两瓣肉尖,再度尽根而入。

注:明天加更

第贰伍章 鱼水5(高H)

萧九爷这会是一回生二回熟,把林婵的牝户碾磨透后,前途的层峦叠嶂已不成羁绊,反增大趣,兼有浓精春液腻滑,来往抽插那宫巢嘴儿,一股子舒坦畅爽自腰谷处蔓延至全身,可谓欲仙欲死。

人说一生有两大乐事,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后者他早体味过,前者今尝竟愉悦更甚。

再看阿婵的柳腰儿扭摆不止,哼唧声儿不歇,萧九爷眼睛赤红,大手摸着她的白屁股,再沿股沟缝儿滑向两瓣肉唇,视线随之,那儿已被磋磨的鲜艳欲滴,他探指挟住肉缝暗藏的红珠,轻挑慢捻,弄得阿婵浑身抖颤,晃荡难休,更显恣情放浪之态,这便越发燃旺他如火欲念,手凑前抓握满掌乳肉揉搓,胯下肉茎又粗胀许多,硬得难过,索性整根儿大冲大撞,颠猛至极,再顾不得其它,怎样尽兴怎样的来。

林婵对这趴跪姿势很是羞耻,她原在家里时,见过狗儿交媾,一雄趴于一雌之上俯身挺耸,场面实不敢看,哪想今遭她被九爷迫成这样,圆臀翘高,双腿大开,被他立后顶撞的前冲后退,嘴里娇喘嘤咛,先前被弄过一趟,内里犹还软麻无力,现又被九爷那凶物入的更深,倒让她难受不是、喜欢不是、酥痒不是,酸痛不是,这个中酩酊滋味,实在难以形容。

被他撞了不晓多少下,两条腿抖颤得再撑不住,终是朝褥面倒去,腰间箍来健臂将她复又捞起,托高了臀儿继续肏干。

窗外更深露重,夜风凉送,有打更的敲着梆子从院墙外过,猫儿在房顶叫春,很远有狗吠两声。

林婵浑身粘腻,垂头还能看见跪着的大腿内侧湿淋淋水光融滑,她哭着把话说的哽哽咽咽:“说马上就好的.....都过一更了......你说话不算数。”

萧九爷听得不由哑声轻笑:“马上好了......”他已看出林婵疲累地难再承受,到底是初初承欢.....遂俯身而下,布满汗水的胸膛贴着她的脊骨,抓住她两只手儿,五指交叉相握,咬住她的颈子,精悍的腰身狂猛挺动,林婵顿觉他戳到了体内某处软肉,那酸涩痛愉的滋味实难忍受,身骨越绷越紧,最后一缕魂魄也似离她远去,烫滚、冲撞、潮湿,收缩,一股子喷淋之意来势汹汹,她不及思虑,一声尖喊,噗嗤噗嗤皆尿洒在了褥面上......也就这当儿,萧九爷浓烈地低吼亦在她耳畔响彻。

大红喜烛炸了个花子,鸳鸯帐里总算平静下来,徒留两人在深呼浅息,萧九爷看见她颈子被自己咬红了,手指撩开濡湿的发丝,很温和的亲吻那里。

林婵精疲力尽,由着他去,自顾觑着眼一动不动。

听到刘妈隔着帘子问可以进来伺候了麽,萧九爷命再等片刻,起身趿鞋下地,穿戴好直裰,才命粗使婆子抬着盛满热水的浴桶入房,自己则往净房走了。

刘妈过来打起帐子,林婵已经穿了小衣坐着,青樱和绮雯来搀扶她,她也没拒绝,扶着她俩的手下床,脱衣进了浴桶,水热腾腾很适宜,洒了木犀露。

林婵这才长舒口气,让青樱把山水画屏展开了,隔挡在房央。

刘妈把沾血的白帕子收进锦盒递给小眉,老太太房里的嬷嬷还在明间吃茶等候,就等着拿到这物回去交差。

又叫来绮雯一道收拾床铺,绮雯暗瞟见那一滩滩湿透的浓白精斑,面庞腾地通红,刘妈冷笑了一声,并未说话,两人重新换了新的大红褥被。

她让青樱和绮雯先去歇息,自拿了梳子替林婵梳发,悄悄地嘀咕:“姐儿你先前去净房洗漱,九老爷自个待在房里,绮雯也在,就他(她)俩个,过了半刻时辰,她才出来,这丫头骚眉狐眼,瞧着就不安份。”

林婵没有说话,半晌才道:“你拿衣裳来罢。”刘妈一面伺候她穿衣,一面接着道:“你可得警醒些,她原是老夫人跟前的人,真出了事,没谁帮你,一准总是向着她的。”

