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一早,君上便让侍从宣来了凤国师还有慕太史陪他下棋,嗯,绯若瞧着坐在君上对面的慕太史,这一盘棋下了有半个时辰了,那个慕太史还是在垂死挣扎的。她伸出了手,握住了一个棋子,又放到了君上的手中。
君誉这回并未接过,摇了摇扇子,道:“你觉得本君该下到哪里?”绯若瞧了那棋盘,想想那么多年在司幽国,闲来无事,也是下过几盘的,虽然不说精通,但是应付尔等凡人足以。绯若歪着头,看了君上,又摇了摇头。
君誉扇子点了点桌面,道:“无碍,你随便下。”狐狸嗯了嗯,跳上了桌面,瞧了瞧棋盘,看了那一处,作势想要下,却不知对不对,便歪着头,爪子挠了挠脑袋,似乎想了许久,然后瞧了一眼君誉,君誉抬起了手,碰了碰她的爪子,那棋子便落在了棋盘上。
慕怀之看这一字落下,很是喜悦的说道:“君上,这一局可是我赢了。”狐狸作势垂下了头,君誉又敲了瞧那狐狸的头,狐狸歪头看着他,君上笑着说道:“你倒是学会了吃里扒外的……”那狐狸迈开了腿,走到君上的面前,爪子挠了挠他。
君誉将羽扇放在了桌上,抚了抚她的头,道:“过来好好趴着……”狐狸舔了舔嘴唇,便跳入了君上的怀中,慕怀之看着那狐狸,很是崩溃的说道:“我竟然都不如一个狐狸聪明的……,我这几年的棋算是白学了……啊……”
狐狸咧开了嘴,那一手棋,她也是故意想要吓唬吓唬君上的,也是有意想要君上输的,但是,君上并不在乎,偏偏打击了慕太史。
君誉抚着狐狸的头,笑着打趣道:“怀之,你还是迷途知返吧!”慕怀之哼了哼,道:“君上,我要将你的劣性写到史书中……,让后人批判你……”君誉点了点头,道:“写吧!连同你不如一只狐狸的事情也写进去。”慕怀之哼唧了哼唧,道:“那也盘棋也是我赢了。”
君誉晃了晃羽扇,道了一声:“贬官……”慕怀之低了低头,看着狐狸刚才下的那手棋,不情不愿的道:“好吧!我输了。”
狐狸瞧着君上,又瞧了一眼慕太史,这个慕太史倒真是洒脱随性之人。看起来,他与君上交情还是不错的。狐狸瞧了一眼在那边坐着的景澜,这半个时辰,他在那边一直喝着茶,倒是能够做得住的。狐狸伸了伸爪子,景澜看了狐狸,端着一盏茶,走了过来。
景澜看了眼桌上的棋局,对一旁的怀之道:“即便有这招错棋,细细算来,你还是输了半子的。”怀之抬起了头,看着景澜,道:“你看我再下到这里,君上下到这里……还有不就是我赢了吗?”景澜看着他摆的棋,道:“你会下到这里,可是君上的这一子棋一定不是在这里的。”景澜将那一子棋挪了挪,怀之打量了好久,道:“好吧!还真是我输了。”
绯若盯着他的手,看了又看,记得那次他是输给了君上吧!可是,他既然都晓得君上的棋路,还赢不了君誉,这实在是说不过去了。君誉也是看了景澜,道:“景澜,上次的棋局,你是?”景澜淡淡的回道:“输便是赢,赢便是输,输输赢赢,何必太过在意。”君誉只是看着他,道了一声:“国师说的不错。”
慕怀之看了君上又看了景澜,道:“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啊?输不就是输,赢不就是赢吗?”景澜仅是一笑,而君誉只是摸着狐狸的头。狐狸眯了眯眼睛,慕太史也是活得倒是简单的。
一日就这么过了,到了晚上,狐狸躺倒床上,君上将她抱回来,便去梦蝶美人那里了,半颜从窗户中飞了进来,看了床上的狐狸,飞到了床上,问:“主子,你已经睡着了吗?”绯若睁开了眼眸,道:“怎
么了?”半颜嗯了嗯,道:“主子,我好像瞧见那冰块脸了。”
绯若爬了起来,道:“你瞧见漠尘了,你不是说有个两头蛇在那羽民国兴风作浪,他便去解决了吗?”半颜歪着头,道:“他一定是发现我跑了,便来追我了,主子,他不会骂我吧!”半颜蹬了蹬狐狸盖着的被子,狐狸伸出了爪子,挠了挠半颜的羽毛,道:“放心了,他若是骂你,不是还有我嘛!”
