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祖宗一样供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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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兰慈带来的人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他一个人陪着朕就足矣。”

就是要让他们死。

“属下遵命。”那狱卒见皇帝神色严肃,立马领了命,什么话也不敢多说就下去了。

老四啊老四,你既然这么疼爱这个孩子,总会出现的吧。

皇帝倚靠在桌案旁,手里盘着那串佛珠,此刻他才发现这小珠子上似乎被雕刻了花纹。

他仔细放在眼前头看,珠子上确实浅浅地刻了字。可是他明明记得这珠子原本是不带字的……这是后来刻的?

但是刻的字他不认识……不过既然刻在佛珠上,说不定是梵文。

“顺德,找个会梵语的和尚看看,这上面的字是什么意思。”

被点到名字的大太监立马上前双手接住了皇帝递过来的佛珠。

“是。奴才这就去。”

在狱中的贺兰慈似乎也想明白了这个道理,皇帝这是拿他当个引子,要引出姑苏王来。嫁给赢取嘉宁公主不过是个幌子而已,他甚至可以娶任何女人,只要能把自己留在身边,甚至不惜他的女儿给自己做妾!

心思如此歹毒,贺兰慈气极反笑。

难怪自己无论再怎么闹怎么折腾他都不恼,甚至都在尽力满足自己无理的需求。自己要什么,他就给什么。就像是哄着无理取闹的孩子一般。

而被关在地牢里的人就没有那么好命了,听话的就赐毒酒,不听话的直接活活勒死了。

嘉宁公主听闻后心里一阵后怕。

还好当时她反应快,不然死的就是二斗了。

“公主怎么了?”

二斗看着嘉宁公主一脸忧愁,担心地问了问。

“没事,就是在想我们这个计划能不能行得通。”

她把话题岔开了,不想告诉二斗这件事。在宫里这种事她是司空见惯了,要说难受心里肯定是不舒服的,但那个时候她又有什么办法。一个无权无势的公主,人家怎么会听她的差遣。权衡下,她迫不得已做出了选择。

嘉宁公主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说:“看守的人不算多的话,我们应该会有胜算。”

她们已经用不着传信告诉姑苏王贺兰慈被关进天牢了。贺兰慈大庭广众下抗旨拒婚的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的了。

“父王他就是故意的,他要钓的鱼是姑苏王。”

嘉宁公主原本是想让带刀将贺兰慈被皇帝关起来的信带到姑苏去。但是第二日就听闻此事传的沸沸扬扬的了。皇帝向来是要脸面的,这么丢人的事竟然没有封锁消息,反而是任舆论发酵。他放纵舆论发酵,就是为了让人知道。

能和贺兰慈扯上关系的,又跟皇帝有关联的人她只能想到一个人,那就是姑苏王。那个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只在传闻里听过的风流王爷。

关于姑苏王的身世,更是一段宫中的秘闻。先帝四处征战,打下疆土,册封当时跟他一同征战的五位大功臣。后来却畏惧他们势力过大,会分割自己权力,于是找了各种各样的理由杀了其中的四位王爷,只剩下年纪最小的一位,他没舍得下手。

当时他才那么小,就拿上刀骑上马跟着先帝上战场了,先帝对他像是兄长和父亲。可又畏惧他将来势力会扩大,于是将他安置在皇宫。

对外说是兄弟情深,不见常想念。实则是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好控制。

他在自己封地里喝酒睡女人都随他开心,但是在皇宫里,他再想着跟过之前的日子完全是痴人说梦。

而先帝更是时不时就()诫他。

喝酒误事,色令智昏。

他本就对四位哥哥的死心怀怨恨,又加上被限制自由和常被斥责的烦闷,竟然跟先帝的一个美人有了一腿。

那美人年纪不大,和他年龄相仿。先帝不爱女色,后宫里他一面都没见过的女人多的是。女人肚子大了后瞒不住了,他当时还以为是哪个宫女跟侍卫搞上了。

就是没想到自己兄弟跟自己女人搞上了。

等先帝兴师问罪的时候,他早就吞金自杀了。只留下遗书一封。

信中写道:“臣自知罪该万死,不求陛下原谅,只是孩子无辜。瑜美人年纪尚轻,是受臣花言巧语蒙蔽,误入歧途。实在无颜面对陛下,臣只有以死谢罪。”