林婵依旧默默地,打个呵欠,揉着眼径自上床寝下了。

刘妈有些无趣,放下帐子,绕过屏风,才发现九老爷不晓甚麽时候回来的,正坐在桌前,移灯手边翻着书。

他听见动静,缓缓抬首,看了她一眼。

第贰陆章 鱼水6加更

林婵原是很疲倦的,不知怎地却没了困意,有脚步窸窣朝床榻而来,暗忖应是萧九爷。

她侧身面朝里躺假装睡着,能感觉到褥面往下一陷,四角挂的香球和串吊的喜字轻摇摆晃,过片刻后渐渐安静了。

萧九爷一直未动,林婵竖起耳尖听见他沉稳起伏的呼吸声,似乎已然睡着,她这才悄松口气,盯着帐子顶,呆呆地想了会儿刘妈的话。

她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看见他舒展手脚平躺着,帐外的烛火透纱映进来,留下一团忽明忽暗的光影,虽不清晰却也能见,他双眸微阖,鼻梁挺直,唇瓣轻抿,嘴角却勾起了弧度。

想起前世里,萧家大爷和太太也曾让她在萧旻和九爷之间抉择,她义无反顾地要嫁萧旻为妾。后有某日,萧旻领她在园子里赏梅时,恰遇到这位小叔叔,披着黑色大氅,由五六个带刀侍卫簇拥朝二门走,他(她)俩上前见礼,他只微微地颌首,似扫过她一眼,面容温善却也疏冷,很快就余下远去的背影。

萧旻当时曾玩味的问她过:“若是重新让你选,还会坚持嫁我麽?”

记得自己斩钉截铁地回了“会!”那时真跟着了魔似的。

她到底还是食言...... 可对于和萧九爷的来日,林婵心底又很迷茫,唯一能确认的,她不会再是那种死法了。

暗自叹了口气,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棱角分明的下巴,又迅速缩回,四更天儿刮起大风,虽冬已去却仍春寒料峭,大红喜被在她这边,九爷身上甚麽也没搭。

她扯过被子往他身上搭,总算盖全了,又瞧见朝外的半肩没遮住,爬起半掠过他胸膛,抓住被角往上扯,不期然侧头,正对上萧九爷炯炯有神的眸光。

“你,你不是睡着了?”林婵的心怦怦直跳。

萧九爷伸过胳臂把她搂进怀里,不答只柔声问:“怎麽不睡,还不累麽?”

他这话有歧义,林婵莫名地脸热,嗫嚅回答:“窗外起风了,不搭被子易得寒症!”

萧九爷“嗯”了一声,微笑道:“多谢夫人关心!”

夫人?!林婵怔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在叫她......一时也不知该有甚麽反应,应该回他甚麽话。

“怎麽呆了?”萧九爷轻轻地说:“听闻白日里穿嫁衣时,你哭得伤心,可是后悔嫁我?”又添了一句:“后悔也无用了,生米已煮成熟饭。”

这是哪跟哪的事呀,林婵摇摇头,并不后悔.....因为只有嫁给他,日后她和爹爹才能活命。

萧九爷俯首舔吻她的红唇,低喃着问:“涂了甚麽?”

“刘妈在水里滴了木犀露。”林婵有些羞窘,他又亲她.....一下再一下。

“怪不得.....”萧九爷喉咙有些干涩,胯间青龙怎又有昂首的趋势,他是个很能自控的人,轻易不会沉溺欲望而不可自拔。

但今晚却异乎寻常,他蹙眉沉吟会儿,想起喜筵时那帮同僚的言行,忽然有所顿悟,大抵是中了他们的损招。

“怪不得甚麽?”林婵等了会儿,揉揉眼睛问,他的胸膛宽厚且温暖,枕着很舒服。

萧九爷苦笑道:“怪不得这样的香!”

第贰柒章 自渎

萧云彰睡了会儿又醒转过来,口舌有些干燥,胯间一只兽硬胀的疼痛、叫嚣着要出笼,那帮无良的同僚到底给他下了多少量,一夜都不得安生。

胸膛暖烘烘的,垂眼看林婵趴在他身上,手指抓紧他的衣襟,兀自睡得正香甜,轻轻打着呼噜,像只猫儿。

他抬起大手来回抚触她的脊背,想她怀揣嫁给萧旻的期许、独零零一人带着佣仆和嫁状千里迢迢奔来京城,却受了萧家阴谋算计,无可奈何地转嫁给他,心底想必有很多怨罢!她却不哭不闹一点也不显,把所有情绪遮掩的稳稳当当,以为他不晓麽,朝堂纵横捭阖数年,最擅就是察言观色。