半颜歪着头,道:“主子,你这个模样,他再将你也捉了去!”狐狸竖起了耳朵,道:“他过来了。”半颜听了这话,钻入了主子的被子中,躲了起来,之间那一个身影晃了进来,他看着床上的狐狸,道:“何等妖孽,竟敢在君子国宫廷作祟?”
狐狸躺在了枕头上,爪子放在枕头边,只是淡淡的瞧了他一眼,他取下了腰间的响铃,晃了几晃,狐狸一动不动的躺着。他皱了皱眉,道:“你这个妖孽道行倒是很高。”他又晃了晃手中的响铃,躲在被子中的半颜钻了出来,冲他喊道:“冰块脸,你想震死我啊!”
他看了狐狸又看了青色的鸟,半颜化为了人身,看着他,道:“你不是到那羽民国捉妖了吗?你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他并未回答半颜的话,只是问道:“你怎么到君子国来了?”半颜歪头看着他,他没有回青蛊涧?半颜道:“我是过来找主子的。”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狐狸,有些不确定的问了一声:“主子?”半颜点了点头,道:“她自然是主子啊!要不然我怎么与她在这里。”
漠尘跪了下来,道:“漠尘不知是绯若帝姬,多有冒犯。”狐狸摆了摆手,道:“漠尘,多日不见你,你竟还是如此愚钝的。”漠尘道了一声是,问道:“绯若帝姬,怎么附身到了狐狸的身上?”狐狸坐了起来,道:“你应该听说本帝姬受了万年难遇的那雷劫,浑身上下都没有一块好地方了,本帝姬的一魂也被震出了仙体,那鬼君命人带了帖子,要求见本帝姬,本帝姬便去走了一趟,他说要我魅惑君子国的国君,便可助我一魂回归仙体,由此本帝姬便道这里来了,也是阴差阳错,没有别的身体可用,本帝姬便凑合用这狐狸的身体了。”
漠尘拱手说道:“回禀帝姬,帝姬的仙体已经修补完了,司菱天妃也是像鬼君讨得了那勾玉先将帝姬的一魂镇压回仙体。”
绯若伸了伸爪子,道:“你是说本帝姬那其余的魂魄这就将那破破烂烂的仙体给修补好了?”漠尘应了一声是,绯若摇了摇脑袋,道:“本帝姬还记得万年前,司幽国的那个叫什么芙蓉抗寒还是什么的,她不也是受了一天劫,她的仙体可是用了千年才修补好,本帝姬的仙体被劈的那么严重,这才不过几日便修补好了?”
漠尘想了一想,道:“帝姬说的是那拒霜上仙,她是轮回了千年,才修补好了被震碎的魂魄,这才回归仙体,可是帝姬的仙体虽然受损比较严重,但是仅仅是飞出一魂,魂魄并未受损,又加之帝姬父神与天妃的相助,仙体着实是修补快的。”
绯若又问:“你是说本帝姬的母妃去求了那鬼君,鬼君才将勾玉给了母妃?”漠尘道:“司菱天妃知晓帝姬是要渡劫的,但是,鬼君也是觉得帝姬用自己的仙体渡劫比较好些……”绯若摆了摆手,道:“用本帝姬的仙体渡劫?”
漠尘想了想,道:“毕竟,帝姬是要魅惑君子国的君上的,依照帝姬的……嗯,美貌,想必是手到擒来的。”绯若呵了呵,用仙体渡劫,这哪里是渡劫,真真是劫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