他虽对先帝心有怀恨,但毕竟是过命的交情,他可以不仁不义,甚至背信弃义。但是自己不行,如今睡了先帝的女人,那就是自己犯了错,是罪该万死。

原本先帝看到这里仍为他的死感到心痛,可是后面的话却叫他火冒三丈。

“臣自会下去向四位哥哥赔罪,但是陛下所作所为,到了阴曹地府如何面对他们?”

最后两句直道出他心中怨恨。

先帝脸色阴沉,先是将瑜美人送给他,然后等孩子出生后立马过继到皇宫里,再秘密赐死瑜美人。

偏偏不如你意。你要她活,我偏偏不放过,叫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你说孩子无辜,我偏偏要培养他做我的刀,要他手上沾满了血,做这天底下的大凶大恶之人!

可是这种恨意随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去世,被时间磨灭了。

先帝留下的立子为帝的遗诏中还有关于这个孩子的。将他封为姑苏王,认祖归宗。

二斗听完倍感震惊。她还以为姑苏王仅仅是皇帝弟弟这么简单。

带刀则完全都没听进去。

嘉宁公主则已经提着两坛子好酒来了。“上好的‘寒潭香’,神仙来了也得醉。”

然后又从手绢抱着的纸包里抖出来一些药粉。“无色无味,我就不信他们能尝出来。”

二斗担忧地问:“这样行吗?既然是牢狱,看守的人总不会少的。”

“但是比地牢里看守的情况松多了。这些年天牢基本就没有住过人。我父王把能杀的人都杀干净了,哪里还有什么人让他关。在天牢看守的人手都没有地牢的一半多,而且这些年他们闲的懒骨头都出来了。所以,我们的胜算大。”

二斗依旧不安,“那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当然是死啊。”嘉宁公主毫不在意地说道。

“所以,我们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接着他把目光放在带刀身上,“人数不少,你能应付过来吗?”

带刀摸了摸腰间的双刀,点了点头。

只有能把主子从里面救出来,来多少人他杀多少人。

三人商定好了劫狱的主意,公主带着二斗拿着酒就到了天牢的门口。

那人一见是公主,立马站直了,打起精神来了。“公,公主,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嘉宁公主用帕子遮掩了一下笑意,“我来瞧瞧我的驸马爷。他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苦呢,我来劝劝他,好叫他改改主意。”

“公主你放心!我们哪敢亏待驸马爷!”

这两人在心里直犯嘀咕,贺兰慈哪里是来这里受罪的,他们都快把贺兰慈当祖宗供起来了。

“你们在这里也怪辛苦的,贺公子从姑苏带来的好酒我这里还有两坛,你们偷偷喝,我不讲小话的。”

那两人刚想推辞一番,二斗就把酒挂在他们手上了。

“公主,这,这不合规矩。”

这两人明显的心动了,但还是故作推辞。

嘉宁公主说:“收着吧,什么规矩,我就是规矩。厨子做的饭菜再好吃,没了这东西都差点滋味。”

接着又从兜里一掏,掏出两把金瓜子来,倒在他们手上。

“我去看看我的准驸马,有劳二位了。”

那俩人看见手里的金瓜子,眼珠子都快掉里面了。

嘉宁公主看他俩一副痴呆状,领着二斗就往里面走。

他俩看到嘉宁公主往里走才回过神来,这哪里是公主啊,这就是财神爷!

虽说是天牢,但毕竟也是牢狱,十分潮湿,嘉宁公主呼吸一下,都感觉水珠挂在自己的鼻腔里面。心道,他那样娇惯出来的在这里住真是受罪了。

二斗心疼地快哭了,主子本来在姑苏好好的,就因为皇帝一道圣旨,来这京城受这种无妄之灾。

结果两个人在看到贺兰慈的时候,完全颠覆了她们想象中贺兰慈的惨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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