抱着她侧了个身,面面相对。烛火的光影,映得她面庞忽明忽暗,含着无力的脆弱,颈下衣襟散乱着,露出鲜红的肚兜和一痕雪脯。

他的指间还残存摸弄乳儿的滑腻感,委实别多想,不过忽闪而过的交媾画面,身躯便不受控制的发烫,欲念旋而勃发,急需纾解。

阿婵晚时历了三回,牝户已肿胀红烂,再经受不起折腾,他挪至床沿离她远些,指骨扯开荼白里裤系带,缓缓伸了进去。

肉茎坚硬滚热如火烤的铁杵,才攥在手中,马眼已吐出一丝黏稠的馋涎,他把馋涎弄湿掌心,再握紧上下撸动十数次,渐次浑身僵直,胸膛贲起,低低地喘息了一声。

林婵睁开眼睛,窗外仍旧很黑,却多了几分透明颜色,是寅时官士们起早洗漱穿戴、预备乘轿上早朝之际,她养成了习惯,每至这时必定惊醒。

她侧躺着,待眼前朦胧褪去,看清平躺着的萧九爷。

他仰着颈,微阖双目,紧闭薄唇,喉结急滚,似在抑忍着发出声响,额上覆着密密的汗珠。

林婵垂眸下扫,他裤腰处大敞,精壮的腹胯正急剧起伏,掌中紧握着悍伟大物上下揉搓、再快速强撸着赤红皮肉。

他已经在放轻动作,但欲念使人忘乎所以,压抑的喘息终是从唇缝流溢,粗重地传进她的耳里。林婵心知肚明他在做甚麽,她觉得真是讽刺,前世里萧旻在她这里不得乐趣,夜半用手自渎,萧九爷要了她三次,都快把她弄死了,却还在夜半自渎。

她也不晓自己该喜还是该愁,这两位爷都惹不起......

萧九爷忽然坐起身,她连忙闭眼装作还在熟睡,床榻沉浮,听见趿鞋及窸窣走动的响声,再悄睁双目,他径直走到如意桶前站定,依稀能见他挺直了背脊,两腿分开,一手伸在前头握弄,胳臂摆动的幅度愈来愈大,也愈来愈用力,甚能听见激烈撸动的咯吱声,就听一声含糊的沉喘,他一手抬起撑住墙面,一手不停地抖动。

林婵有些发怔,他此时的背影看去并不猥锁,相反,倒显得十分鸷猛和遒劲。

过了半晌,萧九爷才提起落至膝处的里裤,系了带子,没在辄身回床,径自往屋外走,应是去净房洗漱,要赶着进殿上早朝。

林婵也没有甚麽睡意,盯着帐顶发呆,脑里似乎想了许多事,真细究起来皆不可考,这时窗牖透进清光来,有家雀在枝上啁啾,空气里含满凉意,有一股子清润的潮湿。不晓哪个婆子失手把铜盆摔了,“哐铛”一声巨响,似把晨起的浓雾撕裂了一条大口子。

她坐了起来叫声刘妈,进来的是青樱和小眉,青樱捧着热水顿在架上,小眉过来勾起帐幔,伺候她穿衣。

林婵问她:“刘妈和绮雯呢?”

小眉如实道:“刘妈往厨房去了,绮雯姐姐在伺候九老爷洗漱穿戴。”

林婵便没有再多说甚麽,青樱近前福了福道:“九老爷特地嘱咐,夫人给老太太请安时,也不必太紧张,如平常说话儿那般即可,他下了早朝就回来。”

他回不回来其实都无谓的,林婵没放心上,洗漱梳妆后,刘妈拎了食盒子入房,绮雯也跟在后,端起满盆残水又走了。

林婵没甚麽胃口,吃了两块热糕便打住,香茶漱口,往面庞及嘴唇又补了些粉脂,抬眼见日阳儿升起,这才由她们随在身侧,往老太太的院子而去。

注:明天加更!

第贰捌章 同僚戏 (加更)

奉天殿,众臣持笏板端默静立,过上朝时辰二刻余,独不见皇帝朱稼,又过半晌,司礼监管事太监秦公公匆匆出现,细嗓喊话:“有事递折,无事退朝!”

众臣未敢动作,悄眼睃向内阁首辅徐炳正,徐炳正面无表情地问:“皇上从三月始至今,已四回不早朝,若非龙体欠安,不晓又是何故?”

秦公公清咳一嗓子,支吾回说:“皇上的事.....奴才哪里晓得,总是必不得已而为之。”又道:“徐阁老可有折子要递送?”

