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术

42 / 59 章 · 2,213

这关系还真复杂,幕禾心想着这个女人该不会是司马元的未婚妻什么的,看样子也是二十几岁的样子,谁知紫衣女子一声“爹”吓得幕禾直瞪眼。

“爹,我们手无缚鸡之力,是不是得有一个能打的男人护着啊?对吧?”易岚伸手抓了一个架子上的糖葫芦,撕拉一声塞进嘴里,边嚼边说,“易子人那么多,我一个人护不了。”

幕禾认真打量着易老爷子古稀的脸庞,怎么也想象不到这个妙龄女子是他女儿。歪头看一眼司马州,这小子警觉地盯着易岚,表情有点好笑,就像一放松警惕哥哥就会被狐狸吃了一样。

“阿岚,你都年近不惑了,这里就一个司马元,把阿元让给幕禾吧。”易老爷子脸皮厚地揭穿女儿。

年近不惑......

“幕禾不是有司马州嘛,他也老大不小了吧,”易岚继续讨价还价,“让他背着幕禾走啊。”

“你居然好意思跟我抢,”司马州气得上前几步站在跟他一样高的易岚面前,“你不可以缠着我哥!

虽然淋雨后身体感觉有气无力的,但也用不着背吧,幕禾心说贵圈真乱,自己还是闭嘴为好。

“哟,小弟弟,你是没断奶还是娘炮啊?就一个姑娘都护不住?”易岚抱臂压着丰满的两球,还凑近司马州的脸盯着看,逼得司马州后退几步举手挡在脸前,“你这是喜欢上人家了,不好意思两个人走吗?还是说?”易岚挑开司马州的上衣。

“滚开老太婆!”司马州兔子一样蹦得远远地,气得脸变红,“你好意思说我吗?喜欢我哥的是王八蛋!不对,王八蛋才会喜欢我哥,啊......不是!反正我不同意哥哥跟着你!”

“哈哈哈哈哈,你弟弟真好玩。”易岚还想走前去逗司马州,被易老爷子拉住了。

“阿州,你一个人带幕禾去赤泉。”司马元终于发话了,易岚都没想到他这样决定,尴尬地笑了笑。

“......”

“哥,你一定要小心。”司马州把“一定”咬地很重,眼里杀千刀地看着易岚。

司马元继续道:“你们要走快一点,上坡的路背着幕禾,她现在很虚弱,不可以跟幕禾闹,让着点。”

“哦。”司马州口是心非道,眼神斜向一边,表情木讷。

幕禾心里想着现在已经离开赤泉快三个月了,不知道能不能赶上赫若冬他们的汇合,还有,白离在哪儿呢?

易老爷子哈哈笑着,塞给了司马州一些药瓶子,嘱咐他给幕禾按时吃药后,便打发两人可以走了。

司马州回屋拿了两件长衣,披一件在幕禾身上,道了句“别再淋病了。”,然后带头出了屋子。

天色变得漆黑,云层厚地像铁板似的封锁了整个允昌城,街边的商贩都关了门,一些门还扭曲残破,许多坏了的渔网渔杆在街上被风吹得横七竖八,轻薄一点的木板甚至被吹得滚动了起来,要迎接着什么。

“不久后这里会有一场腥风血雨,你看。”司马州指着不远处水渠里乌黑的东西。

“我什么也看不到。”幕禾只要稍微睁大点眼睛,就会有细屑吹进眼睛里。

“血水。”司马州拉着幕禾走得很快,“我不知道这里的人下场如何,但无论你在不在这里,朝廷都要翻一个底朝天。”

“朝廷?赫术和国师他们吗?”

“对,两个活人带着几个军队的死人。”司马州拉着幕禾小跑了起来,“洪匀那边昨晚就拖不住了,这次国师亲自带兵,正离这几百里开外的地方赶回允昌。”

“因为白渔楼的事?”幕禾隐隐觉得没这么简单。

司马州跨上一个看起来还能用的木舟,将幕禾提过来,啪地撕下船帆包在幕禾身上,一个人摇起了船桨。

“白渔楼只是一个幌子,国师要的是你。”

幕禾蹲下来,捂住脚边喷水注的小洞,实在难以理解国师所做的一切。

秋季的允昌河水已经冷得像冰刀一样,幕禾的手很快被冻红了,船帆包住整个身子以后完全不知道东南西北,幕禾感到肚子里一阵恶心。

“这风有点大,幕禾你忍耐一下,我们可能没那么快到山脚,困的话睡一觉也行。”

幕禾本来想说你要是累了就换我来,不过看着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船帆,便觉得还是不要添乱为好。

“阿州,易岚和你哥哥是什么关系啊?”幕禾想换一个轻松一点的话题,没想到问了个八卦。

“没什么关系,具体的我也不知道,那天第一次见易家时,我只是解了个手回来,易岚看我哥的眼神就不对了,那叫一个风情万种,还好我没吐出来。”

“你很讨厌易岚?是不是因为她把你哥抢走了?”

“我只是讨厌她一厢

情愿罢了。”

“哦......”

幕禾偷偷卷起船帆的一角,想看看划到哪了,河面上翻滚着很浓的雾,即使探出头来也看不见任何东西,只觉得脚上的木板在摇晃,伸手不见五指。幕禾:“我可以出来了吗?”

“别闹,缩回去。”

熟悉的两个字,幕禾想起了白离,顿时鼻子有些酸涩。

“你都看不见我吧。”

“阴兵看得见你。”

“这阴兵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啊,人不人鬼不鬼的,个个逆天一样半死不活,那么大一个国家不缺人马吧?非得整这一出。”

“只是想留住自己的命而已。”

“阴兵?”

“你知道的,当了帝王的都想长寿,赫术想的却是永生,”司马州苦笑道,“也许是国师怂恿的也说不定。”

“所以千方百计地要抓住我?要我的血?”

“幕禾,白离当初逼你离开甘渊是有原因的,那里现在已经寸草不生了,如果你不走,就会死在那里。国师炼的巫术是禁术,必须杀了白离,炼了幕禾你。那些阴兵只不过是这个巫术的残缺品。国师不是司马家的人,我不知道他那些巫术是哪来的,所以我根本破解不了......”

“白离原本是没有心跳的。”

“现在的白离也是那个禁术的产物。”

体温呢?感情呢?也是禁术的产物?

“是我的错吗?”幕禾感到有些失落,或许,自己本就不该出现在世上。

摇晃的船渐渐带来了一丝困意,原本肚里翻滚的东西随着睡意的到来平静了下来。

“幕禾,受害者没有任何错,错的人是施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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