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自窃喜着017来救我的这件事上,任他将我横抱起,我侧头靠在他的胸膛,安心的嗅了嗅鼻子,回归自由的手脚在缓慢的恢复中,发麻的感觉也渐渐消退,直到重新有了力气。我没有完全沉浸在见到017的喜悦里,b提的条件我还记着,我知道只要开了口,无论提少钱b都会毫不犹豫给我,因为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不能用钱解决的才是难题,所以b怎么会舍不得那点钱?
017告诉我他的车停在离仓库不远的地方,不用走出十米就能见到。我捋了捋有些油腻的头发,身上的衣服是上次出门穿的,已经有股难闻的酸臭味,不知道我在仓库里关了有久?
“我在这里待了久?”我坐上副驾驶座后顺势问道,他俯身倾向我替我系上了忘记的安全带,我低下头就能看见他垂眸时自然轻颤的眼睫毛。017脸色看起来并不好,他皱着眉头,嘴角没有朝上或朝下的弧度。要是换作从前,我几乎没看过他摆出这么副严肃的表情,他总是眼含笑意的注视我,第次见这副表情,我真觉得新奇来着。
对于我自然而然脱口而出的英文,他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喜或是惊讶,只是轻描淡写用的中文回了两个字。“四天。”
四天?我觉得有些乏累的把脑袋靠在椅背上,大拇指按压着太阳穴,难怪我会感到不舒服,昏迷了那么久有这些症状也是自然的,他们其实不需要如此粗暴的将我捆起来,有什么是不能坐下来好好协商的?胃部阵绞痛,有些饥饿感,我几天没去上班估计是扣了工资――我又胡思乱想了番,最终看向了窗外不断变化的风景,又问道:“你知道我的住处在哪吗?”
“知道。”
我面朝车窗点了点头,扯话道:“送我回去吧,我想洗个舒服澡。”
“好。”
与017的几句对话,让我觉得他像个刚学会说话的孩子,说来说去也不超过两个字,他从头到尾都以标准的中文回我话,而我同样固执的对他说着英语,我耐不住性子,道:“我学了英语,你不惊讶吗?”
“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它并不难。”听了017说的话,我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他奇怪的看了我眼,又专心致志的开他的车。
我几乎笑出了泪来,单手捂着绞痛的肚子,另只空闲的手擦拭去不受控制流出来的泪――究根到底我已经忘了当时我是因为他说的话太过可笑,还是因为他的话惹得我想起了挨罚的那天;现在回忆,我只记得那时我神经质的笑了好久,直到笑累了、笑不动了才停下,017声不吭的任由我在他的车上又哭又笑,像个疯子似的。
b选的这个仓库距离我的住处很远,我全身放松……与其说是放松不如说是全身无力的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我不知道017是否知道是b将昏迷的我藏在仓库里,是否知道b的目的,他什么也不告诉我,包括弃子012陷害他的事。虽然b说事情已经在他的帮助下解决了,但是这不代表它就过去了,我想知道、我独自来到英国就是想知道他的安危,我甚至自私的希望他永远离开危险!
可……017可能会离开他所效忠的女王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中途我睡着了,睡得很沉。我梦见了先生牵着幼年的我,轻声细语的对我讲诉着关于□□的英雄事迹,我听得津津有味,仿佛那些抛头颅、撒热血、为革命抗战、为祖国无私奉献的英雄们就在我的眼前;我仿佛能听见英雄激昂、热血、足以带动人民心的发言。先生说得很小声,在我眼里是先生认真的脸庞,说到激动处的先生便默默的落泪,我瞪大了双眼好奇的听着,看了他好似止不住的眼泪,就拿着手帕给他擦擦泪,擦泪的同时还得时不时紧张的注意着外边,生怕被父亲抓到,因为父亲可讨厌□□了。
我直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讨厌□□,还说他们是群没有纪律、没有文化,是由群土匪帮组成的。我记得那年是几个地下党暴露了身份被当众枪决示威,父亲重复叮咛我那是不好的,禁止我与□□来往,否则就打断我的腿。
017叫醒我时,他已经抱着我上楼了。我是在热水的包围下舒服醒来的,热水成功缓解了我身体上的酸痛,让我暂时忘却了腹部的绞痛。017搬了张椅子坐在浴缸旁给我洗头发,我脑袋靠在浴缸边百无聊赖的用手指划着水面,刚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新伤、旧伤叠加起的疤痕,就忍不住想起睡之前在他车上疯疯癫癫的可笑模样。
低头没会,017就扶着我的脑袋重新让我靠在了浴缸边,他让我不要乱动,免得水进到眼睛里。
我乖乖听他的话,闭着眼睛,不再乱动脑袋,找话题聊道:“你还有帮谁洗过头吗?”