徐炳正喉咙很沉地哧哧两声,没再多说甚麽,摇了摇头,转身率先往殿门外走,稀稀寥寥有几人上前递折子,同秦公公悄低声地说话,其他官臣们则鱼贯而出。

天边的黎明一片烟青色,萧云彰远见徐炳正与萧家大爷萧肃康、在前面并肩往文渊阁走,他便放缓脚步、踩着汉白玉阶梯慢慢往午门去,一缕阳光射在大殿歇山屋顶上,金黄的琉璃瓦灿灿夺目。背后肩膀被拍一记,丁玠等几由后追上,笑得心照不宣。工部尚书曹文章掐指一算,煞有介事道:“观萧九眼底泛青、面带菜色、步履少劲、听丁侍郎所言,与你一同如厕时,瞟你腰难直抻,阳具稀软,尿如点滴,恐是纵欲过度之兆,奉劝萧九,娇娘虽嫩,也忌暴食,否则老命无几年矣!”

丁玠等几拍手顿足,笑得前仰后合,萧云彰神色依旧沉稳:“个个位极人臣,却甚恬不知耻,吾以与汝等同朝为辱!”转而问兵部尚书陈稹:“昨晚你敬我的那盏酒里可有乾坤?”

陈稹言语模棱两可:“你多疑的很。”又挑眉笑问:“十七新娘三十郎,眉眼苍苍对红妆。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萧九老牛吃嫩草的滋味如何呀?”

一众乐得泪涕齐飞,有四方宿学老儒携领数位抱书册的年轻生员,打他们身边匆匆过,那老儒最是循规蹈矩,自然十分不过眼,拈髯摇头:“世风日下,斯文扫地!”

萧云彰停步,作揖以示恭敬:“先生所言极是。”待他们离远,方收手看向陈稹道:“俗说官大一阶压死人,我拿你莫耐何,不过.....”他顿了顿:“你侄儿远在蜀地任知县,时值五年,经文选清吏司考授其政绩,可迁调回京,籍册就摆于我的书案上,盖戳即成。”陈稹大喜过望:“甚好!我那老姐就这一个儿,终日思念成冢,如今总算可以团圆,是件乐事。”萧云彰笑了笑:“我突然改变心意了,有这无良的舅舅,他还欠历练,再守三五年回来不迟。”

陈稹大惊,咬牙道:“萧九你敢?”萧云彰颌首:“你陷我不义,还死鸭嘴硬,我有甚麽不敢!”

这可谓打蛇打七寸,挖树先挖根,正戳到陈稹的心尖,他哼一声:“你最狠!”又道:“给你下销魂散的法子是琨祥(赵敬宜的字)所出,你找他去,勿要牵连我侄儿。”

萧云彰眸光深邃地看向赵静宜,赵静宜颈后汗毛倒竖,仍然嘴利道:“不过是一报还一报,没给你下泻药已是手下留情,你又想怎地捉弄我?”

“自然是要.....”萧云彰忽想起甚麽,看向远边天色,已染一痕红线,竟加快脚步直朝自己官轿而去。

“嗨,哪有话只说半句.....”赵静宜望他很远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这萧老九火烧屁股的样子,多少年没见过了?”

第贰玖章 奉茶

林婵再次来到萧老太太的正房大院,已与那日初入府的狼狈截然不同。

她甚注意到,因初春不见花,除樟松外,还有古柳一株,梢尖冒绿,半割小池,锦鲤炫彩,一只虎皮大猫,炯炯有神地紧盯。

四五丫鬟站在廊上,见得她来,有人忙去通传,另有两位过来见礼,自报名儿是秋桂和冬菊,热情道:“老太太已等着吃九夫人的茶呢。”

秋桂斜眼朝绮雯笑了笑。林婵偏生瞧见,却佯装不知,踩着踏垛上廊,帘栊已经打起,左右婆子神情皆很恭敬,她暗忖果然是人情似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

初来时皆是冷冷淡淡的,现都换了另张嘴脸儿。

正堂里摆着一张黄花梨卷草纹展腿方桌,右侧坐萧老太太,左侧空着,留给过逝的萧老太爷。东西两侧摆着四张黄花梨交椅,一字排开,坐着各房媳妇,椅后站着各房孙媳,先还在互相说话,见有人进来,都忙坐或站端正了,含笑打量她,目光也随着步履走。

林婵走至方桌前,丫鬟忙捧来蒲团,绮雯搀扶着她跪了,先是磕头,再执壶斟茶,管事接过洒在左侧空座前的地上,再斟一碗,奉给老太太。

老太太揭盖吃了茶,送她见面礼,命丫鬟搬了椅子来,就坐在她下首,待她落定,大房李氏先过来见。

原是婆媳的关系、现倒阴差阳错成了妯娌.......

林婵心底五味杂陈,看她穿着柿黄洒金锦绸褙子,青蓝裙子,体态愈发显得圆滚,想起前世里李氏可没少磋磨她,遂抿紧嘴唇,站起身搭手福了福,嗓音莫名有些嘲讽:“嫂嫂。”李氏也不自在,感觉脊梁骨都被那几房的眼珠子烫穿了,她勉力唤一声:“弟妹!”取过一对龙凤金镯子作为见面礼,林婵也没接,命刘妈收下了。

李氏才要回座,老太太叫住她:“你今穿的甚麽衣裳?黄金配青蓝,花里胡哨的,自家人看见还算罢,别府夫人若来见了,像甚麽样子!下次勿要再这样随便!”

李氏满面通红,嗫嚅道:“老爷说这样好看。”

老太太不耐道:“他说好看就好看?你就没个自己想法?又不是木刻的人!”

二夫人窦氏摇摇摆摆过来,挽住李氏的胳臂,撇嘴道:“老太太偏心,大嫂你说是不是?”

李氏含泪不敢接话,老太太倒笑了:“我怎地偏心?你今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我便要罚你。”

窦氏巧舌如簧:“老太太吃过老九媳妇的茶,瞧她水灵灵跟朵鲜花似的,再瞧我们,可不就嫌了?嫌我们人老珠黄无颜色,嫌我们穿衣扎裙不适宜,罢罢罢,过了今朝呀,除老九媳妇,没老太太吩咐,我们都别来跟前丢人现眼惹人厌呢。”

众人都用帕子捂着嘴笑了,老太太也笑道:“你这尖辣辣的嘴,像蜂子蜇人的刺,我不过说三句,你倒回我十句,都是萧家的媳妇,我岂有厌弃你们的道理,只有恨铁不成钢的心!”转而指给林婵认识:“这是你二嫂,和你大嫂一起管家,若是有甚麽需要,也可以尽管找她。”

林婵懂她话里的意思,是怕自己日后见着李氏不自在。方才当她的面呵斥李氏,亦是替她出气。

她心底都明白的,哪怕在前世里,她是府里最卑微的姨娘,老太太也没有薄待她过。

第叁零章 见礼(加更)

萧府兄弟排行是按宗族行第而来,又见过五奶奶潘氏和七奶奶汤氏,五爷和七爷开铺经商,身价地位难与大爷二爷九爷做官的相媲,皆知分寸,递上见面礼,言行很谨慎。说话间丫鬟送茶果上来,老太太把手边一碟紫苏梅摆到林婵面前:“我如今牙口不好,嚼不了酸,你定会爱吃,我像你这样的年纪,一口气不歇能吃两碟子。”

林婵不爱吃这个,碍她一片好意,拈了颗送进嘴里含着。

窦氏笑道:“大嫂不知,前两日去给徐府下定送财礼,徐夫人把嫁妆礼单子给我过目,密麻足足有二十张,实可谓十里红妆绕半城,结亲时有的热闹看了。”

李氏听得欢喜之情难掩,老太太问:“迎娶的日子可定好了?”窦氏点头:“定的月底三十迎娶。”

老太太有些惊讶:“离不过十数日,未免太仓促些。”李氏走到她身前、凑近耳边嘀咕几句。林婵听得分明,倒不为急着嫁,是那督察院左佥都御史的空缺儿等不得,多少官儿虎视耽耽瞪着,徐首铺老谋深算,不见兔子不撒鹰,不见女婿不盖戳!她又笑道:“母亲勿要担心仓促,徐夫人遣了好些人来府协理,我倒比操持小叔的婚事轻松许多。”

老太太沉默会儿问:“那徐小姐相貌生得如何?”窦氏回话:“与九弟妹年纪相仿,相貌虽不能比,却是通身的贵气。”

李氏笑道:“那是自然,徐小姐那样的人家,她不贵气谁贵气。”一脸的与有荣焉。

老太太面色略有不愉,想说甚麽,恰丫鬟来禀各房子弟小姐前来请安,她便把话咽了回去。

林婵亦备下了礼,她一眼便看见混在其间的萧远,满脸儿不耐烦,谁让他身高腿长那般壮实的。

李氏除育有萧旻,还有一子萧坤、两姐儿萧锦萧玉,齐上来喊:“小婶婶。”林婵送萧坤一把雕花弓和白羽翎箭,两姐儿则是宫花和簪子。老太太随口问怎不见旻哥儿。

李氏忙说:“他一早就去翰林院,忙得很.....”嘀嘀咕咕声音又矮下去了。

林婵也不想听,看到萧远到跟前来,挑挑眉微笑,萧远神情有些迷茫,给她拱手作揖后,开口问:“你不是要嫁给旻大哥,怎成了小婶婶呢?”