“我的母亲。”他想了下回答道。“只有次。”
对于我身上的伤疤他没有问,我也没打算告诉他,毕竟和他身上那些因任务而留下的光荣伤疤比起来,我这些只不过是不值得讲诉的家事,所谓家丑不可外扬。
017当做没看见般的认真替我洗头,手法生疏,好几次都流到了我脸上,由此证明我真是第二个让他亲自给洗头的“幸运儿”,像他所说的,他母亲是第人。
我还在为等会即将要问的重心问题铺垫,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总是答非所问,让我的话题引不到012身上去,最终我实在失去了耐心,开门见山道:“017,告诉我012的事。”
我预料得到017可能会回避这个话题,刚语毕,017默不作声的冲干净了我的头发后,作势就要放我人待在浴室里。我眼疾手快起身拉住了他的手臂,溅出来的热水湿了他的衬衫,我大胆试问道:“如果有天你也和012样,成为下个弃子,你会怎样?你对我坦白些吧,我们之间还存在着太问题。”
017没有掰开我的手,令我欣喜若狂的是他回答了这个我本以为会
宋鬼 作者:南三鬼
得不到答案的问题,他吐出字后,沉默了,如实道:“我――无法保证不会做出加疯狂的事报复。”
如果他和012样成为弃子被抛弃在任务中,恐怕谁也保不准他不会做出加疯狂、可怕的事。
今晚他留下来过夜。夜里我枕着他的手臂,借着透过窗户的月光,我细数着他胸膛上的疤痕,最明显的条刀疤是从锁骨直延长到肋骨上方,歪七扭八的,别说缝合留下的疤痕像条隆起的小虫似的,刺眼极了,上回我在酒店替他包扎时可没见到它,那应该是这几个月内受的新伤。他说是任务目标的女人留下的,刀法可想而知的糟糕。
“你总是能死里逃生。”我感慨道,打了个哈欠,继续说:“明天早上你还会在吗?”
他握住我在他胸膛上作祟的手,亲昵的吻了吻我的手心,说:“我哪都不会去,就留在这陪你。晚安。”
我应了声后,慢慢闭上了眼睛,他身上的每道伤疤我都已经看过了,就在017挤进浴缸和我同泡澡的时候。即将入睡的瞬间,我猛地睁开了眼睛,脑袋离开他的手臂,着急的推醒他问道:“你送我回来时,有看见个瘦弱的大学生吗?他是和我合租的室友。”
017摸了摸我的头发,有种在安抚我情绪的感觉,翻身搂过我,侧脸缩进我的颈窝,我知道他肯定还没有睡着,只是被他固定着我实在没法翻身,也没法起身,最后也只好作罢了。
无奈的看了眼他,视线在他的脸庞游走,看着他舒展的眉头,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他在我的身边完全放松的睡着了!这还是我第次见到他的睡颜,不知怎么的居然移不开视线了,指尖轻轻捋开几缕落到他脸颊上的金发,我忍不住露出了笑颜,心里想着:真想每天都能看见这张孩子似的睡颜。
之前在酒店的几晚都是我先入睡,那时我还对他带着小小的偏见和怀疑,同时也有怀揣着巨大的好奇心。
这过程很奇妙,也很美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它们转化为了所谓的爱情,我念念不舍的看了他的睡颜许久,直到困意袭来,我才侧过头依次吻上了他的额头和嘴唇,安心闭上眼,落入了属于我和他的香甜梦境中。
隔天早醒来,我起身伸了个舒坦的懒腰,昨夜我再没有像往常那样难以入睡,整夜没有恶梦纠缠、没有失眠的干扰,只有香甜、美好的梦消除了身体所受过的苦与痛。
我揉着眼睛扭头看向身侧的床,空空无人,他离开了……我窝到他睡过的位置上,闭着眼用脸颊蹭了下枕头,本来打算再睡会,可扭开门把的声响足足让我惊了下,等反应过来是他走进卧室后,我才收住了脸上惊异的表情。
床边陷,他坐到了我的身旁,捋开散落在我脸上的头发,吻在了我还没刷牙的嘴巴上,个绝对虔诚的早安吻,我们亲昵得像对不在乎彼此邋遢面的老恋人。
“早上好。想再睡会吗?”
“不了,我等会就起来……”017无奈的看着我赖在床上,我再次伸了次懒腰。“别看我,我会就起来了。”
“是吗?”017忽然笑得合不上嘴,我知道他现在注意到了我挪睡到他睡过的位置上,他得意笑着,俯身想从我这得到个吻。我红着脸推开了他,扭头埋进了枕头里,他硬生生把我从被窝里扯了起来,把抱起。
切来的太突然了!他的举动使得我双脚悬空,架在他的臂弯上,又是个横抱,我惊呼道:“017!你该放下我了!”
番嬉笑后,他才乖乖放下我,我赤脚踩在地毯上,想走去浴室刷牙洗脸,他却又次拉住了我,语气中竟带着些许的撒娇,搂住了我的腰,邀功道:“我准备了份早餐,我想我应该能拿到份鼓舞人心的奖励吧?”
“当然可以。”我捧着他的脸,重重的在他的唇上印了下,响亮的啵了声,我被嘴唇碰撞后发出的声音逗得笑出了声,埋在他的肩上,与他腻在起,我们好似是离不开彼此的体。“希望不会让我白给你奖励。”
“当然不会让你失望!我有这信心。”017挑眉说道。
当我从浴室出来,看着017拿着封说是从中国寄来的信时,我就知道了那绝不会是封带着好消息的信,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接过了信,看了看这封信的笔迹,果真是父亲所执笔!只是没想到这封信带来的不是胁迫我回国,而是带来了比胁迫加个令人痛苦的恶讯,先生――
病逝了。
我下意识握紧了拳头,那张信纸在我手里被揉成了团,信上只有区区几个字,却足以让我的心跌入谷底,我不相信、我实在无法相信!我甚至没有流出滴眼泪,我没有心思哭泣,在没有亲眼所见前,我绝对不会相信。
我愤怒的摔下信纸,烦躁的揉着没有扎起的头发趴在书桌上沉思,我明白要想知道真相,我就得回国趟,把事情弄个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 20160426
12:23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