一时众人语塞,潘氏三两步慌张奔过来,掐一把他的腰间肉,咬着牙低骂:“小祖宗,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又道:“小婶原就是要嫁小叔的,干旻哥儿何事呀!”

李氏看向她,皮笑肉不笑:“大人素日言语也要有个忌讳,在哥儿面前甚麽当讲,甚麽不当讲,心里还没个数麽?!”

潘氏脸庞通红,敢怒不怒言,嗫嚅称是,林婵把萧远拉至身侧,用只有他俩听见的声音,轻轻说:“我更欢喜你的小叔,所以才要嫁给他。”

萧远懵懂地看她稍顷,点头道:“小叔叔最有本事,你嫁他没错处!”

老太太一拍大腿:“莫欺少年少,瞧,倒是个明白人。”众人都笑起来,潘氏暗松口气。

林婵也笑着摸摸他的头,从刘妈手里的锦袋里掏出文房四宝给他,萧远苦把脸接过,不甘心道:“坤哥儿的雕花弓箭甚好,小婶婶若还有的话,不妨赏我那个,这文房四宝就送定哥儿罢!”定哥儿是七爷的二子,才请了西席教他念书。

林婵不及答话,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道:“这文房四宝,是我定要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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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叁壹章 探问

萧云彰的官轿抬至垂花门顿住,他撩袍俯身走出,听背后嘎吱嘎吱还行有一顶官轿,道是谁,原来是萧家大爷萧肃康。

遂在原地等着,萧肃康看见他,紧两步近前问:“你怎回来了?”

两人并肩走在园子里,萧云彰道:“皇帝不早朝,衙门事务较之空闲,且夫人要给母亲奉茶,我回来看看。”

萧肃康更奇怪:“弟妹奉茶,你有甚麽好看的?”

萧云彰笑了笑:“她不是年纪还小麽!性子尚娇气!”惹因礼数不周惹恼了老太太,他可以代为转圜。

萧肃康哂然一笑:“你倒想的多。”

萧云彰岔开话问:“大哥可知皇上今日不早朝,所为何事?”萧肃康犹豫了会儿,才低声道:“我也是听徐阁老透露一二,你勿要外传,皇上愈发痴迷炼丹之术,近日召见数位方士结为道侣,昨晚在大昭寺立坛择鼎,宣闭关不出,要于七七四十九日内炼出长生不老药。”

萧云彰沉吟再问:“如此说来,朝政又该当如何?”

萧肃康道:“皇帝有谕,朝政由内阁与司礼监共同把持,商定之决议皆需徐阁老首肯方得施行。”说着不由面露得意:“能与徐阁老结这门亲,我果然有先见之明。”又拍拍他的肩膀:“徐阁老提过多次,甚是看重你的才能,你不妨仔细思虑仕途前程,其实结党为营并非坏处。”

萧云彰淡笑不语,两人已近至老太太的院子,互道告辞,萧肃康直往书房去了。

萧云彰略站了站,才迈过槛往里走,听得房内笑声阵阵传出,很和乐的样子,他倒有些犹豫是否要进,恰被两三丫鬟瞧见了,连忙过来见礼,要去通传,他道不用,径自挑帘进了房,嫂子们在吃茶说话,林婵坐在老太太侧手边儿,给各房的子弟小姐赏见面礼。有几个小辈媳妇瞧见他,红着脸搭手福了福,他微颌首,不疾不徐朝阿婵走近,正听见萧远的话,便开口道:“这文房四宝,是我定要给你的。”

萧远唬了一跳,回头见来者是穿绯色朝服的小叔叔,耳边如雷炸响,慌张地作揖,喊了一声:“小叔叔。”林婵站起身来。

老太太也有些意外,笑问:“你怎回来了?连朝服都没顾及换!”

萧云彰道:“衙门无事,我来给母亲请安。”

老太太笑问:“真是这样麽?”李氏等几皆抿嘴笑。

丫鬟搬来椅子,他面不改色撩袍而坐,林婵这才复又坐下,轻轻问:“你怎来了?”

“我不是说了下早朝就回来。”他接过嬷嬷递来的茶吃一口,叫住想溜之大吉的萧远:“今不用去义塾念书?”

林婵这才想起青樱有提过一嘴子,她都忘记了。

萧远心惊胆颤地回话:“因要拜见小婶婶,父亲答应可告假不去。”

萧云彰又问:“你不喜这文房四宝?这笔是万年青翠毫笔,这墨是徽墨,这纸是陈清款宣纸,这砚是青石雕鱼纹砚,皆是难得的好物。”

萧远叠声道:“我欢喜的很,定用它们写出锦绣文章来,不辜负小叔叔小婶婶的栽培之心。”又深深掬了个礼。

林婵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萧云彰看了看她。

林婵连忙用帕子将唇掩了。

第叁贰章 绣工

林婵从老太太那里作辞出来,萧九爷的近身福安回禀兵部侍郎丁玠来见,他便先往前厅而去。

林婵随着丫鬟回房,这边是萧府的西南角方向,前世九爷就住在这里,一直有侍卫把守,她不曾踏足过半步,而今边走边赏,但见月门有径,径青湿,径绕草坪,坪碧翠,坪外有池,池春暖,池架拱桥,桥古朴,桥下有亭,亭雅巧,亭栽密柳,柳点绿,柳后有院,院四方,院门连阶,阶白玉,阶缝有花,花欲鲜,花延过槛,槛内有房,房数间,房顶有云,闲云数片。

林婵走的冒汗,进房脱去斗篷,只着牙红洒花禙子,歪在矮榻上老神在在吃茶,刘妈递了针线笸箩过来,她不愿接,嗓音拿捏得软娇:“刘妈容我歇息半日罢。”

刘妈把笸箩放她腿边,显见不为所动,低声道:“我才打听来,萧府的规矩,这娶进门的新媳奉茶时,甭管身份高低贵贱,皆要献给老太太一幅亲手缝的绣品,针指女工高超的媳妇,没人敢给眼色,反还要捧着敬重。”林婵不以为然:“无人同我提过还有这规矩。”

刘妈接着说:“还不是因为理亏麽!对你能免则免罢......但躲得初一躲不过十五,再过两月是老太太的寿辰,你的绣品逃脱不得。”

林婵涎着脸献计:“不然去铺子买幅现成的好了。”刘妈跳脚:“老太太不要,就欢喜媳妇们缝绣的。”

林婵深深叹息一声,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若考琴棋书画吟诗作赋无人能难倒她,就是这针黹缝绣实在要她的命。

前世里她因技拙受尽嘲弄,也曾勤学苦练,后首发现,纵然铁杵磨成针,她的指尖功夫仍无一丝长进。

是以如今她心里门清,坦然面对,能混则混,能瞒能瞒,身无巧手乃老天注定,她又能奈若何呢。

刘妈看她这副怠懒的模样,恨铁不成钢地哭了:“我对不起夫人托付,没照顾好林姐儿,日后黄泉底下无脸见她......”

“罢、罢、罢!”林婵平生就怕她出这招,坐直了身子,在笸箩里挑拣出上趟没绣完的书屏,俯首一针一线戳起来。

窗外春阳日暖,大燕子在廊前扑翅斜飞,荡起缕缕香尘,凝在半空又散了,刘妈嗑着瓜子在指点小眉干活,青樱和绮雯不晓说了甚麽,嗤嗤笑着。

林婵的心前所未有之宁静,她手上动作也快了些,自己看看,倒觉今日绣得还有些模样。

萧九爷进房来正看见她坐在矮榻上认真地坐针线,走到了跟前都未曾察觉,俯首窥了半晌。

林婵觉得面前光线变得黯淡些,以为是卷起的帘子又荡下来,一抬眼正对上他的面庞,唬的绣花针差点刺到指尖儿,她小声问:“九爷甚麽时候来的?”

就要把书屏悄悄收拾起来,却被萧云彰更快地拿去了手里,再坐到她身边打量稍顷,颌首道:“女工还不错!”

“是麽!”林婵嘴角弯了弯。

萧云彰嗓音带着肯定:“这鸳鸯绣的别具一格。”

“鸳鸯?!”林婵微怔:“鸳鸯太难了,我绣不来。”她有些迟疑地问:“九爷看不出这绣的是甚麽?”

“岂会!”萧云彰答的快了些,有所意识又放缓语调道:“绿头鸭身型是和鸳鸯有些相仿,挺难分辨。”

林婵一咬嘴唇儿,伸手就来夺:“才不是绿头鸭!”

萧云彰身子朝后仰,拿着书屏的手则向右侧伸远, 歪头瞟两眼,忍不住自己也笑了:“让我再猜猜,锦雉一定无错.....怎麽...还不对?”

林婵臊的满脸通红,这人可讨厌....不管不顾爬上他的双膝,他高大清梧,胳臂也长,难够到,索性一把搂住他的脖颈,腿儿也贴近他的腹胯处,再伸长手,一把捞了过来。

她呼地松口气,才发现不对劲儿,整个人都紧偎在萧九爷的怀里,想挣也挣不脱,他的大手箍紧她的腰肢。

不待开口说话,便惊呼一声,萧九爷带着她朝矮榻里一滚,便被压在了他的身下。

听他嗓音含满笑意,说道:“阿婵,无论你绣的是甚麽,我都喜欢!”

第叁叁章 心意

“谁说一定是给你绣的呢!”林婵有些紧张,不惯这样亲密。

“就是这样的自信。”萧九爷轻笑,书屏多置桌案上,用于撰写邀帖信笺做遮挡之用。

林婵哑然,其实非她自愿,是刘妈迫绣的。

青天白日,窗牖外不知是谁打起一只黄莺儿,绰约而自飞。

她拿手抵住萧九爷的胸膛,小声央求:“你松开我罢,被丫鬟瞧去要臊死了。”

“有甚麽臊的?我们是三拜九叩的夫妻......”萧云彰嗓音温和而低沉:“不过虽是夫妻,却彼此还生疏着呢。”

林婵疑惑地看他,没有吭声儿,听他继续说道:“你我嫁娶既然皆不由己,倒不妨坦然面对罢,阿婵,你才十七年纪,生得貌美,余生还有漫漫长途,你若想与我琴瑟和调相伴至鬓白发苍的话,不要你立瞬敞开心怀,但愿能放下成见,与我日久生情。若你觉实难忍受,我亦不强求,纵是和离,定替你妥当安置前程,不负你我夫妻一场。”

对于前妻姜氏,他也曾反省过,年轻气盛的不懂体谅,又一心扑于官场?号??????????仕途的尔虞我诈,让本就薄如蝉翼的夫妻之情更是雪上加霜,她的病逝确有他的过失。

而今的他绝非莽撞少年,更多岁月沉淀的睿智,他需要的是情投意合,而非貌合神离。

抬手摸摸她泛红的双颊,叹息一声:“这话原应在洞房花烛前与你说。”却鬼使神差地先与她有了床笫之欢。

林婵迷茫茫的,他在说甚麽呢,怔了稍顷问:“九爷你.....怎样的想法呢?”

萧云彰握住她的手指,微笑道:“阿婵,说实话,或许对你的喜爱还很浅薄,大抵归为见色起意,谁让你这样好看呢....但想到能与你朝朝暮暮,我却也难掩期待。”他顿了顿,语气更柔和了:“流年久长,我想和你闲看庭前花开花落,亦愿与你漫随天外云卷云舒,更希同你生儿育女受绕膝之乐,阿婵你想、愿和希麽?”

他的话如拳头重重锤在林婵的心上,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过这种话,前世里选择做妾后,她似乎就失去了幸福的资格,所有人都蔑视她、戏弄她甚敌对她,她卑微与无望,惶恐且迷失,连萧旻的爱都仿若偷来的一颗糖,不敢含咬只敢舔舐,担心随时要被发现惨遭鞭挞。

她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颗颗落将下来,砸在萧云彰的衣襟上,把浅蓝洇成墨蓝。

前世过的太疲惫了,满心皆是伤痕累累,萧九爷愿意给她个温暖的怀抱舔舐伤口,她何乐而不为呢。

他温和又儒雅,她并不讨厌他......

萧云彰取了帕子给她擦拭眼泪,笑道:“怎哭的这样伤心,让我以为你是不愿意的。”

“愿....愿....意!”泣不成声,旧痕去又添新湿。

萧云彰把帕子丢了,去亲她面庞的泪渍,轻轻哄着:“愿意就不哭了,以后我会疼你.....”

话含糊在彼此的唇舌翻搅间,甜蜜掺杂咸涩,到底还是甜蜜的,随着咂吮声儿不停,呼吸热辣辣起来,这个吻也愈发的缠绵不倦。

萧云彰解开她的襟前,扯松颈后红绳,露出雪白的胸脯,上面还有他昨夜激情难耐时掐出的淡青指印。

“还痛麽?”他俯首吻着,林婵大喘了口气:“不痛了。”

春风透过窗缝溜进来,夹着一丝凉意,她能感觉到乳尖儿挺耸硬立起来,连乳晕都骤然紧缩了。

萧云彰捧起她的一对圆乳,如两只??白兔在他掌心瑟瑟发抖,他去含住顶端的一抹嫣红,舌头抵着奶尖儿围绕挤压,冷不丁的牙齿啮咬敏感的乳晕,忽又用力一记吸吮。

林婵“啊呀”细细地叫了一声,浑身止不住地打颤,又觉大白日做这样的事很羞耻,她推推他,小声说:“会被丫鬟撞见.....”

萧云彰道:“不怕,福安在外守着。”抓住她的手滑到腹胯间,嗓音粗嘎:“阿婵,替我宽衣解带罢。”

林婵的手指不慎触到他那大物,已然肿胀硬大起来,鼓囊囊一团儿十分可怖,她惊睁水目,抿着唇嗫嚅:“九爷昨晚历了几次,难道还不够麽?”

萧云彰哑笑出声:“阿婵,其实我很厉害的!”

注:明天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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